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小姐的由來(1 / 1)
回到寢室她拉被子就把臉捂上,太丟人了!光天化日之下被襲了胸,人家還是好心好意,這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幸好大家都在鼓掌歡迎來賓,看到的人應該不多,不過就算大家看到也還算好,最怕被許叔叔看到,回去告訴爸爸那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中午她沒吃飯,下午也沒去上課,直接去找張科長。很巧,半路碰到了要找的人,張科長滿面笑容打招呼說:“你是叫柳娟吧?正要找你。”
她點下頭,冷冷地說:“找我幹什麼?”
“是有別人找你,趕緊跟我去校門口。”張科長一臉的興奮,都沒注意她的表情,更不管她要說什麼,自己急火火地向校門口小跑過去。
她慢慢地在後面跟著,來到門口就看外面一輛車開了進來。車上下來一箇中年女的,像個領導,後面還有人跟著,張科長已經在打招呼說:“歐陽秘書,你這麼快就來了。我也是剛把人找到。”說著指了指後面的她。
歐陽秘書看著她點頭,小聲跟張科長說了一些話,然後過來握手說:“小柳你好,我是許部長的秘書歐陽飛燕。”
她沒跟歐陽飛燕握手,而且還把手背到身後,用跟剛才同樣冰冷的話說:“我不認識你,也不想跟你說話。我只想找張科長退學。”
“什麼?”旁邊的張科長驚呆了,急著說,“我們是簽了合同的,你不能這麼辜負了我們。上次我們破例,你現在退學,完全是不給我們臉啊?”
“違約金多少?我出。”她淡淡說。
張科長被她氣得目瞪口呆,一時間大家僵住。
“這是生氣了嗎?”歐陽秘書看出來這裡邊有事,把張科長拉到一邊,小聲跟她說,“是你在學校出事了,還是家裡有事?這樣,你跟我一起去見許部長,有什麼事跟許部長說,聽話。”
歐陽秘書年紀有四十多歲,用長輩口氣也很正常,而且很明顯許部長跟她講了他跟柳娟的關係。
“我不見什麼許部長。我就是要找張科長退學。”她大聲說。扭頭走的時候就被人攔住。
旁邊已經聚了好幾個人,還有門衛也在看熱鬧。張科長架不住了,過來壓低聲說:“你要退學咱們也不能在這兒說,這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也要跟別的老師打個招呼,通通氣。這兒的人太多,咱們先去學校外面,把事情說清楚好不好?”
“你讓她們回去,我等你。”她的車就在旁邊,開啟後門自己就進去躺在座位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科長來敲車門。她下了車,被張科長好言好語帶到校門口外面。
許部長已經在等她。走過來幫她把亂糟糟的頭髮整理齊了,“小娟你這是怎麼了?”
“你問我怎麼了?那你上午幹什麼來了?”她氣得咬牙。
“上午我是來看你的,可張科長說沒有這個人,我這才去看了表演。”許部長說著話就有點生氣,“這個老方!我跟他說了別弄動靜出來,他非要給我來一個歡迎隊伍,還搞什麼表演,害得我該辦的事沒時間辦。我說張科長,你為什麼說沒有柳娟這個學生?”
“我不知道您問的是新學生。她們剛來,我記不住這麼多的名字,回頭我就覺著不對,馬上跟秘書處反應了。”張科長苦著臉說。
“一定是出事了。上午你們外面出了什麼事?”許部長黑著臉命令他,“你給我調查清楚,我就在這兒等著。”
經不住張科長和歐陽秘書的軟磨硬泡,她終於將事情合盤端出。許部長聽了覺得惋惜,和聲細語把她哄高興,然後打電話給柳弘之,告訴老朋友這裡發生了什麼情況。
晚飯許部長做東,請她們父女和一些朋友,包括張科長,祝賀她成為農業部的一員,而她這個大小姐的綽號也由此誕生。
柳娟回到現實,想起他剛才說的話。“你為我這麼奔波,我幹嘛要恨你?”她反問。
程少民真是莫名其妙。她的心思一會兒一變,是拿我當朋友還是要考驗人?
他睜大眼睛看著她,又看到她眼淚那調皮的,得意的笑。他覺得都有點恨她了。
“從現在起,我是領導你是員工,是那種讓幹什麼就必須幹什麼的員工!就像是奴隸。”程少民威嚴地說。
柳娟幾乎又被他打動了。他現在好正經,好有氣質,不過她還是抗議:“你還什麼都沒做就跟我指手畫腳?我不幹。”
“如果任由你這麼發脾氣的話,這次一定請不到人,那我現在就回去。”程少民哼了一聲,站起來。
“那也不能你想做什麼就做呀?”柳娟撅著嘴說。
馬上就要進入荒山野嶺,雖然他平常規矩,可到了地方就不知道會怎樣。男人就沒有好東西。
程少民看了下時間,趕緊站起來。“從現在起我們進入工作,找醫生就是我們的工作。剛才說你是奴隸過分了,應該是,我是領導你是被領導。好了我們走人。”
柳娟看他現在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想錯了。他完全是傳說中的一臉正氣的人。剛才對他有些過分,心裡很是不是滋味。
到了旅遊車站,程少民取出車票。這是兩張去紫霄宮的票,柳娟一看不對勁,拽他到一邊拿出地圖鋪在地上說:“你為什麼不到南巖?從南巖直接坐索道就上了金頂,而我們這樣要走幾十裡山路。”
“南巖是要去的,那是武當山掌門常呆的地方,我們就在那裡打聽人的下落。”程少民有點神秘兮兮,還指著她的腦袋,“不過要走路去,不能坐車。”
“難道這還有玄機的嗎?”柳娟實在不懂。
“你以為是個人找到老神醫就能把他請來?妄想。”程少民突然很傲慢,俗裡俗氣地哼唧著,“請到了老神醫,你爸爸的病就好了一大半,關鍵是你能不能把他請到。”
說完轉身就走。
“你不是說是個中醫嗎?怎麼這個人叫老神醫?”柳娟追著問。她有點暈頭暈腦。
程少民邊走邊說:“他是道家人物,道家講究心誠。我爺爺給我講過一個故事,有一次他去武當山,半路上有個老太太,老太太雙手端著一塊磚頭,左腳一步右腳一步然後就跪下磕頭,一直重複這個動作。爺爺於心不忍,勸老人家停下來休息一下,拿出食品給她。爺爺也很好奇,問她為什麼這麼做,老太太不說原因,只說她來自河南,從家鄉步行到山腳下,從山腳下開始這樣一步一叩頭地上山,已經走了一個月。你能理解她這種行為嗎?”
柳娟直吐舌頭,然後搖頭。“我不跟你說太多,就告訴你她是在表誠心,她相信人的誠心能夠感動天地。告訴你一點,我請的是位技藝出神入化的醫生,所以叫神醫,他跟別的中醫有一個很不一樣的地方,他的一雙手特別厲害,但這需要付出自身的代價。”程少民說。
“你的意思是有時候治好一個病人,醫生也要付出很多是嗎?”柳娟終於明白了一些。
程少民點點頭,慢慢講著:“給你說一個習俗,或者說這是一個職業習慣,醫生的習慣。古裝電影裡是假的,裡邊的名醫主動去醫治疑難雜症。現實中這種事幾乎不存在,華佗老醫生死後就慢慢的不存在了,醫生是必須要去請的,他們不會主動承接疑難病症。”
“那樣是不是太跟不上時代了?等著生意上門?”柳娟不明白。
“自古中醫就不是一個賺錢為目的的職業,藥鋪才是。當然他們也不是神仙,要吃飯。”程少民笑道。
“你說的跟我印象中的醫生都不一樣,不過聽你說話我覺得很舒服。”柳娟似乎看到了希望。
坐了上山的車,程少民開始給柳娟介紹要去請的這位醫生。
要找的人叫沈萬清。沈萬清二十年前就是中醫界出了名的怪人,他發表了一些論文,述說了中藥材質量到中醫人員職業要求的不合理,專業論述更對中醫體系產生撞擊,於是在業內掀起了軒然大波。這還不僅引起中醫界的轟動,甚至波及到整個國內醫學界,於是有人稱讚他神醫降世,也有人說他是中醫的災難,妖魔的化身。一時間他名聲遠揚,許多國際醫學專家都來探訪他,不過他們吃了閉門羹。沈萬清這人有個原則,他不見外國人,就他那孤傲專斷的秉性,不是這個原因可能國內都留不住他。
沈萬清這個人太不世俗,甚至可以說是憤世嫉俗。雖然他是個轟動人物,中醫技術也得到了公認,可因為個性受到很多打壓,開始連北京最有名的國家級醫院都請他去探討講課,後來他連自己醫院的門都出不去,活活成了一個過街的老鼠,直到他憤然出走,成為一個個體戶。
因為姓沈,跟神諧音,支援他的人稱他為神醫。不過他也有謙虛的時候,說中醫裡有兩個人讓他佩服,其中一個竟然是程少民的爺爺。程少民的爺爺比沈萬清年紀大不少,是一位很出名的中醫專家,可惜去世的早,許多醫生都說他的去世是中醫界的一個大損失。在一次研討會上,程少民的父親因為這層關係跟沈萬清交上了朋友,雖然交往並不多,但是對程少民有影響,甚至可以說有點淵源。
程少民是從小就喜歡擺弄中藥,還沒上學就跟著爸爸去野外採藥,上小學的時候去的就更多,就連爸爸出診的時候也愛跟著。沈萬清出事的時候,爸爸別提有多高興,一進家門就不停喊著神醫失業了。媽媽聽了,說你這個人怎麼也學會幸災樂禍了?
爸爸先不說話,要媽媽和他都來桌上坐好,說一家三口開會,然後就把神醫沈萬清這個人仔仔細細給他娘倆介紹,說已經跟自己縣醫院領導說好了,請神醫來縣醫院上班。爸爸說學中醫跟別的不一樣,需要高人指導,如果這次神醫能來的話就要程少民拜神醫為師,將來高中畢業上醫院學,如果邀請不到沈萬清,就不要他學別的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