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求援(1 / 1)
“就擱家裡吃,別出去了!”錢永強母親說道,“天天出去吃,得浪費多少錢啊!”
“不怕!”錢打鐵笑吟吟地說道,“咱乾兒子有錢,你就別操這個閒心了!”
錢永強和朱悅定過婚後,錢永強的父母也沒有急著回老家。
錢打鐵在黃有才負責的收購站裡幫忙,每月領著和其他工人一樣多的工資。
說是幫忙,其實也就是穿著西裝,揹著雙手在收購站裡瞎轉悠。如果看到哪個工人偷懶了,便呵斥兩句。黃有才對錢打鐵是言聽計從,小心伺候。錢打鐵在收購站裡待著比老闆還舒服。
大家都知道他是錢老闆的親爹,黃老闆的乾爹,都對他表現出極大的尊重和敬畏。
錢永強母親在家裡幫著做點家務。
錢打鐵對現在的生活狀態是很滿意的:
住著豪華的別墅,喝著似乎永遠都喝不完的酒——不是又苦又澀難以下嚥的山芋酒,是朱悅把她爸爸喝不完的酒都搬來過了。為此朱老闆還和朱悅鬧起了小小的彆扭;
錢打鐵閒暇時光還有乾兒子黃有才陪他逛逛街,給他買很多花裡胡哨的東西;
更有甚者,每晚收工後,錢打鐵還會招羅幾個工人跟他打點小麻將——不帶坑蒙拐騙的那種。
錢打鐵感覺到如今的小日子過的美滋滋的,他後悔來城裡晚了,在鄉下多過了不少年的苦日子。
一天晚上收工後,錢打鐵正和幾個工人搓著小麻將,發小張大滿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騙子!”錢打鐵一邊打牌一邊向其他人介紹著張大滿,“你們可不能跟這個人玩牌,他打牌會出老千!”
“打鐵兄,我已經金盆洗手了,你就別揪住我從前的那點破事兒不放了!”張大滿笑嘻嘻地拉把凳子坐到錢打鐵身後,說道,“看你們打牌,我的手也癢癢,讓我摸兩把,怎麼樣?”
“不讓,我正在興頭上!”錢打鐵一口回絕,說道,“你們那邊就湊不齊一桌麻將?”
“人是能湊齊。”張大滿低聲說道,“王老闆不允許工人在收貨的場地裡打麻將!”
“為什麼?”錢打鐵問道,“下班時間他也管?”
“管那!”張大滿說道,“王老闆痛恨賭錢,只要沾點小錢,他都不允許工人玩。你說,打牌如果不帶點彩頭,還有勁玩嗎?”
“王老闆管的好!”錢打鐵冷笑著說道,“對於像你這些賭棍,就得嚴加管束,省得又搞得別人傾家蕩產!”
“打鐵,你說這話臉紅不紅?”張大滿不服氣地說道,“你自己現在在幹什麼?”
“我們玩的小!”錢打鐵說道,“一晚上輸贏都不夠一包煙錢!”
工人老韓也插嘴道:“我們是小賭怡情,還不傷感情!”
“你們就不能出去找地方玩?”錢打鐵說道,“非得在場站裡玩?出去玩,王老闆不就看不到了,自然也就管不到了!”
“咱們大夥為了省錢,都沒在外面租房子,大家都住在場站裡面!”張大滿說道,“到馬路邊打麻將,城管也不允許啊!弄不好麻將都給你收了!”
“哼哼!”錢打鐵說道,“麻將被收了是小事,就怕連人都給收了!”
“收人幹什麼?”
“你們聚眾賭博,除了拘留,還得罰錢!”錢打鐵說道。
“咱玩小的,也算賭博?”
“小的?有多小?”錢打鐵說道,“你還記得咱隔壁村有幾個老頭沒事兒玩小黑牌,聽說輸贏也不大,一場下來也就幾包煙的錢。就那都被逮了,並拖去遊街的事嗎?”
“記得!”張大滿說道,“當時可把我嚇得不輕!我那段時間把麻將埋到地下,心驚肉跳老老實實地賣了兩個多月的豬肉!要不是你手癢,天天去磨我,我都不打算把那副麻將牌起出來了!”
“怨我是吧?”錢打鐵說道,“是你自己憋不住了,嫌賣豬肉賺錢太少,才把麻將牌起出來的,別把髒水別往我頭上潑!”
張大滿說道:“也奇怪了,在村上玩了好幾年也沒見警察來抓咱!”
“那是沒有人舉報你!”錢打鐵說道,“鄉里鄉親的大家都不好意思舉報你。如果有人舉報,警察再發現你在骰子和桌面下玩鬼,恐怕你得吃兩年公家飯呢!”
“這樣說,我多虧了大侄子了,如果不是他,我們都有可能進局子!”張大滿很後怕,原來錢永強拆穿了他騙錢的底細,他還一直耿耿於懷,現在聽錢打鐵如此一說,不禁開始感激起錢永強來了。
“是你有可能進局子,不是我們!”錢打鐵強調道,“是你設局詐騙,我和其他打麻將的人都是受害者。你進局子,關我們什麼事?”
“我詐騙是不關你們的事!”張大滿說道,“但是賭博你們也參與了,這個你推不掉吧?”
“煩人!”錢打鐵說道,“我正打著牌呢,你在我身後逼逼個沒完,我這牌還怎麼打?”
“你別生氣,打鐵兄!”張大滿說道,“我今晚來找你是受幾個老弟兄的委託,想求你辦件事的!”
“受人委託求我辦事?還是老弟兄?”錢打鐵斜了張大滿一眼,問道,“我剛來這兒人生地不熟的,能幫你們辦什麼事?”
“王老闆哪個收購站有你兒子的股份吧?”張大滿問道。
“我哪個兒子?”錢打鐵自豪地說道,“告訴你,我現在有兩個兒子!”
“我說的當然是大侄子啊!”
“我跟你說王老闆的收購站不光有永強的股份,也有我乾兒子黃有才的股份!”錢打鐵說道,“你問這個幹什麼?是不是想出什麼壞主意?我可告訴你,你怎麼對付我,我都能忍著,但是你敢動我任何一個兒子,親的乾的,我都跟你沒完!”
“說啥呢!”張大滿說道,“我感激大侄子都來不及,怎麼會在他的收購站裡使壞?”
“那你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我們幾個幹活的人都是一個村的,王老闆平時管我們太嚴,我們想打個小麻將他都管著。”張大滿說道:
“有人出了個主意,說如果能把你請過去,陪我們玩幾天,王老闆礙著大侄子的面子,肯定不能說你。他一開始不說你,以後我們玩玩,他也就不好意思說咱們了!”
“那麼遠,我不去!”錢打鐵說道,“我在這兒打麻將透自,幹嗎要去你們那兒?”
“都是鄉里鄉親的,你就幫個忙唄。我們幾個大老爺們,晚上也沒有事幹,一個個在那兒乾瞪眼啊!”
“沒有事幹,可以加班啊!”錢打鐵說道,“多掙點錢,總是有好處的吧?”
“加班好啊,關鍵是有的時候沒有班加啊!”張大滿笑道,“打鐵兄,如果你能過去的話,是有好處的!”
“什麼好處?”錢打鐵的手一滯,兩眼放光問道,“打算給我多少錢?”
“我們都是窮打工的,哪有錢給你?”張大滿說道,“幾個人湊點份子,請你到小館子子裡搓一頓,還是可以的!”
“掏錢沒有,喝酒就有錢了?”錢打鐵說道,“掏出錢來,心有不甘,還想吃些回去,這賬你們算的賊精啊!”
“嘿嘿!”
“什麼時候搓?”錢打鐵的酒癮給勾了出來。
“今天晚了,等明天下班吧。”
“明天晚上,我早點過去!”錢打鐵說道。
“不用太早,”張大滿說道,“我們還要等到下班才能出去呢,再說你不等下班,早走也不好看吧?”
“我怕什麼?”錢打鐵說道,“我兒子的買賣,我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誰還能管著我啊?”
“說的也是啊!”張大滿笑笑,“你們誰歇一會,讓我玩一會!”
老韓讓另一個工友去休息,張大滿這才喜滋滋地坐到桌上。
第二天下午,錢打鐵早早就來到了王子仁負責的收購站裡,西裝革履地坐在桌子旁,翹著二郎腿,邊喝茶邊看張大滿等工人幹活。
“錢老哥,抽菸!”王子仁給錢打鐵倒好茶後,又連忙給他遞煙。
“王老闆啊王老闆,你這稱呼不對頭吧?”錢打鐵陰陽怪氣地問道。
“怎麼不對頭了,錢老哥?”王子仁笑吟吟地說道,“我比你小,理所當然要喊你一聲哥,有什麼不對嗎?”
“你喊我兒子什麼?”
“錢老弟啊!”
“你喊我兒子老弟,喊我老哥!”錢打鐵慍怒道,“這不亂了輩份了嗎?我和我兒子同輩啊?”
“是這樣啊!那實在是對比住!”王子仁恍然大悟,連忙賠罪。“錢——老哥,咱們各論各的,行嗎?”
“不行!”錢打鐵餘怒未消地說道,“咱們經常會碰到一起,到時候你喊我老哥,喊永強老弟,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和永強是兄弟呢!”
“那,我喊你叔叔?”王子仁和錢打鐵歲數是差了些,但相差不是太多,如果讓他喊錢打鐵叔叔,他還是感覺到很彆扭的。但看到錢打鐵一副很認真的模樣,還是試探著喊了一句。
“這才對嘛!”錢打鐵滿意地看了王子仁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錢叔叔,那邊沒活啊,你這麼早到我這邊有什麼事嗎?”王子仁想陪錢打鐵聊一會閒天,打破剛才的尷尬,沒想到這句很隨意的話,在錢打鐵聽來,卻很刺耳。
“什麼意思?”錢打鐵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你是嫌我沒幹活,偷懶啊?”
“不是的,錢叔叔!”王子仁喊錢打鐵叔叔,怎麼都感覺到不自然。但他看到錢打鐵真的生氣了,也只好先解釋起來,“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別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