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猛藏兵窟識英 休斯白河濱夢神(1 / 1)
話說歐默希德二人拼命,陳牛醒來,見身前情景,更衣奔出門外,喊道:“二位莫要動武,都是自家人,何苦為一水性楊花女子動武拼命?”希德見陳牛醒來,二人隨即停手不戰,卻非真的不戰,而是棄了歐默,持刀奔陳牛而來。
陳牛見此,左躲右閃,卻未料希德刀刀致命,招招奪魂,牛兒有些氣憤,便也還手已對,只是一斧,便將希德長刀擊得粉碎,希德見此,扔了兵刃,衝牛兒撞來,牛兒瞄的正準,一腳踹中希德小腹,卻是收了五分力,恐希德受傷,未敢卯足了勁。只見希德被踹飛半丈,摔了個狗吃屎。牛兒急忙將其扶起,暗自說道:“兄弟,我午飯後便一直昏睡不醒,世事不知,此中定有蹊蹺,我先走了,莫要再動怒,待事情查清,我再回來。不過定要留意你那婆娘,非是那省油的燈!”說罷便回房收拾行囊,奔出門外。歐默見此,大罵:“糊塗鬼,莫要被這淫婦吃了。”說罷也收拾行囊,跟著陳牛出門去了。希德癱坐於地,氣憤不已,轉身來到屋內,見拉瑪綁縛嚴密,褥下溼潤,罵道:“你這婆娘,卻壞了我的大事!”說罷解開繩索,回到屋內,緊鎖房門。
話說牛兒歐默,出得門去。歐默追上陳牛,道:“恩人,我也與你同去,不受那鳥氣。”陳牛笑道:“好罷,我二人也可在這城中闖些名堂。”二人繫緊頭巾,包得僅露眉目,去酒肆作樂。二人走了一會,見一酒肆裝飾古樸,上有一牌,寫道“長髯客”,應是這酒肆名稱,二人覺得有趣,便進入一看。小二見二位身姿偉岸,便道:“二位英雄,吃些什麼?”陳牛道:“羊肉來個三盤,好酒來個三壺!要個雅間,錢不會少你。”說罷衝小二扔了枚銀幣,小二歡喜,將二人引上二樓雅間落座,片刻酒肉便來。二人把酒言歡,各道往年之經歷,席間,歐默將其跟隨拉瑪之事道出,牛兒聽此,臉色一變,道:“不妙,希德恐難保性命,我等應速回希德處告知。”說罷扔了三個銀幣,便快步回去。正出門來,卻見門前列著三隊安息軍士,掛刀背盾,好生整齊,為首一軍官正在訓話。二人知不好,急忙進入,問小二:“可有後門”,小二迎著二人,道:“陳將軍莫慌,隨我來罷,定保二位無虞。”說罷便引著二人走,陳牛一驚,問道:“你怎知我姓名?”小二道:“這酒肆乃是我家主人一幌子,我家主姓名將軍應有所耳聞。”牛兒急問:“敢問是哪位大爺?”小二道:“將軍莫要多問,下去便知”牛兒不及多問,急忙併著歐默,跟著小二行走。小二走到柴房,將薪柴挪開,得一木板,小二將其拉開,卻見一坑道,小二道:“二人由此下去便可,下去若有人盤問,便報己姓名便可。”二人謝過,急忙下去,小二便將木板扣上,蓋上薪柴。
二人下得坑道,卻未料此中燈火通明,並不狹窄,二人身長八九尺,直身行走尚有空餘,何況常人。走了約有十幾步,見一石門,二人相視一眼,不知所措,便走上前去,左右探查,歐默仗著莽撞,敲打石門,石門上現出一圓孔,有人在內問道:“是何人?”牛兒道:“亞塔耳陳牛是也。”內人道:“稍等片刻。”只聽石門轟隆抬起,二人進入,卻見石門內還有一石門,有四兵士,身穿皮甲,頭戴皮帽,腰掛短刀,為首一人道:“例行檢查,還往將軍莫怪。”牛兒道:“亂世之下,小心為上,但查無妨。”兵士謝過,在二人臉上摸摸,腰間探探,忙和了半刻,見無甚異常,便道:“叨擾了,將軍且進。”便一齊敲砸石門,向內通報。石門開啟,二人鑽入,抬頭一見,卻真是叫個“別有洞天”。
但見石門後,有石階十級,下到階下,靠著石壁,有兵器架子十八張,上插刀槍劍戟百支,又有弓弩箭矢百副,懸掛牆上。向前走去,有平地三畝見方大小,為一清洌小河隔開左右。見左邊,有壯士三四百人,赤膊裸體,膀闊腰圓,手持木劍短牌,往來廝打演練,每對兵士皆有一教師指導。見右邊有木屋毛毯掛床數百,應是眾人居住之處。石壁中鑿出石屋數間,有柴房,有茅廁,有牢房,有浣屋,有公堂,有寺院,可道是應有盡有。再見穹頂,圓孔數十,有通氣孔、蓄水孔、日照孔、探查孔。再見地下,有淺溝暗渠,溪水自高留下,可供人飲用洗漱。正北有一石窟,內有兩層,正上懸掛一丈見方赤色大旗,上繡一銀鐵劍,上寫復仇劍士,應是首領居住之所。
二人震驚之際,卻有名頭領走來,道:“陳將軍,有禮!敢問身旁英雄是何來歷?”陳牛回禮,道:“乃是我一兄弟,也是力大如牛。敢問頭領,此為何處?”那頭領回道:“將軍說笑了,我哪是什麼頭領,僅是主公馬前一小卒罷了。回將軍話,此處名為藏兵窟,乃是老城主席斯花費數年所建,此中勇士三百五十人,多是主人昔日兵卒。”陳牛道:“真是別有洞天,敢問你家主人何在?”頭領回道:“正在家中等待將軍。將軍且隨我來。”說罷便引著二人,走向石窟。
三人得進,只見屋內樸素十分,最內有一石床,上鋪些狐裘兔毛,一土色麻袋塞些稻草作枕。床旁有一木桌,上有銅壺銅盞,桌四角各置一木凳。牆上掛一寶劍,卻是此屋內最耀眼之物,端詳來見,這劍有三尺長短,銀鞘金柄,上鑲紫黑寶石,柄上刻著若干小字,乃是“光復”,劍下亡魂數百,人間至陰之物。
二人看得出神,卻見內室之中出得一男子,應有不惑之年,卻是人中龍鳳,但見:八尺立身,志能達天入地;臂闊身健,敵見肝膽俱寒。長髯蓋腹,稍隱胸中成竹;烏髮夾銀,歷遍世間艱辛。雙瞳如海,看清世間黑白;嘴角背天,不懼神使鬼差。頭系素銀短頭巾,身穿鑲釘牛皮鎧,帶系玉柄短利劍,腳蹬犀皮絨絲靴。
話說來者正是昔日薩魯斯聯盟盟主長髯王是也!那小頭領見主人出來,急忙引見道:“二位,這便是我家主人長髯王。”陳牛聽得長髯王一名,心中肅然起敬,急忙施禮。歐默不知,傻傻呆站原地,陳牛使了個眼色,便也略施禮儀。長髯王見二人生得是副好漢模樣,心中大喜,便道:“二位好漢怎會到此地來?”陳牛回曰:“一言難盡,恐閣下聽得厭煩,不敢贅述。”長髯王聽此話,哈哈大笑,道:“莫要說這話,我這人生來便喜歡聽事蹟、講傳奇,若是精彩,但說無妨。”牛兒從命,將來薩魯斯堡的前因後果一一道來。
長髯王聽得仔細,待其講完,便嘆了一聲:“復國之路漫漫,有勞壯士了。”牛兒道:“大丈夫,不操勞還不如那圈裡的豬,還能做個頭肉!”長髯王聽得這話,笑道:“好風趣一漢子。我知你那城中兄弟有危,早去知會了,怕是片刻便來了。”陳牛聽此,心中敬仰,道:“多謝多謝!”長髯王擺手示意多禮。二人坐下閒談,那頭領便引著歐默四處走走,不細表。
卻說這長髯王手下一傳令兵名為帕拉,其出得洞去,大步流星,片刻便來到希德家中,瞥見希德自斟自飲,愁苦十分。其翻身入院,來到希德面前,希德一驚,抽刀問道:“汝為何人?”帕拉道:“你那婆娘與巡城軍官有染,遂將你賣了,片刻便有人來抓,速隨我逃走罷!”說罷便有叫門聲急促,希德聽此,不及分辨,便跟著帕拉翻牆逃走,一路躲躲藏藏,在一草垛下進得窟來。
陳牛歐默在窟下苦等,見希德下來,急忙迎上前去,牛兒道:“可算是逃出來了,不易,不易!”希德見牛兒如此對待,心生慚愧,道:“是我錯怪將軍!還望莫怪!”歐默聽此,道:“你那婆娘,不是甚好餅,我早就告訴恩人,他卻不聽。”牛兒示意其住口,又道:“這事莫要再提。救你之人乃是長髯王,還不快來謝過。”說罷便將其引到長髯王面前。希德見長髯王面容,心生敬意,道:“多謝相助!日後若有需,只管言語,赴死亦為。”長髯王道:“救你非是為了教你捨命賠我,乃是崇尚道義之人皆應為之事,莫要再如此說,免得生分了!”希德笑道:“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卻實一代豪傑!”長髯王回曰:“甚麼豪傑,為百姓做了些小事罷了!”眾人暢談甚歡,不表。
且說休斯破了御河堡,大軍疾行二日,快至薩魯斯堡時,卻是大雨傾盆,人馬難行,休斯見此,便命大軍於薩魯斯堡北五里處白河下游安營紮寨,明日攻城。營帳搭好,休斯召集眾將,道:“薩魯斯堡就在眼前,守軍有一千七百,然安息族兵僅七百,而傭兵一千不會真打。說難不難,說易不易,眾將誰可奪城?”蘇哈達恐辛哈德在城中又有熟人,誤了時日,便道:“辛哈德將軍已下御河堡,而末將寸功未立,斗膽領兵一千攻城。”休斯准奏,各部自去準備攻城事宜。
蘇雷納得知休斯大軍已至城下,也召集眾將前來商議,曰:“敵已兵臨城下,我城危在旦夕,眾卿有何良策?”各幕僚皆稱堅守不戰以待援軍,一名為提那士之老官更是高聲道:“敵眾我寡,出戰幾無勝率可言,且敵自遠而來,糧草多有消耗,且聞御河堡帕斯蘭老將軍阻敵七日,敵軍定是糧草不濟,若是堅守此城,並派人回國求援,待援軍到達之日,兩軍夾擊,敵焉有不敗之理!還望將軍三思!”蘇雷納聽此,笑曰:“先生所言有理,然先生可知我軍接連戰敗,北部亞塔耳省已無援軍可調,何言以逸待勞?且敵已攻下兄弟、落溪、亞塔耳堡,若是缺糧,每日徵派糧隊即可,有何阻礙?先生也言,敵遠道而來,定是疲軍,此話我甚為贊成,遂有意以我所創‘弓駝合’迎戰敵寇,諸位可有異議?”諸僚以為不妥,多有異議,蘇雷納大怒,將刀卸下,拍於桌案,拂袖而去。
次日正午之時,天空晴朗無雲,豔陽高照。蘇雷納睡的酣暢,睜眼來見窗外景緻,心中大喜。留下步軍二百守城,親率餘下五百馬軍出得城去。休斯見敵出戰,命辛哈德及蘇哈達之軍五百人列三角陣,片刻,列陣完畢,只見:騎兵在後壓陣,弓手在中,列成三角,矛手執盾在外將弓手圍在陣內,也呈三角。蘇雷納見此,心中鄙夷,言語左右:“這陣型雖能射些弓矢,卻是隱患十足,今日且見見其奧妙。”說罷便命四百弓騎分三隊攻打亞塔耳軍,自己親率百騎重騎在中策應。令官得令,吩咐下去,眾軍呼號前行。
二軍大戰,安息弓騎馬不停蹄,圍著亞塔耳軍陣邊走邊射,亦呈“環形攢射”。亞塔耳軍也不忿,陣列三面,安息騎兵跑到那面,那面弓手便放箭。安息軍雖馬快,但仍死傷不少,亞塔耳軍亦有些傷亡,僵持不下。蘇雷納見戰況不妙,知拼人數非利於本軍,便命人鳴金收兵,大軍盡數返回城中。入城內,蘇雷納命人將駱駝身上一側綁上木板,命大軍午後再度出城。
此次出城,蘇雷納是信心滿滿,將手下弓騎分為四隊,每隊百人,將駱駝首尾相連,再將有木板遮擋那側朝向亞塔耳軍,弓騎兵在駱駝外側,此次距亞塔耳軍稍遠些,好讓弓能射出弧線,以免駱駝遮擋。蘇雷納見已準備妥當,便命一隊前去,戰了許久,因駱駝身擋木板,且距得遠,亞塔耳弓弱,難以射穿,且駱駝高大,完全擋住安息騎兵,再者安息弓硬,遠處放矢,正落陣中,大挫亞塔耳軍。休斯在遠處見得仔細,知本軍處於劣勢,命響號收兵。
弓陣人馬聽得號響,知是撤退號令,想退卻是不敢退,恐陣型一亂便被蘇雷納親率重騎衝散,便仍保持列陣不變,碎步回營,卻是愈發傷亡慘重,陣腳有些凌亂。蘇雷納見此,對眾軍言道:“破敵時機已到,眾軍隨我破陣!”眾人得令,呼號搶戰而去,衝得亞塔耳弓陣大亂,隨即陣型崩壞,各自逃去,而安息騎兵在後趕殺,好似割草一般。休斯見此,大怒,命所俘“靈雀營”弓騎前去迎戰,靈雀營長撒夫曼得令,率軍四百,前去迎戰,蘇雷納見敵有援軍接應,便也不追,命眾軍回城,靈雀營見敵遠走,便護著殘兵回營,卻是空留亞塔耳少年屍首三百五十餘。
蘇雷納今日大勝,殺敵三百五十餘,自損僅二十餘,自是歡喜十分,有些得意忘形,衝諸僚說道:“若是聽汝等膽小怕事之徒之計,怎能有如此大勝,日後莫要多言,只聽本將軍之言便可。”諸僚表面慶賀,內心深惡之。
休斯見今日大敗,心中鬱悶,但仍有理智,衝二將道:“今日大敗,非你二人之錯,乃是敵軍新策,我未察覺,方有此敗。明日還需從長計議,二位先回營休息罷!”二將得令,回營休息。休斯心煩意亂,不知該如何破陣,卻有輔兵來報,稱大軍糧草已不足三日。休斯聽此,更加心煩,急命人前去落溪堡、亞塔耳堡催糧。自是窮思竭慮,考慮對策,因大軍一路征伐,難免有些勞累,想的出神,便倒身睡了。
休斯睡得正香,卻有狂風四起,呼號如鬼魅,那風將帳門吹開,休斯忽覺冷氣侵人,驚醒起身來看,卻見一白衣女將走進門來,婀娜多姿,披堅執銳。端詳來見:
頭頂遮面銅盔,上插鷹翅一對,羽翼豐滿;遮面上擺,露出凝脂顏面。
身披素白戰袍,正掛護心銅鏡,閃亮耀眼;束胸雖圍,難平疊嶂重巒。
左扶黃銅圓盾,下鐫女鬼頭顱,恐怖陰森;玉蔥五根,緊握寶盾於地。
右持白鐵長矛,斜懸花蛇一條,探頭吐信;抱矛劃地,雅典遍種橄欖。
休斯見此,好懸暈厥過去。此非他仙,正是希臘智慧與戰爭女神雅典娜,希臘人最喜參拜之神祗。休斯見了神女,口齒有些不清,急忙下跪,說道:“敢,敢問神女臨凡,所為何事?”那神女道:“我聽聞你是亞塔耳開國皇帝嫡宗,謙卑王索斯之子,國破後,欲圖厚積薄發,為人機敏智慧,禮賢下士,人品尚佳,今遇難事,我便幫攜你一次。”休斯聽此,急忙叩首謝過。神女再道:“明日正午,我會施場大雨,只要蘇雷納出得城來,其便旋即丟城。切記,這雨只下一刻半分,若是雨停前蘇雷納未出,你軍註定敗北,莫要再強求。”休斯問道:“但請神女明示。”神女一笑,道:“那便看你聰慧與否了,謹記,日後若是違了初心,必遭嚴懲。”說罷便化作一雕鴞飛出帳外,休斯急忙去追,卻是雙腿無力,動彈不得。休斯急得汗流浹背,大叫一聲,猛然睜眼,卻是南柯一夢,心中感懷神意,暗自許誓,若是得了此城,日後定為神女修一氣派神廟,日夜香火供奉不息。
次日晌午,休斯選了靈雀營弓騎五十,要出門外,眾將見此,急忙攔住,辛哈德問道:“王上何去?”休斯將夢中之事說出,蘇哈達卻道:“即便如此,在城下叫陣便可,何必孤身犯險?”休斯道:“方才未說得詳細,正午之時,神女布場大雨,雨停前蘇雷納若是不出,我軍必敗。我知蘇雷納嗜睡,晌午方起,我便只好孤身犯險,賭上一賭,看其能否追來。”辛哈德道:“如此也好,但請陛下準我領軍五百,埋伏在側。”休斯不允,令道:“蘇雷納精得如狐,定是徒勞,你等好生休息,不得出來半步!”眾將不敢違背,只好守著營盤不出。
休斯領兵狂奔至城南高地,觀察城內,並命兵卒將王之旗號立在坡上顯眼處。城中眼賊兵士見山坡之上有異動,細細看來,卻是敵軍君主,立功心切,急忙來報蘇雷納,卻見其酣睡不起,鼾聲如雷,那兵士仗著膽子,高聲道:“將軍,休斯僅帶少數親兵,於城南山坡窺探城內,如此契機,若是失了,恐于軍不利,將軍速速醒來。”蘇雷納本睡得正酣,聽了這話,急忙蹦起身來,啊了一聲,急忙穿戴甲冑,掛了腰刀,道了句“賞”,便奔出府邸,駕馬來到南城門,登城而望,正見休斯旗號,心想率軍去捉,但又恐休斯有詐,便命偵騎前去探查。
偵騎得令,打馬前去城南山坡。且說今日,這豔陽高照,城上是十分炎熱,日頭將城磚曬得滾燙,守城兵士不忍站在一處甚久,需時常挪步,以防燙傷腳板。蘇雷納原地等待,曬得睜不開眼,手下見此,急忙撐起羅簦,為其遮陽,婢女執扇,送其徐風。正等得煩躁,立時烏雲遮日,狂風肆虐,人不能立,那僕人手中羅簦抓得甚緊,卻被連人帶傘,一併捲入空中,愈發見得渺小,適逢侍女手中小扇握得不緊,亦被吹入空中,與那僕人手中羅簦同去。有冗談曰:
同為林中竹,分伐扇與羅。
日日伴君側,無奈緣淺薄。
君未見憐意,今卻入塵河。
隨君亦惶恐,蠢夫何時落?
蘇雷納仰望蒼天,卻見電閃雷鳴,好似銀龍撕開天地。閃了片刻,大雨如傾盆般掉落,蘇雷納奔至城下,藏於城門之中躲避。正慨嘆這大雨間,城門大開,偵騎回城,道:“啟稟將軍,城南二里內,除休斯所轄五十餘騎外,並無一人。”蘇雷納詫異道:“莫非是天賜良機,令我滅這賊亂。”說罷便也不顧,急率四百騎兵出城而去,分為兩隊,圍堵休斯,臨行前,言於諸臣,道:“片刻便歸,好生守城。待我歸來時,以休斯心肝下酒。”諸臣跪送,不敢多言。
休斯登高博望,見城中出得四百餘騎,自知是蘇雷納率軍而來,便急忙率軍列陣,命眾軍攢射,眾軍不悅,一騎將道:“陛下,非小軍多嘴,如此遠近,我等這弓矢恐是難以到達。”休斯喝道:“莫要多言,速速攢射!”騎將無奈,命眾軍齊射,誰道這箭如張了眼睛,生了翅膀,徑直躥出五六百尺,卻是箭箭正入安息軍胸喉,並無虛發。蘇雷納見此,心中疑惑,但見休斯旌旗愈發得近,倒也不顧,衝向南山,卻不知覺中折了百餘騎士。蘇雷納心中焦急,只求休斯立時立在眼前,卻未料一路衝的太猛,本騎早已先於本隊二十餘尺,而本隊被這箭雨射得大亂,再見將領離得更遠,俗話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眾軍見本隊只剩三百餘人,為首一騎將見勢不妙,急忙掄圓手臂,猛抽馬股,冒著箭雨奔近主將蘇雷納,道:“將軍我等晌午走到半程,便已折了百人,且其今日那箭百發百中,恐有端倪,應速速回軍入城,擇日再戰!”蘇雷納斥道:“屁話!明日這休斯還會親自來探,今日若是擒了,縱是折了全城兵馬,折了我的姓名,於國於民,也是好事!莫要羅唣,命全軍速速前行!”騎將無奈,下去傳令,眾軍拍馬奔走。
且說蘇雷納不顧傷亡,率隊奔走,途中折了竟有一半人馬,餘下二百騎跟著蘇雷納殺到休斯本隊近前。休斯見敵眾,便命手下隨己遁走,蘇雷納便追,二軍各自轉身搭弓放箭,互有傷亡,不知覺間卻是奔了數里,戰了約有一個時辰。蘇雷納見休斯距本營愈發的近,且雨大難行,心虛不敢再追,心中氣惱,罵了句:“天不眷我,天不眷我!”說罷便命殘兵百四十餘回城,走到城下卻不見城門開啟,甚為詫異,便抬頭去看,卻是心中怒火狂燃,好懸嘔出血來。有分教:
忠勇鏖戰弗惜命,奸佞貪利割土城。
明槍直來誠易躲,暗箭芒背實難防。
畢竟這薩魯斯堡發生何種變故,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