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囹圄老叟墮魂釘(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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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關見老者不動,自己也是萬萬不敢擅動。

金鈴、小貓兒在一旁為秦關捏了把汗,這樣的戰鬥自己是參與不上的,以老者的巨力,兩人便是擦上了些許,恐怕也是筋斷骨折,可越是這樣,越是為秦關心驚,看來這初次交鋒,秦關已是吃了暗虧。

過了小一會兒,秦關見老者仍是不動,一臉呆滯地看著自己。正要帶上兩人逃離此地。可突然,老者又突然暴起,又是雷霆一擊,較方才還增了三分力。

“咔”秦關以彎弓式反手直擋,小手臂竟已被巨力撞得裂開。

“好大的力氣,居然還有餘力!”秦關暗道,這怕是無限接近七脈的修為才有的實力。

同時,暗暗地掏出了胸前的一支竹筒。

可老者一擊之後,又是一動不動。

秦關仔細觀察老者的眼神,回想著剛才愈發強大的攻勢。行屍?恐怕不是,苗疆的行屍是以蠱練就而成,雖有巨力,但卻需要以苗笛催動,否則必是一動不動。崑崙士?恐怕也不是,崑崙士雖也有巨力,行動遲緩,但身材魁梧,絕不是老者此時的形態。突然,秦關留意到老者肩頭影約約嵌著一枚黑色金屬。

“墮魂釘!”秦關驚詫道。

這墮魂釘是用於封鎖習武之人周身炁流之物,從琵琶骨穿入,三寸方止,不傷人性命,卻可令人無法動用內息。

這老者眼看卻有近乎七脈的修為,可被鎮魂釘封住了數脈,炁流強行運轉,但卻週轉不及,故而行動忽而迅如疾風,忽而呆若木雞。

看清了這一點,秦關默默收回了胸口的匕首。兩指並做劍指,冷冷地說道:“不過外強中乾,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趁著老者喘息運氣之機,氣凝於指,輕鬆點住了老者背後的兩處大穴,使得周身炁流再次不得運轉。

失去了內息的老者,如同風燭殘年一般攤倒了下來,失去了精神,躺在了地上。

見老者已經安定下來,秦關又帶著小貓兒檢視了四周,不見有機關暗道可通往外界,一時之間怕是難以出去。

透過頂上的小天窗,望了望天色,是快到寅時的樣子。此時可是耽誤不得,若是到卯、辰時分,守衛發現自己和金鈴已經逃了出來,那忠伯......秦關越想心裡越急。

“罷了,賭一把!”

秦關對金鈴說道:“你在旁邊守著,我給這位老者調理調理經脈,讓他清醒一些。”

金鈴雖不知道秦關是什麼意思,可這一路已經習慣了聽他說話。默默掏出了九音鈴守在了一旁。

秦關將左手放在老者背心出,默默吐露內息,為他慢慢梳理經絡。這出去的路恐怕只有老者知道了,看他神志不清的模樣,多半是多年受困,經絡混亂,若是幫他理清經脈,或許可以幫我們也說不定,秦關心想。“若是這老者清醒後咋起發難”,秦關撫了撫胸口的竹筒,又恢復了些信心。

運功方過一個小周天,秦關額頭便出了些細密的汗珠。金鈴附身給秦關擦了擦汗,九音鈴也隨著顫了顫,一陣飄忽的鈴聲在內室中盪漾開來。

“啊!”像是聽見九音鈴的聲音,老叟突然清醒過來,掙脫秦關,發出一陣淒厲地吼聲,如同蒼鷹在長空的哀鳴。

“咚!咚!咚!”隨著真氣的梳理,老者修為也恢復了許多,此刻雖然依然神志不清,但是巨力倍增,一陣內力激盪,便將三人撞到了牆壁上。

秦關正要掏出胸前的竹筒,老者業已搶先一步走到他身前,動作不再那般僵硬,一手將秦風提起,又撞擊到另一面牆壁上,趁秦關內息未定,右腿右再揚起,直中秦關肚腹,待秦關眼前一黑之際,一手又從秦關頭頂拍落,直中要害。

咻,一聲詭異的聲響不知從何處傳來,老者正在下拍的手距離秦關頭頂三寸只時陡然停住。

金鈴見勢,將秦關從老者手底拉出。九音鈴六音全開,橫擊而出,正中老者胸口。

老者踉踉蹌蹌推了三步,又站定衝了上來。秦關摸了摸胸口,竹筒在方才一抓之際,已然落在一旁,一時之間難以觸及。

小貓兒在一旁見狀,手忙腳亂間拿起桌上的長鞭,一把抽在老者背上。

原本這一抽之力相較金鈴全力擲鈴是遠遠不如,以老者修為,恐怕難以傷其根本。但長鞭揚過,老者便尖嘯起來。也顧不得是打得過、打不過,雙手胡亂在身前揮動,護著頭,竟是怕極了這長鞭。

小貓兒見狀,作勢揮舞起手上的長鞭,只見鞭子尚未展開,老者已經嚇得面容失色,不再像之前那般呆滯。

金鈴見了,心中卻不由產生一種憐憫之情。一手阻住小貓兒,仔細見這時受驚脆弱的老者,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

秦關撿回了竹筒,對著金鈴說道:“這老者實力太強,又瘋瘋癲癲,想必是在這受盡了尋常人未曾受過的苦,趁他此刻驚魂未定,我們送他一程吧,也好讓他脫離苦海。遲些,恐怕我們都要死在他手中。”

金鈴點了點頭,確也見這老者可憐,怕不是幾年,十幾年在這受苦受罪,如今已經失了常性,不如就此結果了他的命罷。

得到金鈴的認可,秦關將右手高高抬起,正要落下。

金鈴見這老者雙手揮舞之間,手腕隱約有一枚熟悉的標記。

“慢!”金鈴大喝一聲,阻止住了秦關。

“這徽記!”顧不得老者潛藏的危險,金鈴一把抓住了老者的手腕。

淚水從金鈴眼中奔湧而出,一陣抽涕,話都說得斷斷續續“奶...奶...奶...這...這是...奶奶。”

小貓兒見狀,看了看老者手上的徽記。手上的長鞭“啪”的一聲落在地上。“太姥姥!”小貓兒衝了過去,一把抱住了老者,也跟著金鈴大哭了起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老者的神態逐漸恢復正常,也並未抗拒,任由兩人在身上哭泣拍打,逐漸地,神態不再詭異淒厲,變得慈祥柔和,一雙鐵手輕輕地搭在兩人的背上,慢慢地撫摸著。

秦關雖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但也知金鈴、小貓兒不會胡亂認人,這老者恐怕真的是金鈴的奶奶。可為什麼金鈴的奶奶會在這殘陽堡,如此高的修為為什麼又會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內牢中。一時間,秦關也來不及細問。

突然,老人身體一陣抽搐,似是大限將至,在地上開始掙扎,雙手握作爪狀,雙腿微曲,口中吐出白沫。

身旁的兩人一驚,頓時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找回的長輩,難道就要這樣喪命在自己身前?

秦風見狀,一手扣在老者的寸關尺上,細細把了把脈。“還好,不算太遲。”

說罷,將老人扶正,雙手凝氣,用力拍打在老人的肩頭。

“噗嗤”兩枚三寸許的鎮魂釘從老人身上拔出,又一手按向背心,一股平和剛正的內力自秦關的手心吐露到老人的經脈中。

“噗”一股惡臭的濃痰和黑血從老人嘴中激射,老人一時間停住了抽搐,昏倒了過去。

秦關見狀,說道:“沒事的,前輩之前只是被多年淤積的濃痰和瘀血堵住了氣門,現在已經沒事了。”

“真的嗎?”金鈴疑惑地問道。

“真的。前輩內功高強,如不是多年禁錮,怕是這體魄比你還好些嘞。”秦關打趣的回答給金鈴帶來了堅強的信心。

“謝謝秦公子。”金鈴擦了擦眼淚,向秦關施了個大禮。小貓兒在一旁也跪了下來,向秦關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使不得,使不得,這可萬萬使不得!”秦關快速地擺了擺手,向後躬身退了幾步。見這祖孫團聚,自己也是由衷替他們感到高興。

剛經歷了親人失而復得,得而復失,又失而復得,感受到這一切的兩人心中對秦關已是無限的感激。更是停不下對秦關的千恩萬謝。

秦關怕他們太過激動,便道“金鈴,你用輕柔些的內力給前輩梳理梳理手少陽三焦經,再推一推前輩的陰維脈,不到一個時辰前輩便可醒轉。”

在金鈴推拿梳理之際,一盞長明燈吸引了秦關的注意。那盞長明燈高高地掛在房間的一角,但卻從未點燃,燈壁也未曾掛油。

“找到了!”秦關微微轉動長明燈,不遠處旋即傳來門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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