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離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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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錢永強心中煩悶,和黃有才在外面喝悶酒。錢打鐵探頭探腦回到家中。

“喲,大忙人回來了?”其中一個阿姨正在拖地,笑嘻嘻地跟錢打鐵打了聲招呼。

“回來了!”錢打鐵看到兒子不在客廳,偷眼向樓上看了一下,低聲問道,“他們都在?”

“兒子出去了,兒媳在樓上休息!”錢母聽到錢打鐵回來了,從陽臺走了過來,“你的腿怎麼回事,幹嗎老用手捂著?”

“給人紮了!”

“我的天!”錢母驚叫道,“什麼人這麼大膽子,把你給紮了?”

“紮了就紮了,都好差不多了!別大驚小怪的,兒媳懷著孕呢!”錢打鐵看到老婆要用手觸碰自己的腿,感覺有些噁心,連忙把她推開,“幹什麼,這麼多人呢!”

“我看看你傷的怎麼樣!”錢母熱臉碰了冷屁股,頓時有氣,“跟誰稀罕似的!”

“不稀罕就離婚算了!”錢打鐵說道,“土了吧唧的,脾氣還越來越大,跟你真沒法過了!”

“你腦子壞了吧?”錢母說道,“孫子都要有了,還動不動就說離婚,是想讓人笑話嗎?”

“誰笑話?”錢打鐵說道,“我這次是認真的,你安排一下,跟我回家辦手續!”

“越說越來勁了!”錢母不耐煩地走開了,“我沒有時間跟你瞎胡鬧!”

“我沒跟你瞎胡鬧!”錢打鐵拉住老婆的衣袖說道,“別走!這次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錢母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了,她盯著錢打鐵看,發現他不像是說說就算了的。感覺這次和以往不同,老傢伙是要動真格的了!

“跟你在一起生活,簡直就是煎熬!”錢打鐵說道,“沒有一點情趣可言!”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錢母怒問道,“是哪個狐狸精?叫來讓我看看!”

“媽,他確實外面有人了!”正在吵架的二人大吃一驚,只見朱悅捧著個肚子,站在樓梯上,緩步走了下來。

“別瞎說!”錢打鐵說道,“哪裡有人?”

“爸,不要看我天天在家待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其實收購站、書店、廠裡,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耳朵!”朱悅說道,“你和任美春的事情,我當然也早有耳聞!”

“你在外面果然有人了!”錢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憋的一口氣沒上來,竟暈厥了過去。

朱悅指揮兩個阿姨給婆婆掐人中。不消片刻,錢母悠悠甦醒,她看著錢打鐵,淚如雨下,控訴道:“你個千刀萬剮的貨,這麼多年,我對你怎樣,你捫心自問!

“這麼多年你下過幾次田,燒過幾頓飯?我辛辛苦苦忙完地裡,忙家裡。伺候你吃,伺候你喝。

“到頭來,你卻要一腳把我給登了——錢打鐵,我告訴你,離婚,沒門!除非我死了!”

“哼哼!”錢打鐵冷笑不止,“婚姻法規定,結婚自由,離婚自由。我勸你還是識時務一些,不要弄得大家都不自在。畢竟我們還有一個兒子,如今兒子也大了。如果鬧得盡人皆知,不光丟我們的臉,還丟兒子的臉——兒子如今可是大老闆,你掂量掂量!”

“結婚自由,離婚自由,不錯!”朱悅說道,“但那是指未婚男女的。你和任美春都有家庭,像你們這樣的,說輕了是道德問題,說重了就是犯罪!”

“我和美春是心甘情願在一起的,怎麼就犯罪了?”錢打鐵說道,“你不要嚇唬我——我可不是被人嚇大的!”

“說你無知吧,你還知道結婚自由,離婚自由;說你懂法吧,你卻連重婚罪都不知道!”朱悅站累了,在兩個阿姨的攙扶下,找個地方坐了下來,繼續說道,“如果我媽去告你們,你和那個美春都得坐牢!”

“真的假的?”錢打鐵後脊樑有點發冷。心想如果老太婆認真的話,他和任美春的事情,還真有麻煩。

“我不告你!”錢母對丈夫說道,“你只要和那個狐狸精斷了,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不可能,”錢打鐵斬釘截鐵地說道,“就是去蹲牢,這婚也得離!”

錢母看著絕情的丈夫,她肝腸寸斷,她淚水漣漣地哀求道:“看在兒子的份上,看在即將出生的孫子份上,這婚能不能不離?”

錢打鐵厭惡地看著面前這個土裡土氣的老太婆,不耐煩地從牙縫裡蹦出兩個字來:“不能!”

“我給永強打電話!”朱悅說道。

“別打!”錢母面色蒼白、渾身無力,半晌才說道,“兒子是幹大事的,別讓他分心!”

轉而,她又無奈地說道,“離就離吧,丟人敗氣的,我這是作了什麼孽?”

“什麼時候回去辦手續?”錢打鐵聽到老太婆同意離婚了,一蹦老高。

“等孫子生下來再說。”

“老太婆,你耍我呢?”

“不是我拖著不跟你回去辦手續,”錢母說道,“我現在走不開,得留在這兒照看我大孫子!”

“大孫子,大孫子!大孫子在哪呢?”

錢母看著朱悅凸起的小肚子,說道,“再有幾個月,我大孫子就出生了!”

“不行,”錢打鐵急道,“明天你就跟我回去辦手續,這事不能拖,我怕你變卦!”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你就在乎這幾個月?”

“當然在乎了!”錢打鐵說道,“一天我都不想等!”

“是急著跟那個什麼美春的結婚吧?”朱悅問道。

“我也不瞞你們,”錢打鐵說道,“這邊婚一離,那邊我就跟她結婚!”

“看樣子,我和永強還得準備份子錢了?”朱悅極盡挖苦地說道。

“多多益善!”錢打鐵厚著臉皮說道。

他又笑嘻嘻地看著旁邊看熱鬧的阿姨說道,“到時候你們也來喝杯喜酒!”

兩個阿姨面面相覷,她們看到錢母在場,不好答應。不答應又感覺會得罪錢打鐵,一時支支吾吾,不知該怎麼說好。

“爸,等永強回來商量一下,”朱悅說道,“雖然說離婚是你們老兩口的事情,但永強畢竟也是個大人了,不讓他知道,不好吧?”

“他知道!”錢打鐵說道。

“他知道?”錢母沮喪地說道,“原來你們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人!”

“說吧,明天回去,行不行?”錢打鐵逼問道。

“你說怎樣就怎樣吧!”錢母有氣無力地說道。說完,她就踉踉蹌蹌地走進自己的房間,然後把門從裡面鎖上。

錢打鐵點點頭,滿意地笑了。朱悅看著他哼著小曲走了,也是無可奈何。只得叮囑兩個阿姨多注意點婆婆的動靜,擔心她想不開,會做傻事。

永強很晚才回來,身上還有酒氣。朱悅把他父母打算離婚的事情告訴了他。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錢永強問朱悅道。“我不應該帶他們來城裡的!”

“這事又不能怨你!你也不知道任美春能和你爸搞到一起!”朱悅寬慰道,“也許你爸是一時心血來潮,過一段時間,就不提這茬了,也說不定!”

“都說好了明天回老家辦手續了,還能是一時心血來潮?”

“也不知道你爸看上任美春什麼了?”朱悅深感奇怪道,“她從哪方面來看,都比不過你媽啊!”

“真是無語!”錢永強躺到床上,無奈地說道,“五六老十的人了,竟玩這一出!”

“永強,你不會也這樣待我吧?”朱悅憂心忡忡地問道。

“怎麼會呢?”錢永強說道,“你看我是那樣的人嗎?”

“如果你哪天不要我們娘倆了,”朱悅撫摸著肚子說道,“我們娘倆該怎麼辦啊?”

“不會的!”錢永強看著朱悅漸漸隆起的小腹,幸福地說道,“我們永遠在一起!”

第二天錢打鐵早早過來,喊上老婆,讓兒子開車帶他們回去,被錢永強給拒絕了。無奈,錢打鐵和老婆只好坐客車回家。“這個不孝之子!”

辦完手續,從老家回來,錢打鐵興沖沖地把離婚證拿給任美春看。

“好,我馬上去找窩囊廢辦手續!”任美春喜道。

“你快去把婚離了,然後我們就結婚!”錢打鐵激動地說道,“只要我們一領證,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住到一起了!”

事情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順利。“窩囊廢”張魚,死活不同意離婚,為了挽回任美春的心,他還把錢永強給的一萬元錢,拿給了任美春。

看到了這麼多花花綠綠的鈔票,任美春登時心就軟了,把離婚的事情暫時擱下了。

錢打鐵看到任美春那邊遲遲沒有動靜,而且這段時間,她還有意躲著自己,居然不和自己商量,跑去張魚那邊上班了。

錢打鐵心中著急,生怕兩頭落空,惹人恥笑。他跑到任美春幹活的地方,也不管跟前有人沒人,拉住任美春劈頭蓋臉就問:

“你不是說,只要我離婚了,你就能很快離婚的嗎?”

“你急什麼?”任美春看了看旁邊幹活的工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傻愣愣地看著他們,便說道,“這麼多人看著呢,一會‘窩囊廢’就回來了。你先回去,等我訊息。”

“怕他個球!”錢打鐵對工人們說道,“我是你們老闆的爹。雖然這兒我不常來,但我說話還是管用的。你們都幹活去!”

工人們也知道點錢打鐵和任美春的事情,也知道錢打鐵和兩個老闆的關係。聽他這樣一說,都紛紛散去了。

“他給了我一萬塊錢!”任美春說道。

“一萬塊錢?”錢打鐵眼前一亮,轉而又黯淡了下來,“那又怎樣?”

“說句實話,‘窩囊廢’有這麼多錢,我一點都不知道!”任美春說道。

“說明他跟你過日子就沒有真心過!”錢打鐵說道,“這麼大一筆錢,他從哪裡來?”

“我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弄來的!”任美春說道,“先踹到我的兜裡再說!”

“把錢弄下來是對的,”錢打鐵說道,“但是離婚的事也是不能再拖了。我這邊都弄好了,你看看是不是也給我個時間啊!”

“我想先把‘窩囊廢’的錢弄乾淨了再說!”任美春說道,“給我一段時間!”

“我怕夜長夢多!”錢打鐵擔心道,“如果你跟他再過出了感情,不願意離婚了,我咋辦?”

“你放一百個心!”任美春說道,“我跟他過了半輩子了,都沒有過出感情,就這一小段時間,就能過出感情來了?”

“嘿嘿,說的也是!”錢打鐵看著任美春臉上厚厚的脂粉和肥嘟嘟的下巴,感覺到是那麼的賞心悅目。

又過了一段時間,任美春看到張魚確實也沒有什麼錢了,便逼著他回家辦離婚。

“我不在乎這段時間你做了什麼!”張魚蹲到地上、兩手捂住腦袋痛苦地說道,“求你不要離婚!”

“哈哈哈哈!”任美春仰天大笑,“你在乎又怎樣,不在乎又怎樣?我根本就沒把你當一回事!”

“幾十年了,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張魚傷心欲絕,哀哀說道。

“沒有!”任美春說道,“搭夥過日子,就是過一輩子,也過不出來感情!你又長的這麼噁心,多過一天,我都感覺到自己虧一天!”

任張魚苦苦哀求,任美春都沒有回心轉意的意思。

“你把一萬塊錢還給我!”張魚說道,“既然不想跟我過來,那錢不能給你!”

“錢我花了!”任美春說道,“一個不剩都花光了!”

“你——那可是一萬塊錢呢!你怎麼花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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