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尷尬的大小姐(1 / 1)
程少民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不過許部長不需要他說話。許部長很生氣,站起來冷笑著說:“當時我就問小油你報到沒有,他說報到了。我問他為什麼你報到的時候他不見你,他好久不說話,然後跟我道歉。我們把最優秀的人才貢獻給他們,他們居然在耍官僚,我已經向上面反映,希望小油能對此做一個像樣的檢討。”
程少民當然知道這話意味著什麼。眼睛裡有些溼潤。自己一個堂堂知名科學家,在那裡居然就像是來打工的。
不過感激之餘還是有一個問題要問,他眼裡不揉沙子。
很難為情,不過他還是問:“許部長,我有個問題,您應該知道臨來之前我給您打電話的事,為什麼不直接給我回個話?”
如果許部長幫他說句話,可能就不會有借調,而且當時許部長是跟老院長透過話的,應該病情不算嚴重。
“這事是我的問題。”一邊的方晴說話了,“當時老許病的重,他說要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說話不清楚,我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都忘了你的名字,就打給了你們王院長,讓他找你聽電話,王院長就跟老許說上了,老許叮囑了他,就沒再給你打電話。小程啊,你在家裡就別部長部長的叫了,你就比著小娟叫許叔叔吧?”
許部長接著說:“你那個電話打的不是時候。我正跟德國人簽字一個大專案,而且我都不是第一代表,當然是不能接電話。本來簽約後就有個慶祝宴會,我連宴會都不能參加了。”
程少民已經徹底諒解了許部長。這件事老院長真是一根攪屎棍,當初還以為他好心好意給許部長反映自己的情況,原來他是截停了許部長的電話。
許部長夫婦互相看著,奇怪程少民怎麼不說話。許部長說:“你怎麼沒去看看你柳伯伯?他很想你。”
程少民不想提柳家的事,更不想再跟柳娟見面。“我對柳伯伯已經盡力了。”他臉色有點陰。
許部長夫妻吃驚得厲害。方晴看著程少民,很生氣,許部長對程少民還是瞭解,悄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小程,你跟小娟有什麼問題給我說說,我幫你解決。”方晴說話有點急。
“阿姨您不要管了。我們現在只是朋友。”程少民黑著臉說,“我已經做到了我該做的,我有我的人格。”
方晴已經無可奈何,甩著手道:“這倆孩子怎麼都這麼倔啊!”
許部長拍拍她的肩膀,使眼色讓她離開,方晴無奈走開了。
許部長對程少民說:“你先回三院吧?我立刻通知劉副部長,要劉副部長安排你回去工作。”
程少民有很多話,但是這些話都說不出口。
餐廳的包廂裡,柳娟和劉坤終於等到了錢君豪。柳娟知道了一些程少民在監督局的事,知道他不僅沒上班,而且上上下下都在議論他怎麼不好。她明白,這事她已經不能看熱鬧了。
錢君豪是個很有風度的中年人,大學時就以才貌俱全成了女生追求的目標,畢業後不久成為一位業內著名的律師,目前管理著一個頗具規模的律師事務所,在京城的法律界算得上一個人物,跟柳家父女的交情很好。
錢君豪面帶微笑,看著柳娟道:“我是不辱使命,你要的全查清楚了。”
“也只有娟子能請得動你啊,”劉坤很興奮,豎起拇指說,“這樣事情就好辦了。”
“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相似之處,”錢君豪坐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從包裡掏出資料遞了出來,“黃乃旭和油可卿兩個人最近幾年升職很快。”
油可卿就是油副局長,錢君豪已經把他和黃乃旭的主要情況摸了個清清楚楚。
劉坤說:“他們是校友,還是朋友。我查過,油可卿跟黃乃旭是大學校友,黃乃旭只小他一屆,你說他們是不是合起來整程少民?”
“他們是朋友沒錯,肯定有過一些交流,但據我所知,他們還算不上至交,很難說是一路人。油可卿的口碑不錯,下面都說他是一個幹事的人,而且為人大度,不徇私情,黃乃旭就不一樣,下屬都怕他,說他陰。”
錢君豪說完就開始查資料,拿出一本翻開,用手指著上面說:“先不說這個,我要說說這個相似之處。他們這幾年升職非常快。你們看看他們的履歷。”
劉坤看了搖頭,不明白。柳娟是看懂了,對劉坤說:“你看看他們的級別啊,的確是非常快了。他們的作風都是大刀闊斧地整改,並且有時越級向上面反映情況,從上面得到支援。可是,這樣要得罪上司的啊?”
“這叫兵行險著,或許他們是領會了了上級領導的思想吧。”錢君豪笑道。
柳娟看著,叫出聲來,“這位油副局長的能力很強啊!他的升職格外地快。”
錢君豪點點頭,道:“我們來看看他。四年前他還只是副處長,那時他就向局長寫報告,大膽反映處裡的問題,這些問題裡牽扯到處長,最後處長就範了,不僅主動調到其他部門,還提議他繼任處長。他當處長出了成績,然後主動要求調到問題最多的第四處。兩年前,他又向局長反映局裡的分管問題,提出了所謂的手術療法,再次得到了局長的賞識,於年初當上了副局長。”
“黃乃旭也是這樣做的啊。”柳娟恍然大悟,認真說,“我現在真的懷疑他們是一塊在整少民。”
錢君豪還是搖頭,“首先說他們是有聯絡,但是油可卿不像這種人,他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徇私舞弊這種事不是他的為人。再說,都這個級別了,他會為黃乃旭洩私憤而冒險?你知道,黃乃旭這樣做是危險的,非常危險!”
“他有什麼危險?”劉坤拿著一份分析報告,指著說,“這些只是分析,我們都沒有足以充當證據的東西。”
錢君豪微微一笑,“除非你有鐵證,不然根本沒辦法。他的危險在於必須完完整整藉助一個別人的手,這個人直接就能揭穿他,打敗他。對了,程少民怎麼沒來?”
柳娟又在打電話,心裡直罵。臭呆子你要死!為你辦事你居然連電話都不接,接電話會懷孕?
劉坤回頭看柳娟一臉的著急,跟錢君豪說:“你還沒來柳娟就在打電話,但是程少民一直不接她的電話,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程少民是有意不接電話。”柳娟有點明白了,很生氣,“我找爸爸的秘書。”
電話很快通了,可沒榮柳娟說幾句話,王秘書就打斷了她。
王秘書在電話裡懇求說:“小柳啊,你能不能不要難為我?事情我很清楚,我可以為柳老做任何事情,但是你要拿出證據,不要讓我參與你們的過家家,這不是開玩笑。”
柳娟真是痛苦,掛了電話說:“前幾天我跟程少民說話還是好好的,現在居然連電話都不接了。”
劉坤問:“你們以前出過這樣的事情嗎?”
“從來就沒有過啊。”柳娟說。
“他是不是真的在工作了?因為新工作忙,電話沒有帶在身上?”劉坤繼續問。
柳娟說:“今天下午我還去他們局問了,他一直就沒上班。”
劉坤指著她的手機說:“繼續,打爆他的手機!”
柳娟在一邊打電話,桌上錢君豪跟劉坤說話。
“你也知道,現在關鍵點在程少民。事實上,程少民只要出面黃乃旭就有了大麻煩,而且不管怎麼說,油副局長做事也不對,他對程少民不夠重視,應該主動去解決程少民的問題,這樣的科學家應該用請人的姿態而不是把他當做一個普通員工。”
錢君豪說著就面帶微笑,對這種事情他很有把握。只要找到程少民,這件案子就有一半的把握。
他接著說:“當然,對於黃乃旭這種職位的人走司法途徑並非明智之舉,我們可以先向上級舉報,讓有關部門對此有個高度的重視,很可能這樣比司法途徑更徹底,速度也快得多。”
柳娟按了個迴圈撥打就在注意他倆的談話,插言問:“你說的大麻煩是指什麼?”
“讓一個世界知名的科學家改變職業,哪怕只是臨時改變,知道這是一件殘忍的事嗎?”錢君豪瞪著眼說。
“啊?”柳娟叫了一聲。覺得天旋地轉,簡直受不了!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職業是最不允許改變的,那就是科學家,這就是專業!何況他是有成就的科學家。”錢君豪凝重地說。
“我還讓少民同意調動,來北京見我爸爸。”柳娟說話就像坦白交代,人都失魂落魄了。
“你真是糊塗。”錢君豪居然指著柳娟說話。
劉坤對他們的關係越來越搞不懂,迷惑問她:“怎麼你是這樣跟他說的?你現在跟程少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你們都在瞎猜,我跟他就是朋友關係。”柳娟撅起嘴說。
“只是朋友你讓他救了你爸爸反而為了去你家調動工作?你這樣也太欺負人啊!”劉坤已經氣憤,非常氣憤!
“我都沒想這麼多。”柳娟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
“算啦,我回去了。”錢君豪站起來說,心裡不免恨鐵不成鋼,看著柳娟直搖頭,“你讓我怎麼幫你啊?這樣吧,你先找到他,但是我估計他已經在怨你,你想幫他,可他現在都不想理你!而且,他這種人很清高,不到萬不得已不願意公開露面。”
“師兄,你一杯酒也不喝嗎?”柳娟可憐巴巴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