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狗不離的玩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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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老者抬手一揚,六粒骰子憑空乍現。晶瑩而不透,皆由上好美玉打磨、雕琢而成,黑白點數分明,僅憑肉眼一觀,便可知此物乃是名家大師的手筆,絕非凡品。

冥望著空中滴溜打轉,騰飛翻滾的骰子,心中不由得一顫,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個念頭:這是人生何處無驚喜,亦或是宇宙太小,本冥為何總能它界遇老鄉?

雪特!不要騙本冥喲!大爺雖然不逛街,但這不表示沒上過街!偌大的笑紅城就找不出一件與賭有關的器物。大焉城更是龍蛇混雜,三教九流齊聚,各種行當隨處可見,唯一缺少的便是賭坊!

老人家自稱“賭怪”,本冥一直認為您是那種只會耍嘴皮子的賭怪,萬萬沒想到,竟然隨身帶著真傢伙!可是,本冥現在卻沒有賭的心思,只是特好奇,你這引領風騷的器物到底從何而來?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非也,終究還是本冥眼界太窄,太窄啊!鼠目寸光不可窺得這四極大陸之深淺啊!

灰袍老者似乎被冥炙熱的眼神盯得有些不適,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這是色子,一粒六面,六點最大,一點最小,六粒同時丟擲,點數相加最大者勝,反之,則為敗。三十六點視為至尊數,通殺!”

特喵的!本冥電影看得少,不要跟大爺講假話,三十七點不大麼?

呃!不好意思,難得見到如此眼熱之物,心中甚喜,思維難免有些跳脫……

神遊的冥擺出一副側耳傾聽,靜待下文的模樣,弄的灰袍老者抓耳撓腮,誤認為自己沒把規則說清楚,深陷冥思苦想之中。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清風拂山崗,樹葉嘩嘩響。

半響之後,冥不確定的問了一句:“還有麼?”

灰袍老者拿出骰子無異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在四極大陸,比本冥還熟悉骰子的,或許能找出那麼一兩個,但是這一兩個絕對不包括你這個所謂的“賭怪”!

“沒有了吧!規則已經講完。”

哎!剛剛說是在砸腳,那麼您老此時的表現完全就是打著燈籠進茅房——找死(屎)!深陷迷障,心神失守,敗局已定。

冥搖了搖頭,暗道:這人呢,還真是不禁誇!就這還“賭怪”,如此心理素質,怕是怪賭吧!奇怪的賭,奇怪的贏,這個沒跑!

“老人家,你不覺得你這賭具似乎少了一點什麼嗎?”冥出言試探道。

俗語說的好“做戲做全套”,老人家,你好歹準備一個骰盅,擺擺樣子,至少體面,不是嗎?

“沒有了,老夫都拿完……”灰袍老者神情一怔,話音戛然而止。

冥張口欲言,想要探出骰子的來歷,沒想到卻被另一道聲音給搶先了。

“汪汪,老朽的玩具為何會在你手裡?大膽賊人,還不速速將爾的狗頭伸過來,老朽今日非鍘了你這盜匪不可!汪汪……”

“此物乃是老夫千年前所得,是無主……”

“汪汪,無恥盜匪,還敢狡辯!老朽鋒利如刃的四顆尖牙撼不動你那大拇指般粗細的小脖頸嗎?”

狗不離勃然大怒,突然發飆,犀利的語言驚得冥一臉懵逼;逗得琴心輕捂櫻桃小口,低聲淺笑;嚇得一零一迷離的雙目恢復清明,四肢顫抖;震得琴沐風皺眉抓長鬚。唯有枯木叟面色如常,神情冷峻。

其實狗不離還真沒說錯,跟牠那爪子比起來,灰袍老者的脖頸確實只有“大拇指”般粗細。可是,做為一隻狗狗,你太實誠了會不會略顯不好,要是嚇壞了咱們牛轟轟的“賭怪”可如何是好?

灰袍老者,名叫胡卜廖,南幻地赫赫有名的“賭怪”。

大山深處,窮人家的孩子。

幼年時為了生計,時常與四位小夥伴一同進入深山,尋覓野果、野菜充飢度日。

一日,天色大變,狂風大振,暴雨傾盆,林間更是迷霧籠罩,不可視物。胡卜廖與同村四個小夥伴迷失深山,勉強尋得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山石夾縫棲身。

那一夜,冷風呼嘯,洪流滾滾,五人在那山石夾縫之中,抱團取暖,倒也熬了下來。

災難來的快,去得也快,天色放晴,旭日初昇,又是美好的一天。

胡卜廖走出山石間,本欲舉頭看看那初升的朝陽,尋得方位,返回村落。

萬萬沒想到,抬眼的瞬間,竟然發現了陡峭巖壁上的異樣。這還多虧那狂風暴雨的幫忙,風捲走了藤蔓,雨打落了泥土碎石,露出了山崖上的幽幽深洞。

胡卜廖與那四個小夥伴生於大山,長於大山。攀巖爬壁比起吃飯來說,要簡單不少。幾人分工合作,陡巖峭壁如履平地。幾息的時間便進入幽幽深洞,尋得五件器物。

也不知道是運氣使然,還是命中註定,五人五物,一人分得一件。

五人回到村落中,參照附帶的使用方法,歷經幾十年苦心研究,技藝嫻熟精湛,野心滋生,走出了村落……

“汪汪……小傢伙,不要以為裝聾作啞便能矇混過去,老朽豈是爾能糊弄的!還不速速將老朽的玩具還來,自刎謝罪!”

狗不離一聲聲高亢的犬吠響震山林,口吐犀利言語,嚇得才恢復一絲清明,想要站起身的胡卜廖再次跌落在地,嘴裡嘟囔道:“這是老夫的,誰都別想搶走……”

胡卜廖自從得到這骰子之後,一路順風順水,聲名,財富滾滾而來,從未遇到過今日這般情況,一時間竟然精神渙散,險些瘋魔。

其實,你過你的山間林蔭道,我走我的曲折蜿蜒路,大家相安無事,誰也礙不著誰,奈何……你偏要跳出來吼一嗓子,現在撞在槍口上了吧!悲催的賭怪喲!

“汪汪,你這小子在說什麼,信不信老朽將這磨盤大的爪子糊你臉上!”

狗不離張開血盆大口,對著抬起的左前爪,吹了兩口氣,兩隻大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一條縫隙,對著胡卜廖輕聲一問。

語氣雖然輕淡,可是那殺機畢露的模樣,嚇得胡卜廖渾身一個哆嗦,趴在地上,再也起身不得。

“汪汪,裝死呢?老朽告訴你,這招不管用!老朽似你這般年紀的時候已榮升‘裝死’鼻祖,那是用上千次鼻青臉腫,手斷腳瘸的經歷換來的經驗。就你這技巧,眼睛都不用睜,亦能看穿是偽裝!”

狗不離,你真牛!

本冥現在才知道,那個一直跟在身旁,唯唯諾諾,滿臉堆笑,一副奴才樣的狗不離,言辭如此犀利,聲勢如此駭人,真正詮釋了那句“不可小覷天下人”的至理名言。

“狗大爺,快快收了你的神通!再說下去,人被嚇傻了,或者死了,賭局如何開始?”冥訝聲喊道。

沒錯,修煉之路艱辛,適時還需要調味一下,勞逸結合那才能走得更遠!送上門的調味品,豈可無疾而終,隨意棄之!

“汪汪……大人說得對!”

呃!狗大爺你贏了,大家辣麼熟,何必如此呢?

“汪汪,大人要跟你玩骰子,速度站起來,還是要老朽過來扶你?”狗不離擺出一副謙和之態,柔聲細語的對著趴在地上的胡卜廖問道。

態度謙和,語氣溫柔,但那淡淡的寒意從何而來,還有那毛骨悚然的感覺因為而起?

狗不離,你夠了,正常一點點就那麼難嗎?

“起床了,怎麼賭,速速道來,等著你給貧僧開路呢!”冥搖了搖頭,虎視眈眈的望向趴在地上的灰袍老者,猶如望著一隻待宰的羔羊。笑逐顏開,滿臉春風得意!

沒了狗不離的氣勢壓迫,枯木叟亦收回了戰意。胡卜廖一躍而起,雙目精光閃閃,一時間竟頗為幾分高手風範。

枯木叟冷冷的瞥了一眼胡卜廖,搖了搖頭,繼續練習出劍、收劍。枯木叟紮根深山飽經殺伐,後來紮根城鎮之外,又有多位前輩高人論道薰陶。一身修為在四極大陸雖談不上最強,但是,克敵制勝的手段絕對榜上有名,而且很靠前。

小小一個賭怪,枯木叟自然不放在心上,顯露戰意,不過是那些年養成的習慣罷了。師尊想玩,便玩!哪怕讓灰袍老者先逃三天,枯木叟一樣有自信將其斬於碧霜劍之下。

至於狗不離已經趴在地上,鼾聲大震。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累的,真是造孽啊!

再看看其它三位,好像只有琴心這小姑娘對這所謂的賭局有一點點興趣;琴沐風聲色冷漠,不知所想所思;一零一專注的觀察著枯木叟練劍,似乎想學個一招半式。

冥嘿嘿一笑,準備親自上陣。不過,左腳剛剛離地半尺,便僵在那,一動也不動。臉上一陣黑,一陣白,也不知道是被什麼事情嚇住了!

“三災,九難,十劫……我去你大爺!”

冥想起來了,自己災劫纏身,黴運灌頂。“賭”這跟氣運扯上關係的事情,是自己該做的麼?

萬幸!這次智商木有掉線,不然“出門裝逼,反被操”的典型便要誕生了,那可就真的開創的穿越界的先河!不過,一個穿越黨混到如此境地,怕也是首列吧!

“琴心,你來吧!”

冥垂頭喪氣,意興闌珊,轉身望向天邊的彩雲。好巧不巧,那彩雲是拳頭狀滴,最巧的是竟然大拇指沒握緊,還有更巧的,那就是大拇指剛好朝下……

法克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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