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父仙風助奪魁 劉森抖擻驅群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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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陣牛兒對決的是張胖子,號稱千斤力,乃是個極其難纏之敵手。鑼聲響起,牛兒與張胖子互至近前,抱拳示意。見這張胖子,約有個四十一二歲,滿面橫肉,大腹便便,滿臉麻子,寸厚嘴唇,雙臂如柱。牛兒心想:“人說這張胖子好生厲害,我還是以不變應萬變的好。”便擺好架勢,等張胖子出招。

胖子見牛兒不動,便衝將過來,牛兒一把抵住,這一抵不要緊,只覺得骨骼痠痛,立時欲裂,張胖子也使盡全力,眼球突出,滿臉通紅,骨縫咯吱作響。二人僵持,這擂臺本是木質,怎奈的住二人角力,牛兒腳下木板裂開,胖子腳下木板也是裂開,二人跌到臺下,立即起身,又扭打在一處,二人手抓手,頭頂頭,皆不為所動。牛兒心想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便心想:“諸鄰都道我乃大力神之子,不知真假,若是真,怎會推不動這凡夫俗子。”便心聲憤恨,咬牙施展大力。張胖子畢竟是年長之人,氣力不如牛兒,自覺腳下痠痛,略微松力活動筋骨,反被牛兒一把推翻,跌了個大跟頭,牛兒乘勝追擊,一把將張胖子壓在身下。誰知張胖子擅長摔跤,反把牛兒扭到身下,牛兒在下,張胖子在上,互相扼住脖頸,欲致對手於死地,張胖子雖善摔跤,但手勁不如自幼摔牛扼狼的牛兒,自覺頭昏眼花,但手力並未見小,牛兒也被扼得雙眼發昏。

誰知忽地一陣陰風襲來,牛兒自覺精神百倍,好如誇娥氏附體,起身抓住張胖子脖頸,用力扼住,胖子呼吸愈發不順,便抓住牛兒手,想拉開牛兒的手,牛兒知其力怯,便加大手勁,張胖子顏面赤紅,雙目突出,雙瞳晦暗,手勁漸小,癱軟下去。公人見此,急忙鳴鑼,判了牛兒勝。牛兒聽鑼,方才鬆手,領了勝牌,跳下臺去,陋虎拍著牛兒祝賀,二人大喜而去。再見那張胖子早已斷氣,倒在一旁,醫官急救,見其已無脈搏,搖頭而去。牛兒見此,覆上臺踢了張胖子一腳,這一腳不要緊,反將張胖子踢醒,張胖子被眾人抬下醫治,陰風這才止了。牛兒忽覺像少了幾分力似的,有些癱軟,返回本席,喝茶休息。

原來這正是其父誇娥氏見其兒危難,特吹了陣仙風,助牛兒贏了此局,然神仙不好隨意傷凡人性命,便又借牛兒之腳救活了張胖子,方收了仙風。

經公人整理,共得出十名好漢,分別是徐童、葉當、晁千金、程石、劉森、張建、皇甫傑、祝然、曲四郎、陳牛。這十人由刺史吳叔分發獎牌,獎牌為金質,上刻西域護衛使以及各自名號,後刻品秩,皆為軍侯,並各自賞金百兩。刺史大人命這十人返回官衙居住,明日宴請。眾人回客棧收拾細軟,跟著公人回了府衙居住。眾人夜中暢談,說各自生平所歷,時而唏噓,時而驚歎,時而大笑,時而流淚,聊至子時方睡。

次日,眾人早早起了床,梳洗已畢,由公人引著進入宴席,見宴席主座位上坐著一生面孔的文官,年齡約有四十五六,但從體魄觀來,卻是一好漢。只見此郎:

貌如天神面寒霜,怒視可驅西北王。

虎拳緊握金腰刀,雙臂肌膚似精鋼。

弱冠未至趕狄戎,不思嫁娶報國忙。

今雖大夫衣帽著,卻是軍中無敵郎。

眾人見刺史在一旁伺候殷勤,便知此宴另有隱情,便也不說話,齊向前拜禮後,各自落座。主席上文官點頭,刺史見此,急忙向眾人道:“眾好漢,此乃中郎傅介子大人,受霍光大人之命,前來召集各位好漢,現請大人訓示。”便坐到左席。傅介子稍微清了下嗓子,對眾人道:“眾壯士皆是百裡挑一之人,國之棟樑,不知可有報國之意?”眾人齊道願意,傅介子滿意,略微點頭,曰:“好,我知眾卿報國之心,便有話直說。聖上為孤立匈奴,派出眾多使者去西域結盟,眾國知匈奴勢弱,皆願臣服,唯樓蘭、龜茲二國屢殺使者,氣焰囂張,今受霍光大人密令,命我出使二國,責備其惡行,可隨意處置。我心想二國若有悔意,恢復邦交,還則罷了,若是執迷不悟,我便與眾卿,將其國君首級取下,震懾諸國,不知眾卿可敢同去?”眾人聽此義憤難當,皆言願意獻首於皇上,傅介子見此,十分欣慰,曰:“如此最好,我等三日後天亮便出發,若後悔,三日後大可不必再來,官爵不變,賞金也不用退回;若是三日後來了,可就不許反悔了。”眾人曰必來赴約,便道了辭,齊退下了。

牛兒陋虎回到客棧,準備衣食,打包好了,牛兒拭斧,陋虎磨槍,便靜候三日後到來。三日後天亮,二人來到府衙前,見八人中七人皆已如約來到,唯獨劉森未來。俄頃,傅介子身著官衣,手持符節,出到府衙前,見眾人竊竊私語,且十人有一人未至,便對眾人說:“人各有志,不必勉強,眾人隨我上路罷。”眾人上馬,晁千金太重且不喜騎馬,便隨隊步行。眾人開拔,傅介子行在最前,其餘九個豪傑騎馬隨著,後跟二百精壯騎馬軍士,首尾騎士舉著大漢軍旗,後跟著二十個馬車,裝載所用。

眾人將要出城,只聽隊後一陣虎嘯傳來,眾人回頭去看,只見一首尾二丈之斑斕巨虎跳出,上騎一人,見這人:身裹雪豹毛皮,背後七節鋼鞭,手抓虎頸鬃毛;左手牽只黑豹,衝巨虎咆哮;右臂趴只雪貂,左右探看;肩擎著只金雕,展翅欲飛;袖中藏著花蛇,鬼鬼祟祟;此人正是劉森,架虎狂追隊伍,沿途騎士見虎來到,十分驚慌,不少騎士跌下馬來。

劉森追到傅介子馬前,傅介子之馬是西域名馬,見猛虎到來,倒退了兩步,便嘶吼向前,起身要踢猛虎,巨虎也作出撲食之態。傅介子急忙勒住馬匹,劉森也拿出鋼鞭,輕敲虎頭,巨虎立即趴在地上,低聲哼唧。劉森翻身下虎,跪拜於傅介子馬前,道:“大人,罪軍來遲,還請責罰。”傅介子下馬,將劉森扶起,道:“你且速速起來,只是不知為何姍姍來遲?”劉森對曰:“我知今日出發,便心想此次出使西域賺的是我大漢臉面,坐下這廝年歲漸老,去了怕教西人恥笑,便想找一更威猛矯健的,於是進山想去尋。三日前,我正埋伏,見一巨虎來到,我平生馴虎無數,卻從未見此大的,心想這便是我之所尋,便悄悄跟隨,因我身上有祖傳麒麟角,虎不敢傷我,可其十分狡猾,到處躲藏,我跟了他三日,將其逼到一懸崖,其見無路可逃,竟不畏麒麟角,向我襲來,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馴服,因而來遲。”說罷便敞開胸口,見胸口有一通紅爪印,上撒了些藥粉。傅介子見此,道:“辛苦壯士了,你能來到,我甚欣喜,快快歸隊罷。”劉森得令,翻身上虎,架虎到牛兒近前,牛兒馬匹也驚慌,牛兒勒住馬匹,對劉森道:“劉森兄弟,非我不喜,只是你的小虎驚了我的馬兒,我如何前行啊。”劉森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我見你這馬也是凡物,待此行完了,我為你尋一寶馬。”牛兒笑道:“那便多謝劉兄了。”劉森道了聲無須客氣,騎虎在最前探路。時值深秋,秋風蕭瑟,一路上景色慘淡,葉枯草死,使團迎著寒風前行,辛苦至極,不在話下。

卻說沿著長城行了二日,使團到達涼州武威郡內。這三月寒風未銷,見這地寸草不生,狼吟虎嘯,路橫白骨,樹木枯死,十分悽慘,劉森在前,向後示意小心,道:“這地雖為大漢地界,卻離軍塞甚遠,且似有虎狼襲人之氣,不可小覷。”便駕虎跑上山坡,見有一狼鬼鬼祟祟跟在隊後。劉森再向遠看,似有數千只惡狼埋伏之勢,只是看不清,便不敢怠慢,急迴歸本隊,衝傅介子報:“大人,我于山坡上見遠方似有敵情,然不像是人,更似群狼,應命隊伍多加防範才是。”傅介子為人謙慎,不敢怠慢,對眾人道:“多有狼群,多加留心。”又令騎士四十,分八方巡查。巡了一遍,唯隊尾那五騎未歸,傅介子生疑,對劉森道:“你帶些人去隊尾檢視。”劉森得令,便帶了十騎,奔向隊尾。

奔了半刻,見路有血跡,便沿著血跡追查,見遠處約有幾百餓狼正分食五具兵士馬匹屍首,劉森見此,不欲打草驚蛇,剛想下令撤離,誰知有一手快的軍士向狼群射了一箭,這一箭正中一狼,其餘餓狼見了,一齊扭頭追來,劉森見此,道了聲“苦也”,大喊撤退。眾人見狼有數百,心知不敵,便急忙打馬往本隊狂奔,劉森一路上邊跑邊從袖中取出毒蛇,撒在地上,毒死了不少惡狼;又放飛兩尾金雕,金雕抓住幾隻狼,飛上蒼穹,到了雲上,將狼扔下,將其摔死不少;又鬆了黑豹,豹子左撕又咬,結果了七八條;又鬆了雪貂,這貂躥上躥下,爬進狼耳,吸了不少腦髓。劉森也從襖中掏出手*弩,邊跑邊射,眾騎士也是邊突邊殺,只見一路上狼屍成山,怎知狼卻越來越多。

原來這狼是極其記仇的畜生,殺其一隻,整個族群鹹來報仇。劉森心知不妙,便心生一計,便命人分走四處,再將狼全引到本隊,騎士得令,便四處引狼,前前後後約引了幾千只,逃入本隊。

眾軍見眾狼將近,便下馬排成軍陣,將傅介子和馬匹輜重圍在中間。眾狼在外不得進,軍士在內用刀矛搏殺。眾人飛鏢的飛鏢,掄錘的掄錘,放火的放火,各顯其能。然狼卻不見少,反而越來越多,殺了良久,在內執矛軍士刺的臂酸,在外立盾軍士頂的手痛,情況不妙,本陣有危。

誰知這劉森早已跑到對面山坡上去,藏在枯葉之中,遠遠觀瞧,見狼不再增多,心知這狼該是傾巢而出了,便架虎跳出枯葉堆,衝下山坡,衝群狼奔去,群狼見劉森騎虎奔來,忌憚猛虎威嚴,不敢靠近,只是圍著劉森呲牙低吼。劉森見此,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寶物,正是麒麟角,大力一吹,這一吹不要緊,卻是山崩地裂,雲散樹折,人倒獸散,彷彿麒麟降臨凡間,地動山搖。在內的狼不及逃走,皆被震碎,留下幾塊皮肉;餘下的或被震死,或七竅流血,或單腿跑開,在外的狼聽此則撒腿就跑,只恨狼爹狼媽少生兩條腿。狼群死傷無數,四散而去,盾陣雖堅,卻也被這麒麟角聲吹得四散。

介子見狼患已除,心中大喜,爬將起來,撣撣灰塵,奔出陣外,對劉森道:“你方才吹得是何物?怎有如此威力。”劉森回道:“大人,此乃祖傳之物,名曰降獸麒麟角,輕吹能辟邪驅鬼,大吹能統領萬獸,猛吹能天崩地裂,我祖上乃是餘離氏,是黃帝軒轅麾下部將,當年正是用此角嚇跑了蚩尤的魑魅魍魎,方才贏的逐鹿之戰,後家族敗落,傳至我輩已有兩千餘年,我正是用此物降服萬獸為我所用,然這狼群乃低劣之獸,遂吹殺之。”傅介子聽此,歡喜,道:“卿真乃神人也。”劉森謙虛回禮,不敢稱是。後使團掩埋了死傷的軍士,稍事休息,便又向西域開進。正是:

劣興良敗終成患,麒麟何年復降還。

他日再臨凡塵世,請攜紫微明君來。

畢竟使團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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