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來了大官(1 / 1)
秦川與崔承煥和李雍一路交談,到了南城門口就分了手,崔成煥和李雍帶軍士和民夫押著大車往軍營去,秦川則帶著騎兵往郡守府而來。
郡守府前,李惟儉正等在門口,秦川趕緊下馬打招呼:“李大人,幾天不見,您老又發福了,今日又有侍女送我吧?”
李惟儉沒理秦川這茬,跟著也打起了哈哈:“秦大人,你在泗川可是呼風喚雨啊,老夫在晉州都被你颳起的風吹到了,那鄭弘怎麼沒押過來?”
“哎,別說了,前日在半途遭倭寇劫持了,現在下落不明,泗川官府正在四下通緝。”
李惟儉的眼睛眯了起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川,說道:“是嗎?那鄭弘還真通倭啊,鄭家出了如此敗類,看鄭家如何向大王交待。”
秦川也不和他再絮叨,問道:“徐大人在裡面嗎?”
“徐大人,李大人,還有招諭使金大人正在商議勤王之事,金大人是前日才到晉州的。徐大人吩咐,只要你一到,就來見他。現在北邊軍情危機,大王殿下已經廣發勤王詔,金大人極力主張發兵勤王。”
“這金大人帶了多少兵來?”
“三十親隨騎兵。”
“這麼說尚州沒兵了?”
“據金大人說,巡察使金晬大人已回王京乞援兵去了。”
“那倭軍按時間來說,應該拿下尚州了。”
“怕是不止,老夫估計現在王京的情形都難以預測了,恐怕不久就有訊息傳來。”
“那徐大人的意思是……”
“靜觀其變,如果非要勤王,只有煩勞你走一趟,李洸那裡也是點名要你去,多帶騎兵和輕銳,事情不對,立即回來。”
“多謝大人指點,在下知道怎麼說了。”
郡守府內堂,慶尚道招諭使金誠一坐在上首,右邊是徐元禮,左邊是李泰,李泰下首則是白光彥。見秦川跟著李惟儉進來,徐元禮先對金誠一說道:“金大人,此乃晉州保民使秦川。”
然後又對秦川說道:“秦保民使,這是本道招諭使金誠一金大人。”
秦川趕忙規規矩矩給金誠一行了大禮:“卑職秦川,參見招諭使大人。”
金誠一微笑著說:“秦保民使,免禮,年輕有為啊,能從釜山一路殺出來,有大將之才啊。”
秦川抬頭看去,金誠一是個五六十歲的老者,鬍鬚盡白,臉色潮紅,說話微咳,看來身體不怎好,他答道:“老大人謬讚,卑職只是為求活路而已。”
“秦保民使謙虛了,釜山這麼多兵將,唯有你能殺出,一路還能斬將奪城,這全羅道要多幾位秦保民使這樣的將佐,何愁倭寇不滅。”
“老大人抬舉了,卑職慚愧,當初未能和鄭大人一起殉國,實乃苟且之輩啊,實在有愧於鄭大人。”
“秦保民使不必自慚,如果當初你也在釜山殉國,那何人去反攻昌原,何人去火燒倭寇呢?秦保民使,以後抗擊倭寇,還需你奮勇殺敵,若再立新功,老夫定向朝廷大力舉薦你。”
“承蒙老大人關愛,卑職必鞠躬精粹,為國盡忠。”
“好,好。”金誠一捻著鬍鬚連說兩聲好,這邊李惟儉就讓秦川坐在他下首,會議繼續。
徐元禮看了李惟儉一眼,李惟儉微微點了下頭,就開口說道:“秦保民使,你也知道大王的勤王詔來了,倭酋小西行正四月二十拿下大邱,四月二十一加藤清正拿下慶州。估計現在倭寇已兵臨尚州,朝廷已任申砬為三道巡邊使,李鎰為巡邊使,率大軍南下拒敵,同時向全國下勤王詔,詔令各道勤王。金大人主張立即和全羅道李大人共同出兵,北上勤王。秦保民使,這裡唯有你屢次與倭寇交戰,有何見解?”
正戲來了,剛才金誠一給自己戴了這麼多高帽子,就是想要自己出力,卻沒有任何實際的好處,只有“向朝廷舉薦”一張空白支票,按照歷史軌道,這朝廷馬上都要逃去鴨綠江了,哪還有空管這些事,這張空白支票多半要遭跳票。
於是秦川說道:“金大人、徐大人,卑職親歷釜山、多大浦、東萊三城之守城戰,此三城兵多將廣,城池堅固,且幾位守將大人也都是老於行伍的忠勇之人,但最終都一日而陷,數萬大軍幾日之內就慘遭覆滅。這倭寇之精銳強悍,實乃我國百年一遇之大敵。以往小股倭寇侵掠沿海,都是些倭國的浪人和海盜,裝備低劣,且無戰法,根本無法與當下這倭軍相提並論。即便北方女真,雖然也兇悍無比,但若與倭軍堂堂對陣,也非對手。唯有大明天軍,才能滅倭寇氣焰。”
眾人聽了秦川的話,都沉默不語,半響金誠一才問道:“如此的說來,我國軍隊實非其對手?”
“恕卑職漲倭寇氣焰,但確實如此。卑職幾次僥倖獲勝,都是襲擊小股倭軍,若堂堂對陣,也無勝算。”
“依你之見,這倭寇非請動大明天軍不能戰勝嗎?”
“卑職認為,必須如此。如果在倭寇登陸之初,我國水軍果斷出擊,尚有可能在海上擊退倭寇。即便錯失最初的機會,在倭寇進攻東萊之時,水軍出擊,也能將倭寇困於釜山一隅之地。然大人知道,本道兩路水軍都不戰自沉,白白放倭寇肆意猖獗。現如今,倭寇已然在我國站住腳跟,還能大舉北上。昨日,卑職在望津驛拿下一股倭寇奸細,據他們招供,現在倭寇前後已有六路大軍登上陸地,倭寇老巢名護屋那裡,還有三支大軍整裝待發,倭國大酋豐臣秀吉此次共發兵二十萬征伐我國,此乃滅國之戰啊!沒有大明救援,我國有傾覆之危。”
這下所有人都緊張起來,徐元禮問道:“此事當真?那些倭寇奸細可曾帶來?”
“招供之後,卑職令人押送回泗川斬首示眾了。”
“可惜了,應該押來晉州斬首的。”金誠一惋惜道。
“卑職將倭寇押回泗川斬首,還因為前日倭寇在半途劫了人犯鄭弘,弄得泗川城裡人心惶惶,卑職才命將所俘之倭寇在泗川斬首,以振作民心士氣。”
“什麼,鄭弘被倭寇劫了?”徐元禮大驚。
“十幾騎倭寇武士趁大霧瀰漫,半途劫走了鄭弘,還傷了屬下軍士。”
“倭寇居然如此猖狂,竟然滲入泗川了?”金誠一嘆道。
徐元禮又問:“泗川發了通緝文書了嗎?”
“發了,不過卑職估計倭寇是從海上而來的,因為所俘的倭寇奸細也是從海上登陸而來的,鄭弘如果真的是私通倭寇,現在應該已到海上了。”
“鄭家居然也出了此等敗類,看鄭澈這回拿什麼話來說。”金誠一恨恨的說道。
徐元禮和李惟儉不為人知的對了一下眼神,對面的李泰迅速的打量了一下秦川,他下首的白光彥卻是極力在忍住打哈欠的慾望,而秦川則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