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需要工作了(1 / 1)
錢君豪跟柳娟是大學校友,當然她去上學的時候他早就畢業了。
“我想喝你的喜酒。”錢君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想要走,可看柳娟無比失落的樣子又停下來。
劉坤說:“我們趕緊吃飯,然後去找他。”
柳娟深呼吸打起了精神,想了想說:“他應該在北京沒什麼親戚朋友,離開燕京飯店一定會住到一處距離監督局更近的旅館。我猜想他會住到一家普通旅館,他說住大賓館太浪費了。”
“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錢君豪插言,“黃乃旭可能算著程少民不會公開這件事。一般來說,科學家都避免人事紛爭,更不願意去法院,他們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清高,而這也是我們幫他的難點。他在單位已經很委屈了,你再跟他鬧彆扭,讓他怎麼受得了?”
“幸好你還沒得罪我,”劉坤喝了一大杯酒,生氣地看著柳娟,“你真行啊,連對你這麼好的人都得罪成這樣了。”
“劉姐。”柳娟撲到劉坤懷裡,哭起來。
“你們真的不像是有過命交情的那種關係,從上次我見你們就感到了。”劉坤很納悶的樣子,瞅著柳娟說,“你不要瞞我,這幾天他給你來了多少電話,都說了什麼?”
“每次爸爸生病我都把那個號碼停掉的,”柳娟說著就感到不對勁了,“難道是他生氣了?”
劉坤張大了嘴巴,被她氣的不要不要的了!“你有沒有大腦啊?你這樣對他,我都懷疑你是在作弄人。”
“他有這麼小氣?”柳娟還是不理解。
劉坤都不想說話,錢君豪道:“他是國內科學界的一個標誌人物。一個這樣的人在單位受到了如此待遇,這是引發轟動的!怎麼好像不僅單位沒把他放在眼裡,你更沒把他放在眼裡呀?”
柳娟簡直要崩潰!劉坤拍拍她的肩膀,告訴她說:“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找到他。你們之間也有不少關係,總有辦法找到他。”
“好主意。”柳娟頓時有了精神。
程少民正在發呆,門“砰”地被開啟了,劉玉蒙風風火火地進來說:“今晚不喝白的紅的,咱們來痛快的。”
回頭招呼後面的送貨人把一堆啤酒和黃酒碼到牆角。
手機有動靜。劉玉蒙看著上面的資訊,招呼說:“少民,我去電腦上審個稿子。點了幾個菜,一會兒就送來,你接收一下。”轉身進了書房。
兩個送貨的年輕人也向外走,其中一個邊走邊回頭,瞅著程少民看。
“這位同學你有話說?”程少民問。
“你怎麼知道我在上學——你是誰啊?”對面的那位傻傻地問。
程少民直覺他們倆就是假期打工的學生,其實也沒認定。聽了這話,他無奈笑了笑:“你的這個問題我不好回答,你到底想說什麼?”
那位很認真,問他:“您是生物學家嗎?”
“我就是程少民。”程少民不想拐彎抹角。
“您不是在齊魯研究院嗎?怎麼到了北京?”另一位立刻明白同伴剛才是怎麼回事,很高興,也很吃驚。
他立刻覺得自己有點蠢,一位著名生物學家來北京不是很正常嗎?“程老師您好。我們學院宣傳欄有您的照片,同學們都特別佩服您。”
首先說話的那位跟著說:“程老師我看過您的論文。雖然我不懂為什麼說您的觀點為打破基因邊界開闢了思路,但是我知道您一定特別了不起,您會成為世界上最權威的基因學家!”
倆人一臉崇敬的表情,一番鼓舞人心的語言,程少民立刻覺得自己的狀態變了。
程少民講了他的基因論觀點,他的基因鏈和他的基因密碼看法。最先說話的學生一直在身上摸著,然後什麼都沒摸到,滿臉的遺憾。
“我說的這些你現在不可能懂。你只需要知道我的觀點與目前一些基本觀點有所不同。還有,你別這麼緊張。我是科學家,不是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沒有那麼大氣場。”程少民笑著說。
同學果然不那麼緊張,問:“程老師,您可以拿張紙給我們籤個名嗎?”
程少民搖頭,“我看就不要簽名了,我們一起合個影。”
合影後氣氛就很融洽。兩個學生作了自我介紹,他們是生物系的在校學生,一個叫張瑞,一位叫陳許望,利用寒假外出打工的同班同學。
張瑞說:“明年我們要畢業了,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去您在的齊魯研究院。不過我的成績不是很優秀,你們那裡能要我嗎?”
陳許望搶著糾正說:“我也想去。我倆的成績是不錯的,在班裡是前幾名。不過我查了資料,一般研究院的招生條件要碩士以上,程老師你們那裡也是這樣吧?”
“這個你說對了。”程少民點頭,“雖然我們研究院也招收大學生,但半數是從事輔助崗位,而且偏向女生,目前我們的人員趨於飽和,以你們來說,機會有,但是不大。我建議你們讀研,無論國外還是國內,這樣機會會大很多。”
兩位學生聽了有一點灰心。“我家的條件不好啊,我想先工作兩年,然後再去讀研。有這樣的機會嗎?”張瑞問。
程少民想了想,“機會是有的,但是這樣反而更艱難。一旦有了工作就大大佔用了你的時間,有了社會問題,戀愛問題,重返研究領域的機會太小,我建議你不如申請助學獎學金。這樣,我給你們留下我們研究院的對外電話,你們最好先期諮詢一下,如果還有問題就給他留言找我,前提是那個時候我還在。”說完掏出筆寫下電話。
兩個大學生齊聲感謝。程少民又給他們介紹了研究院的工作情況,聊了藤莊的風土風光,兩個人更加嚮往了,可程少民心裡卻說不出的失落。能否繼續以前的研究,如果沒有時間做這樣的工作,只是為了生活考慮,那回去能有多大的意義?總是在工作在事業之下,何況工作並不是那麼平靜。
兩個大學生看他突然不說話了,詫異地互相看著。
“你們等等,”他拿起手機走到廚房,撥通了魏東鵬的電話,“大魏,你聽我說:我回去,我們繼續以前的研究,我們還能那樣做研究嗎?”
“這個——”魏東鵬顯然對他的話一時反應不過來,等了一會兒才說,“雖然現在比以前忙,但還是能夠擠出時間來,問題是材料,我們不能用以前的方法來得到所需要的材料,這樣很難保證試驗品的安全可靠,不過,我們進行理論研究還是影響不大。既然以前的研究成果沒有公開發表,以後就依然不能公開,你要跟上面打好交道,給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你說呢?”
不得不說魏東鵬考慮得很周到。程少民說:“許部長正著手建立一個獨立研究院,如果成功的話我們就一起去好了。”
“那把我們院弄獨立不就完了,何必麻煩?”魏東鵬看的很透。
這句話程少民聽了一震。“說得不錯,我看可不可以去反映一下,那我們下次聊。”他心裡有了主意。
送走了兩個學生,程少民跟劉玉蒙再度進入他們的歡樂時光。
今天劉玉蒙特地準備了兩道好菜,烤肉苑的牛肉塊,回鮮坊的燒鯉魚,看著都讓人眼饞。
劉玉蒙連吞下兩塊牛肉,端起滿滿的酒碗招呼一下,然後豪飲而盡。
“還是今天的酒對胃口。大碗酒,大塊肉,咱們做一次梁山好漢。”他吃得香,喝的更爽,精神倍兒棒。
程少民看著他,不由得想起在三院過年的那年。山東人喜歡吃滷牛肉,大塊的牛肉沾上蔥醤,吃的那叫個痛快!
正是那一年,過年南方病毒流行,方一男和吳晶家鄉都有傳染,就跟他相約都不回老家,在藤莊過年。當時他太幸福了,洗洗涮涮的都被吳晶承包,買東西的事方一男全權負責,什麼事都不用操心,而且每頓飯身邊都是這兩位美女陪著,他真的不想選擇,不想結婚,就想這樣過下去。
“你傻笑什麼?”劉玉蒙看他那副從心裡喜悅的樣子真為他高興,倒滿給他碰一杯,“今天狀態這麼好,沒有一點唉聲嘆氣的樣子。來,為你的康復乾杯。”
“我突然想工作了。”程少民說。
劉玉蒙真不想放他走,嘆口氣說:“你這麼快就呆不住了?以我的心理學知識和生活閱歷,你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不過也許你回去能更快地恢復,這個我說不清楚。”
“今天我跟我們部的劉副部長談了話,我又發脾氣了。”程少民苦笑。
“我沒說錯,你還需要休息。我都建議你看看心理醫生。”劉玉蒙說話認真。
程少民簡直要生氣,說:“我發脾氣是因為他對我的工作安排達不到我的要求,不是我心理有問題。當然,我還是忘不掉這裡發生的事,但是我相信這些問題我自己能夠解決。”
他不相信自己需要心理醫生,現在聽到心理學都來氣,柳娟就是心理學學出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