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義子(1 / 1)
“小丫頭片子!”錢打鐵咬牙說道,“你夠狠!”
“誰夠狠啊?”朱老闆休息好了,手摸著腦袋也走進了客廳。
“是朱悅這小丫頭夠狠!”錢打鐵笑著說道,“她還沒過門就要限我的酒!還是山芋酒。等她過門了,我的日子就難過了!”
“酒多傷身!”朱老闆說道,“能少喝還是少喝點吧。這酒喝多了,真的不是什麼好事,我到現在頭還暈呢。錢老弟,孩子們也是為了你好!”
“哼,是為了我好,還是為了省錢?”錢打鐵冷哼著說道,“他們自己心裡清楚!”
“叔叔,你哪天喝成了腦梗、中風,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朱悅說道,“別看你現在喝的歡,老了坐輪椅你就高興了!”
“這你就不懂了!”錢打鐵說道,“咱們喝了一輩子酒的人,如果把酒斷了,馬上就會沒有命了!”
“你的命是靠酒吊著的?”朱悅沒大沒小地問道。
“差不多吧!”錢打鐵說道,“你現在知道酒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了吧?”
“瞎說,戒酒後沒有事的人多著呢!”朱老闆說道,“我雖然也喝了半輩子酒,想戒就能戒掉,人也沒有任何問題。說實話,戒酒後我感覺到身體比喝酒的時候好多了!”
“你喝那點也叫喝酒?”錢打鐵一臉不屑地說道,“對於我來說,也就只夠溼溼喉嚨的!”
朱老闆剛要槓錢打鐵兩句,忽然門鈴聲響起。
“是黃有才他們。”錢永強說道。
“我去開門。”朱悅起身去開門。眾人都停止了說話,齊齊望向門口。
果然,王子仁和黃有才夫婦走了進來。錢打鐵看到幾個人都空著手,心中有些不快。他看到黃有才和李啟麗手牽手一起走著,便問黃有才:“你們結婚了嗎?如果沒結婚就這樣子,那多不好!”
“我們結婚了,叔叔!”黃有才笑嘻嘻地說道。
“你多大了?都結婚了!”錢打鐵繼續問道。
“二十六歲。”黃有才打趣道,“叔叔,你查戶口啊?”
“你比我們家永強還小一歲,都結婚了,我兒子才剛剛訂婚呢!”錢打鐵長嘆一聲。
“叔叔,永強哥也快了,這定了婚,離結婚就不遠了。恭喜你了!”黃有才拱手笑道。
“喜個屁!”錢打鐵問道,“你是上門女婿嗎?”
“我?上門女婿?”黃有才聽了一愣,猛然想到錢打鐵這樣問,多數是因為錢永強和朱悅的事情。他知道錢永強的父親對錢永強給朱悅做上門女婿,心中是十分不樂意的。
黃有才臉上陪笑,小心地說道:“叔叔,我不是上門女婿!”
“永強都做了上門女婿,你怎麼不做上門女婿呢?”錢打鐵臉若寒霜掃了朱老闆父女一眼。
“叔叔,我倒是想當上門女婿,可得它有地方給我當了!”黃有才“嘻嘻”一笑,“我丈人家連個門都沒有了,我上不了門了!”
“你家才沒有門了!”李啟麗狠狠推了黃有才一把,“瞎說八道什麼?我家的人雖然都不在了,但房子和地都還在,你如果想去生活,隨時都可以過去!”
“你都很長時間沒有回去了,你家的地估計都被村上人給分了!”黃有才說道,“估計房子也有人住了!”
“怎麼可能?”李啟麗說道,“他們也不是土匪!”
“他們還不如土匪呢!”黃有才氣憤地說道,“土匪殺人見血,還能來個痛快!你們村有些人啊,那是用軟刀子殺人,殺人不見血,但刀刀要人命啊!”
李啟麗想到全家人的悲慘往事,不禁悲從中來,眼淚止不住就“嘩嘩”地流了下來。
朱悅連忙安慰李啟麗,並惡狠狠地瞪著黃有才。“你少說兩句!”
黃有才吐了吐舌頭,把頭縮著。他知道自己口無遮攔,無腦無心的一番話又無意中又觸碰到了李啟麗心中那塊尚未癒合的傷疤。
黃有才像一個罪人似的躲到錢打鐵身後。“叔叔,中午的酒喝得怎麼樣?過癮嗎?”黃有才沒話找話問道。
“沒過癮!”錢打鐵看到面前的這個黑大個比兒子長得差多了,找個媳婦還蠻漂亮,最可恨的是,他居然不是上門女婿。便沒好氣地問道,“你想請我啊?”
“對啊!”黃有才說道,“我打算晚上請叔叔你和嬸子還有朱老闆爺倆晚上一起出去搓一頓的!”
“有酒嗎?”錢打鐵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當然有酒了!”黃有才興致勃勃地說道,“叔叔,你中午沒有盡興,晚上我一定把你老人家陪好!”
“這孩子不孬,跟我投脾氣!”錢打鐵惋惜地說道,“可惜不是我兒子!如果能當我兒子那該有多好!”
“竟做美夢!”錢永強媽媽說他道,“中午的酒喝多了!”
“叔叔,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黃有才兩眼睜多大,認真地問道。
“當然是真話了!這還用問啊?”錢打鐵笑道,“這孩子怎麼傻乎乎的?真話假話都聽不出來!這要在咱們鄉下,人家會說你是‘缺肝肺’。像你這樣的如果在鄉下混,想找媳婦恐怕困難。咱那兒就有幾個,跟你差不多,都四五十了,還在打光棍!”
“哈哈哈哈!”錢打鐵一席話把大傢伙都逗笑了。
“叔叔,想不到你還挺幽默的!”朱悅笑罷說道。
“爸,黃有才是我兄弟,你再這樣說他,小心我跟你翻臉!”錢永強看到父親一個勁地奚落黃有才,心中十分不忿。
“那行,叔叔阿姨,我認你們為乾爹乾媽!”黃有才聽了錢打鐵的嘲諷,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認真地說道,“我給你們當乾兒子!”
“真的?”錢打鐵興奮異常。這白撿個五大三粗的大兒子,對誰來說都是天大的喜事。
黃有才看到錢打鐵很希望認自己做乾兒子,便趴到地上朝錢打鐵和錢永強母親“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嘴裡喊道:“爸,媽!”
“媽呀,這孩子真傻,地上這麼硬,還真磕頭,意思意思就行了!”錢打鐵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雙手拉起黃有才,心疼地撫摸著黃有才的腦袋,兩眼放光,高興地打量著新兒子。
錢打鐵看到黃有才雖然人長得黑黑的,還有點黑裡透紅,但他眉眼周正,稜角分明,是個不錯的小夥子。錢打鐵越看越高興,竟不自覺地開心大笑了起來:“哈哈!”
錢打鐵大笑過後,把手伸到懷裡摸索了一會,摸出來一塊油膩膩玉佩,他把玉佩掛到黃有才的脖頸上:“我也不知道這塊石頭值不值錢,反正它是我爺爺傳給我爸,我爸又傳給我的,今天就送給你做見面禮吧!”
“爸,這是祖傳的東西,你應該傳給永強哥!”黃有才看著錢永強探尋地問道,“給我不合適吧?”
“合適!”錢打鐵說道,“永強是我兒子,你也是我兒子!”
“沒事!”錢永強真誠地說道,“給你就收下!”
“偏心!”朱悅生氣說道,“連兒媳婦都不捨得給,居然給乾兒子!”
“哈哈,”錢打鐵笑道,“兒媳婦給不給都是兒媳婦,只要兒子能幹,兒媳婦是跑不掉的;但乾兒子就不一樣了,說不認我這個乾爹就不認了,我得用個東西把他拴住!”
“跟你開玩笑的!”朱悅說道,“我有媽媽給的鐲子,誰稀罕你那塊髒兮兮的破石頭。你看你那塊破石頭,黑不溜秋的,我怎麼越看越像地攤貨呢!”
“就是在地攤上買的,也是在清朝的地攤上買的!”錢打鐵說道,“它肯定是老東西!”
“聽錢永強說他小時候家裡挺困難的,原來是騙我的!”朱悅說道,“我現在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們家祖上是大地主!是不是,從實招來!”
“祖上是不是大地主我不敢說,但小地主肯定是跑不了的!”錢打鐵自豪地說道,“別看咱現在混的不咋滴,但咱祖上也富過!”
“地主羔子!”朱悅嘻笑著對錢永強說道。
錢永強無奈地笑笑:“我跟地主羔子那是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我一生下來就是一個赤貧的農民!”
“他算不上地主羔子!”錢打鐵說道,“到他出生的時候,咱家就一窮二白了。要說地主羔子,我還差不多!”
“地主羔子!”朱悅衝著錢打鐵大笑說道,“還有什麼浮財,都交出來!”
“這丫頭沒大沒小的!”朱老闆教訓女兒道,“對長輩要尊敬!”
“好,對長輩要尊敬!”朱悅說道,“那叫地主少爺!”
“這丫頭!”朱老闆舉手作勢欲打朱悅,但又無奈地搖搖頭,把手放下,然後自我解嘲地乾笑了兩聲。
朱悅拉著李啟麗的手,說道:“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我喊你弟妹,你喊我嫂子!”
李啟麗把手伸到朱悅面前,俏皮地說道:“嫂子!”
“哎!”朱悅喜滋滋地答應一聲,問道,“喊就喊嘛,還伸手幹嗎?”
“給見面禮啊!”
“丫頭,學叼了!”朱悅問道,“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嗎?”
“不是第一次,但你的身份不一樣了!”李啟麗說道,“用新身份來說,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那就先欠著!”朱悅說完“咯咯”一笑站到錢永強身後。
“錢老弟,恭喜你收了個義子!”朱老闆說道,“今晚你得請客了!”
“我請客?”錢打鐵一愣,問道,“剛才是誰說要請客來著?”
“爸,是我!”黃有才說道,“我今晚請你們大家!”
“我兒子請客!”錢打鐵說道,“他請客跟我請客一樣!”
“你說你這人命怎麼這麼好呢?”朱老闆對著錢打鐵說道,“剛和黃有才見兩面,就認了義子。我跟他打了十年交道,他也沒說認我當爹!”
“嘿嘿,這就是命!”錢打鐵說道,“你搶了我的兒子,老天爺看不過去,又給我送了一個兒子來!”
“哈哈,你是恨上我了!”朱老闆笑道,“到現在還沒有釋懷!”
“怎麼釋懷?”錢打鐵說道,“我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一下子變成你的了!”
“實質上不還是你兒子嗎?”朱老闆靠近錢打鐵,附耳說道,“他的血管裡不還流著你的血嗎?”
“那當然了!”錢打鐵“哈哈”一笑,對黃有才說道,“兒子,咱們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