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內功不好學（1 / 1）
老神醫對他越發喜愛，聊了起來，“我就是想讓他發一發，只是沒想到發作的這麼兇,不過這也難不倒我，加上兩針封住他的心脈，通通氣就沒事了。話說剛才，俗人就是不能免俗，要是我老人家就不會被女人擺佈。”
程少民並不相信這話。心說你要是有這樣的老婆也不會一個人往山裡鑽。
不過剛才老神醫的話他還有點沒弄懂，問：“剛才您說他這是毒，這是什麼意思？”
老神醫來了興致，覺得他太見外。“不要跟我您您的，說你。告訴你，這是五行之毒，是毒的高境界。男人太著迷弄女人就會洩掉陽火，被女人的陰氣進入體內形成陰毒，一般的男人這時就要得病,不過及時吃了補陰的藥，節制一下生活就沒事了，可他的體質實在有過人之處，把這個病扛住了，這樣反而讓陰毒在體內累積直到爆發,然後入侵五臟成為五行之毒。一旦五行之毒成了氣候，就是病入膏肓，這就是他在等死的原因。”
“你講的真透！”程少民連心裡都佩服。
“你是她家的福星，”老神醫奇怪地看著他，“你怎麼就吃準我能看好這個病呢？在我看來，你爸爸資質平庸,他不可能給你灌輸這麼深的慧性。”
程少民馬上搖頭道：“你錯了，我爸爸很有腦子。他讀了很多書，《黃帝內經》他能倒背如流，他的醫術提不高，只因為捅不破一層紙。道非常道，少說話的人更利於開發子女的悟性。”
“你的悟性高。”老神醫露出疼愛的目光，“想想你說的對了，當初我就不該放不下故土，去你家省了多少事啊。”
“你上我們家做什麼？你都說我爸爸資質平庸。我們家這麼小的廟，放不下你這大神。”程少民正兒八經地說。
“我教你學醫，成全你的醫學世家，還不好啊？”老神醫根本不跟他計較，笑眯眯說，“你家是隔代遺傳。你爺爺可不平庸，我年少的時候師父就提到過他，要是他有我這麼好的傳承，估計比我還強。”
程少民心裡這才舒服，“本來我想學醫的，是爸爸不讓我學醫，說學醫太難了，這樣我才學了生物。”
“說的沒錯。”老神醫感慨道，“普通的中醫只不過是照本宣科，有幾個人真的明白什麼是五行的？要是按我的要求，有的專家大學都畢不了業。”
這話程少民反對。他說：“我也不太清楚五行，連我爸爸都不能講清這個道理。按你的說法，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就不應該做醫生，那中醫就要斷根了。”
老神醫欲言又止，突然就變了主意。這小子太聰明，跟他說的太多了，以後自己都沒了神秘感。
“你這話說準了，不過只准了一半。”他要考考他，“現在社會資訊這麼發達，醫學也這麼發達，這麼多的中醫院，中醫學院，還有各個層次的學術組織，大家一起學習交流，照說中醫應該比古時候的人高明得多，可大家都在用古時候的老方子。你知道這是為什麼？”
程少民還真被他難住了。爸爸也說過，中醫的突破不大，跟西方醫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難怪人家瞧不起中醫。
他直接就認輸。“你老人家不要為難我，我不知道。”
“因為過去的中醫不少人懂得五行，現在的人都不懂五行，一大群不懂得真醫學的人怎麼可能研究出好的配方？”老神醫一高興就管不住嘴巴，“其實五行不是別的，是世界觀。”
程少民立刻就問：“一箇中醫，不能拿起書本才想到五行，見了病人才想到五行，對嗎？”
老神醫站起來就走。
他只覺得心裡無色雜陳，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不能再跟他聊下去了。
柳弘之的病兆好轉，但身體已經極度虛弱。他本來就是病入膏肓，老神醫用藥把他的病根引發出來，如此進行根治，這種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方法就是以消耗體能為代價。現在柳弘之根本都睡不著覺，時時刻刻被病痛折磨著，而老神醫就要不時為他做調整，自己也被折騰得身心疲憊。
幸虧來了助手，香山醫院的魯主任為他的沈老師“送”來了一位醫生。
醫生姓孫，此時正要給病人做麻醉性針刺治療。他的樣子很自信，不過在老神醫面前還是謙虛說：“沈老師，你看我扎合谷，內關……這樣合適嗎？”
老神醫說：“他現在是心裡絞痛，要調整他的心經，加速供血，你試試極泉穴。”
針刺過了不久，柳弘之睡著了。孫醫生看著老神醫，臉上帶笑，可老神醫說：“這樣病人半個鐘頭就會醒。”
“為什麼啊？是我選穴錯誤了嗎？”孫醫生有些不安。
“小魯說你在針灸上有造詣，可還是不知道穴位的開合。”老神醫一點也不客氣。
“沈老師您說的是子午流注嗎？”孫醫生問，“我就是選擇當前活躍經絡上的穴位，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你扎極泉穴不扎陰郄，效果少了一半。再說子午流注不像圖上那麼簡單，你選的穴位效果不會太好。”
老神醫說著，伸出雙臂與動了一下，然後突然在病人的極泉和陰郄點了兩指頭。
“大師！”孫醫生立刻叫出聲來。外屋的程少民被他驚到，進來看是怎麼回事。
孫醫生拽住老神醫的胳膊，像孩子跟親近的長輩說話：“我一直認為自己的針灸技術很好了，可是跟您一比就相差好遠，您這是震穴啊。我想問問，我們兩個人針灸，扎同樣的穴位，效果會有多大不一樣？”
老神醫受不了他的親熱，把胳膊從他手裡脫出來，想了想說：“要差一半。首先你不會內功，找穴只憑經驗，有時候會失誤，當然你能看病人的反應調節，但是效果就差了點。再說你的知識不對，可能你看了不少書，但是你學雜了，等有空我給你介紹一本書，你專心看。”
孫醫生猛地說：“沈老師您看我能不能學點內功？那樣以後扎針就有感覺了。”
“你學了就為這個也太沒出息了。”老神醫說了就走開。
孫醫生很失落，這讓程少民於心不忍。“你的年齡合適，看你四十的樣子，應該小孩能打醬油了。”他說。
“你懂內功？”孫醫生以為又遇到了高人，很虔誠，又一臉擔心的樣子，“聽說學內功要天資的，我怕我天資不夠。你為什麼說小孩能打醬油了才能學？”
“你俠客書看多了，正常人都能學。”程少民笑了，“我也只是聽人說過這些。學習內功要持之以恆，孩子大點起碼不用太操心，時間充足，也不用為生孩子發愁，省了很多心事。”
倆人聊著，老神醫慢慢忍不住過來說：“你這是蒙對了，他這個年齡的確合適。”
“那我回去就要練了。”孫醫生真心高興。
老神醫哼了一聲，“你想的太簡單了。還有一點更重要，就是要有老師，老師太難得了。”
“這個我真有，就是我以前沒下決心拜師。”孫醫生說話很認真。
老神醫根本不信。“你不是要找魯主任學吧？他自己都沒練好呢，那點東西不能教人。”
孫醫生趕緊說：“不是他，是一個年紀大的道士，他就住在香山。”
老神醫本來只是隨便跟他說說，現在才開始認真。“那我要給你提個醒，你學這個老婆同不同意？”
“同意的，我跟她提過。她就是不讓我以後去當了道士，離不了我。”孫醫生想起在家跟老婆的談話，樂的呵呵的。
“那就是說你們夫妻很和諧，成。”老神醫一伸手，“把你老婆照片拿來。”
“這個還要老婆照片的嗎？”孫醫生有點納悶，不過還是把手機裡的照片翻出來給老神醫看。
“這叫入門容易出門難。”老神醫看著她愛人的照片，搖搖頭，“看不出來。”
孫醫生一臉的不明白，正要問問是怎麼回事，老神醫拉著他倆來到走廊上，對孫醫生說：“你這個照片只是個半身，我要看全身像。”
孫醫生聽了心裡有點哆嗦。老醫生你對我老婆也太感興趣了吧？那麼多電影明星的照片集錦你不會看，翻來覆去盯著我家女人看，我老婆有這麼好看嗎？再說您年紀也這麼大了。
他有想到更深一層。魯主任說過，沈老醫生是有特異功能的人。而且據說直接拍出來的照片能看出人的更多資訊，會不會他能從照片看到裡邊？
“還是看不出來。”老神醫又說。
孫醫生心裡踏實不少，不過想想就心裡怕，忙說：“那我們回去吧？說不定病人已經醒了。”
“別忙啊，”老神醫問，“你說清楚，你們的生活，次數多不多？”
越來越離譜了。孫醫生真想甩手走人，可這位神醫是他一直尊敬的人，覺得這樣不太好。
應付一下算了。孫醫生說：“我們都不是年輕的時候了，工作也忙，哪有那麼爛漫啊。”
老神醫直搖頭，得寸進尺地問：“我再問你：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是她撩你的多，還是你主動的多點？”
孫醫生受不了了。您這是來看病的，還是要聽黃色小說呀？
拉著臉說：“沈老醫生，你這樣問我，這跟您有關係沒有啊？”
“跟我當然沒關係，可跟你很有關係。”老神醫並不在乎他的表情。
程少民都看笑了。“沈醫生沒有惡意，為你好。”他說。
孫醫生瞅著老神醫。心想沈老醫生年紀這麼大了，有不會跟我搶老婆，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索性實話實說：“曾經我跟我愛人也喜歡睡覺前看看激情電影，後來我們都不這樣了，對身體不好。再說我倆也不是那種浪漫的人，也就是平平常常過日子，您看這個回答行嗎？”
老神醫點點頭。“你知道我為什麼囉嗦？連內功太難。尤其你練功，你老婆比你還要關鍵。”
這個連程少民都不懂了。倆人都睜眼瞅著老神醫。
“尤其你要練的還是道家功。”老神醫很鄭重說，“很早以前道士跟和尚都能結婚，後來和尚不能結婚是因為皇帝的規定，可道士也不結婚了，沒誰要他們不能結婚，他們這樣跟練功有太大的關係。練內功有三關七險，慾望是最大的障礙，一出事就能要你半條命。以後你練了功，有一段時間你們夫妻就不能過日子，要是你老婆管不住自己，勾引你辦事，你練功就是害自己。”
“練功花的代價大是大了，還是值得。只要有了三層功底，不要說推拿，你的針灸都有效很多。而且只有內功有成你才能真的看懂中醫三大古典，那以後就不一樣，你真正的傳人。好早以前我就提出了一個醫學理論，我說要從小學開設道家文化課，只有這樣才能培養出高質量的中醫人才，可我的提議沒有被採納，你們現在學習這一整套東西就相當是半路出家，難度就大了很多，我必須給你提個醒。”
孫醫生馬上明白了。連連道謝，說著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