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救治(1 / 1)
“醫官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人群急忙散開,幾個穿著醫官服的人揹著藥箱來到白子墨的跟前。
瘸子也在這五六個人之中,左軍的醫官並沒有多少人,剩下的正在照看傷兵。
白應武急忙給這些醫官讓開地方,現在也只有這些醫官能救白子墨了。
幾個醫官圍著白子墨一陣忙活,只是沒過多久這些醫官就停了下來。
“怎麼樣了?”白應武焦急的問道。
幾個醫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就是不說話,最後白應武一把抓住一個人的衣領將他拖到自己跟前:“本將問你們,子墨怎麼樣了!”
瘸子望著白應武那足以吃人的眼神倆腿不住的打顫,先前那幾個醫官都悄悄的退了幾步,他離白應武最近,沒想到這父子倆都不講究,喜歡拿老人開刀。
瘸子欲哭無淚:“大……將軍,小將軍他,沒救了……”
白應武一把把瘸子扔在地上拔出了手裡劍指著在場的醫官:“你們再看看,誰敢再說這樣的話我宰了誰!”
白應武的眼眶通紅,這是他兒子啊,他唯一的兒子,怎麼能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那幾個醫官見狀急忙跪倒在地,人命自有天收,醫生只能救活人卻不能醫死人,就算殺了他們也救不回白子墨啊。
“我來看看吧。”一個大漢從人群之中擠了進來,尤脫下臉上的鬼面,滿是疲憊之色。
自白子墨去往城外之後,就剩他一人牽制銅甲兵為獸軍計程車兵們創造機會去捕獲銅甲兵。
他現在比白子墨差遠了,白子墨都做不到的事情他自然也做不好。
之所以獸軍有了捕獲銅甲兵的方法還死了那麼多人與他不無關係,他只能同時在十幾具銅甲兵之間周旋,再多就不行了。
白應武看著尤,這些時日他也認識了這個奴隸。就是他帶著五百獸軍攔住了那些銅甲兵,若是讓這些銅甲兵殺入城中,不比那五千士卒危害小。
尤身上也是多處傷口,他剛剛簡單的包紮完畢,他與剩下的一百多獸軍士兵剛剛正在附近巡視。
在銅甲兵退走的時候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山上的一塊巨石之上,尤去尋找了一番卻是一無所獲。
那黑影想必就是控制銅甲兵的人!只是尤身上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眼睜睜的看著他從山頂消失。
等他回來之時,卻沒想到白子墨已經奄奄一息。
瘸子焦急的在向尤使眼色,讓他不要淌這趟渾水。這小將軍已經不行了,尤不要給了白應武希望再讓他失望,那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呢。
尤同白應武一樣,也是將手掌放在白子墨的胸口。內力流經火之脈門,然後順著他的手掌送進白子墨的胸口。
尤皺緊眉頭,白子墨現在的情況用糟糕來形容也不為過。若不是他是煉氣士,若不是道之力護著他的心脈,他早已死去多時了。
但是對於尤來說,這種情況還有救!
他曾經受過比這還嚴重的傷,雖然那時的尤是源骨源血,白子墨在體質之上無法與他相比。
但是白子墨受的傷卻沒有他當時受的傷重,只要有足夠的內力維持白子墨的生機,這些傷都可以慢慢癒合。
尤緩緩地向白子墨體內輸送著內力,內力透過白子墨的經脈擴散到他的全身。
白子墨的情況好在他的身體雖然受了重傷,但是全身經脈卻是完整。內力可以代替器官的功能,暫時穩住他的傷勢。
一群人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他們看不懂尤在做什麼,只有阿凝若有所思。
白應武幾番想要開口,但是他又忍住了。白子墨的傷勢他比這些醫官還要清楚,可是任憑他一身道行通天也救不了他的兒子。
他的道是殺道,屬性為金,於戰無往不利,但是救人就不行了。
氣不同於內力,氣是與天地共鳴,重意不重身,修魂不修力。內力不同,內力強於筋骨,自內而外,強大自身的生機。
兩者在高深處才能統一,才能各自反哺,但是以白應武現在的境界,只是擁有強大的殺人術罷了。
他不知道尤是如何救白子墨的,但是他卻能看見白子墨蒼白的臉上漸漸恢復了一些血色。
突然,尤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白子墨臉上泛起的生機又迅速退去,顧不上其它尤急忙提了一口氣繼續去幫白子墨穩住心脈。
尤也到了脫力的邊緣,經過連番大戰他根本沒有休息過。況且他現在的內力並未到高深境界,想要用內力幫人療傷,最低也要到通明境才行。
而白子墨這樣的傷勢,只靠內力是不夠的。可是尤現在連幫他穩住傷勢的內力都沒有,豆大的汗珠從尤的額頭滴落,尤的臉色看起來不比白子墨的差。
突然,一隻手掌輕飄飄的放在尤的背上。一股渾厚的內力順著這隻手掌進入尤的體內,尤的臉色也漸漸好轉。
有了這股內力的加持,白子墨的傷勢也進一步穩定了下來。他體內的各個臟器漸漸平穩,全身生機也不再流逝,只要修養些時日,白子墨身上那些可怕的外傷就能復原。
待尤收功以後才發現,那個助了他一臂之力的人竟然是阿凝。
“謝謝。”尤由衷的感激,若不是阿凝,他和白子墨都危險了。
他的內力透支嚴重,但是他卻不能隨意撤功,若是白子墨體內的內力失去控制,不僅白子墨的經脈要受損,他也會受到反噬。
阿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卻並未說話,這內力雖不是她獨有,但是論對於內力的理解,她還從未見過一個超過自己的。
可是眼前這個曾經救過她的人,雖然內力不如她,但是運用起來卻比她得心應手,至少阿凝不知道如何用內力去為一個重傷垂死的人續命。
可是看尤如此駕輕就熟的表現,就知道他身上藏著很大的秘密。
阿凝想起她第一次見尤的時候,他似乎還沒有內力。但是這短短的一些時日裡,他的內力已經比任天他們還要強了,雖然比不上自己但是卻更加精妙。
“小將軍醒了!”一個醫官突然開口,他根本不信這倆人挨著坐了一會兒就能救回一個死人,所以他一直在看著白子墨的情況。
可他把脈之後發現白子墨的體徵確實穩定了下來,真是咄咄怪事!
“父……親。”白子墨虛弱的開口,他在昏迷中隱約聽見了白應武的聲音。
“子墨,你怎樣了,感覺好些了?”白應武過去扶住白子墨,卻見白子墨又再度昏睡過去。
一番嘈雜之後醫官們確定白子墨已無大礙,但是傷勢很重需要休養。
看著眼前忙忙碌碌的眾人,尤再也不支,隨意找了個牆角就沉沉睡去。
沒有人管他,活著的人要麼在打掃戰場,要麼在緊急加固城防。
白應武下令要用最快的速度修復這個缺口,還有去城外檢查有沒有類似的隱患。
而大部分的人,都在舔舐自己的傷口。白國與陳國的戰爭已經徹底爆發,而他們這些人,將在最前線的地方奉獻自己的力量和生命。
幾個時辰之後,尤感到一絲絲的涼意。現在已經入秋,不似夏天那般,晚上睡在外面也不會覺得冷。
尤坐起身來,突然發現身邊還有一人。他在找地方休息的時候,可是沒有人在這邊的。
阿凝盤膝坐在一塊大石之上,夜晚的風撩起她的髮絲,似要偷偷藉著月光去看她的容顏。
“將軍為何在此?”尤看出來阿凝似乎來了很久了,似乎是有話對自己說。
阿凝也是先與白應武會晤完畢才得空來找尤,她需要他為她解惑。
“你會使用內力?”阿凝開口,他沒有想到她是來問這個的。
尤在見到她之前以為這個時代的人是會使用內力的,但是在見到白子墨和白應武之後才知道這是屬於煉氣士的時代。
內力和武者,還沒有出現在歷史的舞臺之上。
只是眼前的阿凝,卻在問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問題。尤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會造成什麼影響,但他若說不會就是在睜眼說瞎話。
“是,將軍似乎也是內功高深,不知師承何處?”尤抬眼看著阿凝,旁敲側擊希望得到更多關於這個時代的資訊。
“師承?”阿凝狐疑的看了尤一眼:“沒有什麼師承,我不能煉氣,卻用煉氣的法門修煉出了內功。”
阿凝還以為這內力是她獨創,卻不曾想被人問起師承何處:“那你又是如何習得這內力?”
尤啞口無言,這算不算是自創武功?阿凝莫非就是那種武學奇才?
尤再度想到,莫非這個世間流傳的內功竟是源自一個女子?
武祖什麼的……
可想歸想尤總不能告訴她他來自一千多年後,他的內功雖是自創但一開始也是學的別人的。
“我不能告訴你。”尤原想編個謊騙過去,反正阿凝也沒辦法證實他說的是真是假。
但是話到嘴邊卻又改口,他不想騙她。
“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況且我從白將軍那裡聽到你似乎是個極倔強的人,你不想說的事,似乎沒人可以逼你。”阿凝與白應武交談了兩個多時辰,其中有些事就是關於尤的。
阿凝自是知道了,這個看起來不傻的大個子竟然在她的“政敵”那裡還戴著自己給他的面具。
她很想知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