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父子夢境相認親 休斯火燒靈狐河(1 / 1)
話說蘇雷納故意放休斯大軍入城,以溝壑圍城,以水閘攔水,意圖困死兄弟堡,卻不料被陳牛上山將水閘大開,安息三千兵馬幾乎覆沒,蘇雷納僥倖逃脫。國王休斯看城下安息兵士死的可惜,便命人將尚存之落水敵兵救起,自己巧言相說,將所救安息兵士四百餘人收為己用,編成一弓騎營,號“靈雀營”,將兄弟堡內一騎兵教官撒夫曼命為營長,歸王親自指揮。
壯大軍隊雖是好事,王卻心中不安,皆因陳牛一去未歸。王本想陳牛在水退卻之後便會歸來,然而大水已退卻了一個多時辰,也不見其歸來,王心不安,便一直立於高牆之上,等待牛兒,王后百麗兒見王許久未歸,恐其寒冷勞累,便找來厚實貂裘,出宮登牆,為王披上。王見王后來到,欣喜十分,急忙繫好披風,又命人搬來兩把躺椅,請王后下坐等待,自己也坐下,二人攜手,一齊等待。王自戌時便上了城牆,現已子時陳牛仍未歸,王見一旁的王后已睡著,便命人將王后抬回寢宮,自己仍在此獨等。又等了約半個時辰,王有些急躁,命親兵十人去玉盆山尋找,親兵下城去尋,駕馬剛出城門,卻見遠處一馬緩緩走來,見這馬好似陳牛之馬,便喊報王上,休斯聽此,急忙起身,到牆邊來看,細看那馬旁倒著一人,馬走兩步便用嘴拖那人兩步,王急忙下城來看,一路小跑,跑到那馬旁邊,衛士早已圍在其身邊,對王曰:“陛下,正是黑鮫營長。”王疾走過去,見這馬正是踢雪青,便急忙將陳牛扶起,見陳牛頭部血流如注,昏死過去,便命人將其抬入城內,將自己臥榻讓給陳牛,找來醫官,為其醫治。王后被喧鬧聲吵醒,見陳牛在旁,急忙起來,在一旁觀瞧。
醫官旋即來到,施禮於王,便來看陳牛,略看傷口,便開啟藥箱,拿出白布,上灑清酒,將牛兒傷口擦拭清潔,再撒些藥粉,便包紮起來。自出門來,對王道:“不知陳將軍被什麼器物打成這般模樣。”王曰:“吾也不知。”醫官嘆口氣道:“將軍失血過多,傷口已不怎麼流血了,我已將其包住,無任何辦法,若能活命,便是強了。”王聽此,只覺得五雷轟頂,有些眩暈。
話說國王休斯也並非龍陽、斷袖之癖,只是十分愛才。休斯自國滅以來,已十年有餘,實力平凡,勢力不敵長髯王等義軍,然陳牛一來便為其救下辛哈德,且用計劫了安息馬隊,降服黑鮫團,說服羅夫作為內應獻兄弟堡,再幫其定國治,復了舊國,且攀崖攻下落溪,再隻身開萬斤之水閘,實是一員智勇雙全之猛將,亦是自己的福星,若是失了,亞塔耳復國之路須何其艱難。
王倚柱而立,手扶額頭,曰:“莫要吝嗇金錢,定要救活陳將軍。”醫官稱是,便命隨從小廝回醫官取名貴溫補之藥,每日餵給陳牛,並每日喂其肉糜,以為補血之用。如此過去了五日,牛兒也未見醒來之跡象。
一日夜裡,小廝在旁陪伴牛兒,夜深人靜,小廝自是有些睏倦,便倒在桌上見了周公。只覺夢裡有咳嗽聲和腳步聲,以為有鬼,便急忙起來,卻見牛兒早已下榻,踉蹌前行,要拿桌上酒杯飲水。小廝見此,驚奇萬分,急忙將牛兒扶在椅上落座,自己倒了杯水,遞與牛兒,便快步出門,通知衛兵,衛兵聽此,也大驚,急忙去報休斯。
休斯本已就寢,抱著百麗兒已入夢鄉,忽聞衛士敲門,便料想是陳牛醒來,急忙起身,未及更衣,赤足跑到陳牛所居之室。見牛兒已醒,欣喜若狂,扶住牛兒雙肩,道:“君可算醒了,這一覺睡得可好。”牛兒只是笑,略微點頭,半晌才道出一字“好”,王大喜,命人將陳牛扶到床上,繼續休息,命其好好休養,不要急於迴歸營隊。牛兒謝過,便不用下人攙扶,自回臥榻之上酣睡。王見牛兒還算精神,便放下心來,回到寢宮,自美美睡去。
卻說小廝見牛兒醒了,便去準備膳食。牛兒剛剛睡著,不料聽見窗下有雜亂之聲,牛兒未警覺,以為宮中工匠在修繕,或是小廝在外煎藥,便自睡去。卻見自己魂魄飛離軀殼,直奔九天,東有紅日高照,西有銀月相陪,上有朱雲紫霧擁簇,下有青山碧水相稱。牛兒驚訝不已,卻不受控制,愈飛愈高,片刻便於一雲上停住,見這三色祥雲圍著一略有傾斜之巨柱,約有丈寬。卻說牛兒未曾見過此物,看得出神,未見遠處有一神靈,手持宣花鎏金蟠龍斧,正跨一青龍而來,有詩為證:
丈二身長,宛如天神下望。
赤髯半尺,頜下烈火正燃。
臂如熊背,挾龍拽貔甚易。
七彩寶甲,日月相較無光。
今日甚閒,略正支天鰲足。
卻說那男子乘龍朝牛兒落足這雲飛來,牛兒見此,急忙躲在一大石後,伸頭觀瞧。見那漢子登上這片大雲,便散了那胯下青龍,緩緩走來,將手中大斧搭在一大青石旁,搓搓雙手,便抱起金柱,將其扶正,便輕輕放下,這一放雖輕柔至極,卻聽得大地震顫,轟鳴欲聾,蒼穹雲散,星落凡間。
這柱正是四方支天柱,本是當初女媧補天時,將一巨鰲斬了,以其四足撐起陷天,方才成功補天,遂這四足便化作了四根金柱,撐起蒼穹。牛兒急忙捂住耳朵,緊閉雙眼,恐被那墜星砸到。
片刻,聲音皆無,牛兒掙開眼睛,卻不見了那男子,牛兒四處張望,亦不見,再回頭卻見一巨蟻,擋在面前,似有三丈長短,一丈高低,立起前身,巨螯張開,雙須嗤嗤作響,好似要咬牛兒,牛兒亦不忿,迎上前抓住雙螯,與其鬥在一處。
見這打鬥,正是:
一蒼穹,鬥得霧消雲散。
兩力士,廝得須折衣爛。
三相助,不懼為子貶凡。
四手交,卻是心痛如燃。
鬥了約有個一刻鐘,牛兒未料這蟻力大無窮,牛兒支了一會,氣力幾無,想做下調整,稍一鬆懈,卻反被一下夾住,牛兒掙脫不開,疼得骨節作響,眼現星辰,巨蟻突然停住,鬆了九分力,只是夾住牛兒,問道:“汝為何人?竟有如此大力,為何我夾你時,我心甚痛。若是凡胎,又怎會有半金骨,卻是夾不斷。”牛兒見己被擒,無力再戰,只好實言相告,曰:“我乃陳牛,朔方人三封縣人,不知何故便來了此地,方才你橫身豎須,我怎能束手就擒。”那蟻聽此,急忙將牛兒放下,金光一閃,化作一人,正是方才那扶神祇。那神祇化作人形後,急忙一把扶起牛兒,卻似鷹抓雛雞,十分省力,曰:“牛兒,我乃你父,你不該姓陳,亦該隨我姓誇娥。”牛兒聽此,卻是眼噙淚水,十四五年來,初見生父,自是不能自已。牛兒問道:“你便是我父?我果真是神子?”誇娥氏回道:“我子,日後若有難,只需心中默唸‘我父誇娥、子需父力’我便將些許力氣傳至你身,卻只能念三次,牢記心中,莫要忘記。”牛兒正想問為何,誇娥氏便急忙說道:“善子,速速醒來。”便一掌將牛兒推落雲端,牛兒墜下十萬尺,惶恐得很。
牛兒摔落在地,立時醒了,正欲琢磨方才夢境,卻見面前有二黑衣人持刀向下,意欲行刺,牛兒急忙用雙手抓住二人雙臂。二人見此,急將另一手臂下壓,雙方較力,刺客又怎是牛兒敵手,牛兒大喝一聲,猛震雙臂,二人不敵,向後翻了三翻,狼狽不堪。二人見牛兒已醒,卻氣力甚大,便掏出懷中飛刀向牛兒擲來,牛兒見二人掏飛刀,暗自罵句娘,急踹翻床邊石桌,以桌為牌,擋住飛刀,且推桌向二人奔來。二人急忙後退,卻不知屋內狹小,且此處為塔頂,退至窗邊,便沒了路,正猶豫是否跳下間,牛兒忽自桌後竄出,抓住二人衣領,卻未料用力過猛,誤將一人推下塔底,那人飛落八丈,摔到地上,成了肉餅。另一人見此,嚇得瑟瑟打抖,抓住牛兒手臂,恐其放手,牛兒見此,將其拎入房中坐在身下,自是怒不可遏,問道:“何人派你來殺我?”那刺客有些驚恐,答曰:“受安託雷大人之命,特來刺殺閣下”牛兒費解,便問:“我軍有那些大將,為何偏來殺我?”刺客回曰:“安託雷曾說閣下乃休斯之福將,若是將你殺了,休斯便氣數便盡,自無力迴天矣。”牛兒心中一樂,曰:“未曾想我還如此重要。”便繼續發問酬勞幾何以及安託雷之軼事,往來相談,二人一個是受困頓肉蒲團,一個非平心凡俗僧。
小廝出外煎藥回到屋內,卻見滿地雜亂,再見陳牛身下有一黑衣人,便問:“將軍,這是唱哪出?”牛兒見小廝回來,便引見曰:“抓到個刺客,手段卑劣的很,被我抓個正著,另一個掉下塔去,摔死了。”小廝一聽“刺客”二字扔下藥罐便出門尋呼侍衛。旋即十餘侍衛來到,將牛兒身下刺客帶走,關入大牢,嚴加看管,不在話下。
經審訊,這刺客確是安託雷派來行刺陳牛,卻被陳牛殺了一個,俘了一個,真是背運。問過細節,本並無過多話語,正要審判處斬,卻不料這廝求生之慾甚強,大呼饒命,且道出一重大軍情。
原是這安息自休斯正式起兵以來,先是丟了兄弟堡,折了千餘人;再於安息穀折了六千人,死了薩答烏;更是丟了落溪堡,於兄弟堡城下再失了三千人;共死傷萬餘,震驚朝野。安息王得知此番敗仗,大發雷霆,心想這小小亞塔耳省人口不過十幾萬,怎敢如此頑劣不忠,便詔曰:
北部行省總督蘇雷德及其弟城防將軍蘇雷納率安息親衛步軍六千、鐵甲騎兵一千、弓騎兵三千,共一萬人,自南去打兄弟堡。
原落溪堡主底羅德率劍盾步軍、長矛手各二千人、鐵甲騎兵三百、弓騎兵一千五百,共五千八百人,向西去打落溪堡。
騎尉阿克蘇爾率奴隸步兵五千,標槍騎兵三千,共八千人,向北進發支援二軍。
話說這三路大軍共約兩萬三千人,尤以蘇雷德之軍最為精銳,此將乃是安息之棟樑大將,北部行省總督,蘇倫家族族長阿拉卡什之長子,蘇雷納之長兄,頗有謀略,其所轄之親衛步軍皆披鐵甲,持矛掛刀,廝殺起來不計死活,戰力非常。底德羅所率之軍中劍盾步兵訓練有素,可一用,而長矛手多為鄉野村夫,幾無訓練,戰力一般,然弓騎兵數量不少,也有戰力。騎尉阿克蘇爾麾下之奴隸步兵五千人雖眾,卻是烏合之眾,戰時只作耗損敵軍箭支之用,且士氣極低,每至戰前,皆以鐵鏈相連,以防逃竄,而標槍騎兵善環形投擲長矛,殺傷敵軍以遠,敵人追來便逃至步軍後方,敵人不追便仍擲矛騷擾,且這騎尉深諳騎兵使用之法,亦有些戰力。
這刺客將此事道出,獄卒知此事重大,便急忙告知休斯。休斯清晨正在用膳,下人知會此事,其聽聞此事,心中大驚,食慾轉瞬全無,放下刀叉,轉身來到窗前沉思對策,忽急命左右喚眾將來到。眾將不知何事,有些人早膳還未食便被叫來,便問陛下何事,休斯冷笑道:“諸位還有心思飲食,看看這信吧。”耶哈搶先來看,哼了一聲,道:“陳牛常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何懼哉?”休斯聽此,一笑,曰:“說的輕鬆,我城內兵卒四千,對敵兩萬,言勝非易,還需從長計議,眾卿可有良策退敵?”萊達斯諫道:“陛下莫要驚慌,敵雖眾,卻多是家奴野夫,不如我軍訓練有素,只需多加小心蘇雷德之軍便可。”休斯贊同,又曰:“敵雖眾,卻是兵分三路而來,我等只需‘任而幾路來,我只一路去’放棄城池,整合全部兵馬,將其各個擊破,何如?”眾將皆贊休斯英明,唯辛哈德悶悶不樂,略有所思,休斯見此,便問道:“卿可有所疑慮?”辛哈德直言不諱,說道:“若城外野戰不敵,且丟了城池,我等靠何為計?”休斯回道:“所言有理,遂要派一可靠大將攜精兵數百堅守城池。”辛哈德曰:“不知陛下可有人選?”休斯轉頭來望陳牛,問曰:“君定可勝任。”牛兒聽此,道:“謝陛下信任,陳牛定不辱王命。”休斯欣喜,便繼續與眾將商談戰事。後命落溪堡德贊信贊義贊三兄弟堅守城池,不得貿然出戰。
次日清晨,休斯攜萊達斯、辛哈德、索胡德、耶哈、蘇哈達麾下馬步各軍共四千人,出得城去。臨行前,休斯特尋來牛兒,曰:“是役或許不敵,但若堅守城池必是死路,我軍戰後能否尚有一席之地,全仗卿之勇武,切莫大意行事。”牛兒回道:“陛下莫要擔憂,陳牛在,城在;城亡,陳牛亡。”休斯感之,拍下牛兒肩膀,便上馬率軍出城。
牛兒攜本營半數守城,洛德為副,只有百人,無一騎兵,卻是黑鮫營中精銳,各個善使弓矛。牛兒命所有士卒上牆守備,不得有誤。城內成年男子皆已從軍,已無從徵召,雖如此,牛兒卻也不再擔心秩序,便把城內土兵官差百人招來守城,並將羅夫家中弩車抬至城上,以為使用。又命各家各戶囤積糧食飲水,多多益善。如此這般,不在話下。
城內佈置的方可,然牛兒卻心想:“這三路大軍定是蘇雷納一路來打兄弟堡,其人多勢眾,就算堅守,也未必能守得住,應從長計議。”便心生一計,命洛德前來商議,命道:“敵眾我寡,必當削弱其勢,我有三策擾敵。蘇雷德來此,必經黑狼河,此處河寬水急,敵必定乘船而過,我等可派善泅之人,藏於蘆葦中,待敵入河,鑿沉其舟,一可殺傷敵人,二可延誤其行,此為一計。敵不能過河,必修浮橋,此事我等無力阻攔,但其過河後因已耽誤時日,力求圖快,必走城南密林,現正值寒冬,北風盛行,木幹葉枯,待敵盡數入林後,我等可於林北放火,火借風勢,必向南燃去,大傷敵軍,此為二計。我等需派人由黑狼湖埋伏,待敵盡數入林,便游到黑狼河中,將浮橋砍斷,敵遇火,必定南潰,然橋斷無從渡河,必定大亂,此時我大軍若能迴歸,必殺敵個雞犬不留,此為計三。”洛德聽此,大為讚歎,曰:“將軍計策甚妙,然若敵不走城南,該如何是好?”牛兒哈哈大笑,曰:“蘇雷納如何敢再走城北,還嫌水淹得不夠?”洛德亦笑之,曰:“將軍所言極是,屬下這就去準備。”牛兒急忙叫住,曰:“將軍莫急,前兩計都好實現,唯獨最後一計知會大軍迴歸滅敵卻是不信別人,還需勞煩將軍親往。”洛德聽此,點頭稱是,曰:“也是,城內都不是穩妥人,只好我去走一遭。”牛兒稱謝,洛德不受,自去安排。
話說休斯大軍渡過黑狼河,便向落溪堡進發,意圖與三贊兄弟前後夾擊滅掉底羅德之軍,卻在靈狐河東岸遇見阿克蘇爾之軍。敵亦見休斯之軍,急忙列陣。這靈狐河不比黑狼河,有些緩淺,水不沒腰,但卻有十丈之寬。休斯見此,心中暗喜,命軍列半月陣,矛手在前,弓手在後,嚴陣以待。阿克蘇爾命奴隸過河來攻,卻被對岸休斯軍弓手攢射殺傷,死傷慘重,仍全力來攻,過了河,便與本陣廝殺起來,休斯見敵騎兵已分奔本軍兩翼而來,便命兩翼弓手集中攢射,敵馬軍大敗,急忙逃遁,打陣奴隸見騎兵已潰,便也跑走,敵軍全線崩潰,皆向對岸林中奔走。亞塔耳軍正欲追趕,休斯急忙命人鳴金收兵,耶哈率部殺得正酣,聽聞退兵號令,心中大怒,打馬來問緣由,道:“你這小王,敵兵已頹,何不乘勝追擊,如此貽誤戰機,亞塔耳如何復國?”休斯道:“將軍息怒,敵軍八千,怎會交戰片刻、死傷五百便逃,你且看對岸林上飛鳥繞飛,不敢落地,我料林中定有埋伏。”耶哈也覺有理,便傳令各軍保持陣型,退回本陣,不得追趕。
河中留下四五百敵軍屍首,河水赤朱。萊達斯諫道:“陛下,何不以弩炮射向林中,一看端詳。”休斯心覺有理,嘴角揚笑,道:“你這狼,向來吃肉。”便命弩炮點燃火瓶木炭,投向對岸林中。炮手得令,二十弩炮投出火龍,霎間林中火光漫天,只見林中躥出數十火人,休斯見此情景,道:“未出我所料。”便命弩炮射出所有彈藥,又命辛哈德率全軍騎兵搶先渡河前去林旁,清理殘敵。休斯又命全軍渡河,於林前停住,向林中放箭。
卻忽見一騎自林中竄出,披風上燃烈火,打馬向北奔去,休斯青春年少,一眼便看出這人非是別人,正是敵將騎尉阿克蘇爾,便急忙掏出鐵弓,向前瞄得正準,弓開之處,弦響將落。眾人喝彩,耶哈打馬前去,將阿克蘇爾拉到馬上,奔回扔在休斯馬前,道:“陛下好箭法,一箭正中這廝咽喉。”休斯見阿克蘇爾有出氣沒進氣,血流如注,持刀下馬,將其斬了,道:“莫要羅唣,速去殺盡賊人。”全軍得令,一路斬殺,戰了約有半天,敵軍大敗,林外死傷兩千餘人,忽天降大雨,將林中之火澆滅,大軍得以入林觀看。休斯由衛士伴著,進入林中,見樹枯草燃,尚有幾處火油未燃盡,焦屍遍地,發出黑煙,燻得人馬作嘔,休斯見此,心中傷感,詩曰:
蒼天恆有命,何故慘人間。
萬代諸侯戰,百國無幸人。
男戍女耕期,為誰焚家園。
天下皆臣日,鰥寡孤獨年。
王正傷感間,手下傳信曰:“陛下,黑鮫團副洛德求見。”王大驚,急忙宣來。
畢竟這兄弟堡存亡與否,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