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母親的心願7(1 / 1)
蘇擎宇說到這兒,拍了拍古立雄的肩:“你哥我自問聰明,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三個臭皮匠,抵得一個諸葛亮;我可以不要你們出謀劃策,但請你們在我決定方向後,幫我把關,幫我完善計劃;你是笨蛋?這們這兒哪一個人是笨蛋?立雄,你就是懶,但懶也沒關係,只希望你偶而幫我想想,給我提提你們的不同想法,不管是錯還是對,愚者千慮必有一得,更別說你們了。”
“我明白了,哥!”古立雄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知道怎麼對付我的老丈人了!”
“你敢--!”郞思雅一聽到‘對付’二字,馬上瞪起了雙眼。
“用詞不當,詞不達意,詞不達意,嘻嘻!”古立雄對著郞思雅直搖雙手,嘴裡卻低聲嘀咕道:“遇人不淑,遇人不淑……”
……
半個月以後,蘇擎宇收到了訊息,寧江市與樂州市正在計劃拿出四到五塊地給蘇擎宇相經營,具體地點有待規劃商議。
當然,他也與省政府達成了協議:有償地支援全省各地需要幫助的農戶;至於如何補償,他們可以自己洽談,或共同投資,或只投資技術,如何分成,都由雙方協商解決。
當然,政府也給了他任務,三年內,全省各地至少每個市,都必須有三個以上的素菜種植基地,這是其一,還有就是必須開發鹽鹼地、沙石灘兩年內拿出可行性計劃,八年內必須出具樣板農場;其三是發展高山差季節素菜,對如何降低生產、運輸、儲藏及銷售成本,適應農戶的正常生產,必須有明確的實際資料。
“累,哥,這也太累了,這個郞老頭,我恨不得給他一腳。”古立雄道。
“你--說--什--麼--?”敢給她老爸一腳,郞思雅一聽,火冒三丈,她真的立刻狠狠地給了古立雄一腳:“你敢再說一遍?”
“啊喲……”古立雄疼得跳了起來,他一邊揉著,一邊討好地對郞思雅說:“我的姑奶奶,我也只是過過嘴隱而已,就算你借我幾個膽,我也不敢呀;……啊喲,啊喲,你也太狠了,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嗯--……”帶著長長的尾音,郞思雅咬牙切齒地盯著古立雄。
“好了,好了,晚上讓你罰我,這樣總行了吧?”古立雄苦著臉道。
“晚上罰你睡書房!”郞思雅餘怒未消道。
“不要呀……”古立雄誇張地慘叫道……
……
“擎宇,給。”解憐玉把一第照片遞給了兒子:“她叫羅晳,二十二歲,剛從外語學院畢業,正準備考研呢。”
的確是個相當漂亮的女孩,皓齒墨髮,玉面丹唇;裝扮得也非常得體,胭脂未染,蛾眉淡掃……
“怎麼樣?”解憐玉自問眼光不錯,見蘇擎宇盯著照片,她的心中暗喜,心道:“有戲!”,她開口道:“我已經幫你約好了,就今天晚上,在煙雨樓外面的公園,反正,你的那幫小兄弟好長時間沒有過煙雨樓了,今晚去一次也不錯。”
“媽媽,我能不去嗎?”蘇擎宇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
“不行!”解憐玉沒有問為什麼,她知道如果問了,就會爭論,姑且不說自己不一定爭論得過兒子,就算是爭贏了,也傷感情,所以,她直接經母親的身分命令。
“那……好吧,我會準時去的!”看不出蘇擎宇內心的想法,他只是淡淡地答應。
“用心一點兒,別怠慢了人家,她可是個大家閨秀。”解憐玉強調道。
“放心吧,媽媽!”蘇擎宇聽話地回應。
……
“你很漂亮!”蘇擎宇拉開紅色小跑一的車門,用專注的眼神看著對方;雖然手裡已經有東西,但還是很紳士地接過對方的紅色拎包。
羅晳平常不喜歡拎包,她是喜歡很隨便的那種挎包,但這次來見蘇擎宇,她覺得好多東西要帶上,以防萬一,所以,拎了一個比平常稍大一點點的拎包。
人長得漂亮,打扮也非常得體:降紅色包包,所配的是降紅色的蝙蝠衫與降紅色的高跟鞋,那條白色短襠直通褲,把她那修長的腿襯托得淋漓盡致。隨意飄散的長髮,與無領蝙蝠衫相襯,更增添了一份灑脫。
相比之下,蘇擎宇的打扮就顯得可笑:本來個子就不高,卻穿了一條大褲襠的牛仔褲,上身穿的是一件淡青色的運動衫,白色運動鞋……,讓人有說不出的一種味道,歸納起來,也只有一個字“土”。
“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所以,就給你帶了一杯西瓜汁。”蘇擎宇本來不應該現在把杯子遞給對方的,但因為他的手並不大,又單手端著兩杯三百五十克的大紙杯,既然左手拎著包,就只好讓對方自己拿一個杯子。
羅晳理解地笑了笑,接過了紙杯:“謝謝,我很喜歡。”
“先吹一回兒江風吧!”蘇擎宇把羅晳帶到江邊,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了擦坐位,示意羅晳坐下,並把拎包放在了她的手邊。
“你常來這兒?”羅晳沒話找話。
“嗯,常來,但江邊沒有坐過。”蘇擎宇道:“沒有碰到適合在江邊聊天的人。”
“哦,那麼說,你現在碰到了?”羅晳心中竊喜。
“哦--是的!”蘇擎宇想否認,但卻知道如果否認,是會傷人的,所以,違心是承認。
羅晳笑了,雖然不是那種激動的笑,卻也真的開心,只是心中帶有一種遺憾,遺憾蘇擎宇只有一米六八。
“三十年來,你就沒有碰到過合適的?”羅晳有點好奇地問:“聽說你們蘇家與寧家早有結親的意思,為什麼結果是這樣的呢?”
結果哪樣?看來,羅晳對自己的一切,都作過充分的瞭解,蘇擎宇心想:這到是好事,免得在那些完全沒有必要的煩心話題中轉來轉去。
當他看到羅晳的第一眼起,就知道羅晳並不是自己要找要等的人,因為,羅晳給他的感覺,僅僅是比較美麗的所有的姑娘給他的感覺一樣:欣賞、喜歡,甚至有一絲淡淡的特殊的衝動,但她卻無法撥動自己的心絃。
愛情到底是什麼?沒有人知道;愛情到底怎麼來的?同樣沒有人知道;所以,只好用‘緣分’兩個字來表示。
因為蘇擎宇朦朧中似乎知道,但又清楚自己並不是真的知道,所以,他無論是出於禮貌,還是出於好奇,都想與羅晳談談,也許交談中,偶而會觸動那一根弦。
所以,面對羅晳的問話,他回答道:“你說的是丹鳳呀?她真的很不錯,我也不知道我愛不愛她,但我卻知道她心中一直有一個人……,她一直是我妹妹,不管我喜歡不喜歡她,她都應該找到那個她喜歡的人,不應該說是她愛的人。至於這三十年來我有沒有碰到,這就不好回答了,誰知道呢,也許碰到了,沒發覺錯過了,也許,碰到過,也發現了,但卻因為種種原因錯過了,不過,作為我本人,我好象真的沒有感覺到所謂的‘緣分’在我的心中出現過。”
“寧丹鳳被人搶走了,你心裡平衡?哦,我聽說不是被人搶走的,是你有意留給對方的,為什麼?”羅晳問道。
“首先,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愛丹鳳,我說的是那種情愛;但我卻知道丹鳳愛的不是我,就算是我愛她,我能忍心讓自己心愛的人與她心中的愛分離嗎?說真的,每次有關於丹鳳的我的決定,我都酸過、痛過、迷茫過、彷徨過,但我卻真真切切地清楚自己愛她,那是一種親情,一種從小到大培養起來的兩小無猜的親情。不管我自己是什麼樣的一種感受,我卻希望看到她的笑臉,她的開心,感覺到她心的歡欣與寧靜。”蘇擎宇道。
說這一些,蘇擎宇感覺到有點兒累,是心累,因為,有的東西,並不一定需要聽眾,有的舊事,也沒有必要重新翻出來的,許多事,過去就過去了,翻開它毫無意義;這與心事不同,心事,如果有聽眾,也許說出來了,就輕鬆多了,但對於這個問題,蘇擎宇卻感到是象倉庫裡的東西,翻出來看看,卻要重新整理回去,唯一的結論就是:除了累,你不會得到任何東西;而這個答案,其實沒有必要翻出來的,因為倉庫目錄裡就有。
不過翻一下也沒什麼,起碼蘇擎宇現在還不討厭羅晳,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也不錯,如果同時能撥動自己心中的那一根弦,無論對自己,或者對媽媽,都有了一個交代,他也希望了卻這一生的情緣。反正要做的事,最好快點兒完成,拖著也是一種累。
“為了愛?為了親情?你真的有這麼偉大?”羅晳用懷疑的目光側臉盯著蘇擎宇。
“我沒有那麼偉大……”就那一個眼光,讓蘇擎宇突然發現了自己與羅晳之間的距離--他覺得好遙遠,他突然放慢語調:“我真的沒有你所說的那種偉大,我只是希望我身邊的人快活,因為,在他們快活的同時,我也在享受快活。也就是說,我是為了我自己的快樂才這麼做的,所以,你與其說是偉大,到不如說是我非常自私,因為,我只想著自己。”說到這裡,蘇擎宇突然想起父親的一句話:最自私的表現,恰恰是最偉大的愛……終於,他對這句話有了全新的認識。
如何去尋找、去感受最自私、最輕鬆的愛情呢?我的愛情又到底在哪兒?什麼時候我的緣分才會出現?
“自私?有道理,這是我聽到的全新的理論,但我總覺得,你心裡會酸、會痛!既然自私,為什麼不再自私一點兒?因為,愛--本來就是自私的。”羅晳微笑道。她不是想與蘇擎宇爭論出什麼結果,只是有了一個話題,那麼,在不斷的爭論與交談中,她相信,他們的關係會越來越融洽的。
羅晳有過很多男朋友,也早已享受過了夫妻式的家庭生活,但她從來沒有覺得與她一起上過床的那些男子符合自己的擇偶標準,與他們上床,是因為他們並不讓她討厭,而她卻能夠滿足生理上的需要。她知道,現代男女,並不看重處女情節。
羅晳從各方面瞭解到,蘇擎宇非但有一個令人羨慕的家庭,他本身,也非常優秀;本來她沒有想到要談論這個話題的,因為,對正在相親的男女來說,這個話題太敏感,稍不注意,就會傷及本身,但她找不出更好的話題,只好從寧丹鳳這件事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