第220章 佛光破域(1 / 1)
趙無憂赤裸裸的一拳,眼看就要落在雲生身上,周遭空間內的虛空道則終於掙脫束縛,凝聚為二重身,替雲生擋住了這一拳。
雲生後退半步,心中更驚,趙無憂這一拳轟過來,竟然將虛空道則凝練出的二重身都擊退了,況且方才揮拳的過程,似乎連這個域內的某些道則,都被排擠開來,掀起紋路。
趙無憂依舊淡笑,他清楚這一拳的威力,這是沒有留力的一拳,雖說不比自己在居北一戰中的手段,但這一拳也是他獨特的領悟,居然都被擋下來了?這雲生外面這層是什麼道則,趙無憂雖然不解,但依舊笑得出來,這是他的氣魄:“雲公子,這一拳如何?”
雲生在二重身內:“趙老前輩這一拳,頗有幾分,返璞歸真的意思。”雲生突兀地想起這個詞,順著嘴就說出來了,返璞歸真,的確如此,那一拳上沒有靈力波動,也沒有花裡胡哨的靈咒閃爍,就是一拳,純粹的力量。
但是一個人的力量怎麼可能有這麼強,雲生揉了揉胸口,那是方才捱了一擊的地方,二重身同樣揉了揉胸口。趙無憂是靈師,這點他是知道的,靈師不同於武者,靈師體魄,只不過經受了靈力洗滌,再怎麼強悍,也不可能純粹靠肉體力量,將二重身擊退。
趙無憂收拳:“返璞歸真,倒是切合,公子何必在我這裡耗費時間,你要知道,上界那裡,才是天高地闊,才是值得公子大展身手的地方,只需要公子答應下來,。今日以後,公子就是我神武的座上賓。”
雲生冷笑,擰槍,甩槍,以一道槍弧逼退了趙無憂,同時後退,二人拉開距離,雲生這才有施展的空間,天上雷霆落不下了,但是有一招,能夠自生雷霆,現在這情況,要麼硬耗,耗到趙無憂這個“域”消散,要麼打出個漏洞,就此離去。
二重身握住英魂槍尾,拖槍奔騰起來,獵獵風響,無形之中,雲生氣勢猛漲,但他依舊壓制著屬於崑崙的那股氣勢,他寧願苦戰,也不願意被抬上一個虛幻的境界。
拖槍到一半,趙無憂就動手了,雙方對對方的瞭解,都處在一個奇怪的地步,從某種角度將,既是十分了解,偏偏又不怎麼了解。
他們瞭解對方的部分過往,瞭解對方的部分招式,手段,底牌,但又都明白對方還有不為自己所知的底牌以及手段,所以他們能做的,就是竭盡可能壓制住對方。
趙無憂起掌勢,拍出大浪奔騰的氣勢,整個身體氣勢為之一變,這哪還是方才絮絮叨叨的老頭,分明就是率軍出征的大將,一身霸氣,撲面而來,要與雲生對碰。
雲生來不及變幻招式,只能夠以拖槍一招還擊,英魂槍吐著光芒,卻對上趙無憂左掌,被一掌拍偏,雲生想要收槍,卻拉扯不過,英魂槍更像是被一股無形力量牽扯開了,趙無憂右手緩緩推過來,依舊是一掌。
雲生後退一步,將英魂槍尾牽向左手,趙無憂一掌拍在英魂槍身上,時間似乎都停了下來,但趙無憂笑笑,自肩膀上爆發出一股氣浪,硬生生推著手掌繼續壓向前方,片刻間,落在了二重身胸膛上。
雲生再次爆退,這落在二重身上的一掌,與之前撥開英魂槍的一掌截然不同,倒是更像之前的一拳,返璞歸真,拍動二重身。
趙無憂並不停滯,左腳前踏,左手原本剛剛落下,再起一掌,接著推過來,雲生面色一變,爆退兩步,再以英魂槍迎擊,誰料英魂槍以撞上去,趙無憂並不硬碰,只是側過身,躲開了。
雲生暗叫不對,方才這一擊,怕是虛的,並沒有之前的威力,但是趙無憂討到了好處,又怎麼會白白浪費掉。趙無憂再進一步,依舊推掌,雲生咬牙,英魂槍橫過來,二重身往前一推,英魂槍撼上了這一掌,雲生心中叫苦,英魂槍瞬間彎曲了,他怎麼會看不出來,這一掌是實的。
這一次,雲生側身,英魂槍震盪著插入地面,以此卸掉力道,怎麼會,有如此強悍的力量!
趙無憂步步向前,雲生短暫思索,將英魂槍收入木盒中。
他深吸一口氣:“趙老前輩,竟有如此招數,倒是出乎晚輩預料。”
趙無憂不接話,依舊揮拳上來,他所能感知到的情況,可比雲生想的嚴重的多,譬如那老僧趙無衣,已經入聖恩寺了。
趙無衣滿身佛光,他倒是不忌諱佛性遍體,四面香客們剛從第二聲佛音中緩過神來,就看見一個遍體金光,慈眉善目的老僧從外面走進來了。
“佛祖入聖恩寺了!”
一時間,哪怕是隔著好幾道牆,沒見到趙無衣本人的香客,都激動起來,今日兩聲佛音,原本以為已經蒙受大恩大德了,佛祖竟然親入聖恩寺?
趙無衣面帶微笑,隨著心意漸動,體外佛光越來越強,最終已經看不見他原本的樣子了,巨大的佛像將他包裹在內,金光閃爍,四面信徒紛紛匍匐下去,不少甚至哭了出來,求佛多年,莫非是佛祖聽到了自己的心意?
但是那金光佛像,一步步邁向前方,沒有停留下來的意思,最後,他繞到了通往後山的那條小道上,四面已經沒有香客了。
趙無衣抬頭,空中有個青年,賣力地轟擊著趙無憂的“域”,那青年不知道的是,若不是趙無憂的域撐著九天上的雷霆,現在那青年恐怕已經被雷霆“洗禮”了一遍了。
司馬東昇瞧見這麼一尊金光大佛,總算是停了下來,佛?
上界也不是沒有佛,但是動起來的,他司馬東昇還真沒聽過,司馬東昇暗罵一句不對勁,來這蒼央界,先是那株桃樹,顯示出了極高的品階,再是這個被譽為當世第一人的老頭,自己使出渾身解數,莫說開啟他這個類似“結界”的東西了,甚至沒有引起任何波動,就像是一個稚童,拿著一根小木棍敲打一堵牆一般。
趙無衣不再管他,口中唸唸有詞,雙手捏訣,一個個梵文落入其手,跟隨趙無衣的雙掌,印在了趙無憂的“域”上面。
此時域中的雲生,已經開始吐血了,趙無憂的攻擊,簡直是離譜。雖說一時半會兒要不了自己的命,但是自己就是抗不下來,一拳一掌,如有拔山之力,二重身抵擋這麼久,開始因為雲生體內氣血散亂,而要消散了。
趙無憂依舊不慌不忙,反正也殺不了,要是驟然改變攻擊,恐怕還會讓這雲生找到機會,就此溜走,倒不如多傷他一點。
二重身消散,雲生一口血噴出來,大周天引都散不去趙無憂的力量。
但趙無憂停了下來,一聲脆響,自雲生後方傳來。域,被趙無衣撕開一角,雲生扭頭,這才發覺,趙無憂的域,看似無形,實則籠罩了四面八方,自己根本就沒發現外面的動靜。
“前輩。”雲生苦笑,又是一口血流下來。
趙無衣看著趙無憂,趙無憂也看著自己的堂弟。
二人同輩,卻相差三十多歲,又都是天才,趙無憂看著金光大佛,暗自忖度,若非趙小妖的事情,恐怕趙無衣也不會背離神武趙氏,這麼算起來,自己當年以趙小妖身體載業障,錘鍊出奇毒,究竟是好是壞,倒是算不清了。
雲生起身,站到趙無衣身後去:“前輩怎麼來了?”
“則林那笨小子,自己摸不準,還讓你來,好在也想起還有我這個師父,若是我再來晚點,他趙無憂,可就不會這麼跟你打了。”
趙無憂聞言:“畢竟還是兄弟,還是你瞭解我,怎麼,你與我說過,不摻和這件事,我也不再派人去追殺你與趙小妖,今日你入聖恩寺,是要反悔?”
“不是我要反悔,不過是回來取一件東西罷了。”趙無衣伸手,雲生明白,自袖裡乾坤中取出兩枚桃子,卻是面色大變,桃子似乎已經乾癟下去了。
司馬東昇依舊在空中,他看不清那是什麼東西,不過想來,那等高手的要回來取的寶物,應該也不簡單,不知道比不比得自己看見的那株桃樹。
趙無衣伸手覆在桃子上:“雲公子倒是不小心,以雷霆觸動了其中靈性,再被這趙無憂拖一段時間,怕是帶回去兩個空殼了。”
兩枚桃子被趙無衣手掌覆蓋住,一陣陣爆裂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那是趙無憂的“域”,在全面崩潰,一股股清風,自四面聚攏,匯聚在金色大佛手掌下:“拿著這兩枚桃子速速回去吧,不過兩個時辰,效果就會完全喪失了。”
雲生嚥了口口水:“沒有能夠儲存下來的法子?”
“你若是有生命力強橫點的寶物,也能暫緩它的衰敗。”趙無衣說完,抬手指天:“趙無憂,你還不回去,等死?”
天雷滾滾,沒有趙無憂“域”的支撐,終於砸落下來,趙無憂面色陡變,身形閃爍,就回到太上閣去了。
空中的司馬東昇只聽得暴鳴,抬頭一看,滿眼的藍紫色,傾斜了下來。
世人只記得,在聖恩寺出現大佛的這日,趙無憂發出佈告:“誠邀天下英才,共赴神武,籌備蒼天大試。”
而這一天,距離蒼天大試,不過一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