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驚人的才子(1 / 1)
“難道你早就想到要治爸爸的病?”她簡直不敢相信。難道中醫世家還懂得算命?
好一會兒她回過味來,搖頭說:“我更期望爸爸好起來。不過你別做夢了,爸爸的醫療小組裡個個都是醫學界的權威。”
“我的眼裡有權威嗎?權威說你爸爸要死,你就直接同意了?”程少民輕蔑地看著柳娟。
柳娟被他搞的啞口無言。想了想就大聲問:“難道你跟我見面就想著要來給爸爸治病?你的信心從何而來?!”
“我說你不懂我,沒有說錯。科學發現跟生活中發現問題沒有兩樣,都是一回事。對我來說,只要讓我發現了問題,我就一定要去找辦法解決,學問在於什麼樣的事情才表明問題所在。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程少民問,就像一位老師在問一個笨學生。
“不許你這樣問我!快說啊。”柳娟咬牙,一臉恨恨的樣子。其實她心裡一點都不恨。
程少民不說話了。不過柳娟能看出來,他這次不是賣關子,是在思考問題。但是她等得不耐煩了,用手卡住他的脖子,手指按住他的喉結說:“再不說我就掐死你。”
“不要鬧,看不出我在思考嘛。老實說,中醫更瞭解醫學本身,瞭解西醫的缺陷,因為一般人很少看中醫,中醫已經很難生存了,他們要知道自己的特長,不然就更沒法生存。我上大學以前爸爸就經常跟我講這些,雖然我不是內行,但爸爸很內行。”
“按照中醫的理論,腎是人的先天之本,這個意思不是說腎臟最先成型,而是人的先天元氣就在其中,這種先天養分只有轉化為後天成分才能被人利用,因為腎的這種特殊地位,它時刻都被滋潤著,所以人的腎病最少,像癌變這種大問題更少,只要不是長期劇烈的損耗就不會有事。就像你爸爸,他不是那種養著幾個女人的好色之徒,也不是長期服用壯陽藥的陽衰患者——”
說到這兒就被柳娟使勁擰了鼻子。柳娟下手一點不留情,疼的他呀呀直叫。
“你敢這麼說我爸爸呀。”柳娟放開手,人還是氣鼓鼓的,“你個死人,給我接著講。”
程少民有點委屈,說:“我不這麼說話能說清楚嗎?你先坐下,為了爸爸你也不能恩將仇報啊。我還是要說你爸爸的腎臟。你爸爸的正常情況是這樣的,那天或者就應該出人命,既然不出人命就應該有辦法治好,人的腎臟不可能一下子壞死。剛才說了,別的內臟都要依靠腎臟來提供養分,而腎臟直接從自身汲取營養,別的臟器自身壞死是正常情況,腎臟本身壞死就不正常。”
柳娟緊鎖著眉頭,琢磨著他說的話。程少民繼續說:“為了求證我特地摸了你爸爸的脈象,跟我想象的一樣。”
柳娟真的感到了希望。過來對著他的臉看,他的形象突然就那麼高大,他的人真就是這麼牛,他簡直無所不能!
“你放屁。”她輕輕說著就笑了。想到那句話:神仙放屁,不同凡響。
程少民根本不在乎她說髒話,只是被撩的心裡癢癢,一種幸福感。
“你傻呆呆地看著我做什麼?花痴啊。”他想開個玩笑,居然把陳勇用在他身上的詞用了出來。
柳娟一點不生氣,輕聲說:“你不是讓我嫁給你嗎,還不讓看?”一瞬間她突然覺得面前的他就是自己的親人,上來抱著他,頭依偎在他的胸口,眼淚唰唰地流了下來。
“你爸爸的脈搏依然強勁,中醫講的是脈在人在,不要失去希望。”程少民抓住她的手用力握著,另一隻手幫她擦著眼淚,很自信地說,“你相信我,我知道有一個非常高明的中醫,他能治好這個病。”
“程少民你在幹什麼!”陳勇一步進來,正好看到程少民不規矩亂摸,過來氣勢洶洶地發問,“我問你想對娟子做什麼?”
“不許你發脾氣,是我願意的。”柳娟握住程少民的手,過來一手拉著陳勇說,“你們一見面就掐,尤其是你。你能不能友好點,跟他握個手?”
陳勇被柳娟說中要害,直撓頭,大度地對程少民伸出了手。程少民馬上把手從柳娟手裡抽走,說話一點不客氣:“我對你沒什麼友好,何必假惺惺的。”
陳勇被他嗆得臉色發灰,可是居然就忍下來,一邊自己坐下倒茶喝。柳娟沒心思管他,過來跟程少民說:“你準備怎麼給爸爸治病?”
程少民真不明白這時候她找陳勇來做什麼,心裡有點煩,兩手一攤說:“你看我會治病麼?”
柳娟直接從他的口袋裡掏出手機,塞在他手裡說:“趕緊給我打電話。”
“你是不是信了我。你確認嗎?”程少民硬氣話沒說完,看到柳娟直瞪瞪的眼神人就軟了,“好吧,成功了我們兩清,不成功我也盡力了。”
“有什麼好問的?我沒別的選擇。”柳娟說。
“將來你會看到,這是你的最佳選擇。”程少民笑了,語氣相當自信。
他的情緒感染了柳娟。她貼近他的耳朵,很煽情地說:“救了爸爸,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程少民看著她。憔悴的柳娟依然是光彩照人,他簡直醉了!
程少民走到一邊去打電話,柳娟才過來安慰陳勇:“你沒必要這麼生氣吧?不要跟這個書呆子較真,他想啥是啥。”
“我才不會跟他一般見識。其實我對他並沒有壞印象,我做的都是因為你。”陳勇把聲音壓低,“我說真的,就算你跟他結婚我都沒意見。”
“他就是傻傻的。”柳娟透著一點愛意,半玩笑半認真說,“那你這麼說,是不想再保護我了?”
陳勇愣了。本來都準備好要躲開她的一記飛腳,沒想她都不介意。看來,之前這裡已經發生了什麼。
“我保護不了你一輩子。他這個人很純,會一直聽你的話。”陳勇認了。這樣她能安定下來,自己也能省省心。
柳娟在搖頭。“你知道我看人很準。”陳勇壞壞地著看他,“你這麼肥的肥水,肥了他我也認了,肥了別人我更不樂意。”
柳娟抓著他的胳膊,嘴裡磨著牙,陳勇急忙求饒,“你動手動腳的還不夠,這都想吃人肉啦?哎,你快看。”手裡趕緊指向程少民。
柳娟氣鼓鼓地饒過陳勇,跑程少民身邊一看,手機裡有個長鬍子老頭。老人的長相分明就跟程少民是一個版本,只是臉型的稜角更突出一些,說老其實也不算老,鬍子太長了顯老而已。
“你爸爸真有型,比你強啊。”她湊過來說。
老人眼睛很尖,看到柳娟就追問兒子:“你是說這個姑娘嗎?是你女朋友了?”
程少民有點難為情了。“爸爸看你說的。就是普通的朋友。”他說。
“這姑娘真不錯,跟你媽差不多。”老人十分滿意,頻頻點頭。
柳娟聽了簡直要哭:“天哪,你爸爸這什麼眼力勁啊!”
這麼嘹亮的聲音顯然被老人聽了個清清楚楚,他抱歉地說:“那個……姑娘,我說民民媽媽的年輕時候。”
程少民白了柳娟一眼,躲開她換個地方打電話。
柳娟討個沒趣,回來跟陳勇把事情講了個大概,完了問陳勇的意見。陳勇點點頭,打著哈欠說:“那就讓他找人,問我有什麼用?”
“難道我說的你沒聽懂?難道這麼多專家不如一箇中醫?”柳娟對陳勇這種麻木不仁的態度很不滿。
陳勇現在可是怕足了柳娟。萬一這位大小姐一不高興,真敢把她的姜小玲再招回去,姜小玲可是唯一能代替柳娟的女人。
他立刻拿出一副疲態,都不用裝。“我是實在沒精力,這幾天站著都要睡著,忙死了!你看晚上我整晚值班,白天教室那塊一堆的事,還要伺候好你的那位姐妹,今天一大早這書呆子就拼了命給我打電話,我一起來就被他嗆一頓,我趕緊的跟你聯絡,完了還要接他來醫院,你還想我怎麼樣吧?”
“聽你說話,難道你看不上我給你的人,照顧我的面子?”柳娟盯著他,真不信他有這麼高的眼光。
“不是不是。”陳勇看她誤會,立刻柔聲細語地解釋,“我就是已經困得麻木了,你有事等我睡一晚上,明天咱們再商量好不?”
陳勇走了,程少民的電話打個沒完。柳娟想回醫院可又不敢去吵他,這時接到了王秘書的電話。
王秘書是柳弘之的秘書。柳弘之病了,日常工作由他來代理,還要負責安排醫院這塊的事,照顧柳弘之,非常不容易。
王秘書給柳娟打這個電話也很為難,解釋說:“我知道你們見面很不容易。不是不體諒你,也想多給你們一點時間,可你知道我跟柳老不一樣,做事要很小心,大點的事都要向上面反映,稍不對勁就挨訓,我先要把事情瞭解得清清楚楚,然後再把問題集中在一起去請示,不能出差錯的。”
“好,我跟他說。你不要想多了,我們在談爸爸的病呢。”
柳娟掛了電話就發呆,真有點恨程少民了。怎麼每個人都想我跟這個書呆子是一對,我跟他有夫妻相?
她過去說:“你先在這兒聯絡,我現在就回去了。打完電話告訴我一聲,咱們在醫院談。”
“不行。”程少民說話斬釘截鐵,那樣子好像她就不應該說這個話,“我這是幫你聯絡。我談這麼重要的事你先跑路,你走了我還有什麼動力?還有,我隨時都可能找你問話。除非你爸爸出了事,不然你給我呆在這兒。”
“你怎麼這樣啊?”柳娟打心裡不情願,不過沒有選擇,只有點頭,“好吧,我陪你,爸爸那邊只有找新來的醫生了。”
程少民的電話足足打了一個半小時。不過他更多的時間是等訊息,一直打電話的是他爸爸。
打完電話他更加不輕鬆,看得出來心事比剛才還要重。又要了一壺茶,一個人坐著喝。
柳娟在一邊連話都不敢說。他的脾氣她很清楚,現在一說話準保要挨訓。
過了一會兒,程少民說話了:“你現在回去。把醫院的事安排一下,夜裡好好睡一覺,一定要睡覺,明天一早跟我走。”
“已經找到人了?”柳娟說完就看他在點頭,心裡好高興,“你找的人在哪?”
“千里之外。”程少民話沒說完,柳娟一下就蹦起來。
“這麼遠你要我跟你走,還明早走,那我爸爸怎麼辦?”柳娟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說的話,“你一句話都不給我交待,你眼裡還有沒有我!”
她後面還有句話沒說出口:難怪你愛人要去飆車。
程少民臉色跟冰塊一樣冷,“我還沒跟你說完。我們要找的人不在醫院,也不住在一般人的地方,在大山深處。不過你肯定要跟我一起去,我一個人請不來,他有個規矩,必須病人的家屬親自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