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巧救俘力士入團 授軍法小試牛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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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陳牛正愁沒有投名狀間,誰道這投名狀卻自己送上門來。見這押囚小隊,牛兒心生一計,心想這草甚高,若是借這草暗中把囚犯救走,再帶幾個首級回去,豈不美哉,況且我這馬非比尋常,奔跑極快,這幹人等馬都披甲,定跑不快,我應是無虞。

俄頃,只見押囚隊伍已行至面前三丈處,牛兒也不思索那多,摸摸踢雪青,示意其在此等待,自己提斧徑直向隊尾摸去。到了隊尾,見這囚犯身下馬匹由一背弓騎士牽著,後有三騎看押。囚犯周身為鐵鏈縛著,穿著件破爛衫,套著條露洞褲,踩著一隻草鞋,另一隻腳光著,上身被綁在馬頸上,以防昏厥落馬。再見最後押囚那騎,馬背上有一腰帶,上掛一華麗長劍、一鎖子甲、一雕獸鐵盔,應是那囚犯之物。牛人見此,心想“見這衣甲,知此囚犯非是常人,應是豪族貴胄,雖說不知是敵是友,但我若救了,這投名狀怎地也比首級強百倍。”牛兒便握緊大斧,意欲發作。

牛兒低身趴在草叢中,見隊尾最後一騎已走過面前,便暗自鑽出,握好大斧,大喝一聲,左右掄斧,將隊尾三馬軍斬落馬下,可憐這三騎,或在想晚膳用何,或在想天怎甚熱,誰曾想,沒見敵手,便丟了命。這囚犯驚得不知如何是好,卻又動彈不得。

隊前的持矛騎士聽聞,往後望去,見此情景,紛紛打馬回救,可隊尾皆是背弓騎士,沒有兵刃,見牛兒拿斧呼號衝來,嚇得各自打馬奔前逃命,牛兒見背弓的跑走,持矛的距的還遠,便吹聲口哨,頓時踢雪青自叢中跳出,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牛兒面前,牛兒心中喝彩“好馬”,便飛身上馬,牽著囚犯那馬便要走,誰道那囚犯大喝道:“莫要丟下我的劍和盔甲。”,牛兒無奈,回身見持矛騎士已距的不遠,下馬撿起已來不及,便一手緊抓韁繩,一手持斧,側身彎腰去勾。那踢雪青也是神馬,回身見敵愈近,再見牛兒勾不到,便跑到近前,一口咬住腰帶,套在自己脖頸之上,牛兒見此,牽著囚犯之馬,打馬向鎮北狂奔。

後面持矛騎士追在最前,兩側有背弓騎士不停放矢,踢雪青跑的飛快,然囚犯之馬乃劣馬,跑的甚慢。牛兒見此,心想“若是如此,我必被這馬拖死。”,便打馬跑到近前,一把將囚犯從馬背上拉來,置於自身馬背之上。誰道這沒快多少,卻慢了些,牛兒畢竟是個粗心人,情急下哪能想到自己就身大體沉,加之萬獸琉璃斧和囚犯衣甲兵刃,本就不輕,再加囚犯,踢雪青再健壯也不可能疾跑如飛。如此,雙方馬速持平,牛兒只是駕馬跑,仗著自己穿副好甲,也不顧飛矢,只管向原定木屋跑去,心想到了那若是不能逃了,便大開殺戒,死活勿論。

跑了一刻,牛兒卻覺得是如度春秋,漫長得緊。跑了一會,追兵之箭矢也射沒了,便只是追,牛兒往前一看,大喜,卻是到了鎮北樹林,便打馬進入,追兵也提速來追。見這林子,皆是些松柏,入了這林子,只覺得遮天蔽日不見光,林中陰氣極重,牛兒也不顧,只知狂奔。看官便想問,牛兒力大無窮,怎如此懼怕這些追兵?牛兒自然不怕步軍,地上其幾乎不怕任何,因沒人較自己力大,而牛兒充軍這些年,討過匈奴,知馬軍威力,知自己難敵這些馬軍衝擊,所以對付步軍多少都不懼,只是對馬軍有些懼怕。牛兒正狂奔間,見到萊達斯所說之木屋,但心想我如何能在此停留,便也不顧,只顧策馬狂奔。只見林子越來越密,追兵並行不得,便分開追趕,拍刀駕馬急追。

誰道追兵愈近,卻聞一聲鳴鏑劃過,正中押囚隊長面門,那將立時翻落馬下,去地下投靠了列祖列宗。牛兒回身去看,心想莫非有救兵不成,但也不敢停下。林中立時射出數百羽箭,將十幾追兵射倒,其餘的見了,心想中了埋伏,大喊聲“快逃”,便欲打馬逃走,豈料頓時林中躥出百餘勇士,呼號衝出,好似猛獸。其人皆持長矛,身後背弓,手拽木盾,身披翠綠斗篷,身穿鑲釘甲,頭戴皮帽,其中五六人扶下囚犯和牛兒,引至林後,又有十幾攔住了追兵之迴路,餘下的三四人一組,先是擲矛而出,戳倒不少騎士,又持矛而來,呼號搶上,這馬上之活人雖躲過飛矛,卻再有能耐也抵不過三四隻矛頭齊奔面門,皆被戳翻馬下。這五十騎即時魂歸塵土,卻不料有一勇猛的憑藉馬壯甲厚,撞開了攔路勇士,打馬遁走,眾人齊張弓放箭,皆不中,罵道“跑走了一個”,不料,南面奔來一騎,馬上之人鬢須極重,身形孔武,手持長劍,來攔逃人,逃人也不懼,支矛來戰。二馬一合,來人手起劍落,便將逃士刺落馬下。只見那人落地吐血不止,猛.喘了口氣便死了。眾人見此,無不喝彩。

牛兒定睛一看,正是萊達斯,其持劍駕馬緩步而來,與往日不同,今日其身穿亮銀胸甲,好似一赤膊勇士。見其輕抖劍血,嘴角揚笑,來到眾人中,下馬直奔一亡兵,蹲下以其服將劍上血拭淨,回入鞘內。眾人搜查死士,死的斬了首級,卻見一活的,將其帶到萊達斯近前,萊達斯問道:“你來時可曾經過鎮子?”那俘恐懼,道:“莫要殺我”萊達斯又問一遍,其答道:“未曾”萊達斯聽此,略微點頭,手下見此,將俘兵帶走,抽劍將其斬首,萊達斯衝部下細語幾聲,便來尋牛兒,牛兒見萊達斯來到,道:“先生,我見你方才勇武,用劍甚妙,令我甚是刮目相看啊!”萊達斯道謝,便問:“方才在木屋裡見了你。你可知你今日救下何人?”牛兒道:“不知,但見衣著,應是貴族。”萊達斯點頭,又道:“正是,此人乃我團一隊長,本為王國貴族,後投奔王子,前些日子伏擊安息運糧隊,遭人告發,事洩被俘,手下七十餘人皆喪命。今為你救出,實在感激不盡。”牛兒聽此,大喜,道:“救人乃大丈夫所為,何必說謝,只是為何爾等齊聚此處?“萊達斯聽此,大笑:“這密林正是我軍秘密駐紮之處,每日皆有一百崗哨於此,若是敵人來襲,少了可盡數誅滅,多了可退回報信。”牛兒聽此,心生敬意,道:“我這投名狀可算稱意?”萊達斯一樂,道:“非安息國王或安託雷之首級,此是最好。”牛兒大笑,道:“現我可否入夥?”萊達斯道:“怎可說不?”二人大笑,手牽寶馬,並肩回密林深處營地。其餘人等收好敵之衣甲馬匹,掩埋屍首,攙扶受傷隊長,自回營地。

眾人行走,萊達斯說道:“此林中樹上皆有弓兵”,牛兒抬頭一看,果然高樹上盡是穿綠襖之持弓人;萊達斯又說道:“這落葉中也有”牛兒打眼望去,果然落葉裡皆是披黃甲之持矛士。牛兒驚奇,連忙稱“好”,走這一路上隱藏之士約有四五十人,牛兒心生佩服,道了句“謹慎之軍”。走了三刻,出了密林,只見:

一條三丈寬小河映入眼簾,河水翠綠,流動不急,上有帶雛水鳥四五,往來游泳,又有結穗蘆葦百株,隨波搖曳。河對岸正是營地所在,岸邊繫著三丈小舟十餘。只見單人素帳百餘,大帳一頂,胡亂分佈。又見三畝空地一片,一領頭攜兵士三十,持木矛劍盾,操練繁忙。又有百步長空地,後有箭靶十餘,前有師傅教眾箭手張弓放箭,秩序不亂。營地偏西,有一木亭,隨營婦女正在灶飯,烤肉燻雞,香氣撲鼻。

萊達斯見牛兒看得出神,便道:“兄弟,此處便是我軍營地,王子於操場中與諸軍操練,我這便為你引薦。”說罷便衝對岸吹了口哨,對岸人聽聞,隨即駕著小舟來接二人過河。二人來到操場,萊達斯暗自為牛兒指下王子,並喊道:“陛下,我送你一寶”,見這王子,有詩讚曰:

粉面烏髮若仙童,腰背卻似虎豹生。

紋獅金甲裹素衣,敵手如見肝膽冰。

每戰仗劍軍前矗,與卒共苦軍心寧。

問君天下何時定,身死亦把寰宇平。

王子正持劍仗盾與一持錘熊腰胖漢子比試,聽人呼喊自己,便回頭來看,怎料這一分神,便被胖漢子把後背擊了一錘柄,險些跌個狗吃屎。王子回身大喝:“索胡德,貴客在前,為何總是辱我。”那胖漢子也不怕,回道:“殿下,我若是安託雷,您已死了。”王子眉毛上翹,哈哈笑道:“罷了,且算你有理。”便轉身來見萊達斯,問道:“這位壯士是何人?自面相看,不像本國人士啊。”萊達斯回道:“這位壯士名叫陳牛,乃是漢朝人士,行伍出身,力大無窮。尋投名狀時,卻遇見辛哈德被擒,居然被其奪了回來,安息騎兵在後追趕,其跑到密林,我才將其救下。”王子聽此,笑曰:“是個勇士,你救了辛哈德,大功一件,本王日後定有重謝。我本人尚武,聽其方才說道你力大無窮,我想與你比試一番,不知可否?”牛兒聽此,有些拘謹,不知如何是好,萊達斯見此,哈哈一笑,說道:“兄弟,但比無妨。這裡不是漢朝,沒那些等級尊卑,我團人人皆是兄弟,盡力便是了。”牛兒聽此,放心許多,道:“如此便失禮了。”說罷二人尋一木樁,雙臂置上,相互扼腕,只是一下,王子便輸了,眾人大驚,皆稱奇,王子起身,連忙點頭,邊道:“卻有神力。”又命方才比試的胖漢子索胡德來試,也只是一瞬便敗。王子見此,笑道:“果不其然,真乃神力也,不知可願入我團行義?”牛兒聽此,道:“榮幸之至,只是不知貴團雅號。”王子回道:“亞塔耳復國團,若能入夥,歡迎之致。”牛兒聽此,大喜,說道:“願戰死沙場,不負此生。”王子聽此,心生敬意,道:“好,舉行儀式”牛兒聽此,不知什麼儀式,只好靜觀其變。

索胡德將王子鋼劍自帳中取出,交予王子。見這短劍,二尺長短,上有鎏金,用亞塔耳語鐫刻著“勇,義,信”,劍刃有狼牙紋,鋒利至極;劍柄裹銀,上有赤黃藍三色寶石,精美無比。

王子接過劍來,命牛兒單膝下跪,牛兒照做,王子問道:“加入復國團後,你可有面對強敵,即使身死,亦不退縮之勇氣?”牛兒稱“能”王子又問:“你可有即使神靈作惡,亦不妥協之正氣?”牛兒稱“能”王子又問:“你可有面對攻訐仍信吾等之事乃正義之事之心念?”牛兒也稱“能”王子點頭,道:“以上回答,若有虛假,傷口潰爛至死。”說罷便持劍於牛兒頸上輕劃一道,牛兒也不擦血,仍跪著不起,王子見此,哈哈笑道:“速速起來,儀式已畢。我聽聞你們漢人日常就喜跪坐,今日一見,真是如此。”牛兒起身,也哈哈一笑。后王子命牛兒為四隊參事,命萊達斯為牛兒搭一帳篷,安排其住下,又命人介紹團中他情。

後牛兒得知,亞塔耳復國團加上自身,本有三四百人,可前些日子被安息圍剿,折了百餘人,現有兵士二百三十七人,總團長為休斯王子,總領復國團一切事務;參議為萊達斯,本為亞塔耳國最大商賈,家財萬貫,後城破攜財逃出,尋到王子,並資助其義事。其分管盔甲、兵器、戰馬三項,為休斯王子出謀劃策,總團長所提議程,可即時否決;復國團分五隊,每隊設一隊長,一參事,每隊下轄五十人,除五隊外。四隊長中如有三人反對參議繼續擔任職務,即可提出,總團長可立時罷免參議。戰時,若是總團長陣亡,則臨時由參議指揮;若是隊長陣亡,則臨時由參事指揮。正式接替者戰後再進行選舉。一至四隊,為戰鬥隊,五隊為總團長護衛隊。

一隊長為辛哈德,正是牛兒救下那人,今年三十一二,善使長劍,本為亞塔耳王國貴族,其父任御城官,即守城官。十年前,安息來攻,其父力戰身死,其入宮護駕,老國王命其護送三王子出宮,其領命將自己和三王子農人打扮,逃出城去,後隨三王子建復國團,居功至偉。本隊五十四人,馬軍二十三人,步軍三十一人,皆是團中精銳。此隊兵士皆是當年逃散貴族侍從,極有戰力。人皆持矛掛刀背弓,身穿鐵片甲,頭戴鐵盔。

二隊長為索胡德,今年三十五六,善使大錘,本為亞塔耳王國御用鐵匠,有些力氣,安息攻城時逃出,後加入復國團,鑄了許多兵刃,皆是精良之器。為人性格謙遜,不喜爭端,但戰時卻殘忍好殺。本隊五十人,皆是步軍,矛手二十九,弓手二十,皆是能戰之人。此隊兵士皆是當年失散兵卒,後入復國團,較有戰力。人或持矛掛刀,或背弓掛矢,手持半身木盾,身穿鑲釘皮甲,頭戴牛皮盔。

三隊長為耶哈,今年二十四五,善使雙劍,本為亞塔耳王國遊俠,好打抱不平,因殺惡霸逃入密林隱居,聚集了些閒散無賴,在此落草,後得知亞塔耳王國陷落,便迎接三王子以密林為營,發展勢力。本隊五十一人,皆是劍士,因曾於林中落草,便極其熟悉林中地形,樹藤之間,往來如飛,然較難約束,唯獨聽命於耶哈。本隊作戰狂野,敵人若潰,願一追到底,清光敵軍。人皆著輕布甲,披頭散髮,上繫髮帶,不戴頭盔。

四隊長為蘇哈達,今年三十,善使鏈錘,本為亞塔耳王國新兵訓練官,後安息軍攻入城內,其自家門前出,駕馬掄錘,殺出一條血路,逃出城來,投奔三王子,日夜篩選並訓練投奔之士,辛苦非常。本隊有五十二人,盡是些來了不足一月之新兵,訓練不足,戰力較差。本隊常作為預備隊使用,非萬不得已,不會使用,王子命牛兒來此,也是因為牛兒武藝好,可多幫攜新兵早日成戰力。人常持長矛,身披布甲,頭戴頭巾。

五隊乃是王子休斯親轄,皆是團中斬十人以上之士,皆是精英衛士。此隊共三十人,平時持短劍、圓盾護衛王子,身披鐵胸甲,頭戴遮眼鐵盔。

牛兒夜裡住在帳中就想,這復國團若是成了,自己也可拜將為相,如此豈不美哉。想著想著,便去周公處去尋了美夢。次日凌晨,有更夫來叫,但看日頭,已是卯時,便到河邊去洗漱一番,後到了木亭中取食,這復國團官兵上下皆食同質同量菜飯,並無差異,牛兒看了,心中敬意油然而生,想到:“這王子如此與士卒同甘共苦,定可得天下人心。”想完了,便三下五除二將碗中雞肉麵包吃淨,只是麵包較之饅頭,有些難嚥。

用過早飯後,王子命牛兒到帳中來,言有事相商,牛兒急忙前去。到了帳內,見王子正看一地圖。王子見牛兒來到,將其叫來看圖,並道:“此乃王國地圖,北部為兄弟堡,是亞塔耳王國第一任國王為紀念其陣亡的三個兒子所建,距今已有百年。此堡由三高塔組成,遠處看去,很是氣派,其城主歇斯本是父王二弟,其在安息攻打時,不戰而降,安息嘉其義,命其仍作城主;正中為國都亞塔耳堡,是王國中最小之要塞,也是最老之要塞,距今有一百五十年,自然也是最快為敵攻破之所。南部為薩魯斯堡,乃王國中最大之堡壘,敵難攻破。安息來打時,此城撐了四月,後因叛徒暗自開啟城門,城主乃三叔席斯,破城後自刎而死,一家被殺。西部乃落溪堡,因建在一瀑布上而得此名,流水成霧,籠罩城堡,當日落時,光影交輝,宛如仙境。後城破,四叔被殺,其三個兒子逃入堡下溪流,險留性命,現在落溪郊外起了個救民軍,與各地義軍相同,聚個百八十人,小打小鬧,不甚成氣候。”

王子長嘆一聲,問道:“你可知為何我父王住在最小最老之亞塔耳堡?”牛兒曰不知,王子又言:“因我父繼位後,恐各兄弟覺得不公,恐他等心寒,才委屈自身,住此古堡內。”後又談了些王國故事,戰鬥事蹟。

牛兒聽了許久,不解其意,其也是急性子,張口問道:“殿下有何事?莫不是隻為看這地圖,敘些往事?”王子略加思索,道:“我聽聞萊達斯說道,漢人重‘仁義禮智信’,你是漢人,我便信你,我這營中雖有些人馬,卻是人單勢孤。不瞞你說,我這團人只是逞強鬥狠在行,百人之內,我團定勝,若是令其打城略地,確實外行。再加之前些日子辛哈德折了些人馬,我團兵力大減。我知你自漢來,且是行伍出身,見氣度,也定曾是軍官,或懂些漢軍戰法,請教授些武攻之術可否。”牛兒聽此,連忙還禮,道:“殿下,我如今入了團,就是團中人,何必客氣。正如殿下所說,我正是漢軍一侍郎,一年也有個四百餘石俸祿,後因變故,才逃到此地。餘見殿下平易近人,待人如親,甚是感動,若有所需,定肝腦塗地,何必說請來羞臊在下。”後陳牛又講了些許自幼以來的經歷。

王子一聽得陳牛俸祿為四百石,便知曉本國與漢朝相比好比螻蟻與太陽,再聽陳牛半生經歷好比史書,定是高人,由是略微點頭,並笑道:“好,好,好。今日得英雄,真乃天佑我國,只恨見你見得晚些。既如此,那便請教一番了。”便讓牛兒就坐,王子道:“聽萊達斯言,你漢人不坐這椅子,坐在地上,不知真假。”牛兒聽此,略笑道:“確實如此,生平只在樓蘭坐過一回,還把國王殺了。”王子聽此,驚奇,便問經過,牛兒實情相告,後又談了些逃亡經歷,王子唏噓不已。黃昏灶飯後,二人繼而談論兵法列陣,暢談至黃昏,王子獲益匪淺。

至夜中,王子請教牛兒,道:“君以為,我該如何復國?”牛兒略加思索,拱手說道:“殿下,私以為殿下復國有‘三必’,其一為殿下必以先王之子為名,高舉義旗,以復國為號,聚攏各地義軍,壯大實力;其二為必策動各城內怒民,可派些許可靠善說之人入城煽動民之憤慨,言安息之劣,道殿下之優,如此安息失民心而殿下得民心,日後我軍之人也可率城內之民接應我等;其三為必使安息與鄰國之間有隙,我知亞塔耳國西南有一大國,號羅馬,漢人稱其為大秦,此國甚是富強,且與安息接壤,素與安息有隙,若能煽動兩國惡化,安息必陳兵邊塞,無力北顧,復國便容易許多。”王子聽此大喜,急忙起身,道:“得君勝得十萬兵。”牛兒歡喜,然仍推脫道:“殿下過獎,我漢人中勝我之人千千萬,如何敢頂十萬兵。”王子聽此,笑道:“復國之計若成,定不負君。”牛兒聽此,道:“不敢,只求侍於殿下鞍前馬後。”王子感之,是夜二人相談甚歡,同榻而眠。

次日早飯完畢,王子集結眾人來到,見人齊,便拜牛兒為教師,道:“此勇士乃漢朝軍官,匈奴都能為漢人所退,定有其奧妙所在,我如今拜陳牛為教師,每日教授行軍陣法,軍紀獎懲,如此,我團日後定能壯大,復國之命,定能實現。”眾人叫好,敲打盾牌。牛兒便走上前去,將漢軍軍陣種類,作戰之法,鳴金鼓之法,軍紀之法,全盤道出,有些漢軍專用詞語牛兒也不知該如何道出,便儘量解釋。聽得眾人是神情專注,更有甚者,是目瞪口呆,聽得痴傻。牛兒講了兩個時辰,便結束了,但也只是講了最基礎之理,孫吳兵法、六韜三略等便不再做講。

王子休斯按牛兒之法練兵,不出一月,軍士精氣神有些改觀。因安息國馬軍強大,步軍平平,牛兒便著重訓練軍士抗馬軍之法,每日日夜操練,略有所成。牛兒繼日夜操練軍士外,也師從萊達斯,常問詢些周邊邦國之往來經歷、地理風俗,對此有所瞭解。

一日王子集結各軍官前來議事,指地圖說道:“探子來報,因兄弟堡守軍軍械老舊,安息國便送來些軍械武器,並附帶些軍糧,三日後抵達,何不搶來,免得便宜了我那叛徒叔父。”眾人戰意激昂,摩拳擦掌,高聲喝彩,只有參議萊達斯悶悶不樂,道:“我軍近來沒甚動作,皆是因安息國未輸送些重要物質。而此次送軍械,敵定有防備,不可大意。”便又問牛兒:“陳兄弟有何看法?”牛兒聽此,覺得有理,便問道:“不知此次,敵人押運隊伍兵種為何?”萊達斯答道:“皆是騎兵,約有一百六七十,或有些搬運農夫。”牛兒又問:“兄弟堡周邊地形如何?”萊達斯道:“皆是草原,草不沒膝”牛兒聽此,搖搖頭,道了聲“不妙”便又問:“一路之上,經過何地?”王子聽此,便在圖上指示,道:“在我團所能及的路中,有一片沙丘,一片沼澤,一片密林,密林最好設伏,沼澤其次,沙丘最次。”牛兒聽此,道:“兵法雲:‘反其道而行之’,莫不如在沙丘設伏”王子聽此,詫異道:“沙丘之中,如何設伏?”牛兒笑道:“漢軍中設伏手段甚眾,莫要不信,信我便是,明日我等可先去一試,若好,三日後便在沙丘設伏,若不甚滿意,便仍在林中,何如?”眾人同意,便不再言語。正是:

銳剪善裁亦成匕,粗人尚可出奇謀。

昔有翼德奪巴蜀,今看陳男取賊堡。

畢竟牛兒如何在這沙丘設伏,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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