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胡說八道(1 / 1)
任何人的生命都有盡頭,哪怕修者的生命格外漫長,也終有死亡的一天。
雖然一直都有長生不老的傳說,但是也只是停留在長生不老,長生不老不等於長生不死。
如果單純只是長生不老,週一山煉製的駐顏丹都有這樣的功效。
但是顯然範文正所說不是這樣,何況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還有一絲顫抖。
以此看來,肯定付出了不願言說的代價。
果然——
“不完全是!”
範文正卻只說了這樣一句話,就沒有繼續解釋,而是直接就轉變了話題,反問道,“你知道當年地球華夏為什麼要得到傳國玉璽才稱得上是國家正統,而周邊的蠻夷又不斷攻打我中原國家嗎?”
“不過是遊牧民族缺吃少穿罷了!”週一山淡然說道,“中原花花江山,誰不羨慕?”
的確,國家與國家爭鬥,不外乎利益罷了,凡是發動戰爭的不管把理由說得多麼冠冕堂皇,卻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正義可言。
只要利益足夠大,人是不惜冒險的,何況國家?
但是——
範文正卻做出了否定的回答:“你說的只是表面原因,深層次原因並不是那樣。就比如大宋時候,當時就有西夏、金、遼、蒙古、大理、吐蕃大大小小几十個國家都想侵佔中原江山。比如金國還抓走了徽欽二宗,為什麼那麼久都不殺?前些年聽最近一批進入火星的人說,後來蒙古人統一了天下,為什麼會四方瘋狂征戰?週一山,你也是那一批進入火星的吧?你猜猜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難道都是為了奪取傳國玉璽?”週一山皺眉說道,“難道傳國玉璽不只是一個正統的名義,還有什麼牛掰的功能?不會是讓人長生不死吧?不對,不可能有真正的長生不死!”
“周先生果然睿智,一猜就中!”範文正誇獎道,“如果是長生不死,當初嬴政就不會派人到處尋找不死靈藥了。”
說到這裡,範文正又住了口。
睿智你馬買筆!說話不說完!週一山真相繼續破口大罵一通,不過嘴裡卻故意苦澀地問道:“難道傳國玉璽還有什麼天大的秘密?”
“金國不殺徽欽二宗,又一直在長江沿岸陳兵對峙,其目的就是為了交換傳國玉璽。後來蒙古人征戰天下也是為了尋找傳國玉璽,因為傳國玉璽被趙氏弄丟了。你說有沒有天大的秘密呢?”
週一山正準備配合著問一句,不過這次範文正卻沒有繼續賣關子,直接說道,“我們當年不過是一介書生,可沒有打破虛空飛昇上界的本事,那時候也沒有後來的飛天遁地的科技成果,我們卻來到了火星,你知道是為什麼了吧?”
“難道是傳國玉璽送你們來的火星?”週一山震驚地問道。
“正確!”範文正說道,“傳國玉璽民間傳說叫和氏璧,其實他還有一個名字叫造化玉蝶,不過這個名字只有各大皇族的人知道!皇帝輪流坐,今年到我家的原因就在這裡!當年嬴政之所以派人尋找不死藥,就是不想用造化玉碟離開地球。”
不是傳說造化玉碟是記載大道的嗎?難道另一個楊婉妗煉製的傳說才是真的?
如果真是楊婉妗煉製的可以送地球普通人進入其他天地的造化玉碟,那我們今天引以為傲的科技還真是……
科技手段和修真手段到底哪一個更加具有優勢,還真難得說清楚啊!
週一山神色愣怔,那吃驚地樣子就像看到母雞司晨,男人坐月子一般,忍不住問道:“用造化玉碟離開地球,就可以長生不死了嗎?”
可是——
“好了!周先生,這些不能再告訴你了,已經告訴了你這麼多本來不該知道的秘密,你就安心上路吧!希望你不要怨恨我們!順便告訴你一句,老而不死是為賊,熟人也不一定是熟人!”範文正身上的紫氣直接化作一條盤龍,對著週一山張開了血盆大口,大有一口吞下的架勢。
梅宛陵身上的黑氣跟著大盛,直接瀰漫在了週一山全身,形成一張生滿倒刺的網,不斷往週一山肉裡扎,並且還有越束越緊的趨勢。
林君復早就不滿範文正一直廢話,這時候也得意地一抖手,灰氣化作一柄六稜長槍,呼嘯著刺向週一山的肩膀,兇猛暴烈猶如灰鶴搏蛇。
槍法就叫鶴啄,這是他從自己養的一群灰鶴中領悟出來的武技,快準狠,沒有任何花哨。
刺向肩頭,不是失去了準頭,而是他根本就不想週一山死得太快了。
“等等!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週一山瘋狂掙扎,恐懼不甘地請求道,“真的只有最後一個問題,讓我死得甘心一點點吧,都是地球人,都是華夏老鄉啊!”
“夜長夢多!”林君復怨毒地說道,不過長槍卻在距離週一山脖子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顯然他還記得週一山給他的那個響亮的耳光,看到週一山掙扎求饒的樣子,分外快意。
“沒事!”梅宛陵自信地說道,“人家周先生陪我們演了那麼久的戲,才終於把自己演了進來,我們就滿足他最後一個願望,當作他陪我們演戲的報酬吧!”
“你問吧!不過我們不保證回答!”範文正將週一山先前所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多謝三位成全!”週一山突然笑了,冷冷地笑了。
“我這人一向金口難開,最不喜歡說廢話,可為什麼卻會陪你們說了那麼多的廢話,你們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林君復只說了三個字,突然醒悟過來,大喝道,“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難道這種情況還能翻天不成?”梅宛陵和範文正都疑惑不解,他們已經被週一山的問題吸引了注意力。
“注意反擊——”林君復猛烈地刺出長槍,焦急地大喝,“你們兩個傢伙幹嘛呢!”
可是,已經遲了!
其實並不是週一山演戲上癮,而是想對三人做最後一次試探。
萬里漂泊,流落星空,因為華夏之心,他對地球有一種難言的情愫,那是思念和孤獨,就像錢益謙所說“望斷關河非漢幟,吹殘日月是胡笳”。
火星遇老鄉,本就是人生樂事,哪怕這個老鄉是敵人,就像當初在詭異海,他潛意識中就願意相信楊處道的話一般。
剛才的試探,讓他明白,範文正三人哪怕是敵人,也是比較可愛的敵人。
人生多寂寞,留下做敵人的老鄉又何嘗不可呢?
試探已經結束,戲也就不必演了。
本來好像已經被牢牢束縛住的週一山瞬間動了,直接從黑、紫兩道束縛以及灰色長槍當中閃身而出,原地還留下了他的影子。
林君復長槍毫無阻攔地刺破幻影,而週一山卻已經立掌如刀瞬間劃過範文正的脖子,一轉身又是爆裂地一拳擊向梅宛陵的胸膛。
動作行雲流水,幻若煙雨。
範文正反應過來,週一山的掌刀已經距離脖子不盈寸了,可是大帝畢竟是大帝,只見他脖子好像折斷似的一偏,雙腿已經連環踢出
可是眼前依然還是幻影,週一山這個時候已經在攻擊梅宛陵了。
梅宛陵眼見得週一山如此爆裂的攻擊,卻不慌不忙仰面一個鐵板橋,身子好像齊腰折斷,接著一旋,雙手帶著陰冷的黑氣攻擊向週一山的丹田。
可是週一山這個時候已經跳了開去,掃了林君復一眼。
林君復膽寒,根本來不及轉身,拖著長槍直接瘋狂後退。
寫來漫長,其實只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事情。
大帝的實力怎麼只有這麼點?
難道是我實力提升得太高了嗎?
自從身化混沌,也不知道我現在的境界是什麼了,可是覺不應該是大帝水平啊?
當初奧丁大神能夠完虐我,就算吸收了四個大帝殘魂,也不可能啊!
週一山皺眉思索。
遠處,趙光義、唐天、秦連武等人本來正在得意非凡地嘲諷,這個時候卻驚訝得張大了嘴巴,足足可以塞進去五個大鴨蛋。
他們實在想不到,堂堂三個大帝使用大道偷襲得手,情勢怎麼就突然轉變了的?
那麼情勢怎麼就突然轉變了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週一山該知道的已經知道,該準備的已經準備好,他已經不想,也不需要演戲罷了。
當然,一切的前提就是實力,他現在已經是混沌體質,大道無法傷其身,
大道誕生於混沌,怎麼可能跟人世間的忤逆子一樣做出反噬的事情來?
這也是他起先在梅宛陵來勸阻他的時候福至心靈,突然想到的。
不然,他心裡明明已經懷疑範文正三人和趙光義等人是一夥的,卻好像渾然沒有防備,讓範文正他們近身施展出大道來束縛自己?
當然,這其實也是一個賭博。
賭輸了,週一山一個人萬劫不復。
賭贏了,所有人都能夠活下來。
賭,其實也是賭那些人會給逢不識一個能夠離開的機會。
也賭自己能夠成功拖延住時間,所以他瘋狂掙扎,神情沮喪憤怒無奈,有什麼比一個瘋狂掙扎卻無法反抗更讓人放心的?
逢不識為什麼必須要離開?
因為在貝克山莊還有楊沛琳、秦玉菲、如花、似玉、天府思雨、逢硯琳、雲書塵、昭君、趙子陸、陸高軒等人存在,兄弟倆都不放心他們能夠不做出不符合自身實力的舉動來。
因為他們一旦全部出來營救,那真的可能被敵人一網打盡。
可是逢不識離開就能夠救走那麼多人嗎?
答案是當然能夠!
只要有機會成功離開!並且週一山還能夠拖延哪怕一點點時間,一切就是必然能夠。
諸君是否還記得,先前逢不識曾經懊惱、憤怒地砸平板電腦,砸了還不解氣,又彎腰撿起來,繼續砸下去了。
如果真的需要發洩,逢不識好歹也是地仙修為,平板電腦作為一個普通的科技產品,需要連續砸兩次嗎?
一切只不過是為了演戲,依靠精湛的演技成功地彎腰下去撿起了一粒沙!
逢不識離開的時候為什麼會有那麼猛烈的炮火攻擊?
只不過是為了防止敵人衝出來阻止他順利地帶走這粒沙罷了。
只要這粒沙被順利帶走,那麼楊沛琳、秦玉菲等人以及貝克山莊的所有科研人員、科研裝置都安全了。
因為那一粒沙子有個名字叫桃源石。
現在逢不識不但順利離開,臨走時候那種氣急敗壞的樣子還成功麻痺了所有人,密密麻麻的炮彈將整個空間的天地元氣攪得狂暴異常,而週一山也順利地脫離了林君復、梅宛陵、範文正三人的大道束縛。
所有人都在吃驚,他們既是吃驚於週一山實力的強大詭異,更吃驚於週一山居然沒有趁機逃跑。
可是他們在先天一元陣的保護下卻不敢衝出來,天空密密麻麻的炮彈依然在盤旋,只要有人妄圖出陣,就會爆炸一批,已經有好幾個人被炸得渣都不剩,死於非命。
梅宛陵三人也有些不敢再直接動手了,詭異的對手其實不那麼可怕,可如果詭異還實力強大,那就太可怕了。
場中氣氛有些詭異的安靜。
週一山冷冷地笑了笑,大喝道:“趙光義、秦連武、唐天,意外不意外?驚喜不驚喜啊?我還有一份大禮送給你們,希望你們能夠笑納!”
“範文正!林君復!梅宛陵!你們三個傢伙在幹什麼?還不快點將週一山給我拿下!”趙光義氣急敗壞地喝道。
林君復稍微動了動,卻發現範文正和梅宛陵根本沒有動手的跡象,不由得收回了所有動作。
“呵呵!這個時候了,你們還有萬一的希望嗎?”週一山癟了癟嘴,冷笑道,“收禮吧!各位!”
隨著話落,週一山雙手在空中連續畫了幾個圈,剛剛已經消失的吞噬旋渦念珠突然出現,瞬間融合變大,就好像蟒蛇吞象一般,將炮彈連同所有人都捲進了旋渦。
然後,週一山就像放風箏一般,陰陽絞合線拖著這個大漩渦飛奔。
蝴蝶扇動翅膀有可能引起一場巨大的龍捲風,週一山現在就相當於扇動翅膀的蝴蝶,他要將越來越大的旋渦放飛……
“動手!”本來不想動手的範文正一見,急忙大喝道。
說著取出一支巨大的毛筆,瞬間消失在原地,巨筆連續點出,銅勾銀畫,濃墨重彩,無數的筆影猶如千軍萬馬向著週一山衝殺而去。
指點江山,山河筆。
筆桿是天外隕鐵煉製,毫是月宮玉兔毛,具有化虛為實的功效。
大軍衝殺,氣勢無雙,殺氣有如潮湧。
這是技與道的完美結合,這是白刃相接的生死肉搏;也是硝煙瀰漫的槍林彈雨。
劍戰橫空金氣肅,旌旗映日彩雲飛。
肅殺!血腥!
這是戰陣技。
有我無敵!
這也是必殺的一擊。
任你功夫再高,也敵不過千軍萬馬!
何況,梅宛陵也取出了一方硯臺,迎風變大,對著週一山當頭砸來;而林君復手中的長槍化作一根白骨大棒,對著週一山的雙腿橫掃。
雷聲震天鼓,烏雲欲覆地。
攻擊未到,殺氣已經侵襲身體。
週一山只覺得身體一緊,汗毛倒豎,有種必死無疑的感覺,忍不住大罵道:“我說三位,你們難道做狗做上癮了?這樣舍死亡命地攻擊!”
範文正三人不為所動,攻擊依然一往無前。
我靠!
週一山身體詭異扭動,猶如沙入大漠,水入江海,奮力掙脫範文正的束縛,揚手一擊亢龍有悔攻向當頭罩來的硯臺,雙腳一跳避開林君復的白骨大棒,拖著已經開始飄飛的吞噬旋渦,換了一個方向繼續飛奔,還不忘大喝道,“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三位讀書人的正氣哪兒去了,被狗吃了嗎?”
“為人要有始有終,這一世做了趙氏的臣子,就必定要聽君主的話!”梅宛陵收回被擊飛的硯臺,又砸了出去,大喝道,“文正,現在不是領悟功法的時候,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範文正本來聽到週一山背出文天祥的《正氣歌》稍微有點走神,聞言不由得神色一正,山河筆再點。
週一山只覺得眼前突兀地出現一幅沉雄開闊的邊塞秋景圖,圖中重巒疊嶂,長河落日,孤雁啼鳴,號角聲聲,瀰漫著一種蒼涼悲壯的氛圍。
靠!
居然把漁家傲化作了攻擊!
建功立業個屁,不外乎都是統治者的個人遊戲,看我如何破你!
週一山心裡一動,悲哀地吟道:“誓掃匈奴不顧身,五千貂錦喪胡塵。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範文正,你忠於君王,渴望建功立業,何曾想過百姓?範文正,你知道你的改革為什麼會失敗嗎?”
“為……休要亂我心神!沒用的!”範文正攻擊一亂,又差點走神。
說實話,他主持的改革最終失敗真的就是他的一塊心病,這時候被週一山提起,哪怕是在大戰,還是忍不住有些心浮氣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