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三)慾望與恐懼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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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阿姨,你們好,我們來看你們來了。”段海韻面對朱曉紅的父母,遞上了剛買的禮物。

“海韻、曾媃,是你們那,快進來坐。”朱曉紅的父母一直住在鄉下,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歇的生活。

“叔叔,阿姨,你們別忙了,我們就坐外面。”段海韻和曾媃見門外葡萄架下有小竹椅,就非常隨便地坐了下來。

“叔叔,曉紅沒在家?”段海韻問道。

“沒呢,她都住在史春旭那兒。怎麼,你們沒見到?我給她打個電話。”朱曉紅的父親道。

“哦,不用了,叔叔,我們剛放暑假,回大理看看,就直接來您這兒了,您不必打電話了,過一會兒我們去找她就是了。”見朱曉紅的父親準備打電話,看來他們與朱曉紅之間的電話還是有的,這讓段海韻放心了不少:“她回過家沒有呀?”

“上個月回來的,與史春旭一起來的,還給我們留了五千元錢,就是沒有帶外孫女來,哎--”朱曉紅的父親不無遺憾道。

“哦,那可能是他們擔心孩子太小,不放心帶出來,你們不用擔心了。”段海韻勸慰道。

“也是,反正我們都還沒有老,只要曉紅與孩子好就好了。”樸實的朱父,敦厚地笑了笑,到是沒有多大擔憂。

聽說朱曉紅回過家,還留了五千元錢,段海韻與曾紅終於放心了下來:看來史春旭對朱曉紅還算過得去;她們對視了一眼,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了。

離開朱家,她們又來到了史春旭的家,見到的,還是那個目光陰陰卻滿臉假笑的史春旭的母親而不是朱曉紅,她們也只好放棄了。在回昆明的路上,她們接到了朱曉紅打來的電話。

“聽說你們回來了,都來找我了,這幾天我與史春旭去上海玩了沒在呢,等我回去就來看你們。”朱曉紅的聲音似乎是那麼地開心,但段海韻聽起來,總感覺到怪怪的。

自己的姐妹,她怎麼會沒有感覺?那甜甜的詞句中,帶著的,是深深的無奈與悲傷,甚至讓段海韻感覺到了無窮的後悔與絕望。

段海韻不知道怎麼回話是好,她想勸,但不知道怎麼勸;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朱曉紅到底怎麼了,在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朱曉紅卻一直說她很好,孩子也很好……段海韻不相信,但她卻相信現在的朱曉紅的身邊一定有人……

人生到底是什麼?段海韻從書上、電視看到過,也聽別人說過,但自己卻從來沒有體會到,因為,在她的生活,一切都是那麼地美好,一直以來,她總是生活中無憂無慮當中,就算她父母在快要絕望的時候,也都是瞞著她,沒有讓她感覺到。在她的面前,父母從來是表現出最開心的一面。

段海韻也知道自己非常幸運,有這麼好的父母,她也明白生活大多不象她感受的那樣,充滿了無奈、悲傷、虛假、空洞。但她到現在,並沒有真正地感受到。就算是曾經的朱曉紅,也總是天天開開心心地與她在一起。

想到這裡,她把頭轉向專注地開著車子的曾媃。

“想什麼?”曾媃沒有看她,卻知道她在看自己。

“我在想,什麼叫人生……”段海韻把頭轉向前方。

“誰知道呢,得過且過,及時尋樂唄;說實在的,你想過沒有,小學的時候,老師曾經問過我們這樣一句話:人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呵呵,想想好笑。”曾媃道。

“為什麼?”段海韻問道。

“為什麼?你從來沒想過?哦,也是,咱們姐妹之間,想到的事,都會說出來的……我以前也沒有想過,但前些日子聽啟智說到這個問題,覺得他說得挺有意思。”曾媃道。

“怎麼個有意思法?”段海韻好奇地問道。

“他說呀,問這個問題的老師是豬!因為,任何一個人,都不知道為什麼來到這個世上,每個人來到這個世上的原因都一模一樣,就象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有爸爸媽媽一樣,那就是--某年某月的某一晚,當然--也可能是某一天吧,一男一女在做那種妙不可言的活塞運動……三十六週以後,就有了孩子,因為有了孩子,所以,才有了爸爸和媽媽。”曾媃邊開著車子,邊笑道。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聽了曾媃的話,段海韻笑了。

“還有更有意思的呢;當然,與其說是有意思,到不如說是叛逆,你看沒看電視?哦,就算不看電視,手機微信上幾乎天天都有討論的有關於‘孝’的問題,經常有虐待父母的視屏,而主角每時每刻都遭到輿論的譴責。”曾媃道。

“嗯,是有這麼回事,那些傢伙也太不孝了,父母花了多少的心血,把他們養大,而他們卻如此對待父母,該殺!”正義之心人皆有之,段海韻也不例外;而且,說到孝,段海韻應該說是典範;自從她懂事以說,很少在父母面前說“不”,就算上一次,父母為了安心,希望她與義兄聯姻,雖然她極其地厭惡,但也沒有直接提出反對,對父母說話,總是細聲細語的。

“啟智可不這麼認為……”曾媃道:“他說,更應該譴責的是父母!”

“為什麼?”段海韻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啟智為什麼這麼說。

眾所周知,父母用心血撫養大孩子,孩子就應該孝順,這是天經地義的事。生活中,父母為了孩子嘔心瀝血的事比比皆是。

“他認為孩子不孝順父母,那是父母作的孽。”曾媃在說出啟智的觀點的時候,心裡有一種驕傲與自豪。

段海韻驚訝地看了一眼曾媃:“別佔著超車道,你在行車道上慢慢開吧。”

段海韻知道,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與討論某一問題對人的精神的影響不一樣,討論問題的時候,會走神的;雖然是名車,一般不會出現問題,但也不能不考慮萬一。

見曾媃把車靠到了行車道,並以八十公里時速行進的時候,段海韻又說道:“他這麼標新立異,目的是讓你對他感興趣吧?不過,這個觀點也太奇葩了,那有孩子不孝是父母作的孽這種說法的?看來這個傢伙真的不是個好人。”

“不,他說的真的有道理。”曾媃用餘光瞟了一眼段海韻:“我們再去哪兒坐坐還是送你回家?”

曾媃的這一句話讓段海韻感到有點兒莫名其妙,她不解地看了一眼曾媃:“先回公司吧,都到家四天了,還沒去看爸爸媽媽呢。”雖然不理解曾媃的意思,段海韻還是好好地回答。

“那你坐好了,我要加速了;我們到你爸公司再聊,你爸那兒池塘邊的草地不錯。”說完,曾媃開始加速……

一個半小時後,段海韻與曾媃出現在明湖公司,段海韻先去父親的辦公室,與父母到了招呼,順便拿了飲料,就與曾媃倆人來到了公司裡的池塘邊。

“繼續剛才的話題。”從在柳樹下,聽著遠處傳來的蟬鳴,任憑微風拂面,段海韻喝了一口飲料,說道。

“他是不是好人,我不好說,但他的觀點,得到了我的認可。”曾媃看著段海韻:“我第一次聽到他的論調的時候,也與你一樣,覺得他是個神經病,但隨著他的解釋,我慢慢接受了他的觀點。”

“也就是說,你也認為孩子的不孝,主要責任在於父母?”段海韻不以為然地說道。

“是的,起碼,現在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曾媃笑看著糾結的段海韻,說道。

“哦,我到想聽聽你的那位啟智的說法!”對這個話題,段海韻非常感興趣,但啟智的這種觀點,她的心裡產生了厭惡。更讓她不理解的是,本來有主見的曾媃,竟然接受了他的觀點。無形中,段海韻的心中,升起了一絲絲的孤單:朱曉紅走了,你也馬上要走了嗎?

段海韻想到的走,當然不是她們真的走了,而是從心裡離開;本來趣味相投的姐妹,可能從這一刻起,思路不再重合,也許會出現南轅北轍。

“剛才說了,一男一女因為消魂的那一刻,所以有了孩子;也真是因為有了孩子,他們才當上了爸爸媽媽;但開始下種的時候,他們卻不知道會是一個怎麼樣的孩子。所以,就算他們想要孩子,他們也只是想要孩子而已,並不是想要一個‘你’、‘我’、‘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曾媃反問道。

段海韻呆了一下,回答道:“嗯,我明白!”

“所以,你首先要記住,是孩子創造的父親這個稱呼。那麼,我們分析一下,人們為什麼要生孩子,在說到這個問題之前,你要記住:他們只是孩子,不是你,也不是我,同樣不是他!”

段海韻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也就是說,除去相當一部分是因為為了自己快樂才無可奈何地有的孩子不說,那些一心想要孩子的,同樣出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但他們想要的,也不一定是‘我’,對吧?”看到段海韻再次點頭,她又接著說道:“既然父母要的並不一定是‘我’,那麼,我為什麼一定要孝順?”

看到段海韻不以為然地皺眉,曾媃繼續說道:“再回過頭來說說剛才的話題,他們要的,並不一定是‘我’,那麼,他們為什麼要孩子?”說到這裡,曾媃笑了,她想起了當時啟智對她說這一些的時候,自己的表情,與現在的段海韻一模一樣。

“為什麼?”段海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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