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生擒馬氏父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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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月如刀,夜風似水。

策馬駐於野外小山崗上的馬德父女此刻卻如墜入冰窖,一股沁心透肺的涼意從腳底泛起,讓他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腦海中出現了片刻間的空白,一時間竟宛如木偶,甚至忘記了該如何呼吸。

這道從身後傳來的聲音,他們父女絕不會忘記,實在是印象太過深刻,甚至稱得上是刻骨銘心,堂堂一縣豪強馬家在一個多月的時間宛如流星般崩落,甚至他們父女如今如喪家之犬敗逃出走,便是拜這把聲音的主人所賜。

“怎麼,岳父大人,夫人吶~”

“許久不見,你們竟以背相對,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真是讓我傷心吶~”

馬德父女雙雙深吸一口氣,相互對視一眼,撥轉馬頭,就見前方樹林的陰影中,緩緩踏出一道恍如神魔的身影,他身材高大,跨坐於一頭神駿非凡的黑色大馬背上,黑甲玄袍,背刀負劍,眉目如鋒,眸光似電。

五官外形赫然與他們印象中的那個任他們揉捏的“病夫”一般無二,可從他身上逸散的氣息,尤其是眼中透放的凜冽眸光,卻和他們記憶中的那人有著雲泥之別。

“果真是你。”

馬德白天才和燕長生打過照面,只是當時燕長生掀起面罩顯露真實身份時,他就忍不住動手從而被潘捕頭重創,接著被送了回去,滿打滿算和燕長生照面不到一分鐘,根本來不及仔細端詳。

此刻,在野外重逢,他才有功夫仔細打量,卻發現眼前的燕長生和他記憶裡的“燕長生”簡直判若兩人,若非對方自己承認,他根本無法將之聯絡起來。

“當然是我,此時此刻,能在這裡等你們的,除了我以外,還能有誰?”

燕長生嘴角一咧,露出滿口森白的牙齒,笑道:“畢竟,我們之間的因果總得了結,你說是不是,我親愛的夫人?我可想你了,真是想死你了!”

感受著空氣中彌散開的生冷殺機,馬蓉兒只覺空氣中隱約間像是藏著一把把鋒利的刀劍,透放的鋒芒刺在皮膚上,讓她遍體生寒,她咬了咬牙,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夫君……”

“妾身對你也甚是掛念……”

“哦,對我甚是掛念?”燕長生側著頭,臉上的笑意更濃,可這笑容落在馬德父女二人眼裡,卻讓他們莫名的一陣膽寒,“嗬嗬嗬……好,真好。”

馬德深吸一口氣,低頭拱了拱手:“賢婿,老夫往日被人矇蔽,對你有所怠慢,若有得罪,還望海量。”

“夫君,往昔妾身伺候不周,讓你受委屈了,再給妾身一次機會好不好?”馬蓉兒說話間,嫵媚的大眼睛裡滑落淚花,一副知錯內疚的賢惠模樣,嬌嬌柔柔,讓人心疼不已。

“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得罪不得罪的,我一直都沒放在心上吶~”

燕長生輕踢馬肚,催動坐騎往前移動,臉上一副不計前嫌,沒放心上的神色:“反而我要感謝你們對我病重時的照顧。對了,之前我不小心把馬家莊上下殺了個精光,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馬德父女聞言呼吸雙雙一滯,隱晦的交換了一個眼神,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馬德摸了摸鬍子,擠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這都是過去了的事情……想必賢婿你也只是無意的……”

“不,我是有意的。”燕長生一臉真誠的點點頭,“我還砸了馬家的宗祠,把馬家的歷代祖宗的牌位都打翻踩碎,最後還在上面拉了泡尿。”

“磕磕磕~”

月色下,馬德幾乎把一口牙齒咬碎,聽著燕長生的話,他眼前不由又浮現出當日他趕到馬家莊內的宗祠時的情形,強行壓制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頭上的發冠“啪”的一聲炸開,斑白的頭髮根根倒豎,鼻息咻咻,整個人像是被烈焰點燃,幾欲化作火人。

“燕……長……生……”

“哎呀,岳父大人,我也是被人矇蔽,對你們有所誤會,若有得罪,還望海量。”

看著馬德咬牙切齒,恨不得把自己抽筋拔骨的怨毒模樣,燕長生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從穿越來這個世界到今天,多少次意淫中的情形終於真真實實的出現在眼前,心中的舒爽,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啊……我要你死!”

馬德只覺怒火“噌”的一下燒上腦顱,所有的理智在熊熊怒焰之下都化作灰燼,馬家莊內被荼毒破敗的宗祠的悽慘現場在腦海裡浮現,他低吼一聲,從馬背上躍起,渾身氣血勃發,已達大成境的鐵砂掌裹著腥風悍然轟下。

與此同時,一抹隱匿在黑暗中的烏光在電光火石間,竟是後發而至,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度,出現在燕長生頸後,猛刺而下。

卻是旁邊的馬蓉兒眼見無法善了,先下手為強,以其父的攻勢為餌,暗地裡發動了絕殺。

兩父女的這番配合堪稱天衣無縫,甚至早在當日燕長生挾持馬傑時就曾經施展過,讓燕長生很是吃了一番苦頭。

只是如今的燕長生早已經今非昔比,尤其是修煉成鐵像功之後,一身筋肉宛如鋼澆鐵鑄,防禦驚人,堪稱刀槍不入,是以在發現馬德父女二人的攻襲時,他僅僅只是嘴角一咧,露出嘲諷也似的笑容。

心念一轉間,黑甲下的身軀倏然一震,皮肉瞬息虯結如精鐵,散發出灰黑色的鐵質幽光,尤其是頸脖後那一塊皮膚更是在那道烏光刺中的前一刻結出一塊塊鱗片狀的疙瘩。

“嗆~”

悶響聲中,刺中燕長生後頸的那道烏光忽而一滯,現出真形,卻原來是一根髮絲粗細的繡花針,通體烏黑無光,卻散發著一縷微不可查的甜腥味,令人聞之頭腦生昏。

這是一根浸泡了劇毒的牛毛細針,劇毒無比,穿梭無形,尤其是在黑夜中更是來無影去無蹤,乃是一等一的陰人暗算利器,卻在燕長生的鐵像功面前吃了個虧。

“怎麼可能?”

馬蓉兒暗呼一聲,先前楚楚可人的神情卻是再也掩藏不住,露出沛然殺機。

而這時,馬德的鐵砂掌已經悍然劈在了燕長生胸口,發出如中敗革的聲響,讓一擊得手的馬德神色驀然大變。

他只覺自己這一記凝聚全身氣血的一掌像是劈在了一團棉花上,虛虛浮浮,毫不受力,宛如劈在空出,讓他仿似渾身氣血倒灌,難受得幾欲吐血。

但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停頓,反手就要收手退開,卻發現自己的右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強硬有力的大手,像是鐵鉗一般夾住他的手腕,讓他根本抽不回手。

馬德又驚又怒,抬頭望去,正好對上燕長生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們兩父女還是那樣的默契啊,真是令人羨慕,這樣也好,一起上路也不寂寞。”

燕長生一手捏著馬德的手腕,任由他使勁掙扎,自個卻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黑龍馬上,一手向頸後一撈,抬到眼前,指縫裡已多了根烏黑的牛毛細針。

“夫人,你們……咦,居然跑了?”

他臉上泛笑,正要嘲諷兩句,卻見馬蓉兒趁著他擒獲馬德的這會功夫,竟是調轉馬頭奪路而逃,轉眼間就去到了十數丈開外。

聽到燕長生的譏笑,打馬奔逃的馬蓉兒更急,瘋狂的踢著馬肚子,直把坐騎踢得慘叫連連,速度卻比之前更快三分。

“呵~”

燕長生見狀大笑,猛地一震韁繩,胯下的黑龍馬頓時發出悶雷般的嘶嚎,遠處馬蓉兒坐下的駿馬登時四蹄一軟,一頭栽倒在地,順勢把馬背上的馬蓉兒給摔了出去。

好一個馬蓉兒,驟逢此變卻只是悶哼一聲,身在空中強行轉向,最終安全落地沒有摔倒,只是踉蹌數步,接著便展開身份,向遠處疾馳。

自始至終,此女都沒有耽誤一時半點,其心性之堅韌遠在尋常男子之上。

只是不等她跑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陣奔雷般的炸響,接著後頸一緊,腳下一空,眼前的視界忽然往上飄升,一陣強烈的窒息感讓她筋骨酥軟,渾身勁道像是被瞬間抽空,整個人頓時喪失了反抗的力氣,耳邊也傳來燕長生戲謔的聲音。

“夫人,你這是要往哪去呀,怎麼能棄了岳父,一個人獨自溜走?”

淒冷的月色下,燕長生跨坐於黑龍馬上,右手抓著被封住氣血的馬德,左掌握著馬蓉兒的脖子,把她提至半空,嘴角雖然彎起冷笑,臉上卻滿是複雜之色。

生擒馬德父女後,他心裡不知為何竟沒有半點欣喜,唯有一絲半縷得償所願,剩下的就是莫名的空虛。

“你……你怎麼猜到我們會出逃?”

被燕長生抓住,渾身筋骨酥軟無力,馬蓉兒放棄了掙扎,只是心有不甘,她自詡聰明,在見到燕長生的強勢後,說動父親一起使用金蟬脫殼之策逃離高樂投奔郡守公子,自以為能脫得此難,日後東山再起再行復仇,卻沒料到落得個自投羅網的下場。

“我怎麼猜到?”

燕長生笑了笑,沒有回答,他才不會告訴他們自己使用了精神秘技一直監控馬府的情況,發現了他們兩父女出逃後,就馬上追擊出城的。

這時候,被倒提著的馬德忽然色厲內荏的開口:“燕長生……你待如何?我女兒如今已和宋公子定親,你敢對我們下手,不怕得罪郡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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