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洛家男避辱就義 陳勇將送匪生端(1 / 1)
話說休斯聽得沙烈之言,長嘆口氣,閉目養神,獨自發笑起來。沙烈不解,斜眼去看,卻見休斯虎目圓睜,跳起喝道:“你怎知這箭是白杆黑羽?陳牛未曾示與眾人,你又怎知?”沙烈頓時汗流如注,後背發涼,面色朱赤,無言以對。陳牛見此,緊閉房門,拿出聖旨,宣讀沙烈罪行。高聲曰:
罪臣沙烈,覬覦王位,僱兇刺王,罪不容赦,特判死罪。
沙烈見勢不妙,急忙俯身爬向休斯,滿口求饒之語,大呼“冤枉”,卻不料其抽出刀劍,奔王后而來,休斯未及反應,王后便被沙烈挾持。左右衛士上前欲搶回,卻被黑麵劍神崔爾攔住,拔劍將衛士斬作兩段,帷幕後百餘勇士衝出,來圍沙烈,卻不料碎石莫奇一根銅棍舞得凌厲,將眾軍攔住,人不能近。馬爾護著沙烈乘勢急忙遁走。
三侍從仗著武藝高強,護著沙烈欲逃出宮去,卻被內外侍從衛士重重圍住,沙烈亦不忿,左手持刀,挾持王后,右手持劍,護著身側,同三人於矛叢刀海中緩緩後退。陳牛欲持斧從其後偷襲,其不料為其發覺,沙烈急忙轉身用王后去擋,陳牛見此,急忙收斧,然用力過猛,不及收力,只好向一旁劈去,卻將王后腳下地磚砸裂。
二人護著沙烈,退到門前。沙烈喊道:“莫要胡來,如若不然,王后性命即無!”休斯喝道:“休要傷我王后!”沙烈笑曰:“如今陛下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臣不敢奢求他物,只要好馬四匹,出了城去,自會將王后送回。”休斯應允,手下牽來四匹高頭大馬,沙烈見此,命崔爾及莫奇用刀逼著王后上馬,見王后坐好,自己便上馬坐在王后身後,其餘三人見主人妥當,自己也上馬。四人各持己刃,駕馬撞出城去,無人能攔。
休斯見四人走遠,心中憤恨,想派人去追,卻恐王后被害,便命陳牛不必再護衛自己,隨萊達斯上馬追去,尾隨其後。
沙烈一行人狂奔至黑狼河邊,正見一艄公打漁,便喚其前來,艄公見來者衣冠華貴,想是貴族,不敢不來。然船小舢窄,每次只能載一騎渡河。沙烈得知,命馬爾先渡河,馬爾不從,道:“大人,我怎忍獨生?還請大人先過!我三人攔住敵眾!”沙烈笑道:“莫要如此,我自有考慮,汝等先過河,定是安全無虞,我最後再走,追兵亦不敢把我怎樣,如此我四人皆能活命,豈不甚妙?”三人曰妙計,無不讚嘆。
馬爾牽馬上船,船行河中,其恐這艄公使詐,正思慮間,卻見水中有一大魚,便對艄公說道:“若是敢耍滑頭,有如此魚!”說罷便張弓向水中射去,羽箭刷得一聲飛出,卻見水上漂上一赤鰭大魚,魚頭帶箭。艄公見此,心中驚恐,急稱不敢,便送了馬爾上岸,去接了崔爾、莫奇過河。
沙烈見三人俱已渡過河去,放了寬心。此時,萊達斯陳牛率精騎二百趕來,見三人過河,唯獨沙烈未過,陳牛打馬來到近前,說道:“大人何苦如此,做一方之霸有何不好,偏偏要去爭那皇位。”沙烈見追兵甚眾,笑道:“陳牛,我道你是一英雄,卻如此愚笨,看不出我非真兇,你家主子要殺我,便是真相。”萊達斯見牛兒有些猶豫,便暗自對陳牛說道:“兄弟,莫要聽其扯謊。”正話間,沙烈回身見船來岸,便夾著王后,上了船。
一刻後,牛兒見沙烈已渡過河去,再見河邊並無二船,心中焦急,只好默默看著沙烈過河,希冀其渡河後便放王后歸來。
且說這沙烈渡得河去,見對岸陳牛萊達斯遲遲不走,心中生出一計。其便將王后百麗兒留給馬爾看護,命其待見不到自己蹤影時,將王后送上船,便速速歸來。馬爾從命,將王后放在鞍橋之上,打馬來到艄公近前,謂之曰:“我現去那山丘上,待我發箭,你便來接這王后,若是敢耍滑,莫怪我無情!”艄公唯唯諾諾,不敢說不。
馬爾打馬奔至河邊山丘之上,遠遠望去,待沙烈蹤影全無,便廣拉寶弓,衝著碧空放了一箭,只聽一聲好響,卻似鷹鳴。那艄公接著號令,下船來接王后,馬爾細見王后長得貌美如華,色心大起,猛地將王后前襟撕開,只見百麗兒一對雪球蹦出衣襟,顫顫巍巍,銀白似雪,吹彈可破,上有兩粒粉紅雪棗,惹人憐愛。馬兒雙手握住王后酥胸,又捏又揉,好似和麵,淫笑道:“王后酥胸雪白,只是不知味道如何,今日走的急,不曾有幸親近,他日我主若得天下,到時再見,定要嚐個端詳。”說罷將王后扔下馬鞍,掄起馬鞭,猛抽了王后玉*臀一鞭,大笑駕馬遠去。王后只覺屁股疼的好似火燒,心中憤恨,暗自咒道:“亂臣賊子,日後必曝屍荒野,狼吞鷲食。”想罷便衝艄公跑去,艄公攙著王后,駕船渡河。
陳牛見王后衣冠不整,命全軍背後,自脫下披風,道了句失禮,將王后裹住,送入車中,便與萊達斯領兵棄了沙烈等人,迴歸兄弟堡,去復王命。休斯見王后迴歸,並無大恙,便安排婢女將王后接走,好生撫慰。又命人起草征討檄文,詔曰:
叛臣沙烈,身為薩魯斯堡城主,為臣不思為國盡忠,卻僱兇行刺吾王,所幸吾王受諸神眷顧,其惡行遂未得逞。今沙烈行刺吾王,意圖篡位,證據確鑿,特發天軍六千征討,望萬民莫從其行,莫聽其言。若有奉沙烈首級者,賞千金,封千戶。天軍到來之時,順者生,逆者亡,望天下百姓知曉明理,誤做歹事。
休斯命陳牛率黑鮫團為第一路軍,搶先到達亞塔耳堡南駐守,防備沙烈北進,並待與大軍會和;休斯王總領第二路軍,由耶哈率灰狼團為前軍,萊達斯率近衛軍為中軍,蘇哈達率赤熊團為後軍。又命辛哈德、德贊好生堅守城池,細細觀察敵情,不得出戰。
話轉這薩魯斯堡,沙烈死裡逃生,亦知休斯必率全國之軍來伐,便命人加固城池,深挖壕溝,冶煉兵刃,徵派壯丁。命“光怪洞主”拉菲走訪城旁山嶽,正召來綠林豪傑四百人;命“黑麵劍聖”崔爾遊歷鄉野,卻徵來鄉夫豪民三百個;命“獨眼星官”斯坦德走街串巷,亦跟來傭兵遊俠數十位;命“碎石”莫奇進林設陷,然伴回獵戶閒人數十名。見四人收穫頗豐,長髯王大喜,命人將所暮之人編入軍中聽用。
沙烈雖收了些兵卒,壯大些軍力,卻仍是心中不安,只因休斯兵強馬壯,猛將雲集,自己恐非敵手。沙烈非是那坐以待斃之輩,便命人於城內張貼告示,曰:
雅爾塔真君、聖休斯王為人正直淳厚,勇武善文,舊國新立,正值多事之秋,吾王多為國內雜難事宜困擾分神。逢此時機,朝內多有奸宦權臣進獻讒言,矇蔽聖上,然聖上明鑑,其不能愚,便暗中刺殺陛下,陷害於城主沙烈。王為其所迫,無奈舉軍南下伐我。奸臣亂黨欲攻入薩魯斯堡,取城主首級,殺盡良民,以除忠良之輩,上蔽聖聽,再陷我國於水火之中。我城民宜速速投軍,跟隨城主奮起自保,力挫叛軍,解救吾王,以此上報皇恩,下安黎民,再興亞塔耳國。
城內百姓見得此告示,心中憤憤不平,或為城主不值,或罵奸臣當道,或嘆聖上不賢,或欲毀家紓難。一時間千餘男子從軍入伍,擁擠於城門旁,堵得大道水洩不通。
沙烈於堡中聽聞此事,一連道了三聲好,崔爾說道:“群情激奮雖是好事,然我軍剛滿三千,善戰之士不過一千,其餘多是凡夫俗子,以此迎戰,恐有不利,不知王上有何高見?”沙烈輕捋長髯,慢條斯理說道:“我聽聞休斯小兒已派陳牛率八百人到達亞塔爾堡南,企圖據險而守。辛哈德為人謹慎,定是堅守城池,絕不出戰,此時陳牛便是孤軍一處,應以全軍擊破其軍,以振軍心。得勝之後暫不急離去,而將我軍分作兩隊,伏於路旁,待休斯軍來到之時,再次出擊,定能大敗敵眾。”崔爾道:“此計甚妙,卻有幾絲擔憂。”沙烈“哦?”了一聲,問道:“有何顧慮?”崔爾道:“陳牛武藝超群,手下兵士勇猛善戰,且據險而守,我軍若是久攻不下,該如何是好?若是休斯軍趕到,又如何是好?”沙烈笑道:“莫要擔憂,即使破不了陳牛,也並無大礙,到時我自有安排。”便命諸將即刻點兵二千五百,奔赴亞塔耳南。
陳牛且領王命在身,馬不停蹄,人不歇腳,率軍搶先趕至亞塔耳堡南部。陳牛打眼來看這地界,四處皆是高草密林,能藏千萬軍,南面有一廢棄石堡,甚為扎眼,其聳立於一斷崖之上,只有一斜坡可達此堡,細細看去,見此堡青石綠苔,殘城斷垣,風摧雨蝕,好似有個二三百年歲月。登高遠眺,有無木空地,下情可一覽無餘,正是個好營盤。陳牛依著地圖一看,此處正喚作“潰敵堡”。
陳牛胸有成竹,謂於歐默:“命我軍於石堡駐紮,以待大軍來到”歐默得令,傳令下去,大軍依令行事,不細表。
且說長髯王率忒耳、切羅、拉菲、崔爾、斯坦德、莫奇、馬爾來到兵營,見場中:
東立小帳七八百,西有駿龍匹半千,南空校場百八畝,北豎草人和箭靶。
再見兵士:
少有粉面若年,老有白鬢鰥夫,富有萬金公子,窮有飢腹乞丐。
三教九流雖是皆會與此,甲冑兵刃還算精良,見眾軍身上:
頭上戴的不盡相同,有方的圓的扁的鼓的銅的鐵的,露眼的,不露眼的,遮鼻的,不遮鼻的,卻都堅硬可靠。
身上披的形態各異,有披的裹的掛的系的皮的布的,方片的,圓環穿的,全身的,不全身的,卻也抵矢防砍。
手裡拿的也是不同,有直的彎的銳的鈍的長的短的,鋸齒的,帶倒刺的,寬刃的,鑲倒鉤的,都還銳利耐用。
沙烈見軍容雖不規整,卻也盡是披堅執銳,心中滿意,衝眾軍高聲道:“眾軍士,我知爾等或是婦女之夫,或是幼兒之父,或是少女之郎,或是父母之兒,亦知戰事一起,刀槍無眼,頃刻間性命便無,然而我等不去又會如何,那朝中奸佞挾持吾王,發不義之軍,進入我城,取我人頭,取諸位正直之士性命,姦汙我等妻女,毀壞我等家業,我等該當如何?”眾軍群情激奮,齊喝道:“攻入兄弟,沙烈稱王”沙烈雖假意推脫,卻是內心欣喜萬分。
沙烈校閱完畢,攜眾將領著兩千五百兵馬,每人帶十天口糧,輕兵簡從,趕赴亞塔耳南,暫不細說。
且先說這塔歇,其被封為亞塔耳國水軍將軍,駐守白河畔,日夜操練水軍,手下四五百人,上地廝殺不畏,下河縱帆破浪,小有所成。日日與御河堡上兵士相望,倒也相安無事。忽有一日,塔歇正操練兵士,只見手下抓來一隻信鴉,拿信來看,卻是用密語寫成,曰長髯王急命自己攻下御河堡,拱衛薩魯斯。
塔歇本就是長髯王死黨,如今得其命令,自是死而後已。只是這御河堡主洛德為人機敏,兵士多為黑鮫團敢戰之士,甚是不好得手。又恐洛德得知沙烈反叛,便命人將各城通往御河堡之大道暗中監視,不放一個信使過去。
一日,洛德正於堡中批閱公文,手下送信近前,洛德開信來看,原是塔歇來信,曰:“你我二軍每日相望,不曾接觸,甚是疏遠,現我二人已共事一主,誠宜增進友誼,交流往來,我軍近日得了一些好酒,願借將軍寶地一用,不知可否有幸一會。”洛德看信後,心中犯難,若是放其進來,怕是請神容易送神難,若是不放,恐寒了人家的心,弄得人家熱臉貼了冷屁股,日後怎好相見,反倒不美。
洛德非是那冷人,當初放巴爾德進黑狼胡也是一樣,看其可憐,便好吃好喝供著,沒想到卻成了瘟神,直到遇見陳牛,才除了那禍害。如今,其還未長記性,命手下回信應允,並於一日後舉行盛宴。塔歇見信,喜出望外,命兵士明日不許醉酒,以己披髮為號,奪下御河堡。
次日晌午,塔歇命眾軍暗自懷揣短刀,駕著幾輛馬車,馱著好酒進入御河堡。走到門前,見城上插兩種旗幟,一為亞塔耳王旗,另一為洛德私旗,烏黑綢底,上繡金狐,精美十分。再見城門處,洛德攜兵士半百,早已在此等候,見塔歇來到,急忙上前相迎,見其身後酒車十餘輛,點頭笑道:“將軍此來,怎帶這多酒水,可是要常駐於此?”塔歇笑道:“怕是要住些日子,哥哥莫怕!只要我在,便有好酒。”洛德聽此,哈哈大笑。二人寒暄一番後,攜手進入堡內校場,見此中:
桌腿八百根,撐著山珍海味。有林中迅獐狡兔,燉得綿爛;圈內肥豬嫩羊,蒸得脫骨;河裡游魚青蝦,烹得鮮美;梢頭巧鶯靈雀,烤得焦香。
水軍將士未及見到,便聞到了香氣,胃裡是一陣發熱,口中忍不住留涎,爭相上前去看。塔歇見手下兵士如此下作,輕咳一聲,手下眾軍見將軍不悅,急忙撤回塔歇身後。洛德見此,哈哈一笑,道:“既然來了,何必客氣,請兄弟們上席吧!”塔歇點點頭,水軍眾將士急忙回身去拿美酒,之後便衝上桌去,胡吃海喝開來。
洛德請塔歇進入堡內落座,塔歇擺手說道:“今日本欲與眾將士同樂,怎好與君入內獨享樂趣,若是不棄,將酒席搬出可好?”洛德一聽此話,命手下將堡內酒席搬出。二人與兩軍大小將校同坐,席間言笑晏晏。
吃的火熱,酒過三巡,洛德酒醉,不省人事,手下將其扶入堡內歇息。塔歇見洛德已醉,且城內兵士皆已倦怠,便將頭巾摘下,披散頭髮,道:“好熱,這酒好生的烈,喝得我渾身冒火。”手下小校見此,急忙摔破杯子,水軍將士不敢喝醉,清醒如初,見訊號已發,皆掏出短刀,將同席御河堡軍士結果,或是割喉,或是刺腹,或是插心,御河堡兵士不知何事便登了西天,校場內一時哀嚎滿地,血流成河。有些酒量大的兵士未醉,急忙拿起兵刃廝殺,卻是勢單力薄,且戰且退。水軍且戰且在城內四處放火,告知城外兵士速來接應。
城外水軍將士見城內火光漫天,知事已成,速將兵刃裝入馬車,拖槍拽矛,趕入城內。城內水軍見接應已到,拿起車內兵刃,與接應兵士合作一處,打敗城內守軍。洛德此時正在堡內大睡,手下親兵急忙報曰塔歇造反,洛德急忙從榻前驚醒,胡亂披著白銀鍊甲,拖著寬劍,攜著親兵十餘衝出門外。
出得門來,見城內亂作一團,水軍著青衣,守軍著赤衣,青赤戰做一團,好似水火相交。洛德心中悔恨至極,悔不該當初邀其進城,再見己方節節敗退,愈發不利,便率親兵前去施援。
洛德雖勇猛應戰,卻也是凡人,力氣漸漸不支,亦隨親兵且戰且退,一路斬殺二十餘,雖已逃出城來,卻背後追兵緊隨。洛德一路廝殺,身旁僅餘四名親衛,戰創十餘,忽聽流水湍湍之聲,卻是退到了白河邊。洛德見此,哈哈大笑,道:“天不亡我,卻叫我來到河邊,就好似蛟龍入水,猛虎歸山”說罷便與親衛跳入河中,不見蹤影。
眾看官定是料定這洛德安全無虞得遁走了,卻是非也!塔歇知洛德善泅能泳,恐其突圍後水遁逃走,便在河中鋪欄加網,並增派兵卒看守。洛德本已逃走,卻正中下懷,加之天色已晚,未曾發覺,無奈被網套住,擒獲上岸,押赴城內。
塔歇本率軍清理城內殘兵,聽聞手下報知洛德被擒,喜出望外,急忙率軍奔至城門來看,見洛德被五花大綁,押在城門旁坐。塔歇走上前來,道:“洛德老弟,多有得罪。”洛德道:“塔歇你這潑賊,莫要囉唣,此番為何?”塔歇笑道:“你主年少,受奸人矇蔽,恐難治國,我主長髯王,心懷天下,為國為民,不得已而為之。兄弟放心,今你雖被俘,我定是好生招待,不敢怠慢。兄弟若是看的明白,與我等一齊殺入兄弟,封王霸土,也不必苦守這孤城。”洛德呸了一口,喝道:“國無二主,怎作貳臣?亂臣賊子,必遭慘死。你當我是你等這般的豬狗?今日被俘,皆是我善心作祟,死後我定化作惡鬼,殺盡如你這般的狗賊!”說罷便起身飛奔,以頭搶地,頓時天靈蓋破碎,腦水灑了一地。
塔歇見此,心生敬佩,亦有些惋惜,道:“休斯何德何能,有如此忠烈之臣!”隨即命人將其厚葬,並修繕御河堡,控制水路,以備不測。
且說這跟隨洛德親兵之中,唯有一人遊得慢些,本在後緊追主人,卻見洛德被擒上岸,這兵士便藏在岸邊,不敢近前,待人走散了,網撤了,便上岸逃往亞塔耳堡報信。
寫書人一隻右手執筆,寫不了兩家話,話轉潰敵堡陳牛。這全團兵士進扎潰敵堡,剛一插上休斯欽賜之金底黑鯊旗,便有軍士來報,言堡外有十四五個土匪流寇聲稱此處是其地盤,要大軍退出此堡,陳牛一聽這話,好懸氣背過氣去,心想道我未討伐爾等便是仁慈,還有自己送上門的,便命手下帶路,自己去城下一看究竟。
吱嘎一聲,堡門半開,門內衝出精騎三十,將這群人圍在中間,為首正是陳牛。陳牛仔細觀瞧,卻非是尋常流寇之屬,見這十幾人身形有力,面目有神;再見器械,清一色腰懸短刀,手中握著短矛;再見衣甲,清一色頭戴鐵盔,身披革甲,下穿皮靴,見己被圍,亦不慌張。陳牛見這幾個不要命的流寇氣勢倒是不輸,且穿著好似匈人,有意撩撥解悶,便假意恭敬道:“敢問幾位壯士來此有何貴幹,不知小將可有幸助壯士一臂之力?”手下兵卒聽了這話,暗自偷笑。誰知流寇中為首那一人倒也不謙虛,開口說道:“這堡已被我家主人看上,爾等怎敢亂闖?”陳牛一聽,心中暗笑,又說道:“甚是抱歉,不知該如何補救?”那人說道:“速速撤出,另尋他處,免得我主人發怒”陳牛又問:“不知你家主人是哪位英雄?莫不是休斯王?”那人聽得這話,哈哈一笑,道:“休斯王我倒是也有所耳聞,但也僅是這方圓幾百裡之主,怎能和我主相比?”陳牛一聽,心想好大的口氣,然也有絲好奇,便問道:“你主是為何人?”那人說道:“我主乃是草原間餓狼,林木中猛虎,蒼穹上雄鷹,漠北至安息,所有羊群的主人,所有美人的情郎,所有土地的王,奐軍伯是也!”陳牛聽得糊塗,自己從未聽過這名號,再回身見諸軍,亦無人有所反應,陳牛嘆了口氣,道:“既是你主相中之處,我還了便是,只是需你主親自來,我倒見見是哪位英雄,也好長長見識。”說罷便對諸軍說道:“送客”諸軍得令,打馬奔上前去,兩騎拽一人,將這十餘流寇拖走百丈之外方回,那群人灰頭土臉,丟盔棄甲,好生狼狽,衝諸軍喝道:“日後定有汝等好看”便倉皇逃走了。
陳牛打發走了這群匪徒,便命諸軍嚴加防範長髯王。次日一早,便有斥候來報,言東南五里處有叛賊大軍趕來,約有兩千餘人。陳牛知長髯王必來,只是未料到來的如此迅速,便命歐默率全團兵士登城防守,並點燃烽火,警示後軍。過了兩刻,見東南處林中飛鳥驚叫,獐鹿奔跑,定是沙烈叛軍來到。又過了一刻,見林中緩緩鑽出眾多軍士,源源不斷。又是一刻,見林中兵士盡已出來,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排了個魚鱗陣,陣最前有駕戰車,上有一人,正是長髯王沙烈,只見其:
頭戴鑌鐵豹頭盔,後飄三根七彩錦雞長尾翎;身裹黃金細鍊甲,後背八稜鏡面銳邊圓銅盾;腰環亮銀獅面帶,後掛一劍銀鞘金柄名光復;腳蹬墨綢雲線靴,前系兩隻隨足鐵片軟脛甲。
再見:
足下戰車亦非俗物,玉欄金勾,銅轅鋼轍,正面刻著獅虎相爭,打的昏天地暗;背面鐫著龍象互鬥,戰得日月無光。駟馬之屬,高頭短耳,雄健有力,昂首嘶吼,好似龍吟,不遜赤兔爪黃。
陳牛見此,讚歎道:“好裝束!”再見其身旁將校,皆衣甲華麗,統調有方;身後兵卒,皆披堅執銳,列陣整齊。只見長髯王令旗一揮,崔爾領命,率第一陣五百人前去攻城。正是:
入陣嘶吼聲震天,猛士橫刀面無情。
千里血河甲難浣,襁褓豈聞母哀鳴。
畢竟這潰敵堡境況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