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南風未起,沂人不在(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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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沂紅著臉,把南遇深的大臉從自己身上移開,使得後者驚醒。蘇沂一陣慌亂,一隻手把被往胸口上提了提,一隻手捂住了南遇深的眼睛。

南遇深撅起嘴親了下蘇沂的手掌,把她整個人攬在了懷裡,引得蘇沂一陣驚呼。

“你害什麼羞嘛?我們昨晚都那個了......”南遇深磁性的聲音在蘇沂的耳邊撩撥著她的心絃。

兩人又膩歪了一陣兒後,南遇深便送蘇沂去上學了,自己也該回去了。

這世上的人,無論是相互遇到過的還是素未謀面的,互相之間都有一根線,老天會安排你相遇。

王子浩,作為吳優初中時候的好友,分流去了技校學了旅遊管理專業。同時也是旅遊管理班兩大獨苗之一,另外的一根獨苗自然就是南遇深了。

一個是吳優初中時的好友,一個是吳優高中時的玩伴,緣分不可謂不奇妙。

王子浩已經獨自在宿舍枯坐一天了,沒有南遇深的日子實在是不好過。跟女生一起去吃飯或者玩些什麼的,他又覺得不自在。最主要的是,人家根本就不願意帶著王子浩玩。誰讓他的臉全是被燒傷的疤痕呢?

在這座學校裡,無論是異性還是同性都嫌棄他,但是隻有一人例外那就是南遇深。特別是南遇深知道了王子浩是吳優初中同學後,那簡直就是把王子浩當親兄弟。

說到底南遇深對吳優心中還是有些歉意的,他也看的出來當年吳優是有點喜歡蘇沂的。蘇沂也喜歡吳優,只不過後來陰差陽錯的被自己橫刀奪愛了。

南遇深哼著小曲兒,一腳踹開了宿舍的門,開始肆無忌憚的扭噠。

這一聲響可把無聊到睡著的王子浩嚇醒了,對著南遇深直罵娘。

“看你這一臉紅光滿面的樣子,你不會是把那家小姑娘給霍霍了吧?”王子浩一句話說到點子上了,只不過那不是別人家的小姑娘,正是他南遇深自己的女朋友。

“去去去,什麼禍害人家小姑娘,我這是去見你嫂子了。”南遇深揉著腰,隨手把行李一甩的,整個人癱在了床上,臉上一臉意猶未盡的感覺。

反正這宿舍就他們兩個人,愛怎麼躺怎麼躺。

王子浩瞥了他一眼,衝著他翻了個白眼。這不是故意刺激他來了嗎?

“唉,有女朋友就是好。可是我這樣子,唉。我勸你以後少在我面前秀恩愛,你知不知道你這幾天秀的我是一陣頭皮發麻。我連把你埋在哪裡我都計劃好了,你在虐狗我可和你拼命了啊。”王子浩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反觀南遇深還是一臉的痴漢相兒根本就沒在聽他說的話。

......

夜色已深。一輪皎潔的圓月遙遙的懸掛在墨黑色的天空之上,窗外繁亂的樹枝隨風搖曳。屋內潔白的牆面上,映著斑駁的樹影,晃動著。

病房裡的咳嗽聲和窗外的呼嘯北風相互呼應著,都讓人心裡亂糟糟的。

男人好不容易睡下,就因為在睡夢中呼深了一口氣,便止不住的咳嗽,把在旁邊守著的婦人嚇了一跳。

趕忙把男人扶起來,輕輕地拍打著他的後背。病房裡,男人的身上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咳嗽的劇烈了些,便一口血痰噴出,到了自己那藍白條的病號服上,紅的黃的一片。

“啊——啊——”男人無力的呻吟著,他的病主要是心臟,剛才那劇烈的咳嗽已經震到他那脆弱不堪的心臟了。

現在他只感到心臟幾欲炸裂,連呼吸都不敢呼吸了。因為一呼吸就疼,會針扎的似的,讓人受不了。

“不要動我,讓我緩一會兒。”男人一動不動,發出微弱的聲音。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男人才緩過勁兒來。

女人攥著他的手,帶著哭腔道:“阿豪,你不要嚇我啊。我這就去給你找醫生。”女子安頓好他後便急匆匆的去了護士值班室。

因為床位不夠,醫院的樓道里也有病人。夜裡便幽靜,昏暗的燈光在走廊裡一閃一閃的,夾雜著病人痛苦的呻吟聲。

女人膽子很小,身體也不好。所以她每次單獨走過這裡的時候,都是小跑著過去的。

“護...護士小姐。我丈夫他心臟又疼了,你快去看看吧。”女人彎著腰,把手搭在門框邊上,呼哧呼哧的喘著大氣道。平時她可是連繡個花都能暈過去的主兒,跑這兩步把臉跑的通紅,大汗淋漓。

“幾號病室,幾號床?你先彆著急,我這就陪你去看。”護士尋了幾樣輔助工具,把聽診器掛在脖子上就匆匆的跟女人趕過去了。

護士把聽診器放到了男人的胸口上,自己的聽了聽。

“一....二.....三......”護士嘴裡邊喃喃的數著數,每個數字之間的間隔都十分的長。

聽後她眉頭微皺,又給男人量了量血壓,隨後叫女人出來,有些事情不方便當著病人的面說。

“我雖然只是一個護士但也是懂點醫理的,你丈夫的心臟有問題。他的心跳在一分鐘之內才五十多下。正常的中年男子怎麼也得跳六十多下才對,你丈夫心跳已經過緩了。他不是運動員,他的心臟沒有那麼強大的供血力。他身體本就虛弱,供血不足是很危險的。”護士對著女人說道。

女人點點頭,一下子心都涼了。第二天專家們都來了,給男人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最後得知。原來男人心臟的一處血管堵住了,所以才會導致心跳緩慢以及時不時的疼痛。

醫生和女人實話實說,以她男人現在的情況恐怕要做‘心臟搭橋’,讓他們做好準備。

“這做搭橋手術要多少錢啊?”女人問道。

醫生停下腳步,轉身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二十萬起步。”

女人深吸一口氣,她們那裡有那麼多錢啊。

男人把女人叫到身邊,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聲若蚊蠅道:“我們回家吧。”

女子詫異,搖了搖頭:“你的病還沒治好呢,回什麼家?你就安安心心的在這裡治病吧。”

男人看著她,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隨後躺直身體睡了過去。

“喂,遇深啊。是我,你爸他住院了,你週六日要是沒課的話,就回來看看......”說完女人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南遇深眨眨眼,微張著口,一副傻了的神情。南遇深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中的力氣像是在一瞬間被抽空了般,手機從手掌裡滑落,摔在了地上。

“遇...遇深?你怎麼了?”王子浩看到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南遇深突然變成這樣,便出聲問道。

“我...我爸他要做心臟搭橋了?怎麼可能,他才正直壯年,怎麼會這樣?”南遇深瘋狂的搖頭,口裡邊喃喃道,難以置信。

王子浩聽後也是一驚,就這麼看著南遇深不知該不該安慰,又或者要用什麼方法安慰才能讓他聽進去,不要那麼難受。

“不行,我要回去。子浩,幫我跟老師請假!”南遇深說著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就跑了出去。

一路上,南遇深心中雜亂。

到了醫院,剛好看見他父親正在吃飯,情況不是那麼糟糕。

“爸,我回來了。你這是怎麼回事兒啊?怎麼耍到醫院來了?”南遇深喘著大氣,用袖子抹了抹汗,蹲到病床旁邊問道。

“誒,我能有什麼事情啊。你媽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說她,這扯得太邪乎了。我就想讓你好好學習專業,不用你糟心。這老婆子,就是不聽非要和你說。”男人說著嘆了口氣,白了縮在一旁的女人,怪她多嘴。

“別這麼說媽,她也是擔心你。”南遇深轉頭看向女人,從地上起來,坐到了她的身旁。握過她皮包骨的手,讓她安心,別多想。

最近男人變得嗜睡了,安頓好他後,南遇深就把女人拉到了門外。

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女人嘆了口氣道:“你爸的病說嚴重也很嚴重那可是要在胸口上開刀的,雖然是怎麼說但是這手術的成功率可是很高的,幾乎接近百分之百。”

“那就做手術啊,您在擔心什麼呢?”

“可是這手術費要二十萬呢,咱家哪裡有啊。”女人無奈道。

南遇深如遭晴天霹靂,他硬是沒把自己家的經濟條件算進去。曾經不知道多少年裡,男人都是靠送奶養活他們娘倆的,幾乎是當月就把錢花完,哪裡有這麼多存款。

南遇深獨自在醫院外邊的石墩上坐著,一坐就是一下午。一直抓撓著頭髮,掉了不少。

到底要怎麼辦呢?找誰去借錢。兩邊的老人基本都是隻剩一個人了,靠著為數不多的‘老年保障’生活。

湊個五萬,十萬的還行,可是這二十多萬上那裡去找啊。

“喂,子浩。你有錢嗎?”南遇深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給王子浩打個電話,畢竟就屬他倆最要好了。

王子浩聽後給出了自己能交付的最大限度——一千塊。南遇深點點頭,這已經很難得了。王子浩又不像他一樣天天打兼職,靠著父母能給自己一千塊已經是夠意思了。

王子浩雖說是他的兄弟但是那裡比得上蘇沂跟南遇深親近,南遇深目光死死的盯著蘇沂的聯絡人頁,遲遲沒有按下去。

“算了,她自己的事都夠麻煩了。”南遇深把手機關機,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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