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敘利亞二猛較力 卡萊城兩國交惡(1 / 1)
話說上回說到牛兒應休斯命,前往羅馬邊城,挑撥其與安息關係,致兩國有隙,互相陳兵邊境,以使安息無力北攻。牛兒應王命,囑咐好手下每日操練,便披散頭髮,穿著土黃色兜帽袍,將布條纏在斧柄,背在肩上,手牽踢雪青,將那袋黃金馱在馬上,攜著休斯幕僚希德,二人打馬出了兄弟堡,取路望卡萊城來。
這一路走得是艱苦非常,黃沙蔽日,人畜難行。暫且插言,說這二人本可在落溪堡歇歇腳,然牛兒急著趕路,並未麻煩三贊兄弟。且說如此荒涼之地,路上卻是人馬不絕,多為販奴之商隊。依著希德和地圖,過了四五村鎮,牛兒便來到距卡萊城之最後一鎮,名曰金砂鎮。
二人入鎮,見這小鎮為一小河分開,沿河建築,約有方圓四五里大小。鎮子雖不大,路上卻是人滿為患,摩肩接踵。正值晌午,二人有些饑饉,牛兒更是餓得有些發虛,便在路旁一小店中一無人處落座,小廝招呼過來,滿面笑容,問道:“二位何來啊?”親兵希德道:“自銀砂鎮來”小廝笑道:“也是個好地方,淨產美人,有句話說的好‘銀砂鎮的女兒有四滴水’。”希德笑道:“懂些天文地理,不錯”小廝還禮,笑道:“不知二位吃點什麼?”希德道:“今日不冷,酒一壺,不要溫的,再來一盤燻肉餅,吃見底便再上,不用問,錢自然不會少你的”說罷便掏出一枚銀幣,扔給小廝,小廝見此,喜上眉梢,道:“二位莫急,酒菜馬上就來”便自下去準備。
牛兒見小廝下去,便問:“為何是四滴水?不甚懂”希德哈哈一笑,道:“胸似兩滴,臀似兩滴,可懂?”牛兒聽此,豁然開朗,亦是哈哈大笑,拍手道:“這話誰想出的,真是才華橫溢,學富五車”希德不解其意,便問:“學富五車是為何意?”牛兒笑曰:“我漢地書卷皆由竹簡編成,淵博之人讀過的書能裝滿五車,是為學富五車,卻不如這地界,書由羊皮製成,五車羊皮書倒是比漢人的五車更淵博些。”希德聽得這話,道:“漢人真是不易”牛兒略笑道:“普天之下,又有何人是容易的?”希德點頭,並未言語。
轉眼小廝端來酒菜,二人也無禮節,便耍刀舞勺起來。吃的正酣暢間,自北而來有一押囚車,約有一丈長短、五尺寬窄,卻囚著八個裸衣大漢。囚車周圍前後用繩繫著十餘男女奴僕,也是無衣,旁伴著三十餘看護,皆身穿精短皂衫,腰掛短刀,手持棍棒,呵斥打罵不停。
適逢有個看護不長眼,拿棍棒往籠中撩撥,卻正中籠內一漢子的短腿,那漢子大罵一句,牛兒也未聽懂,那看護也反罵回去,說的卻是希臘語,被牛兒聽懂,道的是:“莫說打你短腿,就是搗碎你雞蛋,你又能怎樣?”牛兒聽此話,心想這廝真是下三路的渣滓。籠內漢子聽得這般辱罵,怒不可遏,氣得猛*撞木籠,卻將這籠子撞得粉碎,殺將出來。只見這漢子,八尺身長,全身無裝,長髮垂肩,鬢須蓋陰,膀寬裁縫難量,腰粗賽似老樹,拳如金瓜,腿若銀柱。又有閒詩為證:
殘衣破履,形似石猴方離五指山。
怒氣衝冠,態若天蓬誤失高翠蘭。
虎嘯熊嚎,聲像捲簾墜落九重天。
奔如流星,迅如白龍吞馬蛇盤巔。
那漢子衝將過去,那看守被這態勢嚇得拔腿就跑,卻是向牛兒這邊跑來。那漢子在後緊追,四五看護急忙攔住,被那漢子一懷撞個飛天,那看守從牛兒身邊跑過,漢子亦追來,卻不料一把將牛兒桌子掀翻,那菜汁、肉糜、酒水,紅的、綠的、白的、黃的、乾的、溼的,一盡灑在牛兒前襟上。
這事牛兒本不想管,然這殘羹剩飯劈頭蓋臉,不發作還如何存世?牛兒實在咽不下去這口氣,便也追去,趕上那漢子,一腳將其踹翻。那漢子本全力追那看護,卻見背後有人使絆,便不去追,罵了句娘,道:“我追他,與你何干?”牛兒道:“我本想放你過去,可有兩兄弟實在不答應”那漢子撓撓頭,急問道:“誰這麼鳥受,敢攔我路?告訴我是何人,我賞他兩鐵拳,讓他知道知道什麼是五彩繽紛!”牛兒道:“這非別人,正是我兩拳頭”那漢子大怒,罵道“娘屎伴,敢欺我愚”,急忙起身衝牛兒撲來,牛兒扎住腳步,亦向其撲去。二人扭打一處,好打鬥,正是:
金蛟戰銀蟒,一個騰雲駕霧噴火來,一個輾轉騰挪淋土去。一個張牙舞爪應戰,一個抖鱗吐信對壘。一個傲視萬物圖敗百族,一個貪心不足欲吞天地。一個西方白虎不敵,一個東方青龍難壓。二物互撞,強弱難分,卻是壓碎了接引聖路,踩塌了不周靈山;二物相戰,欲分勝負,卻是難壞了西天佛祖,愁翻了東方三清。
二人戰了片刻,用盡各自全身力氣,亦未分勝負,適逢那漢子在上壓著牛兒,卻未料被背後看護一交椅正中後腦,椅子粉碎,那漢子有些暈厥,其餘看護見此,知時機已到,二三十個一齊趕上,將其按倒在地,用粗繩自頭到腳綁了,好似個露頭蠶蛹。牛兒自起身避開眾人,整理衣物。那漢子清醒些後,大叫不停,掙扎不止,卻無奈被擒,被人抬起裝入車內,繼續行進。為首看護向牛兒施禮賠罪,牛兒不受,那人自吆喝眾人啟程。
希德趕過來問道:“將軍可受傷?”牛兒搖頭,道:“未傷半根皮毛”又笑了笑,並著點頭。希德不解,問其原因,牛兒道:“好漢子,算是個英雄,有把子力氣”希德聽此,接言道:“將軍都說有力氣,那力氣還真不小,或是個英雄,只是不知名字”牛兒聽此,正想發問,便道:“這夥人何去啊?”希德回曰:“臨來時探子來報,說是卡萊城要來個羅馬大官,城主想討好上官,便宣成要辦場決鬥,眾阿諛奉承之士投其所好,蒐羅各地強壯奴隸,遂有生意人憑此契機,將奴隸拿去城中販賣,遂此地擁擠不堪。想必那漢子應是去那,或是活不長了。”
牛兒一聽活不長了,觸發心中英雄相惜之情,有些急躁,急忙問道:“為何活不長了?”希德回道:“將軍有所不知,這亂鬥名曰角鬥,一對幾倒是沒甚規定,但即使贏了一場,還有下一場等著,一旦受傷,下一場便凶多吉少了,沒聽說有誰活著離開。”牛兒聽此,深吸口氣,緊皺雙眉,嘴上卻生一絲邪笑。
這二人方才未怎麼吃,就被掀翻了桌,希德便重新要份酒菜,吃盡後,牛兒恐入城後馬匹反成累贅,便給了小廝三枚金幣,將馬匹寄在此處,小廝喜笑顏開,道:“二位辦好事回來時,這馬定是胖了,不會掉了一絲膘”。二人步行,至日落西山之時,終至卡萊城,只見這城雖不甚大,但在漢西之地,也算是大城。城門不高,牆垣不陡,土牆泥堡,城上巡士寥寥,杆上王旗悽悽。
二人正欲進門,卻被一無賴攔住,見這無賴,生得六尺六寸,面目醜陋不堪,頭生毒瘡,手上起皮,彎腰晃腦,眯眼咧嘴,哼著小曲,顛著短腿。這無賴道:“二位,這城門前地皮皆是城主賞賜,欲過此地,非我門客不可,還需交些入門錢,以後若是見了,城中事情無鉅細,只管說話。”牛兒方才悶氣還未洩盡,卻正逢一無賴,罵道:“閻王面前撩須,只是欠結果。”欲趕上去打,卻被希德一把攔住,慰道:“老爺莫要動怒,且讓我先疏通番再做計較。”無賴一臉不忿,希德便把無賴拉到一旁,竊竊私語,並塞了些金幣,以為疏通。
未多時,希德迴歸,衝牛兒道:“一個無賴,將軍莫要動怒,因小失大。”牛兒點頭,二人入城。走到門口,有十數軍漢查視,其見這二人是生面孔,且牛兒眼窩淺,膚色黃,便更加懷疑。二人本要進城,卻被四五巡衛拿矛抵住,為首軍漢問道:“你二人自哪來?不是熟臉,怕是安息細作吧?”牛兒聽不懂這語言,便低頭不語。希德見情況不妙,便道:“幾位將軍,借一步說話。”那些巡衛聽此,便跟隨希德來到一靜僻處,希德便道:“說句老實話,我二人乃是銀砂鎮人,妓院中的看護,主人想往這販些美人,只是不懂此地行情,便叫我二人先來探看一番,擾了眾位將軍,實是抱歉。諸位得空來銀砂鎮時,來我家坐坐,定為諸位介紹些美人排解孤寂之夜。”便自口袋中抓出把金幣,塞給為首軍漢,軍漢假意推脫不受,希德一把按回,道:“將軍每日辛苦十分,這些銀兩算鳥,若要推脫,定是嫌少了,再拿多些”便將手伸入錢袋,再找金錢。眾軍漢急忙說道:“夠了夠了。”希德道:“夠了便好,只是心疼諸位每日辛苦,略盡孝心罷了。”諸軍漢稱謝,希德不受,問道:“不知諸位可能允我二人進城?”為首軍漢笑道:“進罷進罷!”二人稱謝,便進城門。
誰道這事情前後皆被那無賴看在眼裡,其心生懷疑,再加牛兒辱罵動武,更是憤怒,便“哼”了一聲,悄悄跟隨。二人入城,便在位於城東一客棧住下,食些菜飯,便入房相商。
牛兒此行任務便是挑撥羅馬安息,便想到一計,衝希德說道:“我有一計,可使二國有隙。晌午我倆遇到那被送去角鬥的大漢,正是這計策依靠之人。”希德聽得雲山霧罩,便問道:“敢問如何利用那漢子?”牛兒一樂,道:“這漢子性情桀驁,怎肯幹如此下賤之事,我等尋到其,謊稱安息密使,許以金銀官爵,說服其行刺城主。據信,那城主乃一朝秦暮楚之人,我等可偽造一降書命其交予城主,假借安息國主之名,許以高官厚祿,誘其獻城,其必命那漢子進屋相商。我料這事情定是落敗,其被捕時定經嚴刑拷打,必招供出我二人身份,羅馬知此,定大怒,必陳兵邊界,我國幾年內定可無虞。”希德聽此,拍手稱道:“將軍妙計,若是如此,此番定是勝券在握。”牛兒不語,得意洋洋。二人閒聊些許,便睡了。
次日,二人去市集閒逛,只見前面有一高臺,周邊圍著幾百旁觀百姓,很是熱鬧,牛兒見此,衝希德道:“走,看看熱鬧”希德從命,二人擠開眾人,走到人群最前,見這木臺高約半丈,上有木柱十餘,上縛赤裸男女,各各垂頭喪氣,毫無生氣,然正中有一人高約八尺,形貌偉岸,面露怒色,歪著腦袋,好似不服氣一般。牛兒年少眼清,看出端倪,這非別人,正是昨日那打飯桌子那漢子,轉身便對希德說道:“瞧,正是那漢子!”希德打眼觀瞧,正是那漢子無疑,連忙稱是。
二人靜觀其變,只見臺下緩緩走上一經濟,約有七尺身高,手持一尺短棍,神態是精明強幹,做事是雷厲風行。略清了下嗓,道:“諸位客官,今日新來了些奴隸,比昨日更好,是女子比昨日更美,男子比昨日更壯,定能滿足各位需要。”又道了一句:“然定要看好妻女,莫要被這壯漢子勾了去,這漢子可是壯得很。”眾人哈哈大笑,那經濟又道:“與這女奴廝混時也要揹著點妻子,女子之妒火,諸君定知。”眾人亦笑。經濟轉身來到第一奴隸身旁,是一女奴,便拿棍子將女奴低落之頭抬起,只見還有幾分姿色,經濟見後,對眾人道:“這人本是一富庶人家子女,常打罵僕人,因父輩欠債,被抓來抵債,真是風水輪流轉。諸位可買去,也嚐嚐富家女之滋味。”又報出價格,曰:“這女子是清白之身,賣價二十個金幣”眾人哄搶,爭相抬價,最後敲定三十七個金幣,乃一矮胖富商。經濟命人將女子解下,交與富商手下牽走。如此這般,那經濟賣了十四男女,皆是高價。
卻說這些奴隸皆被賣了,便是輪到那掀桌漢子,經濟走近前去,用棍子要去撥弄那漢子,那漢子見棍子向自己臉上奔來,便猛地咬住棍子,一口將其奪來,耍飛出去。經濟看此情景,笑道:“諸位,我還用多說?起價五十金幣”諸位富商爭相抬價,牛兒也懶得抬,只是在一旁觀瞧。爭搶一番後,一瘦高富商道出高價八十金,牛兒哼了一聲,高喝:“一百金,莫要再爭。”那瘦高富商目瞪口呆,不再言語。經濟見此,道:“這位來自希臘的朋友出了天價,難道有人出比這還高的價錢?”眾富商搖頭,暗自以為陳牛愚蠢莽夫,只有牛兒心中清楚,商人只是為了獲利,而自己是為救國。
經濟見無人接價,便道:“生著東方臉的希臘朋友得到這位力士,願他壽與天齊。”便命四五伴當將漢子拉給牛兒。牛兒接過繩子,牽那漢子走,那漢子不走,道:“落在你手裡,哪還有我活路”希德將話轉述與陳牛,牛兒聽得,低聲道:“且寬心,我非要害你,乃是救你。”希德將牛兒之言譯給那漢子,那漢子聽此,便道:“我懂些希臘語,莫要再譯”便不再掙扎,跟著牛兒走。
且說三人迴歸客棧,進了房門,牛兒親自將繩索開啟,那漢子掙脫開來,道:“我掀翻你桌子,擾了你美食,你卻為何救我?”牛兒笑道:“我見你有把子力氣,被送去角鬥,實是屈才。”並自背囊內取出一套衣物,遞給漢子。那漢子聽得“屈才”,面帶笑意,將衣褲穿上,曰:“力氣倒是有些,還未有敵手,前日你也不算贏我,哈哈。”牛兒又問:“不知英雄身世,如何淪落至此?”
那漢子聽得“身世”,嘆了口氣,坐在桌前,拿壺倒了杯水,滿杯飲下,略擦嘴角,道:“身世身世,甚不忍視。”牛兒哦了聲,道:“願聞其詳。”漢子轉而笑道:“我自幼乃是一農家孩童,父親勤勞持重,母親賢惠端莊,本是個幸福之家。十二歲那年,正遇天災,幾月未下雨,家裡收成不好,交不起稅,我便被徵走,便再也沒見過父母。我走之後,每日為軍官鞍前馬後的侍候,那軍官還算仁義,對我不錯,許諾回國那日定放我自有,誰知那軍官徵高盧死了,我便被轉賣給了一富商,那老匹夫對我甚是刻薄,每日打罵不停,那時我還小,約有十六七歲,怎敵的過他人多勢眾,我見那老匹夫有一女兒,還算有姿色,便一氣之下便幹了那老匹夫之女,誰道那女兒也是賤骨頭,樂意之極,每每受氣時,我夜半便去幹那賤人,誰知那賤人晚上跟我如娼婦,白天卻總命人欺辱我,後來才知道,這是為了令我發怒,我好夜裡更賣力氣。”
話說牛兒聽此,樂得是前仰後合,椅子爛顫,險些散架,笑道:“真是賤骨頭,天下還有這種人,何不閒來削個圓木,自將磨洗,倒也比這省力些,何苦盡忍你這男子臭汗掐捏。”那漢子笑道:“賤骨頭也比右手強。”便接著說道:“如此這般十年,後因那老匹夫外出打獵早歸,我倆便被發現,那老匹夫一氣之下命人將我蛋割下,誰知這蛋剛被割下一個時,我疼得昏死過去,誰知夢中卻見一白鹿向我撞來,我猛地醒來,一腳將面前那人踹倒,誰知這一腳將其踹得口吐鮮血死了,我輕輕一扥,繩索像個枯草,全然鎖不住我,一下便斷了,我殺開一條血路,將那老匹夫生撕了,那些每日欺辱我的狗也被我宰了。那賤人無奈,只好跟我走了。”牛兒聽到此處,心生疑惑,便問:“現今那賤人何在?”那男子哼了一聲,道:“那賤人一路上淨嫌苦,且我白天過於勞累,晚上哪有功夫對付這賤人,一日竟在路上偷偷向兵卒揭發我,被我看見,我打死兵卒,拉她到一山洞,又幹了一通,美其名曰‘臨幸之歡’,之後便用石頭將其砸死了。”牛兒聽此,嘆了口氣,道:“君未遇上好女子,受苦也。”轉而又問道:“那如何至此?”那漢子回道:“那賤人死後,我便往東走,走得是辛苦十分,一日在神廟桌下睡覺,心想無人能發覺,誰道我這倒黴鼻子卻打出鼾來,睡夢中便被數十漢子綁了,定了我一辱神罪,被髮配為奴,到處轉手,今日便到了這。”
牛兒聽得這些,是有些感慨,道:“亂世無寧人。”便又曰:“敢問壯士姓名!”那漢子道:“歐默,敢問恩人大名!”牛兒回道:“陳牛是也。”二人拜會一番,希德道:“實不相瞞,我二人乃是安息秘使,來此正是為了這城主,這城主名叫拉卡,有些膽略,我王攻了幾次卡萊城,都被擊退,我王上曾許諾,誰人能斬下這城主首級,便任誰做這城主,不知壯士可否幫忙?”歐默道:“恩人救我一命,我定用命還,何必問?”牛兒拍其肩膀,笑道:“我就知壯士崇義氣,知恩寡。”牛兒便如此這般,將計劃詳細道出。
且說次日夜晚,歐默剃了鬢須,理了短髮,依計來到城主拉卡府前,衝衛兵說道:“將軍,勞煩將信交給拉卡大人,見信後自會讓我進去,說不定還會有賞。”那衛兵這話聽得多了,但一聽會有賞,便略顯遲疑,歐默見縫插針,道:“將軍放心,即使不賞,也會封個官做做。”便從懷中掏出金幣三枚,塞給衛兵,衛兵見此,點點頭,道:“信定送達”便轉身去送信。
片刻,衛兵回來,道:“大人請你進去,莫要喧譁,且走後門。”便引著歐默自後門進入。歐默入得正屋,見城主拉卡,五短身材,鼻衝青天,小眼如豆,左右亂翻,可謂:心中知禍國殃民,腦中想阿諛奉承。正是陳牛描述那般,便不再懷疑,道:“大人見過信件,不知有何感悟?”拉卡用手示意歐默近前說話,歐默從命,拉卡便用安息話問道:“你是安息人?”歐默依牛兒計,無論其說甚,皆示出桀驁之態,便白了下眼睛,冷笑一聲,瞥了下拉卡周邊侍衛,便不言語。拉卡知其意,便喝令侍衛門外等候,道:“沒我命令,不得進屋,違令者斬。”侍衛從命,自出屋去。
拉卡又用安息語問道:“安息國王現是哪位?”歐默又翻了下眼睛,冷笑一聲,是傲慢至極,自懷中掏出一地圖,放在桌上,用希德所教的僅有的一句安息話道出:“莫要多言,來看王上許給你的封地。”拉卡見其會說安息話,便不再懷疑,徑直走來觀瞧。歐默見其並未防備,一把將其脖子掐住,拉卡大驚,想呼叫衛兵,卻是說不出話來,憋得手腳亂蹬,企圖用動靜吸引衛兵,卻不料歐默早將其拖到屋內空地,什麼也抓蹬不到。歐默見這人已無威脅,稍一用力,將其脖子拗斷,拉卡立時斷了氣。
歐默摸其脖頸,已無跳動,便知其已死。將其懷中一印信偷走,再將其屍身擺到椅子上,好似在閱卷。歐默鋪好地毯,把懷中偽造之拉卡與安息暗中私通往來之書信藏在拉卡懷中,便開啟房門,緩緩走出屋外,在門前還向屋內拉卡施了個禮,侍衛向內窺探,見拉卡無恙,便不懷疑,扭過頭去,歐默見未招懷疑,便把門關上。在衛兵引領下,自出得府門。
那歐默緩步走出,見已看不見城主府宅,便大步開溜,奔回客棧。只見房內已無牛兒、希德二人蹤跡,心中大罵:“上了這二小鳥陰氣賊的詭計。”便奔出客棧,向東欲逃出城,誰道迎面走來一人,頭戴兜帽,甚是可疑。歐默緊握雙拳,準備迎戰,那人走到近前,掀開帽子,正是希德。歐默見是希德,大罵:“你這狗賊,跑哪去了,讓我好找。”希德將其拽到暗處,低聲問道:“事情辦得如何?”歐默如實道出經過,希德道:“如此倒也省事,不損陰德,速隨我離開此城。”只見東面陳牛也來到,三人一齊來到下水處,欲自水中出城。
正欲入水,歐默忽然說道:“二位可曾留意身後有一帶屎尾巴。”牛兒一驚,問曰:“有人尾隨我等不成?”歐默冷笑道:“我這半輩從未長過尾巴,我自去斷了。”便回到街角埋伏。
片刻,尾隨之人輕步來到街角,歐默一下竄出,一把將其抓住,好似抓雞一般,將其拎到牛兒面前,道:“恩人可識得這人?”牛兒稱否,但見端詳,卻認出是那城門前要錢的無賴,便問:“何人派你前來?”無賴嚇得渾身顫抖,道:“沒人派我來,只是好奇英雄長得和我等不一樣罷了”牛兒冷笑一聲,道:“好奇之心,致你喪命。”便向歐默示意。歐默知其意,一拳打在無賴喉嚨之上,再見那無賴是有出氣無進氣,應是活不成了。三人隨即入水,游出了城。
話轉城主拉卡,死了已有半日,然衛兵未有命令,不敢貿然進入。直至次日,城主妻子聽聞老爺一夜都在這屋內,遂有疑心,便壯著膽子來看,進得屋內,見老爺伏案而眠,便披件衣服,誰道這一披老爺卻翻倒在地,面目流血,嚇得妻子大喊,門外士兵聽此,進入房內,見老爺已死,敲響警鐘,然為時已晚,三人早已逃出城外。侍衛再見案席上有安息文信件及安息地圖,再想安息數次打城,皆是鎩羽而歸,便懷疑是安息所為。再翻出拉卡懷中書信,知其與安息私通,便將二事一併上報城尉。
城尉將此事通報,上達羅馬元老院,執政官獲悉後,拍案大怒,下令緝拿兇手,並與眾元老磋商,決定將拉卡一家押回羅馬,發配為奴,並增派兩個軍團駐紮卡萊城,以防安息妄動。安息得知羅馬增兵卡萊,亦派阿拉卡什派騎兵三萬駐紮邊境,以為防禦,此為後話。
且說出城這三人逃出城後,奔至金砂鎮,將馬匹索回,三人上馬迴歸亞塔耳,走到亞塔耳邊界,路牌上寫“亞塔耳”,歐默見此,大為關火,下馬不走。有分教:
二智者,勇闖龍潭,只為報國紓難。三勇士,敢入虎穴,僅圖快意恩仇。
畢竟這歐默為何下馬不走,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