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四)玄門求緣8(1 / 1)
見到段海韻說話時的嚴肅表情,申軍亦就算是有足夠的思想準備,也免不了有一種心被沉到洱海海底的感覺,他盡力地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用自以為還算是幽默的口氣說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等話說出口以後,他發現自己這樣的腔調一點兒都不幽默,甚至說是有點兒滑稽。
段海韻能理解他的心情,而且,她是辦好事來的,不是給對方設坎的,所以,她並沒有計較:“你愛曾媃?”
申軍亦皺起了眉頭,他真不想回答,因為,這只是他與曾媃之間的事,他不希望被任何人左右。
見到申軍亦臉色有點兒難看,而且沒有吭聲,段海韻理解地解釋道:“因為我是她最好的姐妹,你應該知道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在暗示他她什麼都知道,什麼事都不必要對她隱瞞;當然,在申軍亦聽起來,也有威脅的意思:我能左右曾媃的思想!只不過申軍亦不知道是哪一種意思多一些。
他本來想回答:我愛不愛她你應該去問曾媃,但最後還是沒有那樣說,因為,曾媃在他的心目中,真的太重要了,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言語而斷送他與曾媃之間的感情。因此,他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曾媃她愛你嗎?”段海韻繼續問。
申軍亦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心裡有我!”是的,他可以感覺到曾媃的愛,但他卻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他感覺到的愛,是不是一種錯覺,因為,到現在別說是上床,就連手都沒有牽過。
“你擔心是一種錯覺?”段海韻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
“是不是錯覺並不重要,因為在愛這個問題上,誰都靠的是直覺!”申軍亦回道。
“也是,算了,別那麼緊張,我不是來問責的,只是想解開心中的幾個疑問而已。”為了緩和氣氛,段海韻一轉話題:“我在國外的時候,有人對我說:‘愛情沒有國界’,你認為呢?”
聽到段海韻這麼說,申軍亦再次皺起了眉頭,他真的搞不懂她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但起碼他知道,只要對方不過份出格,還是別得罪為好,於是,他想了想說道:“應該……是吧!”
“那其它呢?愛情還有什麼條件?”段海韻又問道。
見申軍亦不知道如何說是好的樣子,段海韻笑了笑:“你應該知道我還沒有談過男朋友吧?我是來向你取經的,我希望透過你能瞭解一下男孩子的心理活動。”段海韻知道,要他說出心裡話,必須消除對方的防備心理。
很明顯,申軍亦感覺到對方在說謊,但他不能去揭穿:“愛情這個東西,我也搞不太懂,但要是說到條件吧,那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哦,不,應該說是這是個很奇怪的問題:你看似條件非常苛刻,但它又象是什麼條件都沒有,你說它沒有條件吧,又好象它的條件很高,但總的來說,愛情不能脫離生活,因為,只有生活,才是永恆,愛情是建立在生活的基礎上的,沒有了生活,就不再有愛情。”
“嗯!”段海韻輕輕地點點頭,因為這些問題,她也沒有接觸過,但她覺得申軍亦說得對。然而,對與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如何完美地完成任務:“那麼,你說,愛情就得與生活掛鉤?而生活中,金錢是必須品,你的意思也就是說,愛情離不開金錢,對嗎?”
“對,也不對!”申軍亦想了想,說道:“說對,是因為沒有人能夠光著屁股、餓著肚子去談情說愛,所以,愛情需要金錢作為支撐;說不對吧,現在誰還能解決不了溫飽問題的?既然溫飽問題解決了,金錢也就不再重要了!”
“你真是這樣想的?”
看著段海韻似笑非笑的眼神,申軍亦無由一陣緊張:她到底想幹什麼?麻煩了!申軍亦心想,但嘴上卻回答道:“是,我是這麼想的!”
“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愛曾媃,你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嗎?”段海韻又問道。
申軍亦笑了,透過這一句話,他感覺到了段海韻的善意:“你說的任何事有點兒可怕,真的,但我真的願意為他做好多事,那怕她讓我離開!”說到這裡,他的心裡有點兒難過,但他沒有流淚,因為,他知道,除了曾媃,他不應該在別的任何人的面前流淚。
“沒有那麼嚴重,如果曾媃她需要你放下自尊,放下那見鬼的面子,你願意嗎?”段海韻道。
“我不願意,可以嗎?我好象已經不得不願意了!”申軍亦苦苦地一笑。
“哦,我明白了,那我現在告訴你,你知道曾媃家有錢嗎?”段海韻問。
“知道,她家應該有幾百萬吧?”申軍亦回答得有氣無力,在錢的問題上,他真的沒有發言權,現在的他,只能比溫飽好一點點兒已。
“你怕了?怕沒面子?怕在她家人面前抬不起頭?所以你寧願在折磨自己的同時,也折磨她,讓她陪著你過著那種無止休的等待愛情的生活?”段海韻突然嚴厲地責問道。
“沒……沒有……”怎麼沒有?在申軍亦否定的同時,卻發現自己的確在折磨、在傷害著曾媃:一個女孩子能做風雨無阻地到天天晚上陪他喝酒,一陪就是一年多,年輕的她沒有去瘋,沒有去狂,只是安靜地陪著他,為的是什麼?想到這裡,申軍亦的臉色開始變白……
我錯了?我錯了,是我錯了!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申軍亦無形中,握緊了自己的雙拳--他開始恨自己了,他沒有恨自己的無能,卻恨自己傷害了曾媃。
見申軍亦沒有開口,段海韻又道:“聽說,你曾經要求曾媃嫁給你,就算她結婚了,離了也要嫁給你,這是你的心裡話?”
“是!”申軍亦重重地點了點頭。
“如果告訴你曾媃家比你想象的更有錢,那你還有沒有勇氣對她說這句話?”段海韻又追問道。
申軍亦握著雙拳,身體開始發抖:我有勇氣嗎?有嗎?他突然發現,自己真的沒有勇氣,真的……
彷彿瞭解申軍亦現在的心理,段海韻象是自言自語,又象是在開導申軍亦:“曾媃家有錢,但她喝的,是與你一樣的啤酒;我家比曾媃家更有錢,但我喝的,是你也喝得起的可可奶;我不喝啤酒是因為我不喜歡喝酒,如果我喜歡喝啤酒,我想,我喝的酒也肯定與你喝的一樣……錢究竟算是什麼東西?……錢究竟是什麼?其實,錢--什麼都不是!”
一邊說著話,段海韻一邊慢慢地朝亭外走去:“你既然知道曾媃愛你,你就應該珍惜她,如果她值得你珍惜;你既然知道你愛著曾媃,你就不應該傷害她,如果她值得你愛;你要的是她的人,而不是她的家產,她看中的,也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你有沒有錢,她希望你能讓她的心無拘無束……”
說到這裡,已要走出亭外的段海韻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看著申軍亦:“請履行你的誓言,曾媃只要你能陪她喝喝酒,只需要你管住她,別讓她喝醉!她需要你的守候,她需要你明確地告訴他--你願意!”說完,段海韻又深沉,又有點兒冷地看了看申軍亦,朝不遠處的那輛限量版的跑車走去……
“哎--!”坐上駕駛座,段海韻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裝深沉也挺累的,呵呵……”她回頭瞄了一眼依然呆若木雞的申軍亦,輕鬆地笑了笑,開啟了電門……
“曾媃,我想見你!”傍晚,曾媃接到了申軍亦的電話,也就這麼一句話,說完後他就掛了電話,但曾媃從對方堅定的口氣中,感覺到了希望感覺到的東西,她笑了--雖然對方沒有約她,不,確切一點兒說是:對方沒有約定時間,更沒有約定地點,但這不重要……
還是那體育館,還是湖邊的那張椅子,申軍亦破天荒地主動抓起了曾媃的手:“曾媃,接下來的路,讓我陪你走,好嗎?”看著曾媃,申軍亦說得非常輕柔,也非常認真。
曾媃笑了,她沒有做作,沒有搞出那種有意的假動作和假言語來讓別人感覺到所謂的浪漫、灑脫,只是甜甜地看著對方,任憑海風飄灑著她的長髮……
“你不後悔?”曾媃其實不必問這句話的,但她還是問了,她不是想得到對方的承諾,只是想提醒一下對方自己曾經結過婚的事實,所以,說話間,她用另一隻空著的手,輕撫著申軍亦的臉。
“不這麼做才會讓我後悔!”申軍亦笑了,他摟過曾媃,在她的頭頂上吻了吻,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啤酒……
“我們的事都解決了,這次,應該不會再出什麼事了,現在,你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自己了?”段海韻家別墅的後院,曾媃與朱曉紅陪著帶著剪刀的段海韻,順著牆邊的玫瑰走著。
段海韻沒有回答,只是時不時地俯下身子,剪掉黃葉,有時,還狠心地把整根枝條剪去。
“海韻,你真的應該好好考慮了……”朱曉紅她們都知道,段海韻不缺追求她的人,她缺少的,是能讓她看上的人。
什麼是姐妹?既瞭解又能理解的閨蜜才叫姐妹,也許沒有再想著什麼是愛,也許朱曉紅認為愛與家庭本來就是兩碼事,所以,她對現在只讓她感覺到心安而從來沒有給過她所謂的浪漫的杜易雷還算是滿意:“有的事情,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可怕,其實,可怕的是未知,如果你邁出了那一步,你心中的迷就解開了,你也就不會覺得可怕了!而且--而且……嘻嘻,會讓你妙不可言。”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路嗎?現在這種開方時代,別說段海韻還留過洋,就算她整天待在家也,也同樣會或多或少地知道兩性方面的知識,更何況段海韻從來沒有想過要封閉自己。
明白姐妹們對自己的關愛,段海韻笑道:“見到你們都已經圓滿,我自己也著急呀,不過,我對身邊的男人真的沒有感覺。”
“當你們倆從同時不著寸縷的時候,你會有感覺的!”曾媃戲道。
“就是,就是!”朱曉紅也依附道。
“我不要那種感覺!”段海韻知道姐妹們不是在嘲笑,所以,她並沒有生氣:“我不急,慢慢來吧!”
“我也知道這種事沒法急,但你總得上點兒心吧?這也不算是小事,關係到你的一生呀!”曾媃道。
“要不,這樣!”朱曉紅突然想到了一個方法:“你讓對方入贅,在叔叔阿姨的身邊,相信你就會安全了。”
“嗯,這到的確是一種好方法!”曾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