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總督殞命烈火 耶哈光復舊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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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歐默得知要去亞塔耳,而非安息國,便怒氣沖天,下馬不走。牛兒見此,便問道:“汝為何不走了?”歐默罵道:“我道你是個英雄,定不欺瞞,誰道也和那世人一個鳥樣,十言九騙。”牛兒聽此,知其所怒,道:“兄弟原是為此動怒。不瞞你說,我倆並不是什麼安息特使,乃是亞塔耳軍官。十年前,安息攻亞塔耳,亞塔耳國滅,十年後今日,我王興兵復國,伐安息,誅無道,正是上合天意,下合民心,有何錯哉?”歐默聽此,又道:“錯倒沒甚錯,可這又與我何干,你二人又為何要騙我,而不不以實相告?”牛兒笑道:“非我倆故意唬你,而是我國小力弱,你聽我二人來自亞塔耳,如何肯幫?”歐默聽此,怒道:“你這鳥恩人,當我是何人?我可不是那見利忘義、膽小怕事之徒,日後再有事,便說實話,莫要再揣測我心意。恩人說話便是天,怎敢違背,死便死了,有何懼哉?”牛兒心想道:“好個莽漢子,說話句句帶髒,倒也是個性情中人”,便道:“如此,汝可否隨我前去亞塔耳效力?”歐默道:“恩人之言便是天,走便走了,問個鳥!”便打馬向前奔去,自遠去不見。牛兒驚詫,不知這漢子何去,便追上去,轉眼工夫,歐默便自打馬回來,笑道:“嘻嘻,走得遠些,不甚認路,敢請恩人指個方向。”牛兒及希德聽此,大笑不止,歐默也笑,三人並行奔騰,速回薩魯斯堡等待休斯大軍來到。

說書人一張嘴,說不了兩家話。且說休斯因探明亞塔耳堡僅有守軍五百,便憑此契機,命耶哈為正,索胡德為副,共率一千五百人去打原亞塔耳國都亞塔耳堡,大軍行走三日,便到城下。時值正午,烈日高照,今日無風,是格外炎熱。耶哈見大軍有些疲態,且天氣炎熱,便命夜晚攻城,大軍於城西草原紮營,以避開民房,灶飯休息之事,不在話下。

日落西山,稍轉涼爽。耶哈索胡德二人吃得晚膳,便出得帳去行走,忽覺有些涼意,便各自把戰袍穿上,命眾軍集合,曰一個時辰後攻城。眾軍得令,自去準備。一個時辰後,大軍城下列陣完畢,只見千餘人列成三列十五陣,最前為年紀輕輕之才俊,中列為經歷百戰之精英,最後為富庶精良之公民。每百人一陣,無論步騎,皆每陣十人扶握一爬梯,餘下兵士一手持兵,以為作戰,另一手持牌,以為掩護。大軍最後有石弩三部,弩下堆滿巨石火瓶。大軍列陣整齊,等待主帥將令。

且說城內安託雷,亞塔耳大軍來到時,其正在房中與眾女行*淫,手下無人敢擾,便只好嚴陣以待,待其完事後再圖相告。一個時辰後,安託雷洩了淫*欲,便散了眾女,手下小卒見此,急忙進入,只見安託雷全身一絲不掛,脖下有千百肉褶皺,前胸豐滿如婦,大肚腩,好似水桶,正中那活好似喪家之犬,無精打采,留著涎水,再見其正倒了杯酒欲喝,不知發愁。手下小卒也不顧,急道:“總督大人,城外有亞塔耳軍來攻。”安託雷正興致勃勃品酒間,聽聞此事,手中杯子滑落在地,急忙問道:“多少人?”手下曰:“千五百人”安託雷聽此,有些氣虛,又問:“何時來的?”手下回道:“晌午便到,只是大人那時”安託雷聽此,大怒,罵道:“事關全城兵卒性命,如何只顧自己性命而不報”說罷於牆上抽出利劍,將小卒斬做兩段。左右見此,將小卒拉走。安託雷半晌未言語,隨即有些急躁,徘徊踱步,忽然說道:“速派信使,命蘇雷納來救”手下得令,奔出城去傳令。

一個時辰已過,耶哈命人發令攻城,一時鼓號齊鳴,震人發聵,本軍半數人馬,約有七八百人,持著刀矛,掩著團牌,徐徐前行。城上傭軍見城下敵軍甚眾,且擊鼓行進有序,氣勢洶洶而來,心中不免有些為難,恐傷了自家兄弟,然後有安息軍官壓陣,不許後撤,只好硬著頭皮,胡扔塊石頭,瞎射幾弓箭。而城中安息守軍,卻是勇猛異常,石石見血,箭箭入肉,不為別的,只是皆知耶哈為人嗜血喜殺,且憎恨安息,若是城破,性命定是不保,隨賣足力氣,全力反擊。城下勇士全力上攻,雲梯橫豎幾易,城垣反覆其手,兩軍打得不可開交,半個時辰過去,耶哈見毫無進展,恐損失巨大,便命人鳴金收兵。城下徒留百餘屍首,餘眾倉惶而回。

且說耶哈見眾軍愁眉苦臉,士氣低落,是一籌莫展,不知如何是好,便出營巡視,以解煩心。只見遠處營盤有百人擁簇一處,不知何事,便去觀瞧。走的近去,只見兩幫人眾各有半百,相互推搡謾罵,索胡德在正中,兩頭勸解。耶哈見此,大罵一聲“小兒,住手”。眾軍見是主帥,暫且罷手,為首一偏將道:“元帥,你給評評理,我等攻城歸來,已然十分勞累,然這些輔兵這一旁打煉兵器,叮叮噹噹,吵得人心煩,我等說了幾句,其還不服,反罵回來,請元帥做主。”另一夥為首之裨將道:“元帥,這些兵士攻城回來,不少兵刃折斷損壞,我等加以修繕,何罪之有,請元帥做主。”

耶哈聽這二人訴說皆有理,心中有些犯難,然國有國法,軍有軍規,不得違反,便道:“汝等皆沒甚錯,只是各司其職,然軍中有令,私鬥者斬,汝二人牽頭惹把眾軍,該當何罪?”便命人將二將脫出營盤斬首示眾,二人嚇得癱軟,說不出話,索胡德見此,急忙求情,道:“莫要動怒,二將也非惡意,現正值用人之際,不宜枉殺將領。”那兩小將聽有人求情,急忙懇求道:“元帥饒命,我二人定不再動武,明日多殺安息狗賊,懇請元帥饒命。”耶哈“哼”了一聲,道:“念我軍中首有此事,便從輕處罰,日後若是再有,絕不留情。”二人謝恩,叩首好似木魚。耶哈又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各仗三十,不得徇私輕打。”左右得令,將二人拖下去打。

耶哈及索胡德迴歸營帳,索胡德道:“修繕兵器,在所難免,但擾了兵士休息,卻也是難事,不好辦,不好辦。”耶哈聽此,急忙扶住索胡德,哈哈大笑。索胡德不知所措,問道:“耶哈,你莫不是顛了?”耶哈笑道:“非也,乃是這事令心我生一良策。”索胡德問曰:“有何良策?”耶哈道:“疲敵之計也。待深夜之時,且讓鼓手擂打軍鼓,好似攻城之勢,守軍必起身來看,然我軍並不攻城,只是在帳中睡眠,如此疲敵,每日敲打,不出三日,敵必崩潰,我軍可順勢而上,此城可得矣!”索胡德讚歎道“妙計”耶哈狂笑不止,命其下去安排。

正值子夜,忽地城下煙氣繚繞,鼓聲震天,營中軍士知此事,便緊蓋棉被,耳堵棉塞,並不理睬,繼續安歇。而城上守軍並不知情,便不敢怠慢,急忙手持刀矛,擺好石灰,嚴陣以待。等了約有一刻鐘,不見人來,便虛射了幾箭,卻沒有哀嚎聲,便心中疑惑,待煙氣散去,卻無一人。守軍不解,便散去安歇。如此這般,兩天三夜,弄了十餘次,每次守軍皆及時趕到,卻不見敵軍,皆漸露疲態,精神萎靡。

且說第三日丑時,耶哈見城上守軍已不再正視鼓聲,便命眾軍悄悄披掛整齊,人含草葉,馬摘銅鈴,悄然向城下走去,耶哈索胡德亦往,在後壓陣。走到城下,只見城上兵士酣睡不醒,崗哨也是搖搖欲墜,睡眼惺忪。耶哈命幾個箭法好的兵士到城下將巡哨放倒,餘下軍士持雲梯,緩緩登城,城下兵士睡夢中便丟了性命。後,一安息守軍正在小解,卻發覺此事,只是為時已晚,無力迴天。眾軍開啟城門,令大軍殺入城內。安息軍潰散,餘下百餘人,皆徑直逃入城中石堡內。

這石堡乃是亞塔耳堡一部,其有一丈半高之厚木門,極難撞開,堡高十丈,垣高牆厚,箭孔暗堡無數,易守難攻,且這石堡內之人並不是別人,正是安息亞塔耳省總督安託雷,此處雖是辦公之地,安託雷卻將此打造成一淫樂窩,每日廝混於此,酒肉充足。安託雷見亞塔耳軍攻入城內,心急如焚,不知所措,便馬上令眾軍關緊堡門,各就各位,殊死反抗,憑藉酒肉尚足,以待蘇雷納援軍來救。

話轉蘇雷納處,這信使領了安託雷之命,策馬狂奔,跑了一日,便到了薩魯斯堡,將求救信交予蘇雷納。蘇雷納接過信件,心中鄙夷,心想道:“賊軍接近卻不知,還要我來救,真是廢物。”便對信使說道:“我得急報,休斯正率軍來我薩魯斯堡,我實是無兵可用啊,你可去國都求救,此處卻是不行。”那信使發怒,道:“將軍可知亞塔耳堡沒了,薩魯斯堡隨即城破人亡。”蘇雷納呵呵一樂,笑道:“我怎會不知此道理,可我實是無兵可借,下去吧,莫要待我撕破臉皮。”便命人將信使趕走。信使無奈,便去別處求救。蘇雷納屹立床邊,冷笑一生,對身邊家賓道:“安託雷那老匹夫也有今日,正好借休斯之手除掉,也省得我等動手。”賓客稱讚高見,蘇雷納回以冷笑。

卻說安託雷,見堡下敵軍甚眾,急忙命人將盔甲拿來,自己胡亂披上。登到堡頂,向下觀看,卻是汗如雨下,心急如焚。另一石堡因無甚軍力,便被攻破,那堡內正住著安託雷家眷,亞塔耳軍攻入時,其妻執劍來戰,卻被一軍士一刀斬了,軍士找到安託雷之女,卻只有十五歲,生得還算中意。

說來也巧,這軍士本是亞塔耳堡人,因稅賦太高,便去兄弟堡逃難,誰道父母卻因自己私逃,被釘木架。這軍士見安託雷之女,怒紅了眼,一把將其抱來,奸*淫了一番,其餘兵士知其身世,倒不顧其所為,向樓上攻去。片刻,這軍士洩盡了怒氣,待其穿戴整齊,準備穿鞋,卻見床下有一男童,應是安託雷之子,便將其拉出,交給耶哈。

耶哈見這孩童與安託雷有幾分相像,便將這孩子抱起,向堡上喊道:“總督大人,且看看這孩童是誰?”安託雷聽有人喚己,便探頭去看,只見是自己不到四歲之子正在耶哈手中,氣得是大罵:“耶哈匹夫,我待你不薄,為何如此對我,有何事,向我來,莫要傷我兒。”耶哈笑道:“我怎忍傷你心頭肉,只是望你下來,我等好好商談一番。”索胡德接言道:“耶哈品格高,不屑此事,我就不一樣了,你若不下來,定將你子煲湯與你分喝。”安託雷大怒,抄起弓弩便向堡下射去,堡下眾軍用團牌護住主將,向後退去。安託雷見未射中,心中苦楚,噙起淚來。

眾看官,這安託雷幹盡壞事,喪盡天良。卻是人父,怎能不愛自己孩子,有道是:世上只有不慈父,卻未有害兒父。安託雷思前想後,便衝耶哈道:“莫要傷我兒,我下去便是。”其不顧眾軍勸阻,徑直下堡,出得門來,卻被一把擒住,耶哈笑道:“你這奸賊,也有今日。”安託雷苦笑,求道:“耶哈將軍,我妻女何在?”耶哈笑曰:“你兒在此,又能救你耶?”那小童在耶哈身後面露驚恐。安託雷見子恐懼,輕喚其名,面做滑稽,逗得兒子笑了。

索胡德又道:“汝妻敢擋天軍,業已伏誅,汝女正被我軍某壯士享用,或正嬌*喘不止。”安託雷聽此,掙脫衛兵,奔索胡德而來,卻被耶哈在馬上一腳踹翻,是滿面塵土,狼狽不堪。左右衛士將其綁起,安託雷苦求道:“妻女如此便罷了,只求將軍饒我兒一命,其才四歲不到,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你有氣便殺了我,願以我命換我兒一命。”耶哈聽得此話,有些動容,未曾想這狗官還有這般愛子之心,想到自己也是尚義之人,便滿口答應,道:“好,我答應便是。汝宜速令堡中兵士投降,我等定是一個不殺。你自進堡內,自我了斷,我定放了你子女回國都”安託雷聽此,點點頭,道:“好,一言為定,你若食言,我便化為厲鬼,也要索你命來。”耶哈點頭,示意左右鬆綁。

安託雷入得堡內,命堡中兵士出來投降,兵士從命,百八十人,丟盔卸甲,蹲在一處,安託雷行在最後。安託雷見眾軍已降,便復進堡內,臨行前,轉身道:“請轉告汝主休斯,我今日雖死,卻早晚有另外一安託雷替代,汝主厭我,欲除我而後快,其廉潔尚義,剛正不阿,殊不知其只是未嘗到權力之味。”便轉身大笑走入堡內,點燃平日淫樂之處之帷帳絲幔,嘆了口氣,抱著子女畫像,跳入火中,自焚而死。

衛兵一刻後*進入堡內,見安託雷已化作焦炭,便來報耶哈,耶哈道:“呵,倒算是條漢子。”便又命手下將安託雷好生安葬,將子女送回安息國都,餘下兵士登城守備,修繕城牆,等待陛下指令。

話轉至休斯一邊,話說這大軍走到一河邊,這河名曰白河,水流湍急,但水卻不深,未及過膝。時值黃昏,只見此地,一片土色荒原,周邊五里無一草木,河邊得一方正裡餘之城,沿河而建,落日斜照,水中粼粼波光,閃得耀眼;城分兩層,前一層高二丈二尺,後一層高三丈三尺,上有精兵強將,門樓上紫旗飄揚,正中有一白底大旗,上繡烈馬一匹,威風凜凜,不屈不傲。且說這城非是薩魯斯堡,乃是薩魯斯堡一衛城,名曰御河堡,乃老將帕斯蘭守備之城。

且說這御河堡乃是一小堡,專為防守白河而建,城內並無過多百姓居住。休斯率衛隊奔至城東一山坡之上,俯瞰此城,見城內與其說是熱鬧非凡,不如說是躁動不安。見城內百姓紛紛買糧灌水,以作急用;商賈收拾攤位,急忙裝車;土兵招呼喝令,往來繁忙;軍士拖槍拽矛,列隊奔走。休斯見此情景,言於左右,曰:“城內百姓難道不知是王軍南下?為何如此驚慌”衛士回道:“戰事一開,刀槍無眼,避在家中,只是避禍,苟全性命罷了,非是恐懼我軍”休斯稍寬,道:“收復此城,薩魯斯堡便是一孤城,輕易便可拿下,亞塔耳國全境便已收復”說罷便信心滿滿奔回中軍,命大軍於城北紮營灶飯,次日攻城。

且說守將帕斯蘭見亞塔耳軍來襲,而城中僅有敢死士二百,心中愁苦十分,愁眉不展。左右見此,問曰:“賊軍眾,恐不能敵,將軍可知援軍何事能到?”帕斯蘭苦笑一聲,道:“援軍?或許快了”然其心中也知,上官蘇雷納命其堅守四日,四日後,援軍或至。然安息伐北屢戰屢敗,損兵折將,幾無兵可調,又怎會有援軍來救。帕斯蘭無奈,只好命兵士好生堅守,不得出戰。

次日,東方既白,大軍列陣完畢,休斯及眾將在後壓陣。因這御河堡在白河對面,中間隔著一條河流,大軍無法攻取,便打造小舟四五十條,以為乘載。休斯命諸將率軍渡河,諸將得令,頓時鼓聲震天,號聲遍野。兩千餘步軍,各持刀槍劍戟斧鉞勾叉;五百馬軍,分乘驊騮騏驥驌驦騅驤。休斯先命三百兵士登船,將雲梯把在船舷,團牌蓋過頭頂,各船好似龜鱉,密不透風,箭不能入。城上守軍見敵殺來,皆放箭投槍,拋石落木。城下勇士冒著箭雨石雹,搭著雲梯登城,緩緩而上,好似登刀山入火海。辛哈德走在最前,最先登上城來,手持長劍,護著團牌,左右趕殺,似虎入林,如魚得水。不料面前卻有一敵將擋住去路,並對辛哈德大罵不止。正是:

勇士執劍敵陣入,怎敢忘恩前朝情。

畢竟這敵將為何人且罵何等汙言穢語,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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