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四)玄門求緣7(1 / 1)
“想過,早就想過了,所以,我曾經對你說過‘不敢’兩個字!”說話間,申軍亦鬆開了曾媃的手。
“但你現在說了……”曾媃道。
“是!”
“為什麼?你知不知道?你亂了我的心!”曾媃話語間帶著責備。
“對不起!每個人,不可能沒有自私,對嗎?更何況我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所以,我更自私:我對你說了,是因為我不想對不起我自己,如果我不說,我這一生會後悔,但就象現在,我說了,起碼,我不再後悔--人生有太多的遺憾,但人的一生,不能留下後悔!”邊說話,申軍亦邊整理好雙肩背的拉鍊,然後把包提在手上,深深地看了曾媃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就這樣走了?也太不紳士了吧?”聽到這裡,段海韻不可思議地插嘴道。
“是的,他走了,為了他那可憐的自尊!”曾媃理解地苦笑著說道。
“那後來呢?”段海韻問。
“第二天晚上,我又去了,他還在那裡!”曾媃擼了擼頭髮,彷彿面對的是耳海:“他還是給我留了兩聽啤酒,我們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這也太有意思了吧?你們倆都有病!”連朱曉紅都覺得不可思議。
曾媃只是笑笑:“時間長了,或多或少地,總會說幾句的,後來,我告訴他,我已經離婚了,但他聽了,卻沒有多大反應,卻告訴我,他得走了,去昆明,因為,工作開始難找了。他說,等他回來,再請我喝啤酒,並請我吃燒烤。”
“那後來呢?”明明知道曾媃到現在還是與申軍亦在一起,朱曉紅的心裡還是為自己的姐妹緊張。
“他走了,我還是每晚去體育館,還是每晚坐在那張椅子上……三天後,他回來了,同樣給我帶了兩聽啤酒,他告訴我,他喜歡這兒的海,也喜歡這張椅子,他說,只要還能掙到生活費,還能買得起啤酒,他就不走了!……”說到這裡,曾媃的眼裡,流出了兩滴淚水,但她的臉,卻是充滿柔情的笑容。
“那你們在一起了?”因為受過傷害,大家都在迴避談論這個問題,朱曉紅從來有問過,段海韻回來這麼長的時間,也同樣沒有問過,就算她們偶而地帶上男朋友與她見面,也避而不談這個問題。今天都說到這裡了,所以,朱曉紅終於問道。
“我們還是一起喝酒,但到現在,我們再也沒有攜過手,是的,連手都再也沒有攜過。但我們都很開心,真的!”曾媃流著淚,她愧疚地低下頭,對自己,也對他:“這可能就是做錯事的後果吧?我是自己找的,但他……他不應該為我的錯誤承擔責任的!”
“是呵--”朱曉紅深有同感地嘆道:“古人有云:男怕選錯行,女怕嫁錯郞。小時候,我就知道這句話,但總以為這是古時候的事了,現在不存在這一種說法,但當事情發生後,才知道嫁錯郞的後果……”
朱曉紅看了一眼姐妹:“我沒有曾紅那麼浪漫,杜易雷是我們村的,他小學畢業就開始幹活了,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吧,他知道我身上發生的一切後,告訴我:‘以後由我照顧你!’,我問他我都孩子了,你不在意嗎?他說,那是以前的事了,做人應該往前看!……就這樣,但因為我的曾經,我再也無法放開,想跟他在一起,卻又不敢……哎--!還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反正,總覺得自己與他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他也沒法理解我的感覺。”
段海韻看著朱曉紅:“也許,這就是生活吧!”說完,她又看向曾媃:“這麼說,愛情是真的存在的?”
“我不知道什麼是愛,我也說不清,但我感覺到他給我的,是真正的愛!”曾媃終於擦乾了淚水:“他對我可以說是無微不至,雖然我們之間沒有經過多少事,但這是我的感覺;他對我又是嚴厲又是包容,比如,我想多喝酒的時候,他非常嚴厲地制止,但如果我真的喝醉了,他卻從不責怪,只是心痛!”
“那就把他帶回家,別讓他太辛苦了,要不,你也覺得心痛不是嗎?”段海韻提議道。
曾媃輕輕地搖了搖頭:“如果那樣,我感覺我將會失去他!”
“為什麼?告訴他你很有錢,告訴他不用那麼辛苦這不好嗎?”朱曉紅不理解地反問道。
曾媃苦笑了笑:“你們不瞭解他,他很優秀,但卻很背;他很驕傲,但卻現實,他很自尊,但卻自卑……”
曾媃的話,朱曉紅沒法理解,但段海韻能夠理解:“但你們總不能就這樣下去吧?好好想想,應該有辦法的。”
“到現在我都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想到就鬧心,還是別去想的好,隨緣吧!”曾媃深深嘆了一口氣。
“伯父伯母知道嗎?他們同意嗎?”段海韻問。
“他們知道,也同意,因為我的曾經,所以他們有個要求,要求男方住在我們家,這樣,他們可以照顧到!”曾媃說道。
是的,女兒已經吃過一次虧了,住在身邊,起碼不會吃什麼虧。
“你怕申軍亦不同意?”
“他肯定不同意!”曾媃肯定地回答道。
段海韻笑了:“我幫你!”她自告奮勇地請命;這一刻,她突然發現自己有事做了,不用每天都對著院子裡的花花草草了。
她愛自己的花草,但愛也不能一天到晚足不出戶呀;所以,不管什麼事,過火了,都會讓人受不了的。
“你?”曾媃不得不懷疑:一個不經人事的小姑娘,能擺平別人感情上的事?但除了讓她試試,曾媃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有句話叫什麼來著?哦,對,叫‘病急亂投醫’,讓她試試吧,不管什麼結果,她相信申軍亦的心不會離開她的,就算離開也沒有什麼,都傷過一次了,就不怕第二次,別人都不是說感情上的事,長痛不如短痛嘛!
有一點曾媃肯定,自己的姐妹,不會害自己:“這是他的電話。”曾媃用手機給段海韻發了一個簡訊。
“還有,曉紅,你想好了嗎?從你的話中,我感覺到你們倆並沒有多少愛情,更多的卻是親情,你要考慮清楚,這樣,才能有思想準備;我還是那句話:咱們是姐妹,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儘管開口!”段海韻道。
“你們已經幫我很多了!”聽了段海韻的話,朱曉紅感激道:“經過那件事後,我真的想好了,愛情離我實在太遙遠了,我現在什麼都不去想,只想有一個男人陪我好好過日子就可以了,對這樣的要求,杜易雷真的很合適;不過,我不想把女兒留給史春旭,到時候,可能要煩到你們。”
“杜易雷同意嗎?”
“他也是這個意思,他說,我的女兒不能交給這樣的人教,會教壞的!”朱曉紅道。
“明白了!行,我們只有一個要求:過好你的小日子!至於你女兒的事,什麼時候開始行動了,你儘管開口,實在不行,我讓我叔叔打個招呼,只要不是原則問題,我想他會幫忙的!”段海韻說道,她的叔叔段青松就在省公安廳工作。
“有青松叔叔出面就好辦了,現在,只要女方有一定的經濟收,法院在判決上,都偏向女方,因為,對孩子來說,母親比父親重要得多!這樣,你自己決定一下,是去我父親的店裡工作,還是去海韻父親的公司?”曾媃道。
姐妹就是姐妹,什麼事,都象是自己的事。
段海韻笑笑道這:“還是去昆明吧,孩子去那裡上學更好!我回去讓我父親給你安排,公司還有專門人員與車子接著員工的子女的。對了,讓杜易雷也來吧,也去公司上班!”
“不了,我還是繼續在捲菸廠上班吧,我有正常的工資收入,又有你們給的房子與車子,應該養得起孩子的了,而且,杜易雷還在這兒呢。如果接回孩子,我父母還可以照顧呢。”朱曉紅道。
“看來你已經想過了,這個你自己考慮,你考慮清楚就好,對了,你工資是多少?別到時候給孩子打起官司來,說你收入不夠。”段海韻道。
“夠了,我的基本工資三千多,所有七七八八的加起來,一年要六萬多呢,而且,易雷那個混泥土公司,也算是一個長期的合同工,也有五千一個月的工資,有的時候,還有點兒分成!”朱曉紅感激地點一點頭。
“那就好。”段海韻點了點頭。
放下了朱曉紅的事,段海韻就開始策劃曾媃與申軍亦的事了。
“是申軍亦吧?我是段海韻!”中午十二點,段海韻估計不管申軍亦在做什麼,現在都應該或吃飯或休息,所以,她撥通了申軍亦的電話。
“誰?段海韻?”申軍亦突然反應了過來:“噢--,你好,段小姐,找我有事嗎?”申軍亦突然想起了那個曾經曾媃帶他去見過面的小不點兒。
“有事!”段海韻沒有拐彎抹角,從曾媃的話中判斷,申軍亦喜歡直來直去,這也是段海韻喜歡的,所以,她攬下了這活:“你現在有時間嗎?我要見你!”
聽著段海韻不冷不熱的話,申軍亦的心裡一驚:難道……哎不想了,反正自己也不抱多大希望不是?他想了想也就釋然了:“有,正準備去吃飯呢!你在哪兒?我過去!”
“半小時以後去海心亭吧。對了,我不太喜歡啤酒,你給我帶一杯可可奶吧。”段海韻沒有客氣,她半玩笑地說道。
“行,我在火車站呢,十幾分鍾就能趕到。”申軍亦爽快地答應了。
去見段海韻肯定與曾媃有關,申軍亦不用想都能猜到,而且不一定是好事;也許,有的事,應該結束了;但這樣也好,自己不是早就思想準備的嗎?去吧,反正‘死豬不怕開水燙’。
申軍亦用十分鐘時間匆匆吃了碗盒飯,然後再去買了一杯可可奶,順便給自己買了一聽啤酒,等他到海心亭的時候,段海韻已經等在那兒。
“對不起,我來晚了!”說是對不起,但他的表情根本看不出有對不起的意思,這也難怪,他沒有遲到,只不過段海韻早到了幾分鐘。
接過申軍亦遞過來的可可奶,段海韻對著吸管吸了一口,單刀直入地對申軍亦說道:“我來是想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用心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