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神醫出手(1 / 1)
柳娟笑的開心。他這個樣子最動人,她都不忍心了,給他一個鼓勵獎,“當然你也勇敢,不過勇敢的不夠,繼續努力。”
她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你真不知道你當時的樣子,你緊張的要發狂了,還罵我閉嘴。”說著壓低了聲音,眼睛中羞澀難當,“上了崖更過分,你就能一直在我身上,那麼舒服,真把我當成了一張床。”
“難道你沒有暈?”程少民感到緊張。
柳娟聽這話都奇怪。“我那時已經很暈了,還要怎麼暈?我一直都有感覺,就是被摔的腦袋不清楚,不清楚是死是活。”
程少民立刻把臉扭到一邊。真沒臉見人了。
倆人聊的卿卿我我,那邊累得半死的老神醫不樂意了,“你們兩個小傢伙把嘴閉上,趕快去幹活,我給開個藥方。”
他不想用醫院的護士,甚至連張博士都信不過,這裡程少民無疑是理想人選。
從中午一直忙到深夜,柳弘之終於安然地睡著了。當然他一直在睡,可從前的睡是掛著吊瓶、戴著呼吸器,現在這些都摘掉,睡的看著像個正常人了。柳娟高興的圍著老神醫問這問那,嘰嘰喳喳的。程少民看了忙把她拉過來,“你也讓醫生休息休息。”
老神醫確實累了,似乎連說話都沒了力氣,拖著雙腿來到外屋的床上靠著休息。
“我真是要休息了,不過只能睡三個鐘頭,到時候你們打也要打醒我。這兒雖然有護士,可每過五到十分鐘你們就要看看病人的情況,一刻也不能休息,還有爐子上的藥,過一個鐘頭就好了,過了時間還要保溫,知道嗎?”老神醫給他們倆交待完,打個哈欠,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病房裡只留了一個年輕的護士照看,朱博士和那位年長的女護士也離開了病床。柳娟輕輕拍著程少民的肩說,“你這一場舌戰到現在沒休息,也累了吧?快去沙發上睡,我一個人就行了。”
她現在居然面帶溫柔,說話也是甜絲絲的。
程少民心裡都覺得驚奇,看著她傻傻地笑。
“你笑什麼?”柳娟摸摸自己的臉,跑到鏡子前照了一下,回來說,“你是不是有毛病?看你跟教授們說話高深莫測的,現在用腦過度傻啦?”
“你說過,救了你爸爸你會報答,說話不會不算數吧?”程少民顯然不懷好意。
“當然算數。”柳娟的表情很認真,湊到他耳邊說,“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把我們那裡最靚的介紹給你,說說你看上誰了?”
程少民不甘心,大著膽子說:“你們那兒最靚麗的就是你,你不應該再食言吧?”
“那你要怎麼樣?”柳娟挑戰他說。
“作為一件禮物,你就這麼跟主人說話嗎?”他豁出去了。
“天吶!我是人,不是禮品。”柳娟大聲說。程少民把她的嘴巴按住,示意瞅了瞅老神醫。
“你堵住我喘氣了,這壞蛋。”柳娟小聲說,抓住他的手張嘴就咬。
程少民不僅沒收手,還把手送進她嘴裡,她一口就把手皮咬破,居然還發出一絲啃骨頭的聲音。
柳娟愣住了。“疼嗎,你怎麼不躲?”
“不試試怎麼知道?”程少民說話,他若有所思。
剛剛見到她有了一點溫柔,現在又傷人了。簡直不懂她。
柳娟看著他,突然貼身把他抱住。理智告訴她不要這麼做,但她還是緊緊抱著他,一瞬間倆個人都凝固了。
程少民完全不知所措。好一會兒,耳邊柳娟說:“被禮物壓壞了吧?”
程少民不敢說話,也不敢動,他怕失去這美好的感覺。
“你們小兩口還跟新婚一樣,但不要忘記正事。”年長的女護士輕手輕腳走進來。她是一位高階護師,四十多歲的年齡,已經見怪不怪了。
“誰要嫁給他?”柳娟紅著臉輕輕推開他。
清晨,柳弘之的病情惡化了。下面大小便失禁,嘴裡大口大口地吐血,血吐了小半盆。朱博士急著對老神醫說:“病人的症狀要立即止血,這種情況是不是叫專家組來檢查處理?”
“連這點血都止不住,我還有臉來這裡?”老神醫不屑地鼻子一哼。
朱博士當場不說話了。
“你看見沒有,昨天我有意讓他吐了血,可現在血裡還有這麼多淤血。他的肺部病情嚴重,不久前有過大量吐血,到現在症狀都沒有基本好轉,這說明什麼?”老神醫問他。
“他肺部出血已經有好多次了。是急性支氣管炎導致的肺炎,心臟供血帶來的影響也很大。”朱博士介紹完,試探著說,“當然是肺部炎症嚴重,他還有過出血性腎炎。”
老神醫就怕他會這麼說,眼裡滿是失望。“這麼簡單的事你都轉不開,去看看病人的心跳再來說話。”
老人家完全是訓人的口氣。
程少民就在旁邊。老神醫轉身看到他臉色就和善了,一邊在柳之弘身上扎針,一邊跟他說話,“專家組不可能連這點肺病都治不妥當。這是心臟影響了肺功能和氣管,小病都成了難題,而且我敢說他們都沒空治根,病人滿身的病,腎臟心臟的問題更嚴重,總不能把人當成藥罈子,那麼多藥在身體裡不是要打架?”
話剛說完就聽朱博士一聲叫。程少民慶幸老神醫扎針速度快,不然一受驚扎錯地方就麻煩了。
朱博士的面色就是一副大難來臨的樣子,說話也慌亂:“沈醫生不好了。病人的心跳很急,心律非常亂,很可能是心臟衰竭的前兆。現在不僅要止血,更要考慮先把心臟穩定下來,同時要處理兩種症狀,這不可能,這可能有辦法嗎?”
老神醫一點不慌,從容地搖搖頭,“有病就要讓它發出來。”
他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程少民看了很不理解。病人這樣了,他還能笑得出來?
老神醫的臉色馬上非常嚴肅,說:“要幹活了。”
指揮著將柳弘之扶起來,老神醫開始了他的推拿。
這是一雙神奇的手!柳弘之臉色一會兒紅的帶紫,一會兒白如紙片,身體劇烈抖動著。他的身體明顯會被改變!
“完畢。”老神醫鬆開手。
他的臉上出了不少汗水,顯然比昨天要累了許多。
程少民有一種感覺。這些症狀都在老神醫的意料之中,他的眼神就像是這個意思,但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無論他醫術有多高,也不可能同時算定兩種極度症狀,那樣他都不是神醫,是活神仙了。
朱博士依然是一臉的緊張,老神醫卻是一副悠哉的樣子,一邊讓護士掛上輸血袋,一邊好像在跟空氣說話:“吊瓶就是好啊,中醫也應該多用用。”
沒一會兒柳弘之真的就安定下來,他的臉上極端慘白,呼吸細弱的讓人都感覺不到,說他死了都讓人相信。
“心跳緩慢,但是心律不再大幅波動。呼吸微弱,但是肺部情況正常了。”朱博士一臉的驚喜,前來報告情況。
但是老神醫無動於衷,看都不看他一眼,坐在旁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程少民越來越納悶,這種症狀居然就這麼過關了?這時才想起柳弘之在咯血之前剛服過兩劑中藥,老神醫肯定對藥效非常有信心,他已經把情況考慮清楚,在藥裡面做了文章。
幸虧柳娟睡著了。他現在覺得老神醫真的神了,他老人家不顧柳娟病都沒好,就讓她忙活了一夜,是不是故意的?
朱博士完全不信這個結果,可事實就在眼前。嚴重的咯血癥狀悄悄地消失,尤其是心跳,雖然很慢但是居然平穩下來。
血還是一直輸著,應該是已經度過了危險期。他看看身邊的老神醫,嘴裡自言自語:“這不可能。”
吐血剛止住沒多久,柳娟就醒了。很湊巧,姜院長正好親自來找她,跟她說明天下午有領導來看望病人。
一旁的老神醫不幹了,拉下臉說:“病人正在最關鍵的時候,隨時有可能需要搶救,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進來,你也給我出去。”
柳娟趕緊把姜院長拉到走廊上。可過了一會兒,反而是她垂頭喪氣回來了,“我說不通。他說領導百忙中抽時間來一趟,不是搶救時間就不能拒絕。”
“你這怎麼回事啊?”程少民對她不滿了,“你要對你爸爸負責,別的不要考慮。”
柳娟真的很無奈。
“院長說領導不會干涉治療。姜院長同意沈伯伯給爸爸主治是擔了風險的,我不能再給他惹麻煩了。”
程少民馬上反對,發脾氣說:“是醫院無能為力好吧。沈伯伯說對了,他們就認為自己是權威,根本不把別人放在眼裡,如果是專家組治療的話就不會這樣。”
“女孩子家就是沒用。你過來,正好要問你。”老神醫本來對她還是尊重,現在就不客氣地說,“你給我實話實說,吃藥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娟當場臉就一片紅,窘得抬不起頭來,招呼程少民來到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