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失落的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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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只剩他們倆人,柳娟長長呼了口氣,身體倍感輕鬆。

然後她就樂了。身邊這位拿著筷子當書本看的呆子不知道又在想什麼。這傻氣的樣子,剛才都差點給他下跪磕頭,現在要欺負他就太容易,以前有些心理學知識感覺僵硬,最近突然開了竅,自覺都能運用得出神入化了。

她立刻換了一副幽怨的面孔,說:“你不會逼我做你老婆吧?要是這樣你肯定能成功。”

“好主意。”程少民心動了,柳娟這個提議給的,他還真就想這麼做,“正好我休假,利用這個時間就把事辦了,能夠辦得很熱鬧,再說老媽還急著抱孫子呢。”

柳娟簡直不敢相信,這還是那個程少民嗎?

她有點急了:“你就這麼想結婚,就不想想我的感受?”

“不是我想,是我媽想。”程少民說話一點不帶感情,就像是談工作。

柳娟心裡直哆嗦。“你們家人怎麼都這樣啊?一個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就要結婚,一個一結婚就要抱孩子,拿我當機器。”

程少民笑的很開心,不過他說:“你要反悔也可以,把你拒絕我的理由說出來。”

真的有點恨他了。柳娟賭氣道:“我就是不說。你娶了我的人,娶不了我的心。”

“你不會朝秦暮楚吧?”程少民問。

柳娟生氣,大聲道:“我不是那種人。但是,我要讓你知道什麼是千金一笑,你還不如買個充氣娃娃。”

“充氣娃娃不會生孩子。”他說。

柳娟道:“我還會自殺。”

程少民根本不在乎,說:“這是不可能的。你說過只要你爸爸好好的你怎麼樣都可以。”

柳娟上去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使勁地掐。“娟子你在幹什麼啊?”一邊的佳慧很有些詫異。

柳娟撒謊說:“他說了欺負我的話,很壞的話。”

“夫妻倆本來就是互相欺負的。”佳慧笑著,轉而認真說,“但是今天他是客人,你不能不像話。”

裡屋的柳弘之也聽到了,開啟房門說:“你倆去外面鬧去吧,知道你在家裡欺負人,你去送他。少民你準備去什麼地方玩玩?娟子陪你去。”

柳娟點頭答應。忽然想起來今晚有個慶祝活動,自己是主持人,就說:“不行啊,我晚上有事。”

“晚上你有什麼工作嗎?任何事都給我推了。”柳弘之非常嚴肅,然後招手讓女兒過來,小聲道,“這幾天就陪著他,就不要回來了。”

柳娟聽了,簡直覺得自己是走錯了家門。

開車去往賓館的路上,柳娟的心情漸漸平靜。在家裡一直覺得程少民做的不像話,現在想想他除了拿自己當空氣,也沒有不對的地方,反倒剛才出門的時候把今晚的主持講演稿交給了佳慧嫂子,讓她帶到單位去很有問題,萬一佳慧嘴巴不嚴,這事曝了光就完蛋了。

等紅燈的時候,她自言自語:“不該讓她去部裡。就應該給小玲傳過去,總是要交代一下的。”

程少民說她:“你爸爸好不容易心情好,你就不讓他順心,可想而知當初你是怎麼氣他的。”

“沒看他一門心思把我掃地出門嗎?怎麼是我的錯?”柳娟不服。

程少民嘆氣,無奈地訴苦說:“不說你爸爸,現在我家裡人和院裡的朋友都認定我們是戀愛關係。你說你給我寄什麼不好,偏偏寄什麼內衣,你是怎麼想的啊?連劉副部長都知道了咱倆的關係了,你讓我怎麼辦?”

柳娟委屈得不行,“我怎麼知道你需要什麼,你走的時候我都不知道。爸爸說給你寄東西,他冷也怕你冷,那你說我能不裡邊外邊一起買嗎?再說,你說我跟你打電話你恨不得用喇叭去廣播。”

程少民不想跟她頂,不過也有點委屈。說那種事你還選個吃飯的時候,用小腦也猜得到我不會一個人吃晚飯。

車開到空曠地帶,遠處似乎是在舉辦大型活動,一大片的橙色,程少民就像看到了八月的藤莊,那一幅秋收的畫面,心裡突然一陣激動。

他閉上眼睛,眼前卻呈現著景象。同樣的藤莊,同樣的秋收,同樣的金黃麥田,同樣的自己,不過多了柳娟,倆人漫步在田邊,感受著植物們的喜悅,享受著麥穗的清香。

眼下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

“你聽著,”他突然很嚴肅,“我喜歡你。”

柳娟猛地剎住車,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這讓他感到緊張。

“我,我說我喜歡你,可以嗎?”他鼓起勇氣,接著又表白說,“我不喜歡用愛這個字,這個字沒有自我。”

柳娟用陌生的眼神看他一眼,回頭就發動了車。看柳娟的眼神,他懷疑是自己做錯了,可想想又沒錯,實在不明白她怎麼會有這種眼神。

來到賓館,柳娟問他要不要換一個地方,畢竟這裡還不是五星級,程少民一猶豫,柳娟立刻為他換了豪華套間。

自己已經成為了禮物,索性大大方方把“禮物”安放在一個優雅的環境。當然自己可以不這麼做,他根本就不會強迫,但是咱大小姐可丟不起這個人。

想不通,為什麼爸爸和嫂子以及那麼多人都一窩蜂跟著起鬨,他們都無腦子將這場戲推向高潮。

毋庸置疑,這個書呆子也非純潔,他同樣虛偽,爸爸的病給了他一個入室的機會,他順手就利用上了。現在這個虛偽的人正盯著自己看,只是感覺還不算太討厭。

她想著,突然發現自己很過分。他絕不是那種配不上自己的人,而且是恩人,怎麼能這麼看他?

但是,縱然他是如此不凡,縱然這段日子有那麼多的難忘,簡直有那麼一些刻骨銘心,可這並不夠,除非自己能找到答案,證明他是對的。

不過,遷就一下似乎不錯,身邊的人皆大歡喜,就自己來說,也就差沒有愛上他了,跟他過日子也心甘情願,可他真是太不懂得愛情。他就不知道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在他那裡愛情是一件任務,一份工作,跟著別人起鬨,這算什麼?

不能不想起他的那個致命缺陷。在一起的時間也這麼久了,他居然就沒有表現過他是一個男人,除了遇仙崖頂彼此被捆到一塊的那次,這種情感也太沒有色調,太沒有心跳的感覺了,簡直讓人無法理解。

這事除了他來硬的,不然沒門。

一進房間,柳娟就生氣坐在外屋的床上。程少民並不放過她,站在對面就眼睛盯著她,她又坐到沙發上,他還站在對面,一直把柳娟逼進了浴室,他還在門口站著。

感覺過了很久,終於她出來了,好像臉都沒擦一下,嘴上多了兩道八字鬍,還是紅色的,他馬上就回到裡面房間躺下。

他聽到柳娟進來,似乎在茶几上弄著什麼,接著聞到一股肉香。柳娟在喊他,很溫柔的聲音:“起來,我陪你。”

他本來有點煩,立刻就心情特好,不過為了面子還是慢慢起來,坐到她對面,一看對面他就像一個卸掉氣的皮球。

柳娟面色冰冷。很不滿地拿起一個杯子遞給他,“你這樣好像我很對不起你。我不能讓你這樣,你是我的貴賓。”

程少民不說話,木然地端著酒杯。

柳娟在家裡因為要送人就沒喝酒,現在正好放開量,根本不擔心出事。“乾杯。”她端起大高腳杯就跟他碰了一杯,自己杯中酒一口下肚,然後瞅著他。

程少民喝酒直皺眉。這是他最愛的酒,現在跟喝藥一樣了。

柳娟開始瞪眼。“你看你像個男子漢嗎?簡直就是未老先衰。”

程少民現在真生氣了。連個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滿肚子的話被憋得死死的,自己真是不像個男人。他大聲道:“未老先衰也是你造成的!”

柳娟被他吼愣住了,一臉的問號,“我把你怎麼樣了嗎?”

倆人都看著對方,眼神一接,同時紅了臉,都轉過頭去。

柳娟反而像個大男人,大氣地說:“是我惹了你生氣。可現在是爸爸把我送給了你,你不要問我是不是情願的行嗎?”

程少民只有點頭。她的獨立性還是這麼強,看來這段時間她對自己好是因為柳弘之的原因,居然這次又想錯了。

柳娟回外屋換了一身緊身型運動裝出來,悠然站在他的面前,身體的曲線美盡顯,那玲瓏的體態讓他有點想入非非。

“難怪你被你們部直接錄取。”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們當然不會先錄取一個可能是不合格的人,各種形體的人他們一眼就看得出來。”柳娟很自豪。

“不知道是誰的運氣不好。如果在遇仙崖你不生病,我根本不用冒險。”程少民嘆氣。

柳娟激動了,雙手搭住他的肩膀說:“你知道嗎?那時你特別像一個男人。”

他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事。當時他躺在她的身上,緊張的時間過去了,剛才那壓抑的情感頓時湧來,竟然在她身上蹭了許久……這麼沒臉的事,居然被她說成特別像個男人!

他想到不知誰說的一句話,女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果真如此嗎?

不過現在他很理智,推開她的手說:“我現在不僅像一個男人,就是一個好男人。你說吧,你走還是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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