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反骨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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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陳魚雁先一步回家,就在入門口後等候,待楚江闊領阿寶回來,她連忙攔住他,伸手便道:

“把阿寶給我,我有話想跟它說。”

她知道阿寶嗅覺很靈敏,萬一楚江闊領著阿寶徑直回屋的話,阿寶肯定會嗅出她去過的氣味,她自然得先囑咐阿寶一聲別告訴楚江闊。

楚江闊也沒問,拎著阿寶的後頸皮把它遞給了陳魚雁。

抱著阿寶回到自己房間,陳魚雁便向阿寶問道:

“你這幾天有沒有看到楚江闊做些什麼事?”

阿寶茫然撓頭:

“什麼什麼事呀,他每天做的事都很多,一件一件的說太麻煩了呀?”

陳魚雁又細問:

“就是……他手上是不是有個很像我的布偶,他有沒有對著那個布偶說過些什麼話?”

想起楚江闊手上確實有個很像陳魚雁的布偶,阿寶恍然大悟,但隨之它又想起楚江闊說讓它當什麼都不知道,意思就是不能讓它把那件事告訴別人,它又連忙捂住嘴,篩糠似的搖頭:

“不行不行,他不讓我告訴你。”

“臭阿寶!”陳魚雁屈指在阿寶腦袋上輕敲了一下,內心就此確認楚江闊肯定是像傳言所說的那樣每天對著她的布偶吐露心聲,否則的話怎麼還要特意囑咐阿寶瞞著她?

她對楚江闊的感覺很複雜,一開始見到楚江闊時,覺得楚江闊什麼都會,煉藥、繪畫無所不精,實力也很強,她那時候對楚江闊完全是崇拜,直到隨楚江闊進入了《江山明月圖》裡,她才知道楚江闊這些技藝和實力都是得阿寶相助才有的,不過那時候楚江闊又揹負上了整村血仇,她對楚江闊的感覺又轉變為了同情。

而現在,得知楚江闊私底下對她那麼痴情,當初對楚江闊的千般感覺匯雜至一處,又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心中只想著楚江闊對她怎樣她也該對楚江闊怎樣。

抱著阿寶羞澀仰頭看了許久的夜空,陳魚雁這才囑咐阿寶道:

“記好了,我剛才跟你說了什麼,你不準告訴楚江闊,還有我偷偷去過他房裡,你嗅到了我的氣味也不準告訴他,知道了嗎?”

阿寶自然是下意識的點頭答應。

陳魚雁知它對楚江闊比對自己要親,唯恐被它出賣了,又板起臉輕輕敲了敲它腦袋:

“別忘了我每天抱你餵你,你一定不許出賣我!”

“嗯嗯嗯……”阿寶滿口答應。

陳魚雁這才放了它,讓它去找楚江闊。

陳府中的下人皆知這隻巴掌大小、像人一樣兩腿行走的竹熊是他們二小姐帶回來的寵物,而且眾人也能看得出來這隻小熊通曉人性,有幾次甚至都還聽到這隻小熊口吐人言,因此看到阿寶在府中亂竄也不會有人阻攔。

回到楚江闊屋中找到楚江闊,阿寶一見他就道:

“楚江闊楚江闊,我告訴你一件事,陳魚雁她剛才跟我說……”

阿寶將之前陳魚雁對它所說的話都交代了出來。

楚江闊一聽就樂了,陳魚雁明明囑咐了阿寶千萬不要把她說的話告訴別人,結果阿寶一回來轉口就告訴了自己,這隻反骨熊。

聽阿寶說完,楚江闊就敲了下它的腦袋:

“你這反骨熊,若是讓陳魚雁知道你出賣了她她得多難過。”

阿寶可憐兮兮的抱著自己腦袋:

“她敲我都是輕輕敲,我可是完全站在你這邊的,你還敲我那麼重!”

楚江闊連忙歉疚的揉了揉阿寶腦袋,向它道歉,囑咐道:

“你對我說那些話,千萬別告訴陳魚雁,否則她知道你反手就出賣了她那她得難過死了,知道了嗎?”

來京邑幾日,楚江闊和陳魚雁都是忙於尋找獵犬王所寫之藥,為追查杜生的蹤跡做準備,兩人都絲毫未曾理會過京邑中的傳言。

而今京中流傳共有四件大事。

一是被國君冊封為八國師之一的杜生身負重罪,叛逃在外,官府正在全力追查其蹤跡;

二是曾經年紀輕輕破獲過不少大案子的神捕唐貫一向遞上辭呈返家,因去南方辦案時唐貫一受奸人矇騙險些冤枉好人,她難以接受那種過錯,故而不顧同僚勸阻遞上辭呈離開;

三是那位除掉了南方萬劍尊主江望月的“楚一刀”來到京邑,想尋與江望月合謀害他的杜生報仇,但至今“楚一刀”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無人知他具體蹤跡;

四則是陳家的一位二小姐歸家了。

陳家也算是京中頗有名氣的豪門,更與掌控著京邑商貿命脈的付家有聯姻,自然也是受人矚目的存在,況且傳聞陳家的二小姐還是一位神人、而且曾與除掉江望月的楚一刀有舊、還是一位有著絕美之姿的少女,四大光環加身之下,更加讓她受人關注。

連日以來,早就不少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到陳家拜訪過,就是想求見那位傳聞中的陳家二小姐一面。

但因為陳魚雁每天都與楚江闊分頭出城找藥,直至天晚才會歸家,所以想求見她的人都毫無疑問撲了個空,家中下人向陳魚雁彙報有些什麼人找過她,她也不以為意。

不過陳家與付家商議要為那位陳家二小姐舉辦生辰宴會的訊息還是不脛而走,傳至了滿城才俊的耳中,滿城才俊也都心心念念等著一窺那位傳聞中的陳家二小姐一面。

轉眼,數日過去,便到約定好為陳魚雁舉辦生辰宴之日。

一早,陳守業便讓下人傳喚起陳魚雁,又叫幾個化妝手藝精湛的丫鬟給她好好打扮了一番,使其顯得更加清麗動人,然後便叫上自家大夫人二夫人,要帶陳魚雁前往付家。

陳魚雁正欲隨父出門,到門前卻不見楚江闊和阿寶,便問:

“江江和阿寶呢?”

陳父著實不想讓自己小女兒和那個姓江的接觸,便故意道:

“那位江公子早上帶著你的那隻小寵物出去了,不知去了何處,找尋不見,你就別管他了,我們先走吧。”

但陳守業剛說完,楚江闊就已經肩頂阿寶出現在陳府門前:

“魚雁姑娘,你那生日宴會我應該能去的吧?”

本來就聽付瑾年說那個假冒自己的人會在這次陳魚雁的“假生日宴”上出現,楚江闊早想去探探假冒自己之人是誰,哪會忘了這事?

陳魚雁一喜,然後板起臉傲嬌道:

“既然你那麼想去的話,那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可沒轎子坐,這樣,你就跟在我轎旁吧。”

見到楚江闊,陳守業頓時就一臉煩躁。

這小子怎麼跟塊狗皮膏藥似的,我女兒的生辰宴那邀請的都是家世雄厚的青年才俊去,你小子就一小村夫,也有臉跟著?

不過當著自家小女兒的面,陳守業也不好說些什麼,只能垮著臉輕哼一聲鑽入了轎中。

大夫人周芙見陳魚雁面對楚江闊的態度,倒是心中竊喜,看來她撩撥陳魚雁和那個小村夫之間的情意之策是成功了啊。

一行人啟程前往付家,楚江闊跟在陳魚雁驕旁,陳魚雁掀開遮住轎子小窗的鍛簾,便喚站在楚江闊肩上的阿寶跳入了轎中,小聲向阿寶問道:

“那天我跟你說過的話,你沒告訴江江吧?”

阿寶趕緊答道:

“沒有沒有,我阿寶的嘴巴最嚴了,你讓我不說的事我絕對不說!”

陳魚雁笑著颳了下阿寶的小鼻頭:

“算你乖巧,待會兒帶你到宴上給你好吃的。”

掀開簾子,陳魚雁又向楚江闊問道:

“江江公子,最近你對本小姐有禮了不少嘛,許久都不曾聽你直呼我本名喊過翠翠了。”

楚江闊道:“你不喜歡,我當然就不喊咯。”

陳魚雁鼻息一哼,悄聲嚶嚀道:

“別人喊我不喜歡,你喊還可以啦……”

雖然小聲,但楚江闊還是聽到了,像是陳魚雁要故意讓他聽到卻又不想讓其他人聽見一樣。

他頓時一愣,心想難道當初那個丫鬟彩苗所言是真?

陳魚雁真對他動情了?

一行下人抬著轎子送陳家老爺夫人小姐來到付家後門,便從後門先進入了付家;

因陳魚雁是此次生辰宴的小壽星,聲名更在京邑傳揚已久,前來赴宴之人基本都是為了一窺其真容而來的,若一開始就走正門讓人看到的話難免沒有了神秘感,容易使得此次宴會落於冷清,所以陳家人先是要往後門悄悄進入,待宴會氣氛達到頂峰時再讓陳魚雁露面最為合適。

付瑾年攜妻來到後門迎接,見楚江闊還跟在陳魚雁身旁,心中頓時不快。

這小子跟自家小姨妹到底是個什麼關係,能被邀請參加小姨妹的生辰宴姑且不談,但你憑什麼跟小姨妹走那麼近啊?

見到付瑾年,楚江闊忙問:

“付公子,不知那位‘一刀斷月’楚江闊,今次是否受邀來參加宴會了?”

“江兄弟莫急,那位‘楚一刀’平日裡事務繁忙,不過還好,今日我父已成功請到了他,這還要仰賴於小姨妹與他有舊的關係,等到晚上,他便會親來赴宴。”

楚江闊聞之心中一定,總算是能窺見那個假冒他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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