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賭局定(1 / 1)
“老爺爺,這個怎麼玩,心兒沒玩過欸!”琴心盯著滴溜轉個不停的六粒骰子,滿是好奇的問道。
琴心這小姑娘著實可愛,對著一個來歷不明的敵人,還能如此和顏悅色,恭敬有加。也從側面證明琴沐風教導小孩子確實很有一套,不愧擔著一個“琴聖”的聖名!
神色漠然的琴沐風,聽到琴心的話音,猛然驚醒,恍如炸毛的野獸,一聲咆哮:“心兒,怎麼能叫他爺爺呢,他不配!”吼完之後琴沐風似乎覺得不解氣,瞪向胡卜廖,音量倍增:“你配嗎?”
“你配嗎”三個字響震山間,在蜿蜒曲折的山道上回蕩。
果然!人都不禁誇……打臉來的如此之快,真讓人措不及防啊!
“哦……”
琴心嘟了一下小嘴,雙目卻盯著心神不寧的灰袍老者,滿臉期待之色。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想玩一玩這個新遊戲。然而胡卜廖卻是呆若木雞,毫無反應。
這也不能怪胡卜廖,要是平時一旦提到跟賭有關的事情,老人家馬上就如同打了雞血般,活力十足,精神飽滿,信心百倍的等待必勝!
今日,先被枯木叟戰意碾壓,又被狗不離氣勢鎮壓,心中的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現在還活著,這必須感謝上蒼垂憐……不對,應該說感謝自己只有賭意,而無殺意!
“喂,還玩不玩?是要猜點數還是比大小?如果棄權的話,就趕快去開路,貧僧趕時間!”冥盯著胡卜廖,冷冷的說道。
真是夠了!琴沐風那麼大的聲音,都震不醒你老,就你這樣,能活到今天已然是奇蹟,還賭怪……你老好意思麼?
冥冰寒的氣息使得胡卜廖渾身一個激靈,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瞅著眼前的四人兩獸,眼中滿是驚駭:這些人到底是何來路?琴沐風又怎麼會認識如此可怕的存在……
“汪汪,比完了記得將玩具全部還給老朽!”假寐的狗不離突然開腔,嚇得胡卜廖閃身欲逃。
“你要是敢溜走,老朽保證你活不過三息!”狗不離眯著雙目,淡淡的加了一句。
胡卜廖成名一千多載,一路順風順水,從未像今日這般狼狽過,眼看逃不了,索性擺出了以往賭怪的架勢,氣勢十足的開口道:比大小,一局定輸贏!”
“賭怪,你又在此欺負人嗎?”一道溫厚的聲音由遠及近,緊接著一個身背竹簍的青衫老者從蜿蜒曲折的山道上緩步走來。
漫長的山道在老人的腳下似乎縮短了一般,僅僅幾息的時間,青衫老人便已站在琴沐風身旁,開口道:“沒想到在這山野之間,還能遇到老友,此乃大幸!”
“心兒,快過來,見過莫爺爺。莫醫聖不止是你的救命恩人,還是爺爺的至交好友,這才是你該稱呼‘爺爺’之人,至於那邊整日騙錢斂財之輩,直接叫聲老頭,已是極為尊敬之稱!”
琴心聽到爺爺的話語,戀戀不捨的從六粒骰子上收回目光,舉步行至被稱為莫醫聖的青衫老者前,大大方方的問候道:“莫爺爺好!”
“嗯,心兒真乖!”青衫老人滿臉慈愛之色,回了一禮。緊接著開始上下打量起琴心,隨著時間的推移,眉間的額頭越皺越深,擔憂之意也越來越濃。
琴沐風看著老友的一舉一動,當然知道他為何時而憂,同樣的憂色躍然於臉上,但還是開口說道:“老友不用擔心,心兒還能撐一段時間,老夫會抓緊這段時間,趕往天絕之地,尋得療傷聖藥晶靈聖泉,聖藥一定能治好心兒。”
“天絕之地?”青衫老者輕聲嘟囔了一句,而後猛然驚醒,不可置信的看著琴沐風,厲聲問道:“你瘋了?天絕之地有進無出,難道你想心兒同你一起葬身險地?”
“莫爺爺,不用擔心,有小和尚在……哦,還有枯木老爺爺,嗯嗯,還有犬族的異獸大人,一定沒問題!”
琴沐風還未來得及解釋,琴心卻是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哦,莫爺爺倒要看看,是何方高人能給心兒這麼大的信心。”青衫老者寵溺的看了琴心一眼,開始打量起周圍的幾位。
賭怪胡卜廖,青衫老者自然認識,要不是其做人還有一絲底線,估計此刻早已和琴沐風聯手,殺之而後快。
青衫老者視線稍抬,望向那趴在地上的銀白色龐然大物,微微有些驚愕:這便是小丫頭說的犬族異獸?老夫踏遍南幻地,從未聽聞過有犬族這一異獸。體型龐大,毫無異獸氣息,亦無兇獸氣息,連屬於修煉者的氣息也沒有……
目光一轉,望向那認真拔劍、收劍的墨綠聲影,微微搖頭:氣息微弱,連武者都不如的凡人。緊接著看向一零一,雙目精光閃爍:這是先天境界?隨即又將視線移回那龐然大物,認真感知一番,奈何毫無所獲。
青衫老者臉上滿是失望,搖了搖頭,望向最遠處那個似笑非笑的白袍少年,隨即臉上的失望變成了憤怒:一般奸詐之徒,趁人之危,利用一個老人求醫問藥的急切心情,到底意欲何為?
“老夫莫離,不知道幾位怎麼稱呼?”青山老者雖然憤怒,但是言語之間卻是中正隨和。
冥聽到青衫老者自報姓名,微微有些錯愕:好耳熟的名字!
冥對著莫離點了點頭,示意其稍等片刻,對著胡卜廖道:“誰先來?要不是還是你老先吧,也好做個示範。”
淡淡的話音,不容置疑的口吻。
俗話說“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可是,某些時候,後出手是能改變戰局的,比如“三十七”點。哈哈……
“好!老夫先來,願賭服輸!”
不錯!這就是胡卜廖的底線,只要事關賭局,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守信!
胡卜廖話音一畢,大手一揮,六粒骰子瞬間變得如臉盤大小,在空中上下翻騰,相互撞擊,點數之間的轉換電光火石,讓人眼花繚亂。
在場的除了不能修煉的琴心和修為尚淺的一零一,其餘的哪一個不是實力高絕之輩。冥雖然已喪失玄仙修為,但作為其中最瞭解骰子之草,再加上那十幾萬歲的高齡,灰袍老者動手的瞬間,已然知曉結果,輕聲嘀咕道:果然是三十六點麼?
“嘭”一聲輕響。六骰一音,賭怪看來並非一無是處。
六粒骰子落地,本應端端正正,六點朝上……可是,也不知為何,其中一粒的落點之下竟然有一條小小的窪溝,愣是側著形成了無點之局。
本冥可以對天起誓:絕對不是本冥乾的“好事”,純粹是賭怪今日時運不濟。
灰袍老者看著六粒骰子竟然只有三十點數,無奈搖頭苦笑,但是,一想到是那個萌動的小姑娘跟自己比試,一抹喜色悄悄浮上臉龐。
胡卜廖今日雖然飽受挫折,但是,畢竟是個“老江湖”。對幾位的實力已然有一個明確的認知,那小姑娘只是一個不懂修煉的普通人罷了,想要靠著修為強行改變骰子點數肯定做不到。其餘最恐怖的那三位完全不像無賴之輩,肯定也不會暗中插手……那麼,贏下賭局並非不可能。
“結局明瞭之時,老夫賠禮道歉,不要賭注,想必小命可保”胡卜廖如是想到。
“這個怎麼玩?心兒不會。”
琴心撿起已經恢復正常大小的骰子,跑到冥身前,輕聲問道。
“隨便扔出去就行!”冥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帶喜色的灰袍老者,漫不經心的回道。
“哦!”
琴心似乎對如此敷衍的回答不甚滿意,嘟著嘴唇,玉手輕輕一揚,將六粒骰子丟了出去。
“吧、嗒……”
稀碎的聲響在眾位耳旁響起,不約而同望向地上隨意滾動的骰子。點數也隨著骰子的滾動隨意轉換,毫無規律可言。
血紅的一點,漆黑如墨的六點,胡卜廖在內心深處祈禱著:不要超過三十,不要小於二十五!
第一粒定住了,血紅的大圓點讓胡卜廖看到了希望,心也揪了起來,不由自主的吶喊道:“六…六……六!”
胡卜廖口吐真言,剩餘五粒骰子同時定住,全是六點……
“這不可能……不可能……”胡卜廖嘟囔著,望著地上的骰子,徹底驚呆!
“多謝你老的祝福,去開路吧!當然,你也可是試著跑一跑,沒準能逃之夭夭呢!”
“大人說笑了,這就去開路。”
胡卜廖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事實,但是也只能認命。漠然轉身,看著那蜿蜒曲折的山道,一聲長嘆,逸逸然走了過去,雙手微揚,呈刀狀,灰色氣勁繚繞,朝著那山道兩邊堅硬的青石劈去。
“轟隆”聲不絕於耳,塵土砂石四處飛濺,寧靜的山野塵煙滾滾。
懶洋洋趴在地上的狗不離見賭局已經結束,微微抬起頭顱,伸出左前爪一抓,六粒骰子離地而起,輕輕落入其抓中。
狗不離低頭望著手中的六粒骰子,雙目隱隱有些朦朧。
冥見狗不離如此作態,微微搖頭,將視線投向青衫老者,淡淡的開口道:“莫醫聖?對吧!你完全不需要擔心貧僧有任何企圖,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琴心對貧僧確實有救命之恩……”
冥話音戛然而止,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要是你這醫聖理解不了,或者是還要保持懷疑,本冥也無可奈何。
“這位小友,不知對進入天絕之地有幾成把握?”莫離神色溫和的問道。
“莫醫聖如果能為貧僧解一惑,那麼貧僧對進入天絕之地的把握將大大提升”
“小友不妨直言,要是老夫知曉,定當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