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享受人生18(1 / 1)
“你沒看見大叔大嬸們都在等著吃嗎?”真的,不遠處已經擺上了好幾張桌子呢,桌子上有碗筷,還有村民自己家燒的臭豆腐,生炒青菜,韭菜炒蛋等等家常菜。
誰說老年人不好相處?誰說鄉下人不文明?這一餐下來,如果還有人當著郞思雅的面這麼說,她肯定不答應。
高檔大餐,真的不如青菜淡飯,不是嗎?那地裡剛拔來的小青菜,往大鍋的湯裡一撈,那個鮮得……,村民家裡用柴火煮的飯,那個香得……!
“擎宇呀,經常地吃你的菜,大家都不好意思了!咱們也不與你客氣,不管誰家,你看上什麼,說一聲,儘管拿就是了!”王大爺一邊剔著牙一邊說道。
“就是就是!”其他村民附聲道。
“應該的,王大爺,大家一起開心,那才叫享受呢,你不是經常給人講《水滸傳》,嗎?那裡不是說‘大家一起,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才叫快活嗎?王大爺,你們高興,我們更開心呀!”蘇擎宇說著,看向遠處山腳:“明年,就讓它們生橘子了,到時候,我們有了收穫,也有你們的份。”
“別!擎宇,我們的地可是租給了你,長出來的東西,都是你們的。”王大爺搖搖手說道。
“你們都在幫忙抓蟲子,整橘枝呢!”蘇擎宇道。
“那叫運動;你以為運動只是你們城裡人的專利呀?你們沒來的時候,我們這些老傢伙都不知道整天在幹什麼,做人做人,人只要活著,就要做,整天無所事事,不是享受,是受罪呀。現在好了,我們可以隨著自己性子,去活動活動了,要知道,這些天來,我們晚上睡得更香。”王大爺回道。
“我們都在一起了,就應該象一家人的!”蘇擎宇笑笑說。
“對,一家人,哈哈哈哈,我們就是一家人。”
……
“你們釣到魚了沒有?”郞思雅突然想起來,問道。
“釣到了,但又放回去了,反正來不及,這些菜也都已經夠了。”古立雄說。
“哦--,哎,立雄,這兒的生活真的不錯。”
“那當然,浪漫吧?”古立雄道。
“嗯,最好天天這樣,那才叫好!”郞思雅道。
“天天這樣?我告訴你,一兩個星期去跳一次DISCO,那叫浪漫,天天去跳DISCO那叫發羊癲瘋;每二三個月出一次海叫浪漫,每天出海那是漁民;每一兩個月來一次燒烤那叫浪漫,每天燒烤都叫找死;每半年一年的出去旅遊一次那叫浪漫,每天出去旅遊那叫找罪受;每個月吃一餐雜燴鍋那叫浪漫,每天吃雜燴鍋那叫乞丐!……”古立雄白了郞思雅一眼,說道:“什麼事都得有個‘度’,明白嗎?”古立雄突然把聲音降低到僅僅本來聽見,道:“做人也一樣!”
“嗯,是的,我明白了,你以後不用打門撞壁,我既然認識到錯了,就會改,也希望你給我機會。”郞思雅委屈地道。
“我哪裡指桑罵槐、含沙射影了?……”古立雄爭道,當他看到郞思雅委屈欲淚的表情,突然心中一軟,摟住了她,輕輕在她的額上一吻:“我怕,我只是怕……”
“我再也不任性了,行不?”郞思雅怯怯地說。
古立雄沒有迴音,只地把摟著她的手,改成了攜,拉著她向池塘邊走去:“知道嗎?我們都不喜歡喧鬧的都市,所以,我們當時就選擇了農村!不說農村的其它,我們最需要的,是寧靜!”
“知道浪漫兩個字是怎麼寫的吧?以前我也不理解什麼才是浪漫,怎麼做才叫浪漫,看著浪漫兩個字,我慢慢明白了:在寧靜的湖面,偷偷地扔下一粒小小的石子……那才叫浪漫,在狂風怒吼的大海上,那怕是你扔下一座小山,也就那樣了,所以,也就算不上是浪漫。我們年青人,要享受浪漫,因此,必先尋找寧靜:寧靜的花,寧靜的樹,寧靜的月,寧靜的夜,特別是寧靜的心!”古立雄說著,郞思雅在靜靜地聽著。
“知足而無所不足,無為而無所不為,心的自由以求心的寧靜;而後享受,偶而的輕風拂面、春雨潤物的浪漫,……,現實中,哥讓我們每天工作不得超過三個小時--全身心的工作;然後,分別在自己的人生中和自己的心中,創造出‘桃花源’。”說到這裡,古立雄突然抱住郞思雅,雖然其他人都在遠遠的,但他還是湊到她的耳邊:“我希望有個人陪我創造人生,有個人陪我分享人生的美妙。”
“就象現在?”郞思雅道。
“不,比現在更美,更輝煌;現在才剛起步呢,我們都還滿身是債務呢!”
“要知道農場是最難賺大錢的,你們這樣能行嗎?”郞思雅問。
“哥說行就行!哥應該有他的計劃,我們聽他的安排就可以了;從小到大,哥沒有錯過!”古立雄道:“你不會怪我沒用,一切都聽別人的吧?”
“不,這不一樣,你認定了哥,這其實就是你的執著。”郞思雅道:“就象現在,除了沒有開始賺錢,其它的,其實哥已經做到了,比如,工作是為了享受:撲蝴蝶、抓菜蟲、偶而地拔拔草、整整枝,在這風景如畫的環境裡,真的是一種享受。”
“明年就讓橘樹結果了,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幫忙!”古立雄道。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相信自己!”郞思雅道。
“不,其實,哥說得對:成功與否,運氣才是第一!”古立雄道。
“怎麼會呢?應該是才華第一!”郞思雅辯道。
“才華算個屁,才華無非就是一張文憑,還有一肚子理論;知道嗎?生活中有用的,不是才華,是才能:才學與能力!才華再好,牛皮燈籠--肚裡亮,屁也不是……知道嗎?我們國家不缺人才,而人才缺少的是運氣!”古立雄道。
“運氣?應該說是機遇吧?”郞思雅也學著古立雄咬文嚼字道。
“不,機遇只是運氣的很少的一部份,運氣--冥冥之中的運氣才是最主要的,所以,才有這種‘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的說法,特別是搞農業;所以,我們也只能盡人事而聽天命!”古立雄道。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我佛慈悲!”郞思雅雙手合十道。
“時世造英雄!政府給了我們機會,我們更應該努力;我並不想做什麼英雄,但卻希望摘掉‘富二代’的帽子!”
“贊成!我也……與你一起--一起在奮鬥中享受人生!”郞思雅道。
“嗯?”古立雄不可致信地看著郞思雅:“那可會很累很苦,而且……而且很臭的……”曾經一直都聽郞思雅的,雖然現在隨著時間的改變而有秘改變,但或多或少地,也會留下點兒後遺症。
“你--”郞思雅瞪了古立雄一眼,然後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看來,你還是沒有原諒我!”
按原先郞思雅的脾氣,她肯定會發火,畢竟,她給夠了古立雄面子,但好象古立雄著不賣帳。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受不了苦!你走以後,我想了好多好多,蓄牧場的氣味,對你來說,的確難以忍受,可以說,對你是一種刑罰……”古立雄帶著歉意,痴痴地看著郞思雅:“我只是……只是有點兒不捨,有點兒愧疚!”
“但誰讓我愛上你呢?這應該說我是自找的不是嗎?”郞思雅自嘲道。
“你可以不這麼選擇的。”古立雄的口氣裡,帶著無奈與忐忑。
“你是不希望我回來嗎?”明明知道古立雄不是這個意思,郞思雅還是賭氣地說道,因為,她想不明白古立雄到底是什麼意思。
好在透過郞思雅的這次離開,古立雄成熟多了,與她的對話,再也不結巴了:“知道嗎,思雅,當初追你的時候,真的非常自信能給你幸福,更沒有想到我今天會當上豬倌,說實在的,面對你,我很愧疚,但自從跟了哥,自從有了夢想,我感覺到我的人生真的非常充實。你走以後,我輾轉反側,長夜難眠;在心痛斷腸的同時,也有一種慶幸:慶幸你不用跟著我受苦,但我卻發現,即使你走了,我同樣感覺到你還在我身邊!”
“現在我回來了,實實在在地在你的身邊,你又怎麼想的呢?”
“傻瓜,你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傻瓜!呵呵--”古立雄先是抓住郞思雅的雙手,想想還是不夠,結果乾脆把郞思雅擁進了懷裡。
“傻瓜就傻瓜吧,我認了--”有過這一次的分離,郞思雅也真的成熟多了,她明白現在好象是在談情說愛,但話題有點兒沉重,知道這時候不能任性:“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已經跟了你,我就沒有退路了。”
“退路太多,往往會找不到路;沒有退路,那就跟我一直走下去;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有一句話是怎麼說的?應該叫:殊途同歸!相信我們這條路,也能開創出一片未來的。”古立雄緊了緊懷中的郞思雅:“再也別離開我了,相信我會好好愛你的。”
“嗯!沒想到你也那麼健談,與你談話同樣是一種浪漫、一種享受。”郞思雅陶醉道。
“那要看對方誰,一般我不發表精闢的言論,因為,我不想對牛彈琴;除非碰到知音!”想對郞思雅說的話都說過了,古立雄輕鬆多了,紈絝而不著邊際的性格,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沾沾自喜地說道。
古立雄的這一句話,讓郞思雅無語了:既吹虛了自己,又捧高了她,還隱隱約約中,向她示愛,這樣的話,她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偷樂著說了一句:“美了你?!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是怎麼樣的?”古立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改變,他好奇地問道。
“以前你只是個傳話筒,人云亦云;以前你只是個應聲蟲--嘻嘻!”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的古立雄--他站起來了!”因為激動得忘乎所以,突然站起差點兒把懷裡的郞思雅扔在地上,嚇得郞思雅面無人色,同樣也嚇了他自己一大跳;他趕緊緊緊地抱住:“我不是有意的,誤會,嘻嘻,真的是誤會--”
本章完,請看下章《無語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