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蘇雷納巧圍兄弟 王攜將雙破賊軍(1 / 1)
話說上回,王軍於安息穀擊潰安息六千大軍,斬了其將薩答烏,又一鼓作氣,智取落溪堡,解放了受奴役之民,頒佈“降者不殺令。”,大得民心,也挫傷了安息軍士氣。
休斯得了落溪堡,命人重建城治,發出安民告示,撫慰百姓,啟用舊鄉紳維繫百姓,將德贊、信贊、義贊共任為落溪城主,率所部九百餘人駐守落溪,餘下大軍於仍在城內駐紮。陳牛在奪城後與眾將遊歷城外秀山麗水,于山頂飲酒作樂,好生痛快。
話轉安息國駐亞塔耳總督安託雷,本還有五日便是自己壽辰,卻得知薩答烏被殺,其軍敗逃,且落溪堡被攻陷,自是勃然大怒,意興全無,大罵“休斯小兒,吾必手刃之。”怒火無處發洩,遂命人找來美人十名,於臥榻之上發洩怒火。苦戰一夜,事畢,沐浴更衣,仍覺不爽,又命舞女赤身裸體,命其持藤鞭笞自身,眾人不敢使勁抽打,安託雷便道:“若不用力,即時處死。”舞女不敢違背,便用力抽打。安託雷被抽累了,也發洩盡了憤怒,便命人停止,自己癱倒於臥榻之上,睡了兩天兩夜,方才醒來。醒來之時,覺得神清氣爽,嘴角揚笑,命左右傳命:“速調薩魯斯堡蘇雷納將軍率三千兵馬攻打兄弟堡,限四日到達城下,不得有誤。”傳令兵得令,急送信件去薩魯斯城。
蘇雷納見信後,心生喜悅,心想:“早聞薩答烏折了六千兵馬,真是蠢材。這些年本將盡幹些剿匪平盜的髒活,今日終可上回真正之戰陣矣,讓王見見我蘇倫家族的厲害。”便命信使回通道:“末將得令,必下此城,為大人慶生。”
話說這個蘇雷納本是安息國一貴胄子孫,年方二八,其父乃安息棟樑大將阿拉卡什,屢有戰功,其十四歲時便蒙蔭當了個小校,僅統率個二百餘人。時值安息興兵事之年,攻城略地,不在話下,然安息不善治民,因而被滅之國常有起義,蘇雷納便率軍去伐,年歲雖小,卻善計謀,遂常以少勝多,以寡敵眾。十六歲時因亞塔耳省並不安穩,便被調到薩魯斯堡駐守,升為城防將軍,統三千餘人。今得令攻打兄弟堡,正是其夢寐以求之機遇,誓必揚名眾人,為父爭光。
話轉休斯,得了落溪堡自是喜不言表,心想四城已奪回其二,大業不遠矣,心生滿足,沾沾自喜。自倒了杯美酒,便倚靠床邊,於高塔之上,俯瞰落溪美景,忽一探子急報,言:“薩魯斯堡蘇雷納率三千兵士出城,刀槍齊備,弩炮齊全,向北進發,不知何意。”王上聽此,放下酒杯,命其繼續打探,急召眾將前來商議。
片刻,眾將來到,王子道探子所言,辛哈德聽此,輕捋下頜,道:“莫非去攻兄弟堡?”王子點頭,表示同意,道:“兄弟堡有兩千守軍,不用哀愁。”義贊聽此,搶言道:“非也,其將乃蘇雷納,年紀雖輕,卻有智謀,其上任一年,剿滅了薩魯斯復仇劍士團、湖蚌水鬼軍,降了辮子短刀營,可說滅了整個薩魯斯義軍聯盟,逼得盟主長髯王自刎,且封了薩魯斯與落溪間之大小道路,令我兄弟很是不好過,還請王上莫要輕視。”休斯聽此,問道:“我對這幾年薩魯斯堡之事並不熟悉,只知長髯王名號,卻不知其為何人?”信贊便將這長髯王來歷講與王上。
其實,長髯王本名為何並無人知曉,薩魯斯人因其鬍子長過肚臍,便只叫他鬍子,其本是薩魯斯堡一劍術教師,劍術高明,國未陷時平日教授貴族劍術,很受城主席斯尊敬,常奉為上賓。後城破,席斯一家被殺,長髯王涉險進宮懷抱席斯且在月中之孫逃出,希翼留住其血脈,卻不料一路之上,廝殺得忙,出城後一看竟因抱得太緊,將其憋死了,這鬍子愧疚難當,便集結了數十難民,舉起義旗,號復仇劍士團,數月間便發展了四五百人,聲勢浩大,甚至進城劫了新城主妻子,索要了十箱金幣後割了其妻子一耳朵,方才放了。由此,聲勢更加浩大。後來,薩魯斯其他義軍如善於在水中埋伏安息船隊之湖蚌水鬼軍,如兵士效仿蠻族皆留著辮子、戰時用短刀圓盾入陣的辮子短刀營,都加入了其麾下,號薩魯斯義軍聯盟,約有一千三四百人,將其奉為長髯王。其自此便封鎖住各個路口,不許安息商隊進入薩魯斯堡。後安息國都聽聞此事,便派蘇雷納來救,其率軍五百與長髯王主力千人於城南曠野相遇,蘇雷納用弓騎兵誘敵深入,以重騎衝散義軍,且弓騎兵反覆攢射,終將長髯王主力擊潰,蘇雷納一路追殺,將長髯王圍困在城西河邊,長髯王面對重圍,殺了百名追兵,因體力不支,且不想受辱,便於河邊自刎,後落入河中,不見屍首。
休斯聽聞了長髯王生平,知這蘇雷納非善類,便急派人傳令兄弟堡,命萊達斯堅守城池,不得出戰。且命三贊兄弟率本部嚴守落溪,其餘大軍隨己去救兄弟堡。
大軍出城,奔往兄弟堡。疾行二日,終到了城南三里處,正是一片荒原,卻不見蘇雷納大軍人影,王上有些詫異,便派探子去探。二刻後,探子回報,曰:“未見蘇雷納大軍,城內守軍亦云未見。”休斯有些不解,便問眾將有何看法,耶哈曰:“莫不是去了落溪堡?”王上聽此,心中一驚,曰:“若是如此,其真乃蠢材,落溪堡豈是三千人就能攻得進去的?”辛哈德聽此,心中有些擔心,便言:“王上,莫要輕敵,這廝非善茬,宜速派人前去落溪,命三贊兄弟看好崖後城牆。”王上聽此,心覺有理,便傳令下去,命人速去落溪叮嚀守軍。
耶哈接言問道:“陛下,如今我等何去?”王上聽此,才想起此事,便道:“已到此城,進城便是。”大軍得令,盡入兄弟堡。
大軍進堡完畢,突有士兵急報:“城北有安息軍行軍跡象。”王上聽此,大驚,心想這蘇雷納怎如此迅速,便登城檢視,見城北確有安息大軍,塵土飛揚,浩浩湯湯,如若蝗蟻奔來,約有數千,清一色的騎兵,並無步軍。守城兵士見此,敲響警鐘,眾軍聞訊,速來登城守備,將城上弩炮拉滿、炮石擺齊,再將城上鍊球繫緊、湯鍋燒熱,以為備戰。王上命各營登城守備,又命辛哈德率所部於城門後守備,防敵破門進入。眾軍準備完畢,列陣以待。
卻說蘇雷納,其軍本不多,卻擄來千餘城外鄉鎮中平民,命其行在最前,後有弓手恫嚇。其至城下,命平民持木鏟距城二百步處挖出一圈繞城壕溝,平民不敢反抗,只好照做。城上耶哈見此,急的火上心頭,命手下放箭,休斯聽此,急忙喝住,訓斥道:“城下皆是我亞塔耳之民,你如此行為與安息人有何異處,若被人知曉,民心必散,我等大業如何實現。”耶哈憤憤說道:“陛下,蘇雷納正是利用陛下愛民之心,料定我軍不會放箭,才命百姓挖壕溝限制我等出城迎戰,我等怎能坐以待斃讓這狗賊奸計得逞?”休斯堅持,道:“莫要多言,若要放箭,先射本王。”耶哈氣憤不已,氣得粗氣直喘。休斯命索胡德率所部及市民一團出城應戰,剛出城門便被安息雨點般箭矢射回,只留下幾具屍首。
原是蘇雷納深諳弓騎使用心得,命其集中攢射,威力極強,因此王軍無法出城便被射回。休斯見出不去,便命索胡德回城守備,便繼續觀瞧敵情。有道是人多力大,僅二個時辰,一條長數里、寬一丈、深八尺之溝便挖成了,且安息軍截了山上溪流,使水無法進城。城內軍民得知無水,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休斯得知此事,命牛兒前去查清。牛兒得令,便將黑鮫營交予洛德指揮,獨自去看,見水流已被改道灌入壕溝,便歸來通報王上,休斯聽此,十分不解,問諸將道:“此為何意?”諸將不知,唯萊達斯曰:“好似為我修築城河,卻是用心險惡。”王上不知何意,便發問:“如何用心險惡?”萊達斯搖頭道:“這河令我軍無法結陣出城與安息軍對戰,若是出城,過河時必有缺口,必被其箭陣擊潰,大敗而歸;若是不出城,不出兩月我等便被餓死。”王子聽此,問曰:“何不用騎兵?”辛哈德曰:“我軍騎兵僅八百餘,不敵安息。”王聽此,仰天長嘯,曰:“莫非到了絕路?”牛兒聽此,亦苦上心頭,不知如何是好。
話轉蘇雷納,見亞塔耳軍果真未對平民放箭,心生佩服,然自乃安息軍,各為其主,便不再糾結。其召來眾將商議計劃,有一軍校不解,便問其曰:“將軍,為何為其挖護城河?如此,我等如何攻城?”蘇雷納略撇嘴角,笑道:“我這河非護城河,乃是圍城河,我修此河正是為了令其結陣出戰不成,出則必敗,不出則將其餓死城中,我軍只需耐心等待便是,豈不美哉?”軍校聽此,知其意,大加讚歎,曰:“將軍妙計,如此賊患必除。”蘇雷納微微一笑,道:“北邊自來就不曾安寧,若是王上能派一能臣駐守此地,籠絡民心,也不至於此。”。後蘇雷納命各部釋放平民,且距城一里處繞城紮營,眾將得令,自散去。
城內無水,民眾自是有些飢渴,休斯知此事,便命城內民眾按序於城內廣場井中取水,暫解此急。王因近日行軍勞累,便回兄弟堡歇息,用過晚膳後便找來牛兒,曰:“我有一事需君幫襯?”牛兒覺得惶恐,便回道:“陛下如此客氣,我如何擔當得了?”王嘆了口氣,曰:“我城被圍,拖個兩月,便會城破,萬民將再入安息之手,遂欲請君救國。”牛兒躬身抱拳道:“陛下莫要多說,只管教臣做何事便好。”王自王座起,急忙扶起牛兒,眼含期許,道:“城北有一山,名曰‘玉盆山’,山上有一湖,湖邊有一水閘,現城內無水,應是那水閘被安息軍控了,你若是能去放開水閘,那安息軍駐紮之處必遭水淹,到時其必成魚鱉,此城便可解脫。”牛兒見陛下如此神情,便知事情緊急,便道:“陛下放心,非我誇口,稍後陛下登城之時,必見賊軍葬身魚腹。”王聽此,大喜,命左右斟酒兩杯,一杯自握,另一交予牛兒,曰:“且與寡人共飲此酒,祝君馬到成功。”牛兒拒道:“陛下莫急,待歸來之時,再飲此酒。”說罷施禮而出。
牛兒回營換了身黑衣,找來洛德叮囑幾句,便帶了萬獸琉璃斧、地圖及短劍一柄,放在鞍下,牽著踢雪青出了營盤,快馬奔出防備最為鬆懈之西門。出了城門,牛兒駕馬狂奔,越過壕溝,卻有十幾安息哨兵攔路,牛兒提斧殺開一條血路,鑽入城西林中。看著月光,辯著方向,便又向東北奔去,約有二刻,出了樹叢,便是荒原,牛兒遠遠見到城下安息士兵均已就寢,然仍有哨兵巡士繞營巡查,便繞著走。走了一會,見有一山,高有二十餘丈,再看地圖,好似到了圖上水閘所在之山。謹慎起見,便將馬牽入草中,踢雪青甚知主意,順從地鑽入草中俯臥。牛兒安頓好踢雪青,躬身背斧,斜插短劍,緩緩前行,這山草木並不繁盛,牛兒未被阻撓,徑直向上攀登,片刻便到了山頂。登高博望,見這山好似水盆,中藏一湖,方圓四里,湖光水色,月影靜謐,山中略有蟲鳴鳥叫,湖中時有蛙游魚躍。牛兒再見湖南處有一石壩,周有百餘兵士看守,皆是步軍,牛兒心生不屑,便轉身往山南走去,牛兒悄悄走近,藏於林中一樹之後,見這石壩約有三丈高低,為青石所建,上有一巨石閘,現已閉合,僅有幾滴水流出,石閘繫著鐵鏈,旁有絞盤,絞盤旁有守軍十人,席地簇擁相談;石閘正旁,有一二丈木塔,上有一人,左右瞭望;石閘之下,約有八九十人,四五人正在灶飯,鍋中燉著水鳥天鵝,炊煙昇天,香氣撲鼻,其餘人等在旁等待飯好。牛兒嚥了口水,轉眼去看守軍衣著,卻皆是精壯兵士,身長孔武,且不持矛,皆掛劍背盾,身披銅甲,頭戴鐵帽,應是精銳之軍。牛兒見此,心想:“這蘇雷納卻是謹慎人,如此命門,確應此等好漢看守。”牛兒見這些人等皆無弓矢,便放心許多,從背後拽出大斧,跳出林來,衝守軍奔來。眾軍見林中竄出一高大黑影,皆起身逃避,背對牛兒的兵士不知情,見對面戰友俱潰散,便向後看,未及回頭,便被斬了,可憐這被斬五人,未吃到燉鵝且未見到仇人便被結果了性命,做了冤死鬼。其餘人等細見這黑影是人,便抽刀持盾迎戰,將牛兒團團圍住,壩上守軍也急來助戰,牛兒見此,哈哈大笑,道:“這般密集,倒也殺得快些。”便左右掄開大斧,與敵戰開,有詩為證:
半丈圓月敵陣入,寒光入眼魂便無。
金甲銀刀雖銳利,難敵萬千虎狼獸。
猛士青衣翻山來,無常要把百命收。
夜半蟲鳥徒哀鳴,亡者已入魚鱉喉。
牛兒大斧掄得純熟,百人莫近,雖偶有刀刃能至牛兒臂膀,卻有寶甲相護,並無損傷。再見地上,是屍首遍地,血流成河,守軍只剩二十餘人,知己不敵,便潰逃下山,因這守軍實是勇猛,牛兒有些損氣,便也不追。戰了雖不久,但渾身用力,自然也有些氣喘吁吁,便將斧放在一旁,自座在一圓石之上,歇了半刻,覺得恢復了些氣力,便起身將斧背好,走到鍋前,抽出短刀,紮了兩塊鵝肉吃了,又喝了兩勺湯,自覺美味十足、神清氣爽,便走上石壩,去轉絞盤。
牛兒見這絞盤半徑有一丈,便身體前傾,站穩腳步,卯足氣力,猛推扶手,絞盤緩緩轉動,石門慢慢開啟,牛兒心覺有些沉重,氣力有些不支,手有些發麻,雙臂撕痛,然心知這水能擊退安息軍,能救百姓於水火,便強忍著痛,大力推動。
只見閘門漸開,湖水奔出,如千百條受囚白龍,奔出石閘,向山崖下奔去。牛兒推著絞盤,卻瞥見遠處有一鐵柱,再見腳下有與鐵柱相同粗細之石洞,便知那鐵柱是絞盤之定樁,然自己已推開石閘,不可能去拿定樁,便強忍著固定絞盤,使其不倒退,以致石閘關閉。如此這般了半個時辰,牛兒九成氣力已無,只覺頭腦發昏,眼聚星辰,回頭見山下安息軍營被水衝散,且水繞兄弟堡,約有一丈深,便知計成,然氣力已無,放手一瞬便被扶木擊中頭腦,旋即跪倒,暈死過去。
卻說休斯在牛兒出城後,便一直立於高牆之上,期盼水來。誰料這水在牛兒走之後未到一個時辰便至。安息人未及察覺,營盤便被衝散,可憐這幾千人仍在睡夢中便被淹死,醒著的不會水,會水的被倒塌營帳壓著,也出不來。蘇雷納本在城南駐紮,水勢小些,且水來時其抱著帳內木席,被衝出帳外,便於水上漂浮,逃至南高地登上,僥倖逃脫。這水將安息三千餘人衝得只剩下二百餘人畜,且馬匹也算在內。蘇雷納恐城內亞塔耳軍出城來襲,便率殘部向南逃走,退至城南林中方停,回頭遠遠望去,見水漫兄弟堡外,岸上屍橫遍野、人亡馬溺,水中兵士呼喊救命、落水馬匹掙扎反覆,只覺得愧疚難當,淚流滿面,打溼衣襟,忽然拔刀,幾欲自刎,副官連忙抱住蘇雷納,道:“將軍莫要如此,廣大天地,餘年半百,何必自尋短見。”蘇雷納掙扎道:“如此大敗,三千人盡失,怎敢苟活,且辱了家族,父必為我蒙羞,死便是最好了。”說罷便掙開副官,橫刀自刎,副官見此,亦欲抽刀自刎,蘇雷納見此,停住刀刃,問曰:“你又要如何?”副官曰:“將軍要死,我怎敢獨活?”蘇雷納聽得此話,“唉”了一聲,將馬刀插在地上,道:“罷了,且回薩魯斯,等待王上處置。”說罷便上馬率部回薩魯斯堡。
安息大敗,休斯見蘇雷納敗逃,再見城下安息軍狼狽之象,心生憐憫,心想:“盡數淹死還不如為我所用。”便命城中守軍於牆上降下小舟十餘,救落水之安息軍,二個時辰,大水方才退卻,獲救安息兵士達四百餘人,王見獲救敵軍不少,自言自語道:“能救些也是好的。”又命守城兵士不許綁縛所俘兵士,將其等聚到城上,點燃篝火以令安息落水兵士取暖,再命手下兵士找來厚衣為所救兵士披上,併為每人煮碗熱湯。安息軍披上厚衣,圍在篝火周圍,手捧熱湯,身已稍暖,心悅誠服。
王見安息兵心性不壞,且有些眼眶已紅,便自己走入眾降俘中,親自*慰道:“這幾天天有些轉涼,也辛苦各位了。”安息軍不語,王又言:“汝等可知這水如何來的?”安息兵士皆言不知,或言亞塔耳軍所放,王繼而曰:“這水非我軍所放,我軍被圍城中,如何出的去,我若要放水,又為何要救諸位。其實這水本是蘇雷納放得,汝等可知為何?”眾安息兵士不解,急忙問其原因,王見此,便道:“蘇雷納乃是蘇倫家族之人,與你安託雷總督所在之提萬士家族相敵視已有數十年,想必各位也知曉些,此次蘇雷納前來,並非為了滅我國家,而是為了削弱安託雷勢力,才特意大敗,假借我手,除掉諸位,以削其勢。”眾安息軍聽此,紛紛大罵蘇雷納,王又道:“蘇雷納可恨是不假,可眾軍以為安託雷不知情耶?非也,其正知情,其正想用這苦肉計在安息王面前參蘇雷納一本,希望藉此敗反擊蘇倫家族,汝等只不過是這兩家的棋子罷了。”
眾安息軍聽此,怒氣高漲,紛紛撕爛自身安息衣甲,王見此,心笑道:“果真中計。”又言:“現我將諸位救起,卻仍有千百無辜之人葬身水中,我知此事卻未能全部救起,實乃我責。”說罷休斯低頭面露愧色。
眾安息軍見王此神情,皆言:“非王之錯,乃安息不惜民命,王何錯之有?”王聽此,急忙擺手,曰:“現諸君已獲救,我見城下水已退卻,這就開門放諸位出城。”說罷便命左右開門送客,眾安息軍見此,大受感動,一兵士曰:“安息不仁,不願再為其而戰,早就聽聞王上不殺俘虜,並俘予以自由之身,我願留在此地,為王出力。”其餘安息兵士亦稱願意,王聽此,急忙搖頭,曰:“想必各位也有家室,若是入我軍被安息知曉,家人必受屠戮,我怎忍心見此。”為首一安息軍士急曰:“王之善心我等皆知,然王可知我等平日皆是奴隸,怎可能有家室。”王聽此,倍感痛心疾首。
誰知忽有一安息百夫長曰:“我素聞王上不殺戰俘,請將敗將放了吧,我有家室。”王點頭同意,命人開門,卻不料眾安息軍士圍住百夫長,為首一人厲聲呵斥道:“我等平日沒少受你侮辱,如今被汝等貴族害得險丟性命,你今日想走,怕是走不了吧。”說罷便搶來亞塔耳兵士手中短刀,一刀將百夫長頭顱劈作兩端,眾安息軍歡呼如浪。王見此,心中竊喜,然仍道:“可惜一個好漢,本大有作為,卻要為安息賣命,總要阻撓亞塔耳復國。”眾安息軍聽此,心覺休斯心胸寬闊,實是難得,心生感動,皆下跪齊道:“願侍王於鞍前馬後。”王聽此,大喜,扶起一人,曰:“眾位請起,本王依我承諾,予各位自由身,各位從今日起不再是奴隸。”眾軍歡呼雀躍。而後,王命其等至城內兵營報道,換了衣甲,命人送去酒肉,等候整編。
然王仍有一事懸在心中,便是牛兒至今未歸,心中不安。有分教:
力士釋玉龍,吞命三百千。
事有雙面辭,教人失心性。
畢竟牛兒下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