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信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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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

“不錯!信中記載我對黑衣人的所有調查和分析!以及他們為了奪取三千怪鴉的目的!”了痴神情嚴肅,十分認真的道。原本萎靡低聲的聲調轉為激動和大聲。

“此信你便不要看了,除非送到方丈師兄手中,你可以跟師兄一起看。”了痴想了想又特點的囑咐陳醜醜。

“這又是為何?”陳醜醜疑惑道。心想我父親因此事而死,怎麼不讓我知道事情的起因?莫非師傅不願意我去復仇?

“倘若你看了此書信,則必死!若是能安全送到少林的話,那少林弟子都看到了,你看不看也就無關緊要了。”了痴看著陳醜醜眼中神色,已然明瞭,當下解釋了一番。

“我又不怕死!”陳醜醜激動道:“死有輕於鴻毛,亦有重於泰山,若能為天下蒼生而死,我不怕!”

了痴似乎不擔心自己的壽命,依舊耐心的開導著陳醜醜:“我自然知道你不怕,可你若是死了,你父親和陳家,和魚龍鎮就真的成為了一件懸案了。天下不知道,你母親,你兄長都不知道,這你也不怕嗎?”

陳醜醜望著了痴眼中滿是關懷和溫柔的眼神,想到他在生命的最後還不忘教育自己,不由得心中一酸,雙眼通紅,點了點頭道:“是,弟子聽命!”

了痴眯著的眼睛清楚的看到了陳醜醜的表情,心中也是感動萬分,雖然自己出家,未曾有過兒孫,可如今這種感覺應該就是看到孫兒時的感情吧。了痴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封並無什麼不同的信封,遞給陳醜醜道:“妥善保管,送到方丈師兄手中。”

陳醜醜伸手接過信封,放入懷中道:“那。。。。。。弟子。。。。。。”他本想說,那自己就要去送信了,可想起了痴即將死去,若自己這時離開,恐怕就要讓他曝屍荒野了,心中一亂也不知該如何說起。

了痴疑惑道:“你要說什麼?跟師傅,你什麼都可以說。”

陳醜醜本不算機靈,又自小被人欺凌,言語上也相當木訥,見到了痴如此說。也十分直接道:“我怕現在走了,沒人給師傅收屍。”

了痴瞧他如此直接,呆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道:“老衲一生見過人的數不勝數,其中有標榜純潔的娼妓,也有猥瑣的先生,可未曾有人像你一般如此淳樸如此純粹!”

陳醜醜撓了撓頭不知道是在誇自己還是罵自己,只得陌陌註釋。

了痴笑完依舊面帶微笑道:“你放心,出家人視皮膚骨肉於草木,死了便如萬物生靈一般被風吹成骨架,然後消失在世界上便是了。”

陳醜醜皺眉道:“弟子聽不懂師傅的比喻。”

了痴笑了笑道:“沒關係的。”

陳醜醜嗓音帶著乾涸,鼻頭髮酸,帶著哭聲道:“那弟子便。。。。。。便要走了!”

了痴閉目道:“且慢!”

陳醜醜回過頭來,望著了痴緊閉的雙目道:“師傅還有事情要吩咐?”

了痴抬出乾枯蒼白的右手,伸出食指朝著陳醜醜的額頭點了過去,道:“不要動。”

陳醜醜一言不發,眼看著了痴的食指慢慢接近,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旋即感覺到額頭一涼。師傅的肌膚居然如此冰涼,如此粗糙。

還沒等他有所感觸,一股莫名的感知進入大腦之中,腦海中一名黑色小人,渾身經脈清晰可見。那小黑人,盤坐於地,執行體內靈力,經脈流動關節學位清晰無比,隨著經脈的執行,小黑人通體發出璀璨金光。

雖然只是腦海中,陳醜醜卻清楚的知道,這個便是了痴所施展的不壞不死菩提金剛功。

了痴忽的喝道:“跟著小黑人,執行金剛功!記住經脈運轉!”

陳醜醜皺眉不語,卻是擺出了與小黑人一般的架勢,丹心處按照陳醜醜之催動,金烏靈力隨心而出留到體內經脈各穴位。

僅僅是第一次嘗試,便讓陳醜醜周身發出暗淡的金光,一旁觀看的了痴見了都是一驚,想不到金烏的靈力竟然可以提升修煉的進度!真是幸運的小孩,普天之下,想來也只有你有此機緣,竟能獲得異獸的靈力。

瞧著陳醜醜正修煉著金剛功,了痴望著他清秀稚氣的臉,露出了和善的微笑,走到山洞口,伸手在地面上寫下八字。

“不必找我,一路平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醜醜緩緩吐了一口濁氣,從金剛功的修煉中退出。佛家法門,在於鞏固自身,排除體內邪氣雜氣,這武功著實不弱,第一次要修煉那麼久!

陳醜醜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山洞中已然沒有了了痴的身影,陳醜醜連忙追出,卻看到山洞口的八個字,沉默許久,含淚道:“是!”

陳醜醜伸手放在懷中,隔著衣衫摸著那封承載希望和蒼生的信,喃喃自語道:“弟子一定親手交到方丈師伯手中!”

他抬頭望著天外,天色暗沉已是黃昏,大雨過後,山林間薄霧仍在,樹木青蔥翠綠,蟲鳴鳥叫生機勃勃,天邊晚霞橙紫相間,美輪美奐。清風吹來,一天之內,跟自己關係最好的人,死的死,離的離,陳醜醜站在山洞外,山崖邊,望著天邊落日,痛哭不止。

。。。。。。

翌日,陳醜醜從山洞離開,向北直行。

所幸陳醜醜此刻已經會使用法術,在清風附的加持下,跋山涉水也不見得有多累。加之他身體筋骨常年鍛鍊,絲毫不輸成年壯漢,因此一日跑下來竟然絲毫不慢於全力奔跑的馬兒。

因為沒有銀兩,他白天還要捕捉野雞野兔烤火來吃,從小不缺錢的他好幾次被罵作小偷,罵作則小乞丐。前兩次還會哭上一陣,後來發現哭是沒用的,便不哭了。晚上更是睡在山神廟,土地廟,關公廟等等。。。。。。總之是沒睡過客棧。

白天趕路和吃野味,晚上睡寺廟。雖是盡力趕路,但他畢竟年少,不識路,便是如此趕了七八天的才進了冀州地界。

這一日夜晚,天色完全的暗了下來,繁星點點裝飾星空,一輪明月照人,晚風吹得小孩醉。

陳醜醜走進附近的一座破廟,之所以說是破廟,是因為這廟的供奉臺上沒有神像,而且四面通風,門窗破爛。廟內雜草肆意生長,樑上蜘蛛網密佈,入廟後一陣古樸老舊的氣味撲鼻而來。

陳醜醜低頭看了看雜草,又抬頭看了看蛛網,自言自語道:“這破廟可比觀音廟更有佛性,破廟沒有人三叩九拜,雜草蛛網自有自在。”

陳醜醜習慣性的繞道供奉臺之後,躺下望天,磚瓦之間有一個孔,陳醜醜透過孔望著繁星黑夜,心中回憶起這幾日來的變化,心中滋味十分複雜。便在此時,廟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陳醜醜頓時間渾身緊繃,全身貫注。是誰?是追兵嗎?是黑衣人嗎?是盜匪嗎?是流寇嗎?他悄悄的將手左手伸進了無道手中,右手緊握短刀,輕輕呼吸。

門外之人不少,是一起的,正在談論著什麼。言語之中帶著三分歡愉和七分興奮。

“老大!好險吶!剛剛遇到的那批人武功之高不可想象!”

“可不是嘛?隨便一個人竟然都可以不用唸咒和結印就施展出高階法術!”

“都別說話了!”老大發話了,聲音威武中也是帶著一些僥倖:“那些傢伙個個黑衣蒙面,見到咱們那麼多錢財都沒有留意,顯然不是普通的毛賊,應該是一些大門大派的門派吧。”

“嘿嘿,老大英明!那咱們現在來分錢嗎?”

“分你個死人頭啊!當著菩薩。。。。。。嗯?這破廟竟然連佛像都沒了,那就不忌諱了!”老大得意的哼了一聲道:“此次出發前,我當著關二爺神像承諾,這趟做完,便拿了錢,回到家做我的土財主去,可是這次遇上的主顧實在是豬!輕鬆加愉快,一點成就感和儀式感都沒有!要是讓江湖上的兄弟知道,我張麻子最後一票,居然是如此輕鬆,恐怕都會看不起我把!”

“說的是啊老大!”

“老大別退了!咱們弟兄還年輕,還能縱橫幾個年頭!”

張麻子哈哈笑道:“哈,兄弟們說的不錯,但我已經在關二爺面前立過誓,說是最後一票!”

“這叫白撿,可不算劫道!”

“是啊是啊,陳二哥說的對!”

張麻子哈哈大笑道:“好!既然如此,這一單便不算了!”說完大聲道:“弟兄們,男的拉出去砍了,女的剝光了衣服,輪流上!”

陳醜醜探出頭,眼睛掃視了廟中,只見十餘個穿著粗衣布衫的持刀漢子正各自抓著人,被抓的男男女女口中都被塞了東西,正在嗚嗚嗚的叫喊著,面紅耳赤,青筋暴起。

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坐在供奉臺上看著下方混亂的場面,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著,這人顯然便是他們的老大,張麻子。

陳醜醜緩緩起身走到張麻子身後,一柄短刀緩緩放在了他的喉結邊,冷冷道:“放人。。。。。。”

張麻子只覺渾身一陣雞皮疙瘩,心中只有一句話:“關二爺!我剛剛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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