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恨鐵不成鋼(1 / 1)
“直到顧凌發現小榮是陳向榮的人,我才明白過來的。”再抬起頭的時候杜安眼眶中含淚,“顧凌幫了我那麼多,我怎麼可能要害她?!”
索峰要出口的話一頓,看著杜安不是作偽的表情才繼續說:“那你和顧凌是怎麼認識的?非親非故的為什麼顧凌寧願違揹她媽的話也要幫你?”
杜安那雙原本含淚的眼睛顯見的慌亂了一瞬,又補救似的移開和索峰對視的眼睛,卻將意圖表露了個清楚。
意識到自己行動慌亂照成的錯誤,杜安緊握著自己的雙手的指節。
不得不說索峰這句話問到了點上。
就這麼一個問題就能牽扯到顧凌的爸爸,牽扯出成偉澤,上升到上面那位,這怎麼說?!
索峰幾乎在杜安這些肢體行為的剎那就明白這件事情一定比他猜想的還要有價值。
還真的是意外。
早前一步錯開對視眼睛的杜安已經在這短短的幾秒的時間中獲取了喘息了機會,思路清晰起來,本能的開始思考,也終於不在一直受著索峰強壓影響。
所以,杜安直接將這顆球踢了回去,“要不……你去問顧凌?”
杜安試探的看著索峰的表情補充說:“顧凌不讓我說的話我要是說了不太好。”
索峰靜靜的看了杜安倆秒,他現在問話本就是師出無名,杜安這樣搪塞他也沒有理由強迫對方說真話。
“那換一個問題,你第一次見到顧凌是什麼時候?”他現在有很多問題可以問,並不想在某一個問題上面糾結。
“我剛出拘留所的那天。”這倒是沒有什麼隱瞞的,杜安說的坦蕩。
索峰眉心一跳。
還真就是倆個人莫名認識了?
想到顧凌第二次就精確了杜安的出獄時間,索峰心中清楚,看來是顧凌先認識的成偉澤了,那麼在那天的車上,顧凌騙了他……
她和成偉澤認識的時間比認識杜安的時間早。
沉默幾秒,索峰繼續問:“顧凌和成偉澤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這個問題杜安比他表現的還要懵,“顧凌和成偉澤認識?”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猶猶豫豫很不確定的說:“可能認識吧……他們……像是……”
一句話杜安說的斷斷續續還沒有說清楚。
索峰看著杜安。
不像是故意的,倒像是真的陷入了某種不確定的狀態。
“他們之間……”杜安抬起腦袋,像是定下了決心,直視著索峰說:“要不你還是問顧凌吧,他倆的事情我說了也不太好。”
索峰眯起眸子,狹長的眼睛透露著冷意。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杜安肯定的回答說:“我和顧凌這幾年才見了幾面,怎麼可能對她的事情這麼清楚。”
索峰的情緒沒有任何的變化,不知道是信沒信這套話,良久,才開口問:“你和成偉澤是什麼關係?”
“就是……普通的出獄人和送自己進去警察的關係。”杜安這話說的自己都覺得不對,但又辦法解釋,這個時候就忽然聽那道低沉的聲音又問:“認識趙高嗎?”
垂著頭的杜安瞳孔一縮。
“啊?趙高?誰?”杜安抬起滿是疑惑的眼睛,緩慢的問:“是顧凌認識的?”
索峰一直沒有什麼情緒的臉上忽的露出幾分譏笑,笑的杜安心裡面發毛,就聽他繼續說:“你知道顧凌認識成偉澤,倆人關係不一般。你和成偉澤關係更不是你說的那麼普通。趙高和成偉澤認識,顧凌也認識趙高。”
這話就是詐了。
如果說前面幾句說的杜安還有點不安,那最後那句就讓杜安一秒錶情詭異起來。
還來不及多想,手機震動突然響起。
杜安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機,不是她的。
索峰看了眼來電顯示,是祝信瑞。
“峰哥,我查到了點東西,給你發手機上了,你看一下。”電話裡面的祝信瑞說話不像是剛才那麼痛快了,帶著明顯的遲疑繼續說:“監控只保留了最近三個月的,這段時間除了保潔外只有一個人上過23樓。”
“知道了。”索峰眸子黑沉下來。
如果說是其他人,那隻要查到資訊發給他就好,用不著這樣。
結束通話電話後點開微信,裡面發來了三段影片。
第一段影片中顯示的時間是帝都6月9號晚上九點四十,監控是從進小區一直到電梯裡面的,這段中只有一個熟悉的人影,他的那個總是去相親的副支隊。
監控上記錄著趙高在樓宇對講那裡說了什麼,然後門就開了,更是在趙高上了電梯之後電梯上面的23這個按鈕直接亮了。
23層監控中顯示,顧凌穿著單薄的等在電梯口,電梯門開,趙高在看到外面的顧凌後笑了起來,倆人像是簡單的聊了一句,然後顧凌就帶著趙高到了旁邊的2304號房間。
影片到這裡就截然而至。
頓了倆秒,索峰才點開第二段影片,影片中是顧凌送趙高出2304房間進電梯的影片,後面趙高獨自一人下電梯、離開、出小區、駕車離開。
而時間是帝都6月9號晚上快十一點鐘。
第三段影片只有幾秒鐘,裡面是顧凌面對著趙高離開已經關閉起來的電梯一直站著沒有動,背面的監控,看不清面容。
大約幾分鐘之後顧凌才回了2303房間。
索峰將三段影片反覆看了好幾次,裡面很多細節告訴了他不少的東西。
一,趙高身上的衣服是當天出了倆次外勤的,而在上23層的電梯裡面滿面愁容,一直揉著太陽穴。
可以猜測是遇到了很急並且很難解決的事情。
二,趙高從電梯裡面出來見到顧凌之後倆人應該是簡單的寒暄,因為倆人表情都很客氣。
說明倆人之間並不熟悉。
三,顧凌送趙高出來的時候可以發現趙高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一些,甚至在進入電梯之後臉色輕鬆了不少。
顯示是問題解決了。
四,顧凌面對送走趙高的電梯門站著,轉頭的剎那監控記錄了她的表情——若有所思。
顯然這件事情對顧凌來說沒有完全解決。
五,不過是先前還是後面,顧凌手腕上都沒有那隻在機場照片上出現過的白色陶瓷手錶。
這可就有意思了,不熟悉但是在陳向榮電話誘騙顧凌到麗鹽的前一天晚上趙高來不及換乾淨的衣服就過來找人了,可以說是十分的急切了。
是什麼事情可以讓一名臥底多年的警察沉不住氣呢?
再將顧凌在機場拍到的那身衣服和在2303房間時那名送衣服的工作人員說的話聯想起來——但是顧女士當時很堅持,說這樣穿好打架!
這衣服可能原本是為了他,但是後來穿這身衣服就是真的為了打架了。
如果繼續細想那隻在去麗鹽特意帶上的手錶、去看朋友卻沒有帶自己的出行行李、沒有找自己媽媽要杜安的聯絡方式確認那邊的真實情況、陽秀雋在病房裡問的那些話、一路上車子明明走的都是人少的路段憑她的聰慧卻還是被帶去了瓦底,甚至是……沒有特意和他說要出去這件事。
種種跡象都揭穿了顧凌故意製造出自己失蹤的假象,也將最接近的事實展露出來——故意為之,或說將計就計。
陳向榮和莫子石是貪婪且沒有自我認知的人,聯合警方行動的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那影片中趙高帶給顧凌的訊息就是這一次莫子石他們的算計。
那為什麼要將計就計繼續被算計呢?
想想現在這個詐騙組織的三個頭頭全留在麗鹽就明白了。
索峰微閉了閉眼睛。
怪不得了。
之前還在想一個顧凌逃出來怎麼可能吸引到三個頭頭全都過來。
怕是……顧凌將他們老巢差點‘炸’了吧。
現在再看,怕是整件事情趙高知道的清清楚楚,成偉澤更是知道——營救顧凌的那天成偉澤就一直在隱瞞著什麼不讓他知道。
一直以來以失蹤案、綁架案查的只有他。
在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的審視、凌厲、壓迫依舊不少的盯著對面的人,手中將第一個影片點開展示給杜安看,“住址都清楚,看來倆人關係也不錯吶。”
杜安疑惑的表情在影片剛開始的那一瞬就僵硬了,影片播放到後面,杜安的表情近乎於扭曲。
“說說吧,你都不知道自己定位丟了,趙高卻能先一步知道還能瞭解到陳向榮偷定位是為了引誘顧凌來麗鹽,更能說服顧凌將計就計去瓦底……這可不像是你說的你們這些人彼此不熟悉吧?!”
從影片裡面可以看出趙高對去找顧凌是有點抗拒的,但是即使是覺得為難還是去了,只能說是聽了別人的話。
今天趙高去醫院病房成偉澤也在就可以判斷出來倆人都是知道的,那趙高聽了成偉澤的話可以說的過去。
那成偉澤呢?他怎麼知道顧凌給杜安的晶片丟失了?
顧凌和趙高不熟悉可能是真的,但是趙高一定有什麼能讓顧凌相信的話。
杜安的表情近乎猙獰。
是一種老孃辛辛苦苦忽悠著眼前這個煩人狗,結果‘隊友’在背後已經口無擇言的將所有的一切都說了的想刀了對方的猙獰。
索峰已經準備好了聽整件事,卻聽杜安用咬牙切齒的聲音說:“他媽的,別問我,你拿著影片去審問他吧!大半夜的不睡覺到處跑,有毛病吧!”
語氣裡面都是恨鐵不成鋼,都是想撕了對方的兇狠。
索峰微微眯起自己的眼睛,說:“你不覺得他們不刪除影片不就是因為不怕我知道?而且……聽你這麼說,這件事情後面還有不少我不能知道的?”
剛才杜安把能讓他知道的事情都講了,那些不能讓他知道的是一個字都沒有告訴他。
而如果不是還有隱瞞下來的事情,那眼前這種已經沒有可以狡辯的‘事實’只要講出來就可以了,用不上這幅樣子。
“哼!”杜安看著索峰冷哼一聲,完全沒有了之前‘被恐嚇’、‘受到驚嚇’的樣子,像是突然卸下了偽裝,“你不知道多了,從我這裡問還不如去問你的下屬,再不濟去問成偉澤,要不是因為你是顧凌喜歡的人,你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