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依然在徘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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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還在唧唧咋咋。她把門開了一條縫,發現她們還在議論她,說她腰粗了,屁股大了,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深呼吸打起精神,她出來大發脾氣:“你們這幫無聊的婆娘,都給我閉嘴準備接客!姜小玲你過來一下。”說完進了辦公室。

小玲進來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悶著不吭聲,肯定算到了她為什麼叫她來。柳娟說:“你跟陳勇是怎麼了?他想見你,我看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你們都找博士和明星,偏偏給我安排一個夜總會的。”小玲想當地不情願。

“什麼明星博士啊,少民只不過是個碩士好吧。不說這個,人和人就是個緣分,陳勇小學就跟我同學,我對他知根知底,他不是喜歡泡夜總會,只是受不了企業工作的約束,不然早去上班了。其實他這個人,對感情是很專一的,而且特別顧家,不大手大腳。你是不是擔心他有個前女友,以後繼續藕斷絲連,擔心他在那個地方會沾花惹草?”

小玲的臉色陰沉,冷冷說:“我怎麼知道他是什麼人?他跟我說話一本正經,可有次他以為我不在,教室裡就拍了小姐的屁股。”

柳娟一撇嘴,陳勇真是自找麻煩。不過心裡還是信任他,在那裡呆久了有點小毛病也正常。

她告訴小玲:“他跟艾咪確實同居了一段時間,身體需要罷了,自從見到你他們就正式分手,這點我保證。這也是他很看重跟你交往。他答應我了,如果你們能夠成為一家,他情願放棄這個工作,甚至賣掉夜總會的股份,跟你安安穩穩過生活。”

“他這個人有點兇,我不喜歡。不過既然你這麼為他說話,那我先想想,明天給你電話。”小玲說完就站起來。

“你剛才說的大明星是怎麼回事?”柳娟問。

“我是說沒心沒肺。”小玲頓時來了精神,“她這一離婚可撒歡了,現在伴上了大明星郭子劍,倆人好的跟膠粘上似的,這不她找科長請了半個月的假,倆人旅遊去了。”

“是那個功夫巨星郭子劍?”柳娟問。

“不是他是誰啊。”小玲湊近她的耳邊說,“她真是被這個郭子劍迷上了,還跟我說他們的私事,說郭子劍怎麼好,讓我也找個會武術的。真是,她這沒心沒肺的外號沒白叫。”

“我算定她這個男朋友處不長,趕明又不知道怎麼哭鼻子呢。”柳娟一副專家的口吻。

小玲點著頭說:“還是你有眼光,找了一個單純的人。要我跟陳勇見面得有個條件,就是你必須在場。”

她素來都聽柳娟的話,雖然柳娟跟陳勇是老鐵,還是改變不了她相信她。可她忽然想到程少民,程少民簡直是一個神級的存在,聽聽他的意見才好,這樣連柳娟都省了呀。

小玲趕緊補了一句:“最好你也帶上他一起來,上次我都沒跟他說過話,你可別吃醋,我不是想挖你的牆角,就算是想我也沒這個能力。”

“他最近忙,說馬上去單位住。我儘量讓他來好吧?”柳娟說完,心裡真不是滋味。

自己一向是敢說敢做的大小姐,現在居然到處撒起謊來了,簡直不成體統!

快刀斬亂麻地處理好這裡的事,柳娟開車回家,覺得有了好心情。但是她又開始想程少民,不免再次心亂。

這次她走的是一條便道,路程遠了不少。聽說路邊風景不錯,車也少。

很快風景點到了。她驚奇北京也有這樣的地方!路邊一側,松柳槐楊錯落有序,簡直望不到頭,中間還有一個好大的噴水池塘。她立刻停了車,來到池邊坐下,覺得腦子裡的血管都通暢了許多許多。

就像許許多多的中小學生一樣,她小時候也想成為一個科學家;也像許許多多的高中生那樣,她的這個夢想成了孔夫子的春秋大夢,越是自己不行,她對科學家越好奇也越崇敬,尤其程少民還不是一般的科學家,他是那麼出色。也許是這個原因,第一次見到程少民的時候就被他打動,程少民大概永遠想不到,第一次她在辦公室發脾氣,其實是在對自己發脾氣,她恨自己太不爭氣,輕易就讓這個一不高大二不英俊的男人侵入了自己的內心,不過他也有優點,一種超脫常人的靈秀。

在他們第二次吃飯的時候,得知他還在單身時她有一種極度的驚喜。她為他而喝醉,她不捨得回家,而是想讓他照顧自己。甚至在車上就心裡勾畫當晚兩人的藍圖。

而且,她躺在程少民的床上問他是不是想要,這絕不是在考驗他,而是給他機會,她多麼希望他說一個字:是。那樣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愛上他,跟他白頭偕老,她堅信這次絕不會出錯!但是這句話被他無視了。人們往往會理智地忽略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感情,但是這種感情往往卻是最可貴最難得的,稍縱即逝。

當然,中斷他們愛情的不是這個,而是第二天的晚上她給他送飯的時候,她發現他的那個眼神,正是這個眼神讓她絕望,她的愛因此灰飛煙滅。

命運之神似乎想要將她們二人強拉在一起,但是這跟斷裂的紅線很難再次連線起來。這次她主動跟他接觸,除了報恩,還有就是他太重要,但這並不是愛情。

但是,現在她似乎又要愛上他。與上次的愛不同,這次的愛是被命運安排的,是慢慢的,是痛苦的,每當她想愛上他的時候都會想起那天他的那個眼神,可是她又難以拒絕。就算他們還是清清白白,還有什麼樣的人能夠替代他呢?

現在她服了,不嫁程少民爸爸都要活不成!說爸爸把自己當報恩的工具其實不對,不僅是爸爸,多少人都眼瞅著自己在羨慕嫉妒恨。

但是命運又在跟她開玩笑。他居然要走,去一個遙遠的國度,並且表示不會再來見她了,難道是上帝要她開始新的生活?

柳娟覺得有這個問題太傷腦子了。起來來到池塘邊,一個俏美的面容出現在水中,這給她增加了信心,她不相信他會背叛自己,肯定是出於近來工作的不順。是不是黃乃旭真的在搗鬼?這人本來就是一個暗黑人物,必須找人查一查。

還是要想這件婚事。放下心靈的自尊成就這段婚姻會如何?當然決不能跟他走,不說欠爸爸的太多,就算作為爸爸唯一親人,在爸爸的有生之年也不應該選擇去他國生活。不過還好,他至少還要在國內呆上一個多月,這段時間夠了,足夠自己把問題想清楚,然後再跟他互相交流。

他是一個勇敢的人嗎?他不是不懂感情而是把愛藏在心裡,所以上次是不惜生命來愛她,但這個太難以置信,根據自己的心理學知識這是不可能的。

心裡突然一閃。就像他說的,科學並不是萬能的,甚至古代人的境界比現代人還要高層次。也許自己的心理學用在他的身上不正確?也許自己對他的成見是錯誤的?

另外,他因為被自己拒絕才說了出國的話,他真的捨得放下自己出國嗎?簡直不可能,這只是氣話。

雖然爸爸的性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但這畢竟是自己在過日子,必須要考驗他一下。自己已經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絕不能有第二次!但是要來一個什麼樣的考驗呢?上次那種士兵站崗的實驗就太過小兒科了。

直想的接近中午,她依然拿不出一個決策,只好驅車回家。在家裡沒有見到大嫂,大概上街買菜拖住了時間,她還指望著中午招待程少民呢。

柳娟疲勞了,動腦子比東身體更累人。躺在床上,忽然想到回來還沒看看爸爸,這時突然傳來“嗯——”地一聲悶響,好像是老牛喘氣一樣的聲音,是從爸爸的房間傳來。她覺得不對勁,怎麼這個聲音有點恐怖?趕緊衝到爸爸的房間,只見爸爸摔在地上,手裡還捏著個藥瓶。

“不好了!”她大叫。

還是天台醫院,不過這次是四號特護病房,這裡不久前重新改造裝修,配有世界上最先進的病房裝置。

緊張的搶救從中午直到深夜,柳弘之總算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心肌和腎臟嚴重衰竭的痼疾再次暴露出來。專家們本來就不想接受這個擦屁股的活兒,而且老神醫特地交代不能用對腎臟心臟和肺臟有副作用的藥,簡直就是不讓別人治病。專家們一致認為解鈴還須繫鈴人,通知柳娟去找沈醫生。

程少民早上醒來,柳娟已經不在,床邊的寫字檯上有個小紙條,上面只有三個字:我走了。

程少民呆呆地坐著,突然想起了李俊峰,李俊峰簡直神了!他是怎麼料到自己這次是中了圈套?

而且連柳娟讓他來都像一個圈套。回想跟她的交往,為她冒險,為她惹麻煩,為她奔波,真正傷害自己竟然是她!她就感覺不到?李俊峰一來就預感到了,為什麼她就無動於衷?自己在她眼裡就是一個好色之徒?

他哭了,哭了好久。

不敢給爸爸媽媽打電話,也不好意思給朵朵打,正要打給李俊峰,但是馬上停止了動作——自己要說什麼呢?難道要他陪著自己掉眼淚嗎?

這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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