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一)千里尋緣5(1 / 1)
伊娜認真地想了想,說道:“你想做什麼,或是想得到什麼,你就去做,做過了,就應該放下了,至於能不能做,能不能得到,那就不要去想,靜靜地等待上帝的旨意就好;是你的,上帝就會給你,不是你的,上帝就不會給你!”
“那怎麼知道上帝會不會給我?我又怎麼知道上帝什麼時候給我?”段海韻有些好奇、有點兒玩笑,又帶著幾分認真地問道。
“你不是做過了嗎?那就別去想,如果我是你的,就等--等到上帝覺得應該給我的時候,他就會給我,時間沒到,想也沒用呀!”伊娜說話一直是那麼地認真。
“有道理,伊娜謝謝你!”聽了伊娜的話,段海韻覺得心中輕鬆多了。
“不用謝我,這是我的工作,小姐整天愁眉苦臉,那是我的工作沒有做好;而且,我非常喜歡小姐的笑。”伊娜為了儘快學會中文,明明知道段海韻精通英語,但她還是用生硬的中國話來與段海韻交流,這也是因為段海韻平時的隨和。
聽了伊娜的話,段海韻有些驚訝:“伊娜,你都學會用中國成語了?我記得你那本成語詞典還是上星期我幫你在網上購買的。”
“是的!”伊娜帶著自豪:“謝謝小姐送我這本字典;知道嗎,小姐?中國成語真的是博大精深,而且,我發現成語是中國古典文學與現代文學銜接的橋樑。”
“你說什麼?”段海韻驚愕地看著伊娜,她發現伊娜這一句“成語是中國古典文學與現代文學銜接的橋樑”連老師都沒有說過,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個問題,而剛學成語的伊娜卻感覺到了。
段海韻不得不佩服伊娜的中文天賦:“伊娜,聽說你家裡已經沒有人了,你願意生根在中國嗎?”
“如果我能碰到我愛的人,我當然願意,中國對我來說,是個天堂。”伊娜夢囈般地說道。
“那好,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妹妹,你把這兒當成你的家。”因為伊娜,段海韻暫時放下了自己的心事。
“謝謝你,小姐!”
“不要再叫我小姐了,叫我名字吧!”見到伊娜為難的樣子,段海韻又道:“要不,你叫我姐姐吧!”
“那……那好吧,姐姐--”雖然伊娜叫的並不自然,但總算是叫出來了。
近一個星期以來,段海韻都沒有吃好睡好,中午在飯桌上認了伊娜這個妹妹,讓她覺得非常開心,但她卻反而覺得有些困,也許暫時的放下了心中的事,又因為一直以來都沒有睡好的原因吧:“我有點兒困,我去躺一會兒。”
“好,你去吧,姐姐!”伊娜邊收拾碗筷,邊回答道。
這一覺段海韻一睡就是三個小時,而且質量特別的好;醒了以後,她還想賴一回床,這與平時完全不一樣,平時,她是躺著難受站著累,現在只有舒服。
“小姐,哦,不,姐姐……”伊娜邊輕輕地敲著段海韻臥室的門邊叫著:“你醒了嗎?”
“進來吧,伊娜,我醒了!”段海韻慵懶地撐起身子:“什麼事?”
“門口來了個人!”伊娜道。
“門口來了個人?”段海韻的別墅是獨門獨院,既然門口有人,那肯定就是來她家的;她胡亂地抹了一把臉,就跟著伊娜走了出去。
映入段海韻眼簾的,是一張略顯蒼老的臉;個子不高,但卻站得筆直,雙眼炯炯有神。然而,那零亂的頭髮和那估計地十幾天沒有刮的零亂的鬍子,卻破壞了對方的形象,讓他顯得有點兒邋遢。
幸好那套薄薄的運動套雖然舊了點兒,卻清洗得很乾淨,挽回了一點兒段海韻的不良視角--應該是四十出頭了吧?段海韻心想。
不難猜到,門口的那個人,肯定就是從寧江趕過來的蘇擎宇。
七點鐘的飛機,到昆明機場就已經是十二點了,因為飛機上已經吃過了,所以蘇擎宇直接從機場打的,趕往長途汽車站。從網上知道,高速公路通了以後,從昆明到大理,從汽車要比火車快,更主要的是,汽車的班車多。
蘇擎宇緊趕慢趕,一下汽車馬上打的,就這樣,來到段海韻的家,也過五點了,好在因為有時差,大理的五點還不算晚。
來到別墅前,蘇擎宇按下了門鈴;出來開門的,是個非常漂亮的外國女孩,從皮膚看,應該是宗色人種。蘇擎宇也沒有奇怪,因為,許多有錢人家,都喜歡顧用菲律賓女傭和非洲保安。
“先生,你找誰?”對方問道。
雖然生硬,但在蘇擎宇聽起來,對方的普通話還算得上是純正:“我找段海韻,請問,段海韻是住這兒嗎?”蘇擎宇很有禮貌地開口道。
“是的,請稍等。”女傭並沒有把門外的男人引進來,哦,應該說,伊娜根本就沒有開門,因為大門中鐵柵做的,不用開門就能相互看到對方。
不一會兒,蘇擎宇看到女傭領出一個小女孩,嗯?不對,不是小女孩,準確地說,應該是個女孩。估計女傭的身高起碼是一米七以上,因為,蘇擎宇肯定女傭長得比自己高;而走出來的女孩又特別矮,所以,讓蘇擎宇第一時間認為是個小女孩。
隨著女孩的不斷走近,蘇擎宇的眼睛慢慢地瞪了起來……
那嘴角……那耳墜……蘇擎宇的腦子短路了……耳墜與嘴角平齊--世上真有這樣的人……
一路走來,段海韻就發現對方一直地盯著自己,讓她覺得有些反感。
“先生,你這樣盯著一個女孩子看是很不禮貌的!”伊娜對著大門外的男子說道。
“大叔,您找我?”因為對方一直盯著自己,讓段海韻生產了惡作劇的心理。但對方沒有反應。
“先生,你這樣盯著一個女孩看是很不禮貌的!”已經走到門邊了,伊娜見對方還盯著段海韻看,她真的有點兒生氣了,所以,她提高了嗓門,重複道。
段海韻到是沒有生氣,因為,她感覺到對方不是在盯著看自己,但……她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墜:我的耳環有問題?
蘇擎宇終於聽到了伊娜的話,收回了目光,他歉然一笑。
“你好!”隔著鐵柵門,段海韻向蘇擎宇伸出了右手。
蘇擎宇象徵性地伸出右手,輕輕地握了握:“你好!”
“大叔,聽說你找我?”言語間,段海韻的臉上露出了壞笑。
握手時,段海韻感覺到對方手上粗糙的老繭,癢癢的,但挺舒服。
“大……大叔?”聽到對方的稱呼,蘇擎宇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表情非常地尷尬:我在她的眼裡是大叔?
如果不是第一眼看到段海韻的那一刻起,蘇擎宇就有一種非常奇怪的親近的感覺,他可能會暴走;然而,即便有那種感覺,蘇擎宇也失去了說話的興趣,他知道,“大叔”這個稱呼,已經挫傷了作為一個小男人的可憐的自尊心,雖然蘇擎宇挺寬容的,但他的寬容只對他身邊的人。
蘇擎宇默默地攤開左手,手心裡那帶著汗漬的小紙團出現在了段海韻的眼前。
雖然被汗漬浸入,與當初的不一樣,但段海韻不用看都能猜到,這紙團是什麼,她的臉有一點難看:這就是我的緣?
段海韻臉上的表情變化,徹底冰冷了蘇擎宇的心,他對自己這一次跑到大理感覺可笑:我好象是一直在做黃樑美夢……
不管什麼感覺,段海韻還是禮貌地接過那張紙條,並裝腔作勢地開啟看了看,並遞還給了蘇擎宇:“嗯,這是我寫的紙條,謝謝你能來看我。”這張紙條與照片,就象平常的信件一樣,沒寄出去時候,屬於自己,一寄出去到了對方的手裡,就屬於對方的了,所以,段海韻沒有留下。
雖然段海韻並不待見蘇擎宇,但最起碼的禮貌她還是有的:“你是……”
“我是早晨從寧江趕來的!”蘇擎宇明明知道對方想問自己的名字,但他還是答非所問,他知道自己的心胸並沒有那麼寬廣,他放不下“大叔”這個稱呼。
“哦,是從寧江趕來的呀?!那你進來吧。”段海韻開啟了大門。
“姐姐……”伊娜本來想阻止,但還是放棄了。
“你去客廳喝杯茶,我去換件衣服,帶你去吃飯!”段海韻波瀾不驚地說道。
“不了--”看到伊娜又是懷疑又是警惕,蘇擎宇笑了笑:“謝謝你沒有把我拒之門外,我就在這兒等吧!”
從蘇擎宇內心上來說,那一聲大叔,足夠讓他拂袖而去,但既然來了,他想搞清楚心中的那一種怪怪的,而又讓人親近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讓蘇擎宇從門外進來,也同樣是因為段海韻對他有一種特別的感覺,那種感覺又是陌生又好象非常熟識。但作為陌生男人,段海韻對蘇擎宇有一絲潛意識的擔心,讓他去客廳,也僅僅是出於禮貌;既然蘇擎宇這樣說了,段海韻當然是巴不得,她順水推舟地笑笑說:“那好吧,我很快就回來!”
段海韻對蘇擎宇送去禮貌的一笑,轉身向樓裡走去:“伊娜,走吧!”
伊娜本來想留在這兒盯住蘇擎宇的,但段海韻卻不正常地讓她跟著走,她知道可能段海韻有話對她說。
“啊……”
段海韻剛剛轉過身子,就聽身後的蘇擎宇叫了一聲。她回頭問蘇擎宇道:“有事?”
“不……”蘇擎宇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嗎?當然不是……
段海韻轉身的那一刻,蘇擎宇感覺到幾年前的夢境就在眼前:那飄逸的長髮,潔白的長裙,還有朦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