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五招十五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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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結束,楚江闊雙目睜開,目中閃過一縷如月華般的光芒。

前方,鋪天的利劍如海浪一般席捲而來,漫天劍刃所過的沿途,凡有草木都被捲成了碎片。

楚江闊隨即解除了逆月天隱的隱身狀態,並鬆開了陳魚雁,兩人就顯露出了身形。

看到他們,百鋒寒微微一愣,這才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緊接著狂喜:

“哈哈哈哈……原來沒走,還在這裡,這樣的話那就好!”

如同蝗群一般的劍幕眨眼就要把兩人撕成碎片,陳魚雁實在不知楚江闊該如何應對,忍不住緊閉起了雙眼。

伸手入懷,楚江闊再次抽出一根草,如海浪一般的劍幕臨近,他陡然向草中灌入神力,握草上揮。

“唰”一聲,楚江闊的身影瞬間隱於無形之中,掃向他和陳魚雁的劍幕飛到他原本所站立的位置處,頓然像是海浪撞擊在磐石上似的上揚而去,避開了他們。

只隱一瞬,楚江闊身影隨即出現。

他手中的草也變為了碎末消失。

但在他體內,神力的增強並未因此消失,他仍是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大不如前,宛如超人一般,充滿強大的力量。

而且畫聖所施展過的武功,都盡數在他腦海。

大片的劍幕還在持續襲來,楚江闊順手抓住身旁一柄由百鋒寒駕馭的飛劍,豎立身前上下翻飛,不斷擊飛前方持續掃來的劍幕,如同海面礁石分開海水一樣,一邊擊飛著劍幕、他還一邊快步向百鋒寒奔襲靠近,同時叫身後的陳魚雁跟緊他。

百鋒寒和陳魚雁兩人均是滿臉詫異,之前看楚江闊已經狼狽不堪,此刻為什麼忽然變得這麼勇武?

很快,楚江闊手上已經舞過十二劍劈開劍幕的刀劍功夫,他一揮劍鋒,身影再次一閃,化為一道狹細的月牙,再次劈開一道劍浪。

月相輪轉,分有五招十五式。

五招為:朔月、娥眉月、上弦月、漸盈月、望月。

每一招又分三式,合共十五招,對應每月從初一到十五的月相。

朔月第一式,朔月掩日,便是楚江闊一開始揮動芒草隱於無形一瞬的那招,同時亦是月相輪轉的開啟之式,揮出一道無形斬擊,並讓自己隱匿一瞬規避傷害。

朔月第二式,既朔猶陰,同樣和朔月掩日一樣閃身隱匿,但已可見一道極為狹細的月牙,斬擊威力比之朔月掩日要強悍了一籌。

每一式當中,又有十二口氣力的存在,對應每天十二個時辰。

每一口氣力可供楚江闊使用一次神力強化,因此能讓楚江闊持續爆發出能與百鋒寒抗衡的力量。

合算起來,月相輪轉的五招十五式,共計一百八十口氣力。

又耗光了十二口氣力,楚江闊便施展了朔月第三式——鉤月如刀。

再次化為一道月牙光芒,瞬間斬出,比之既朔猶陰的月牙更亮一籌、威力也更強一籌。

揚飛大片劍幕,又幾口劍甚至已經承受不住鉤月如刀的斬擊威力,當場破碎。

每使用完十二口氣力,楚江闊便可發動一次月相斬擊;而隨著月相越來越趨近圓滿,他能得到的神力加持就更強,使用出的招式威力也就更大。

朔月三式使完,接下來便進入到了娥眉月的階段,楚江闊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神力加持的力量更上一個檔次,無論速度還是力量都比之前更強,奔向百鋒寒的速度也加快了三分。

此時,百鋒寒才從驚愕之中醒轉,見楚江闊拿著他劈砍他的劍浪,他徒然大怒,一揮手,楚江闊捏在手中的那柄劍就已不受自己控制,折過劍身向自己手腕上刺來。

楚江闊也沒給面子,左手伸來掰住劍身,一折便將劍身折斷,那柄劍就像活物被擰斷了脖子一樣不再“掙扎”。

用百鋒寒的劍當武器肯定是不行的,楚江闊索性伸手入懷,從阿寶肚子裡抽出了谷陽寄放在他身上的天星碎月刀。

這天星碎月刀是如同唐刀一樣的直刃橫刀,刀身細長,舞起來輕盈靈活。

百鋒寒和陳魚雁著實都看不明白他是從哪抽出武器的。

但眼下這種情況,誰也沒閒心多想。

此刻有了神力持續加強,楚江闊已能明顯感覺到天星碎月刀內傳出的凌冽之氣,心中不由得讚歎一聲好刀,不愧是紅蓮宮決定用來對付江望月的武器。

雖說對付江望月的關鍵點是青銅神樹銅鏽,但這刀本身也要有足夠的強度才行,隨便找把刀用青銅神樹銅鏽描紋肯定不行。

身後,那片掃蕩過去蒼茫劍幕調轉劍鋒,又彙整合一團由利刃組成陰雲,向著楚江闊陳魚雁兩人追擊而來。

雖然陳魚雁自認抵擋不過,但她還是隻得雙掌結印想要凝出花瓣抵抗。

不過勿須她動手,楚江闊已經握著天星碎月刀迴轉過身,一刀劈出。

娥眉月第一式,娥眉月映。

身影化為月芒,在他原本刀鋒應該劃過的地方,出現一道形似女子柳葉彎眉的月牙,劈飛當先朝他和陳魚雁追來的幾柄飛劍,他一轉身再次帶著陳魚雁追向百鋒寒。

雙方距離此時只剩三分之一,百鋒寒的千柄寒鋒,俱已掃蕩過去,身旁只剩下零星幾柄劍,再想靠漫天劍浪攻擊楚江闊已是不能,百鋒寒索性握住一劍,迎面朝楚江闊也奔了過去。

他還有四隻地龍相助,對抗楚江闊應該是沒問題的。

即將照面碰上,身後的陳魚雁終究有些累贅,楚江闊索性轉身拉住她的手腕,一甩將她朝天空甩去,喊道:

“你躲遠一點!”

若是常人,被這麼甩飛落地後定然摔成一灘肉泥,但陳魚雁好歹是個神異者,用不著在意。

下一刻,楚江闊和百鋒寒短兵相接。

百鋒寒一劍斬來,楚江闊早已用光娥眉月第一式的十二口氣力,正省著招準備對付百鋒寒,當即施展娥眉月第二式,黛眉輕展,月牙仍如女子彎眉,不過比之娥眉月第一式要豐滿不少,已經十分接近半月的形態。

百鋒寒急忙豎劍抵擋月芒,但已經有些難以承受娥眉月第二式的力量,身影一下子疾疾向後退出七八步,用來抵擋楚江闊月芒的劍鋒已見一個缺口。

剛一交手,百鋒寒立刻明白就近交戰自己絕對不佔優勢,於是後退的步伐不停,仍然繼續退去。

月芒閃過,楚江闊身形出現,有些感覺臂膀痠痛的扭了扭肩。

月芒是他的身形所化,因此月芒受擊的話,他自己也會受到不同程度的震傷。

他還想向百鋒寒追擊,但受剛才交手那一阻,腳步微微停滯,緊追在他身後的那片劍雲已經追上,陰影籠罩下來,就如一條由劍組成的巨蟒一樣要將他吞噬。

另一邊,那四隻殺不死的地龍也蠕動著身軀圍了上來。

想要殺死那四隻地龍,恐怕只有將它們都給切成碎片才行,楚江闊索性一躍躍到距離四隻地龍較近的地方,想引百鋒寒那團追擊著他的劍雨把地龍絞碎。

百鋒寒自然能看出楚江闊的目的,全神貫注的控制著如烏雲一樣的千柄利劍穿插在地龍之間,避免傷到地龍,追擊著楚江闊。

眼下只有藉助著四隻地龍和自己的全力圍困才又機會殺掉楚江闊,所以百鋒寒必須這麼做。

被楚江闊一把扔到高空之中的陳魚雁雙手結印,在空中凝結出一團花瓣,再次使花瓣聚為長鞭,一甩手牽引住下方的一棵矮樹,身形落下足尖輕點站在了那棵矮樹的樹冠上。

遠處,楚江闊在四隻地龍的圍攻之下穿插閃躲,百鋒寒還控制著上千利劍彙集而成的陰雲對他四處夾擊,他只能不斷用天星碎月刀或是施展月相將密密麻麻的劍給劈開。

見此情形,陳魚雁雙手合於胸前,慢慢展開,雙掌中心花瓣綻放,越綻越多。

很快她掌心的花瓣團就成了差不多有人腦袋那麼大的一團,但她仍未停下,將那花瓣團屬於食指之上,如轉球一樣不斷轉動著,使之越聚越大。

雖然之前她已經重傷到使不出力的地步,但靈樞閣的人修煉花草靈性,本身擅長醫藥,自愈能力也十分強悍。

因此休息到現在,她已經恢復了不少力量。

約莫兩三分鐘的功夫,她指尖的花瓣圓團就聚的比她還要高出一頭,而她面色艱難,這麼大一團花瓣已經是她的極限。

玉指向後一甩,巨大的花瓣團隨即飛向了她身後,轟然爆開,組成了一道由花瓣構成的牆,雖然比起百鋒寒由千柄利劍組詞的陰雲要差了不少,但將這些花瓣的攻擊全部集中在百鋒寒身上的話,百鋒寒肯定是有些承受不住的。

陳魚雁隨即朝著百鋒寒的方向一揮手,那些花瓣就如同聽到將軍號令的小兵一樣,“嗖嗖嗖”疾速向百鋒寒飛去。

雖是柔軟的花瓣,但實則與利刃無異,沿途觸及到那些花瓣的草木,都是瞬間被切開一個整齊的切口。

最先一片花瓣裝在百鋒寒背上,在百鋒寒後背衣服上劃開一道小切口,不過未傷及到百鋒寒分毫,那片花瓣便消散在了空中,百鋒寒也並未在意。

但隨後,如雨點一般密集的花瓣就不斷切割到了百鋒寒後背上。

一隻螞蟻咬人不會讓人有什麼感覺,但千隻萬隻撕咬就不同了,沒過多久百鋒寒背上也被切的鮮血淋漓,這不由得讓他分心想要回身對付陳魚雁。

而就是這一分心,那將楚江闊包圍在中心的茫茫劍雨頓時有些控制不穩。

楚江闊縱身一躍跳到了一隻地龍軟黏黏的背上,漫天劍雨吞噬而下,把他和他腳下的那隻地龍瞬間包裹其中。

那地龍除了吞東西還有被切斷可以重新生長的特性之外並無其他力量,劍雨吞蝕而下,瞬間就將一隻地龍給切成了碎片,而楚江闊手中天星碎月刀翻飛,從劍雨中劈開一道縫隙,得以讓自己衝出,繼續引著劍雨攻向其他地龍。

注意到已有一隻地龍被撕成了碎片,百鋒寒心中大駭,轉頭又想專心控制劍雨追擊楚江闊,但身後不斷切割著他的花瓣又讓他不得不分心。

而這一分心,楚江闊再次引動劍雨撕碎了另一隻地龍。

此次百鋒寒更是大怒,仰天咆哮一聲,朝天舉起右手,陡然握下。

這一次,百鋒寒索性不管其他兩隻地龍了,只想快點殺掉楚江闊,然後收拾那個不斷攪擾著他的靈樞閣少女。

圍繞在楚江闊四周的劍雨就如同百鋒寒握下的拳一樣,突然聚攏,像是一個密不透風的罩子一樣,而另外兩隻地龍也處於罩子當中,光線被完全遮擋,罩外看不見罩內的情況、罩內也看不到罩內的情況。

劍籠之中,楚江闊只聽一柄柄朝自己圍攻而來,他一邊揮舞著天星碎月刀抵擋,一邊衝向右邊,想要衝出劍籠。

漸盈月第三式,霜華映地。

一刀將劍籠斬開一個切口,但其他劍又迅速下落將切口擋住,同時劍籠也在不斷收縮,使他能活動的空間越來越小。

望月第一式,光照萬物。

楚江闊再次化為月芒,已經趨近正圓,即使四面八方都有利刃襲來,楚江闊也可保自己不傷。

望月第二式,小望懸空。

只差一分,便是滿月。

望月第三式,望月正圓。

最終一招,滿月已成,楚江闊身形一隱,劃出一輪滿月,將這漆黑的劍籠中照的一片明亮,已經收縮到極小的劍籠受滿月一擊,轟然炸裂,四散而開。

見自己的劍籠已被破開,百鋒寒一咬牙,又控制著他那一片劍雲想要去攻擊陳魚雁。

楚江闊握著天星碎月刀直直衝來,刀鋒離百鋒寒脖子近在咫尺,道:

“停手,我饒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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