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四)無語的人性7(1 / 1)
“可能嗎?他們愛農業,沒看見他們準備把這一生都獻給他們的設想嗎?就算你說的這樣,我們政府可以買下他的計劃書,但他們缺錢嗎?他們這個計劃憑良心說,我們買得起嗎?還有,就算是他們的計劃完美,但在實施中,總會碰到各種問題,誰又能象他們那樣,不計盈虧,不怕苦累,一門心思地去解決?誰又能有這樣的全方位才能?”說到蘇擎宇,郞母不禁讚歎連連。
“你說,博士是什麼?”郞母繼續道:“現在的博士,評職稱的時候,很吃香,但現在的博士,也僅僅是一個學位的名稱而已。博士博士,學識淵博之士,現在我才發現,蘇擎宇才真正稱得上博士;我問過立雄與思雅,證實了,這一份資料,是蘇擎宇一個人一手寫下來的,就從關於利用水稻田天然大量繁殖泥鰍與鯽魚的計劃裡可以看出,沒有細緻地去求經、學習、探討、求證、思考與摸索,誰能創作出這樣的理論材料?還有就是,象蘇擎宇設計圖紙上標的一樣,明明誰都知道,藤蔓作物最合理的是種植在溝岸,但有幾人真正去做?無非是為了省時、省錢,別忘了,現在是‘一切向錢看’的社會。整個社會,都習慣於把經濟收益當成了衡量事業成功與否的標準,事業就是金錢,金錢就是事業,可悲呀,但我們又有什麼辦法呢?難得碰到一幫分得清事業與金錢的關係,一切以事業為重的年輕人,你不支援還準備去支援誰去?”
“可……可……”郞父不知道如何回答妻子。
“可,可,可,可什麼?你怕你的官位不保嗎?你當初的雄心壯志呢?你當初的誓言呢?‘當官只為民’,忘了嗎?你讀的書中:‘外舉不避仇,內舉不避子’忘了嗎?這是你的夢想,這是你的追求呀?!”郞母道:“到現在你還沒有吃透人生嗎?官位是什麼?錢又是什麼?真的很重要嗎?有夢想的人,活得才真正充實,為夢想追求的人,才活得真正有意義!”
“可我這樣做了,又有誰能理解?”
“你自己,你的心!”
“可光我一個人,又能改變什麼?”郞父嘆道。
“從‘我’做起!”
“好了句‘從我做起’,我明白了!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郞父動情地握住妻子的手。
“如果你擔心你親近的朋友不理解,那你就給一號留一封信吧,也許,當你因此丟官的時候,能搏到一絲寧靜!”郞母柔聲道。
“也對,一號的事太多,不一定能考慮到這些細節;你說得對,我就是怕‘三人成虎’,哎--爭權奪利的人太多了……,好了,睡吧,明天我就以個人的名義給寧江分管農業的田方正副市長打電話,讓他落實土地,真碰到什麼事,我一個人扛了。”郞父道:“睡吧,明天你得去買早餐,賣油條的地方換了,思雅不知道的。”
……
帶著激動的心情,許志揚回到了久違的故鄉,當蘇嶽東在公司裡安排好他的住處後,他提出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農場,去看看橘子。
許志揚帶著激動的心情,在蘇擎宇的帶領下,幾乎走遍了整片橘樹林,並指出了許多不足,還手把手地指導蘇擎宇如何整枝,教導他整枝要考慮到氣候及光照情況等等。
許志揚看了古立雄的豬舍後,無話了:這那象豬舍呀,這是納涼休閒的地方呀。許志揚肯定:這樣養豬,發病率會非常非常低,但就是成本高了點兒。商人以利益為重,除了他們,誰會這麼做?
與紅菱坳的老人聊天,與蘇擎宇他們一起抓蟲子,釣魚,許志揚樂不可支:“哎--,沒想到我也有這一天,如果老伴在,就完美了!”他到沒有傷心,因為過去的時間已經很長了,他只是惋惜……
從省城回來的第三天,蘇擎宇才決定去市政府找田副市長要地。期間,他把自己的思路重新捋了一遍。許志揚有些不放心,他擔心的是政府部門的官僚習性,所以就陪著蘇擎宇一起去了,萬一真的不順,起碼他覺得他這個“老院長”的銜頭,可能有些用處。
蘇擎宇到無所謂,因為,離開省城的時候,郞父告訴過他,已經電話通知,而且對方已經答應;他還告訴蘇擎宇,這個田方正就象他的名字,為人方正,是個實幹家。
“對了先通知一下你的常叔,他畢竟是農業局局長,這是最起碼的禮貌,可能你常叔也會陪你去的。”蘇嶽東提醒道。
“我明白,爸爸!”
敲開副市長辦公室的門,蘇擎宇驚呆了:“葉子?!”
開門的是葉子丹,能叫蘇擎宇不奇怪嗎?葉子丹是外省人,他怎麼到這兒來了?這個問題,也許蘇擎宇能回答,但他沒有去想,因為,心裡有一股火猛地升起,他想都沒想,直接對著葉子丹的腮幫子就是一拳……
“轟!”的一聲,隨著葉子丹被打倒,辦公桌角上的印表機,也被他隨手帶落到了地板上。
蘇擎宇衝上前去,抓住葉子丹的胸口,緊咬著牙,眼中噴火,卻沒有開口,因為,他不知道怎麼說,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好了!”到是葉子丹平靜,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空吸了一口氣用舌頭舔了舔鬆動而又疼痛的牙齒,最後拍了拍蘇擎宇那雙抓住他胸口的手:“都這樣了,好了,要不,你再打幾下。”
“你幹什麼?放開!”許志揚重重地拽了拽蘇擎宇:“這是什麼地方?你看後面。”他低聲吼道。
冷冷地看了一眼葉子丹,再次回頭一看,辦公室門口擠滿了人。
“這人是誰呀,跑到這兒來鬧事,沒皇法了。”
“你看那葉子丹,他可是最老實乖巧的,怎麼會與人起衝突呢?”
“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呀,是他的世仇?”
“你看那葉子丹,文質彬彬的,象是會與人結仇的樣子嗎?”
“誰知道呢,偽君子多的是,你沒看見那人象是與他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樣子嗎?”
“奪妻之恨?也許真是與女人有關!”
他們猜對了,但也猜錯了,與女人有關,但不是奪妻。
“讓讓,讓讓。”四個保安很快到來,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一邊一個抓住蘇擎宇的雙手,並對另外兩人說:“快打110。”
“不用,不用!”葉子丹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一手捂著紅腫的腮幫子,一邊搖著另一隻手:“他是我大學同學,以前我們在學校的時候,見面都是這樣的。”
誰信呀?但葉子丹既然這麼說了,其他同事也不好說什麼,隨之,保安也鬆開了手:辦公室秘書的權可是不小的。
等無關人員都走了,葉子丹關上房門,捧起地上的影印機及塑膠碎片,撥了個電話:“小朱,幫我換個新影印機吧!”放下電話後,雙手又同時捂住腮幫子,輕道:“又要我破費了,也不知道悠著點兒,下手這麼重。”
的確,自己損壞的東西當然要自己賠,這是肯定的,但雖然這麼說,葉子丹也不會在乎。
“我已經算是客氣的了,你知道我的拳頭有多重,如果我真的砸下去,你的下巴都會消失。”蘇擎宇冷哼一聲說道。
“那到是,那謝謝了!”本來副市長告訴他蘇擎宇要來的事,他的心裡還是忐忑不安的,因為,一直以來,他在暗暗關心著寧丹鳳,對蘇擎宇當然也知道,但總覺得寧丹鳳跟蘇擎宇比跟著自己好,不說別的,光是他們倆的默契,自己就不一定比得上。不過,蘇擎宇拳,反而讓他的心定了下來。
看著這麼簡單地處理市政府打架的問題,許志揚腦袋都有點兒恍惚:這都是些什麼人呀?
跟著一起來的常億新的心裡,更是忐忑不安:自己可是農業局局長呀,這件事表面上看雖然就這麼過去了,但實際上,到時候自己一定會承擔責任的。
“副市長呢?他在嗎?”蘇擎宇依然冷冷地問。
“不在,但他交代了,讓我帶你去看地。”葉子丹道。
“那走吧!”蘇擎宇沒有多話。
政府的規劃用地就是不一樣,蘇擎宇非常滿意:“還有呢?”
“沒了,田副市長說了,先這一塊試著,搞出成績,要多少給多少!”葉子丹道。
“放屁!”本來就有火氣的蘇擎宇脫口罵了出來。
“哎--”許志揚非常明白官場上的事,所以,他輕輕地拍了拍蘇擎宇,安慰著說道:“回去再想想辦法。”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看完地,蘇擎宇也沒有急著回去,畢竟作為老同學,葉子丹他那麼長時間沒見了,當然,還有許多事需要確認呢,所以,他們就直接來到咖啡館。
“你應該知道!”葉子丹沒有回答。
“那你怎麼到這兒來了?”蘇擎宇問。
也許是一直以來一個人,太孤單了,許志揚雖然不知道蘇擎宇他們說什麼,他非但沒有問,還津津有味地聽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聽著。
“畢業後,我就去了我實習的科爾沁草原,去當了獸醫……”
“什麼,你去科爾沁當獸醫了?你放棄了專業?難怪找不到你。”蘇擎宇驚訝道。
“也許是想你們吧……”
“別,你直接說想丹鳳,我可不是同志!”蘇擎宇道。
“真的,想丹鳳,也想你們!”葉子丹道:“所以,讓周圍的人感覺到了,出於對我的關心,老是打聽,我只好把我們的故事告訴了那些熱心的同事。”
蘇擎宇沒有接,輕輕地吸了一口咖啡,靜靜地等著。
“田副市長作為主管農林牧漁的領導,去科爾沁與兄弟城市交流學習,我的一個同事他的姐夫就是主管畜牧業的副市長,所以,在他的請求下,特別提到了我,還有我的專業,田副市長招見了我,後來就把我帶到了這兒。”葉子丹平靜地說著,好象此事與自己無關似的。
“你就沒有碰到過心儀的人?”蘇擎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