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御河堡攔王七日 銀鬢將亡魂護城(1 / 1)
話說這敵將非是別人,正是老將帕斯蘭,見其銀髮灰鬢,雙目有神,身穿細環鍊甲,頭系紅綢方巾,手執象牙銀柄短刀,前仗鑲釘皮盾,微蹲迎戰,左右擁簇著半百孔武勇士,正與亞塔耳軍廝殺開來。正拼殺間,忽見一將率軍猛攻上城來,勇武十分,但見臉龐,卻認得是辛哈德,心中自是氣不打一處來,衝其大罵:“亂臣賊子休得猖狂!為首那小兒,可還識得老夫?”辛哈德聽這聲音有些熟悉,抬頭一望,卻是面紅耳赤,低頭不語,活像個做錯事的孩童。
眾看官或有困惑,這辛哈德為何有此神情,細究起來,此事卻是往事一樁。十四年前,這帕斯蘭原本是安息國弓馬教師,弓馬嫻熟,為人寬和大量,且循循善誘,實乃良師益友。時值安息興盛時期,周邊各國來朝,皆知安息弓馬甲天下,便都來學習效仿。安息王見此,倒也大氣,命帕斯蘭將安息之馬術伐謀盡數教授與各位使者。這諸多使者中,有一人來自亞塔耳國,這人正是辛哈德,其時年二十歲,是守城官長子,亞塔耳貴族,好劍術,能馴烈馬,自然被亞塔耳選去安息學習。帕斯蘭於人群中一眼便發覺了辛哈德,只覺辛哈德相貌堂堂,舉止得體,氣度非凡,便對其格外器重。說來也巧,早些年間,這老將帕斯蘭之子在徵亞美尼亞時,被流失射中,人道人生三大不幸“幼年喪父,中年喪妻,老年喪子”,尤以這“老年喪子”為最痛,帕斯蘭幾乎崩潰,多年方才走出此心境。後結識辛哈德,便是喜愛十分,甚至翼將其收為義子,只因辛哈德為人沉默寡言,未有機會提出。遂將畢生所學盡數教授辛哈德,也將其他國家使者隨便打發走。
兩年時光如梭,辛哈德有大成,二人本日日歡快無比,好似一對父子,卻不料安息突然攻伐亞塔耳國,辛哈德受國命,不得不返回亞塔耳。二人不捨,臨行前,辛哈德淚別,道:“日後若戰場相見,絕不敢冒犯老師”帕斯蘭笑道:“莫要說這話,師傅被自己徒弟殺死,方可稱得上教徒有方。戰場相見時,莫要手下留情”辛哈德自離去,再也未見帕斯蘭。
且說帕斯蘭見辛哈德有些羞愧,便率軍趕來,望辛哈德便攻。辛哈德見老師來打,不敢冒犯,便率軍逃下城去。帕斯蘭見辛哈德還算重義,甚為欣慰,手下一弓手將辛哈德瞄的正準,帕斯蘭見此,急忙抓住羽箭,拽走弓矢,扔下城去。後重整旗鼓,一鼓作氣,率軍將城下亞塔耳軍擊退,城下空留百餘亞塔耳軍屍首。
休斯在遠處見辛哈德攻上城去,欣喜十分,卻未料其登城半刻便還,心中疑惑,見其歸來,便問:“君何不趁勢奪城,卻為何歸來?”辛哈德不願言語,自退下,回本帳休息。休斯見此,心中有些不快,便問蘇哈達,曰:“卿可知其原因所在?”蘇哈達曰:“或是遇到了故人”說罷便自退下。休斯聽此,心中生疑,便命人叫來辛哈德。辛哈德三刻後至,問王何事,王曰:“今日本已登城,為何卻又要下來,有何隱情,卿但說無妨,我必不究”辛哈德拱手說道:“並非因別的,只是那老賊武藝精湛,我敵不過,被其殺下城來,甚是丟了臉面,挫了軍威,請王上治罪”說罷便跪。休斯見此,急忙起身將其扶起,曰:“勝敗乃兵家常事,將軍何罪之有,倒是我的不是,只給將軍那少兵卒,明日增派多些,將軍定會奪下此城”辛哈德做了個揖,道:“多謝王上”便迴歸本帳。
次日拂曉,辛哈德率軍五百攻城,渡了河,便登城來攻,辛哈德勇猛,再次攻上城去,又遇上恩師帕斯蘭,卻是不知如何是好。辛哈德心想如此下去,不是長久之計,便發狠攻殺過來,撞開左右軍士,與帕斯蘭鬥在一處,刀劍相錯間,二人較的稍近,辛哈德低聲問道:“老師,我二人也是各為其主,如此下去,不是辦法。敢問老師有何請求,我必定盡力,事成後,你我恩斷義絕,莫要再忌憚”帕斯蘭回道:“我有一不情之請,你讓這城存活七日,我便與你恩斷義絕,再戰之時,也無需再顧慮恩情”辛哈德道:“好,答應你便是,七日後,城必破,還望老師莫擋我師軍威,識時務,知昏明,以免遭致殺身之禍”說罷便佯裝不敵,逃到城下,率眾敗歸軍營。
休斯見又填新敗,心中難免有些抑鬱,卻也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每日為辛哈德增兵補將,連續打了五日,卻還是攻不下這御河堡。休斯雖說器重辛哈德,然五日未下一小小堡壘,也自有些焦急。一日,辛哈德率軍八百,再次攻城,此次已是第六日,辛哈德率軍戰了半個時辰,又大敗而歸,且未覲見王上便迴歸本帳。大將蘇哈達見其連著六日敗歸,軍中兵士折損三百餘,心生憐情,便也不顧臉面,衝進休斯營帳,高聲說道:“末將不才,願帶勇士攻破此城”休斯見其神情激動,便也知其所想,道:“吾既將此任交予辛哈德,便應支援到底,怎好改派你去!”蘇哈達回道:“我道聽途說些許事情,想報與王上”休斯聽此,有些興趣,命手下退下,便問道:“卿聽聞何事?”蘇哈達曰:“陛下想必也知我為人,並非那進讒言的小兒,且我與辛哈德平日並無過節,只是前些日子聽說御河堡守將是辛哈德老師,二人有約,辛哈德才連敗六日。”休斯哦了一聲,又問:“此事從何處聽來?”蘇哈達曰:“自隨其攻城一軍士嘴中傳出”休斯並未言語,手拄席案,略微思考,忽命左右將辛哈德叫來,並命蘇哈達莫要多言。
片刻,辛哈德至帳中。王曰:“卿攻城六日,辛苦十分,我欲命蘇哈達接替愛卿,卿以為如何?”辛哈德曰:“臣並不覺勞累,只想明日再戰,定擒那老賊”王笑曰:“君此話已說了六日,至今又如何。定是君有些勞累,吾便派蘇哈達接替愛卿,又有何不妥?”辛哈德曰:“明日若不奪城,但請王賜我一死。”王曰:“將軍怎可視生命如此兒戲”辛哈德道:“非是兒戲,乃是諾言,若明日此城不奪,王務必賜我一死,以正軍威。”蘇哈達有些詫異,便不言語,於一旁觀看,不做聲。王曰:“如此這般,倒也由不得我。明日若不得城,君且自重”辛哈德振動而去。王見辛哈德出得帳外,道:“其既如此說道,便信他一回,且看明日如何”蘇哈達點頭稱是,又曰:“陛下,明日且命其佛曉便攻,若是敗了,我領人攻城,必下此城!”王稱善,不表。
次日佛曉,辛哈德披掛整齊,率六百人攻上城去,好不容易攻到城上。雙方混戰開來,其卻又碰到這帕斯蘭,辛哈德見其又在,心中憤恨,心想道:“這老叟又來,叫我如何大開殺戒”帕斯蘭見辛哈德,趕過前去,道:“徒兒,今日才第六日,為何如此發力?”辛哈德曰:“我已容你六日,已屬不易,莫要羅唣,今日便來取城”帕斯蘭道:“徒兒,為師死在你手,並無話說,我常教你為人須最重信義,卻未料你也是背信之人,實令我心寒。”說罷便將短劍扔落在地,坐在團牌之上。辛哈德見此,不知所措,想砍,又是不捨恩情;不砍,又是悖國叛主,一時沒了主意。適逢一亞塔耳軍士來到,見帕斯蘭坐在地上,便立功心切,舉刀便砍。辛哈德看在眼裡,雙手揮劍,一劍將這軍士砍做兩段,並道:“恩師,辛哈德非是背信之人,只是在王前許下諾言,今日必下此城,徒弟這就回營,生死不論。”說罷便佯裝敗退,迴歸營中。
休斯見辛哈德再敗,怒不可遏,險些拍碎席案,命左右將其綁起,辛哈德也不反抗,順著兵士捆綁。王怒喝:“你這將,一個彈丸小塞,就是用石弩砸,三日便也砸個細碎,你卻硬是攻了七日未下。昨日你許下諾言,曰今日必下此城,今日卻又敗了,你有何話說!”辛哈德道:“陛下,我既已說今日必下此城,卻未說何時攻下此城,今日尚未到子夜,陛下為何如此動怒?”休斯聽此,也覺得有理,然氣未消,便道:“七戰七敗,卻還在誇口,好大的膽子”辛哈德曰:“非我誇口,子夜我定不用陛下一兵一卒,只帶本部勇士百人,便可下此城。如若再敗,我定自刎於城上,不再歸來。”休斯懶得言語,一擺手,左右將其鬆綁,拖出帳外。
子時三刻,辛哈德見已快至明日,便命城下鼓號手於明日到來之時吹響號角,便帶親兵百人再度攻上城去,這一次卻是發了狠,一路之上,人不敢擋,奪人性命猶如探囊取物。兵將一心,速速登上了城牆,只見帕斯蘭又在那裡,辛哈德也不管那多,殺將過來,帕斯蘭亦持刀應戰。二人正是好打鬥,有分教:
一貪狼,為義受辱,保城七日,手中長劍如獠牙,撕咬得蒼穹烏黑;一老獅,因國背信施計愛徒,短刀似利爪,剪撓得宇宙昏暗。
二人鬥在一處,戰了約許久,不分勝負。帕斯蘭使出平生絕技,號為“星月互映”,只見手中短劍如漫天繁星,不分東南西北中,舞得令人眼暈,卻刀刀徑直向辛哈德刺去;左手團牌雖不甚移動,卻是左右騰挪,將辛哈德向刀刺去之處趕去。辛哈德不敵,只好向後退去,刀刀面前劃過,盾盾身前溜走,嚇得辛哈德後背發涼,頭腦冒汗。二人酣戰間,忽聽城下號角齊鳴,辛哈德知次日時分已到,便也不顧,長劍不防不御,只管向敵人面門砍去,帕斯蘭見其如此不要命,劍劍衝己要害而來,便轉為避讓,團牌被擊得邦邦直響。二人苦戰,這帕斯蘭雖是技高一籌,卻也年過六旬,體力有些不支,有些面色發白,汗溼衣襟。辛哈德見此,攻的更猛,帕斯蘭有些招架不住,招式漸亂,不料辛哈德大喝一聲,將其短刀擊飛,團牌也墜落城下,辛哈德本想生擒,卻未收住氣力,這一劍正刺入帕斯蘭心口,只見帕斯蘭嘴角揚笑,隨即口吐鮮血而死,只是這屍身不倒,十分離奇。
眾安息兵士見主將已死,四散開來,紛紛作鳥獸散。辛哈德見師傅雖死卻不仆倒,心中不解,便道:“老師,我定待老師家眷如賓客,還請老師安心上路。”話畢,屍首卻不見倒下。辛哈德又道:“老師,我定不殺守城安息兵士,還請老師安心上路。”話畢,屍首仍不倒下。辛哈德犯了難,舔舔下唇,道:“老師,現已是第七日,請老師安心上路。”話音未落,帕斯蘭立僕,如泰山崩塌,地動山搖。眾軍站立不住,紛紛倒下,辛哈德又道:“老師與我情同父子,父親還請安心上路。”只見一道白光衝向天際,這大地旋即靜止不動。辛哈德命人好生安葬帕斯蘭,便叫人去通報王上,御河堡已得。
休斯聽得通報,哦了一聲,再問此時時辰,卻是子時後段,心想:“這將雖得了城,卻是誤了時日,何不借此契機,殺殺威風”想罷便命全軍入堡,命辛哈德城門前迎接。大軍至城前,辛哈德早到,休斯道:“敢問將軍,現是何時辰?”辛哈德見天色烏黑,寒冷至極,便道:“想是快到子夜了吧。”休斯又道:“將軍承諾昨日奪城,而這昨日也變成了今日,不知將軍有何話說。”辛哈德下跪說道:“請陛下速斬末將,以正軍威。”休斯見此,急命:“左右,將辛哈德斬首示眾。”左右得令,將其綁起,抽刀要斬。蘇哈達急忙跑出佇列,攔住刀斧手,道:“陛下莫要如此,辛哈德乃是我軍大將,若貿然殺了,恐于軍不利,還請陛下三思。”說罷便跪,這一跪,其餘正副偏將也皆來下跪求情,你一言,他一句,皆言辛哈德之好,休斯見此情景,道:“既然眾將求情,我便饒你一命,下次再因私情而誤國,定斬不饒!”說罷率軍進城。
這辛哈德本想逃過一劫,心中暗喜,卻聽聞“因私情而誤國”時,竟出了一身冷汗,心想這事莫非陛下早已知曉,但再一想:“王雖早已知曉,卻不揭穿我。為一將心寬,而賭大軍運勢,真乃敢為之君,今生若能為他死了,亦能含笑九泉呀”說罷便隨餘軍入城。
話說此役斬敵一百四十餘人,俘五十餘,得戰馬百匹,糧草十車。休斯將俘兵趕出城去,命大軍不得騷擾百姓,違令者斬。次日日出之時,有城中百姓出門行走,見街上巡士換了衣甲,乃是十年前亞塔耳軍服飾,得知是三王子休斯得城,紛紛奔走相告,各界各戶知此事,適逢休斯率隊去祭奠老將帕斯蘭,卻被上街來迎的百姓圍住,送與瓜果酒水,休斯不受,對百姓噓寒問暖,百姓感其行,誇讚不止。休斯大喜,命諸將好生安撫百姓,並留百人駐守,餘下眾軍休息一日,向薩魯斯堡進發。
且說陳牛、希德、歐默三人,早早便來到薩魯斯堡等待。這三人雖去了躺羅馬,卻是事情順利,且馬去馬回,自是快些,更何況御河堡打了七個日夜。休斯原本命陳牛辦完事情後回兄弟堡休息,誰道陳牛根本無心休息,只想幫助休斯快些統一全境,如今有一幫手,更是底氣十足。三人入城,找一客棧暫且住下,店中小廝殷勤侍奉,將三人安排二樓一雅間住下。時值夜傍時分,三人有些饑饉,然陳牛不便輕易露面,便命二人去店外酒樓買些酒菜回來,三人一齊飲食。
歐默希德二人下得樓來,便去店外尋找酒樓,以便採買酒菜。二人尋得一較客棧不足半里路之酒樓,二人大喜,歐默道:“這酒樓還真近,恩人下來吃都無妨。”希德道:“還是小心為上吧”便喚來小廝,叫了六個肉菜,三壺酒。一刻鐘,酒菜端出,小廝將其盛入一竹籃中,交予二人,歐默搶來拿著,希德笑道:“也好,你力氣大,這些不算什麼。”二人走回客棧,卻路過一家鞋莊,希德心想一路上鞋有些破了,何不買幾雙新的,也穿著舒服些。便叫歐默先回客棧,免得夜晚天涼,冷了酒菜。歐默答應一聲,急忙趕回客棧,希德便進店內觀瞧。
誰料歐默馬上進入客棧時卻迎面碰上一夥軍漢,只見這群軍漢醉氣熏熏,橫行霸道,腰跨短刀,身著便服,邊走邊說些淫*言穢語,歐默本想躲開,卻不料這酒香被一軍漢聞到,其踉蹌趕來,拉住歐默,問道:“籃中裝的什麼酒,如此香醇,我在那就聞到了”歐默不理睬,掙開撕扯,只管走回客棧,這軍漢見其無禮,大罵:“這麼大的個子,是個啞巴”說罷便哈哈大笑,其餘軍漢一眾哄上前來,圍住歐默,對其推推搡搡,罵罵咧咧。歐默忍住怒火,從籃子中拿出一壺酒,遞與一為首軍漢,誰知這軍漢將酒一潑,正潑到歐默臉上,歐默以袖擦乾酒水,將竹籃放好,暗自罵了句:“好路不走,非要走鬼門關,我且成全你們這幫無鳥賊。”說罷便舉拳便打那潑酒軍漢。
常人廝鬥,一拳頂多斷牙腫臉,而這歐默非是常人,力氣僅次於陳牛,這一怒,一拳好似石碾打在頭上,那潑酒軍漢頓時天靈蓋塌陷,眼冒鮮血而死。其餘軍漢見此,皆來圍攻,或抱雙腳,或抱雙臂,或掰頭顱,或擊腹背。歐默見此,心覺好笑,只一晃,便把這十幾人甩飛數尺。眾軍漢吃了大虧,皆酒醒,一齊抽刀來攻,卻被歐默石拳打得骨碎肉飛,哭爹喊娘,不是碎了顎,便是斷了腰,不是塌了鼻,便是折了手,倒在地上,疼得打滾。一軍漢見眾人不敵,急忙逃走,卻是佯裝,非是真的逃了,只是在遠處暗自觀察歐默,查其所蹤。歐默見軍漢死的死,傷的傷,提起竹籃離去,然恐被人跟蹤,便在周邊饒了幾圈,才回客棧。可卻沒甩掉那軍漢,讓其知了住處。希德出得鞋莊,見地上好多軍漢,心中不安,急忙回到客棧,見歐默與牛兒早已吃上,便問外面事情,歐默承認是自己所為,牛兒大叫不好,急忙命二人速速離開此地。
且說三人背好行囊,執兵刃自後門而出,剛一開門,卻見這客棧被二百餘軍士團團圍住,最前列用長矛抵住,後列張弓搭箭,牛兒急忙將門踹上,將二人撲倒,陳牛將木桌踢倒,擋在身前。頓時萬箭齊發,將那木板製成的牆壁穿透,羽箭好似群蜂湧入,嗡嗡作響。如此這般,約有一刻鐘,三人卻覺得過了千年。這箭方停了,三人起身向外觀看,透過箭洞,見門外弓手箭袋已空,陳牛鬆了口氣,但再定睛一看,眾弓手背後有好多駱駝,駝峰之上馱著數十袋羽箭,陳牛見此,大叫苦也。有分教:
羽箭如蜂,萬千襲來,如若蜂群;槍矛如刺,縱橫交替,好似荊棘。
正是:力士赴險歷萬難,只求留史揚姓名。
畢竟陳牛三人如何脫險,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