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百女夜奪御河堡 齊奐馳援薩魯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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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歐默等人入得堡來,見塔歇便拜,又從懷中掏出一袋金子,道:“多謝大人,一點心意,還望笑納。”塔歇接過,笑道:“忒耳大人與我是故交,自是沒話說。不過此處為軍事重地,汝等不能長留,權且出去,待我把貨物檢查完畢,再放爾等過堡。”歐默一聽便不幹了,道:“怎還有這般道理?我這非是尋常貨物,怎禁得起軍爺過目,一些雛若是傷了,便不好賣了,軍爺莫要開此等玩笑。”塔歇聽此,轉笑為怒,道:“兩日便還你,囉唣個屁。”說罷便命軍士將歐默等人逐出門外,留下這十車女子。歐默心中暗笑:“好個蠢人,天下豈有白日的屁股。”說罷便領著眾人出城埋伏起來,以觀其變。

那塔歇命人關嚴城門,再見囚車內女子,雖是有些汙垢憔悴,卻是豐腴有致,細皮嫩肉。其命人開啟囚車,將女子放出,去了鐐銬,去了粗布殘衣,拿水來衝,卻是貌美膚白,宛如出水芙蓉,眾軍皆是看直了眼。塔歇命全軍半數守城,餘下兵卒隨意玩耍。又先選了二名相貌出眾者,自帶回堡內褻玩。餘下兵士見主將已回,自是無人約束,諸軍抱起女子,便回營地,四十餘營帳外,更是排起長龍數條。霎時營中鶯聲雀語,虎嘯狼嚎。聽得守城兵士心癢,僅留了幾個老實的守城,餘下的也都脫了褲子,鑽入帳中瀟灑。

熱鬧了能有兩三個時辰,聲音漸小,兵士苦戰許久,體力不支,大多入睡,未睡的也是小腿抽搐,無力呻吟。眾女子見此,知時機已到,出得帳來,見城上仍有十幾兵士巡城,便兩人拉一個,將士卒拉入帳內嬉戲。餘下女子,進入囚車,將機關開啟,取了兵刃,上了城牆,搖動火把,又出得城門,放了渡船。歐默見此,命三十勇士登船入堡,與眾女子入帳,逐個清空。殺戮之事,宛如砍瓜切菜。不到一刻鐘,堡內三百兵士皆已喪命。歐默率軍進入塔歇府內,殺了衛兵,進入內宅。推開門來,見塔歇正行樂事,一前一後,搖得床底吱嘎直響。歐默一樂,執刀掀開帷帳,塔歇見了自是一驚,自女子處脫了身,下床去取兵刃,卻被歐默一腳踢飛,口吐鮮血。二勇士將其拉起,歐默笑道:“你當日殺我兄弟時,可知有今日?”說罷便掄起鋼拳,朝心口打去,打得塔歇有出氣沒進氣,癱軟在地。歐默解了氣,命人將其綁起,押入囚車。

歐默奪了御河堡,旋即書信一封,命人交予落溪堡三贊兄弟,求其速派兵士前來佔領此地,以防禦河堡再陷於敵手。二日,義贊率軍二百來到,入此城,見塔歇入籠,敵軍俱已伏誅,再見歐默立於城門內等候,便翻身下馬,快步走來。

義贊笑道:“兄弟信中說道奪了此地,我便茶飯不思,星夜趕來。今日一見,城內殘敵全無,城無一絲破損,兄弟真乃奇人!”歐默聽此,急忙擺手稱道:“此次奪城,我只是獻了把子力氣,這計策還是我恩人陳團長所出,與我無一絲關係。”義讚道:“此等妙計,確實像陳兄弟所想。不知接下來,兄弟何去何從?”歐默道:“恩人命我攻打薩魯斯堡。只是這百十來人,可怎麼打下那麼大一城池,實在犯難。”義讚道:“我倒有一計,定是可行。我見塔歇為你所擒,何不用其破城。”歐默不解,曰:“莫不是用他來換?”義贊一聽這話,笑道:“傻兄弟,真是純人。”歐默撓頭問道:“還請哥哥賜教。”義讚道:“汝可扮作塔歇麾下兵卒,帶著塔歇入城,然後殺入官衙,頒佈聖旨,斬塔歇,萬民知沙烈罪行,再見血腥,必定臣服。即便你打城不得,沙烈也必會知曉主城受襲,必倉惶南歸,也可解陛下之危。”歐默聽此,豁然開朗,急忙稱讚,義贊不受,道:“事不宜遲,速速上路。你手下兵少將寡,我分你五十勇士,還望珍惜使用,莫折了一人。”歐默道:“還請哥哥放心。”便匆匆交了御河堡,率軍開拔。

且說沙烈這廝,非是常人,為人知人善用,老謀深算,是個梟雄。其軍大勝王軍,現駐軍亞塔耳堡南十里處,直逼亞塔耳堡。崔爾出謀,言進可成王,退可稱侯,皆是霸主之路。然沙烈豈是苟且退讓之人,其勢必進軍,殺休斯以絕心中所懼。然近日有飛鴿傳書,言御河堡失守,薩魯斯堡恐有危。沙烈知此,亦未慌張,好像與己無關。

一日,其召來齊奐,道:“將軍勞頓多日,辛苦十分,今有一大禮,欲送與將軍,不知將軍可有意否?”齊奐奇之,問道:“何等大禮,快快說來便是,我這人也不作假,此類東西,多多益善。”沙烈喚其來到近前,是如此這般,這般如此,道了一番玄機。

眾看官莫嫌煩,這且再回表下歐默一行。歐默率軍上路,奔往薩魯斯。眾女卒仍赤身裸體進入囚車,扮作奴隸,而塔歇衣著整齊,跨馬行在最前,後有兩騎馬弓手看護,以防其逃遁。歐默趕著馬車,行在隊中。正跨越一高地間,隊前哨兵忽地驚呼:“前有敵兵接近”。歐默於囚車前起身來看,見遠處塵土飛揚,好似有個千八百騎,急忙命手下莫慌,繼續行進。然那夥騎兵距的愈發的近,但見為首一將:

黑鐵鍋盔羽翎斜,綠銅硬甲露寒光。

眼如牛寶微怒睜,口上兩撮鬍子青。

腰懸寶刀名錯見,手拖鐵棒鑲滿釘。

胯下寶馬性剛烈,此君座下卻靜寧。

來者非是別人,正是奐軍侯伯齊奐,後跟八百馬軍,氣勢洶洶,將眾人圍在中間。歐默見此,看衣甲不知所屬,故不知是敵是友,心中叫苦不迭。此番事故要說的太多,稍後再言,免得冷了我王休斯。

且說這休斯王首嘗敗績,心中苦悶不堪,一路由萊達斯護著,領著殘兵敗將不足一千,鎩羽而歸,走了六天,終迴歸了兄弟堡。開了城門,休斯率軍進入,方才覺得渾身緊繃之弦得以鬆些。眾軍疲憊不堪,或席地而眠,或抱頭痛哭,或嘶聲力竭,或大笑不止,眾生百態,好不令人唏噓。

休斯雖是精疲力竭,卻知重任在身,不及休息,便入兄弟塔批示公文,粗知近日戰事,百麗兒在旁作陪,端茶倒水,好不殷勤。黃昏之時,傳召諸將,唯獨不見索胡德,王問曰:“索胡德安在?”耶哈曰:“昨日派人去尋,並未得見。”王顧不得那多,曰:“我軍新敗,損兵折將,但再言亦無用。現沙烈兵鋒正盛,定是先下亞塔耳,再渡河打我,我國恐陷入賊手,萬民休矣。現言再破敵軍已是徒勞空話,誠宜固河防、募新軍,以防敵犯。我料亞塔耳現應有些殘兵,還可堅守幾日,再派落溪堡三贊兄弟領兵五百襲敵後軍,敵必大亂,亞塔耳再打敵前軍,前後夾擊,此圍可解,賊必潰敗,國運或可再興。”便命耶哈招募新兵,蘇哈達重整軍士,萊達斯徵集糧草,貼身護衛二人前往落溪傳令,眾將得令,各就其位,各司其職。

夜傍,百麗兒伺候休斯更衣就寢,休斯思念之情難以自抑,將百麗兒抱起,道:“你可知我一路狂奔回城,想的可是什麼?”百麗兒略微思索,問道:“莫不是恐父輩百里河山陷於賊子之手。”休斯道:“亦是亦不是。”百麗兒詫異,問道:“怎個亦是亦不是?”休斯將其推倒,置於臥榻之上,道:“我是恐這江山陷落,你受那歹人欺凌。”百麗兒噗嗤一樂,道:“陛下如今不是回來了,如何再擔心這個。賊雖大勝,但終究是家小業微,不過三四千人,我軍雖分至各地,但仍有五千兵馬,各城各鎮,百姓十萬,糧草如山,何愁敵難退,國難寧?”休斯笑道:“你這一說,好似滅賊易如反掌,我這不甚愁悶了。”

話音未落,百麗兒忽地脫下衣裳,露出酥胸一對,白似瑞雪,上有海棠兩枚,可愛至極。又用那右手玉蔥指將那褲兒褪了,露出玉足兩隻,如玉如脂,玉腿兩根,如綢如緞,中夾有墨叢一團,烏黑油亮,略有捲曲,這兩件一脫不要緊,卻是香氣撲鼻,沁人心脾,又是白皙透亮,晃人眼目。休斯欲起身撫之,百麗兒卻道:“我王辛苦,正該好生歇息一番,切莫亂動,今日且由我來。”說罷便將休斯按倒在床,褪了個精光,此時休斯那活好似靈蛇抬頭,抖擻欲戰。百麗兒看了,春心大動,跪在榻前,將那活塞入口中,如烏雀啄木般吸*弄,那活越發的脹,百麗兒見機騎上前去,腰肢擺動,一時鶯鳴獅吼,好生歡鬧叨擾。

話轉歐默處,其本率隊趕赴薩魯斯,卻不料半路遇到齊奐率軍趕來。齊奐見這車隊籠中關著眾多赤身裸體女子,自是有些口水下流,心想:這眾多女子莫不是沙烈送我的大禮。便即刻傳令下去將這商隊搶了,以解眾渴。眾軍歡呼雀躍,呼號前去,卻被一大漢攔住,見這大漢:

體長七尺八寸餘,身披雕獸青銅甲。

頭戴圓頂鐵鍋盔,雙垂紅狐半尺尾。

手持日月雌雄刀,胯下追風烏木騅。

一朝入險為主救,畢生萬難捨命隨。

話說這人乃是齊奐副將突狐骨,其人三十四五歲,本是老王近侍,為人睿智可靠,甚得王心,後老王病死,有臣子造反奪位,其星夜前往齊奐大帳,助其平亂。一役中,其被叛臣圍在河邊,齊奐率軍擊敗叛臣,將其救出,後隨齊奐遠走西域,一路出生入死,屢建奇功,乃齊奐手下第一大將。

突狐骨曰:“侯爺現與沙烈共事,若那商隊是沙烈的,豈不毀了這盟約,到時如何說話。”齊奐雖心中不悅,但恐兩軍有隙,便作罷了。

且說這三人素未謀面,互不相識,再加這眾人馬皆是匈奴打扮,隊中二人更是未曾得見。如此一來,便有趣了,塔歇不知那遠處所到騎兵是敵是友,不敢妄言;齊奐不知這隊人馬是何許人也,不敢妄想;歐默不知這兵馬意欲何為,也不敢妄動。

突狐骨走近齊奐,耳語幾句,齊奐便打馬走近前來,試探地問道:“朋友何來?要去往何處?這兵荒馬亂時節,結伴同行方才穩妥,不知意下如何?”歐默假意笑道:“我這粗鄙野夫,怎敢先報姓名,我見閣下器宇不凡,定是頂天立地的男子,還是閣下先請最好”齊奐竊喜,道:“吾乃大匈奴奐軍伯是也!今特受長髯王沙烈所託,前來護衛薩魯斯,不知閣下有何賜教”歐默一聽,心中一震,便道:“我本是一落魄戶,幸有長髯王提攜,才有今日。近日得了些女子,正欲到薩魯斯販賣,這兵荒馬亂的時節,女子正是前線將士的好酒。今日正巧碰上將軍,還請將軍幫襯”齊奐聽得這人言語客氣,有心幫襯,但沙烈所給嚮導早已掉隊,不知何去,便應道:“如此汝等便在隊前行走,我軍在後戒衛,足下意下如何?”歐默雖知不好,但只能應道:“如此有勞將軍了”於是商隊走在最前,齊奐率軍在後尾隨。

歐默走在隊前,心中苦悶萬分,心想道這敵軍甚眾,我等可如何脫身才好。塔歇知齊奐是沙烈新將,或可救己脫身,但若輕易道出己之身份可能招致殺身之禍,也是心中苦想對策。齊奐走在隊尾,忽有手下急報,接來一看,上書:

御河堡已陷,敵正圖薩魯斯堡,沿途若有大隊人馬假冒商隊行走,定要嚴加盤查,切莫放走一個賊人。御河堡守將塔歇生死不明,恐為敵所虜,定要留心。奐軍未得軍令,不得進城,於城外巡視,斬殺一切可疑之人,令畢。

齊奐閱罷,心中起疑,再見籠中女子皆是雪白透亮,身無一粒塵土,即是奴隸,如何這般潔淨;再見隊首著華服那人,面容窘迫,後有兩弓手跟隨,嚴盯死守,或是恐其逃脫,且說那弓非是獵弓,乃是軍弓,尋常百姓何來軍弓;再見這商隊主人,虎背熊腰,英雄得很,百八兵士恐難近身,但見面目非是那精明人,其怎能是買東賣西之輩。

齊奐愈加起疑,便暗自喚來突狐骨,將密信遞去,突狐骨閱罷,言:“莫非這夥人是歹人”齊奐點頭,低聲說道:“雖不甚確定,但我見這夥人有些可疑,你去探探虛實,回來報我”突狐骨得令,駕馬離去。一刻後,其歸來,低聲道:“軍侯,我見這夥人頭上有印,手上有繭,應是行伍之人,且我問些市場行情,也是答得含糊不明,方才看信,見御河堡已陷,守將塔歇莫不是隊前那人?”齊奐心覺有理,心生一計,以匈奴語衝眾軍道:“這夥人甚是可疑,一會我若下令‘殺’,汝等便將其殺光,一個不留,女子除外”說罷便哈哈一樂。眾軍得令,皆把兵刃放得離自己近些,歐默回頭見了,駐馬問道:“不知閣下何意?”齊奐高聲道:“嚮導言此處常有敵軍散兵遊勇襲擾,兄弟莫怕,有兄弟在,定是無虞”歐默未疑,繼續行走。

行走至一山谷之時,齊奐見此地山谷悠悠,鳥雀爭鳴,兩側林木森森,花草繁茂,便知時機已到,便以目示意突狐骨,突狐骨知其意,率軍半百奔至隊前,大喝:“塔歇!”塔歇聽有人喚己姓名,回身應了一聲,突狐骨見此,奔馬前去,一把將塔歇拉上馬背,打馬遁走。齊奐見此,下令:“殺”,眾軍殺將過去,二軍混戰。歐默見事已敗露,自鞍下掏出磚石,一把向塔歇打去,突狐骨低身躲過,卻不料塔歇未見,正中面門,卻見眉目鼻口混作一團,血肉一片,跌落馬來。突狐骨見此,勃然大怒,抽出雙刀,駕馬向歐默殺來。歐默見此,掏出雙錘,拍馬迎戰。二馬相交,二人鬥在一處,歐默仗著蠻力,胡亂打來,突狐骨掄起雙刀招架,其見這廝是個不要命的主,若是大意捱了一下,得不償失。便調轉馬頭,棄了歐默,向外跑去。歐默殺得紅眼,打馬追去,突狐骨回身見此,心笑道果然中計,便掏出鐵弓,覷得正準,釋了一箭。歐默見此,急忙閃躲,卻已是不及,這箭正中鎖骨,進肉三寸。歐默大叫一聲,栽到馬下,昏死過去。突狐骨見此,哈哈大笑,打馬來到歐默身前,正欲結果其性命,卻覺體側飛來一物,其俯身一躲,卻正中身後兵卒咽喉,定睛一看,原是一飛矛。突狐骨剛撿條性命,卻又飛來短矛兩支,突狐骨知難以躲閃,便在鞍橋上身子一歪,躲在馬側,這矛正中馬頭,可憐這馬跟隨主人半生,卻也是護主有功,死得其所。突狐骨見敵有高人相助,不宜強取,便退軍而去。

且說齊奐本在率軍與敵相鬥,卻見頭上箭矢飛矛如雨,中者甚眾,自是大亂,齊奐掣住一箭,仔細觀瞧,好似看出端倪,大叫了聲“不妙”,再見突狐骨率軍退回,便喝令撤軍,八百騎軍絕塵而去,空留屍首三十餘。

待齊奐撤得遠了,只見山坡上緩緩下來二三百人馬,見這夥人馬裝束:

頭戴紅巾,身著皂色緊衣,內穿烏鐵玄甲,或手握銅皮小方盾,執環首刀,或持弓弩,後背羽箭,或豎長矛,下胯駿馬。軍容異於本國,與陳牛裝束有些相像,恐是遠方之客。

再見為首一人:

體長六尺三寸,面目醜得驚人,鼻子撅得下雨天嗆水,耳朵大得切了能養一族,嘴巴大得可塞下三個蒸餅。身著黑紫色官衣,周刺百鳥朝鳳雲紋,腰圍狴犴嘶吼帶,手提一把點鋼槍,馬旁袋中藏著十幾把四尺短矛,胯下一匹大黃駒,低頭看地,緘默不語,好生乖戾。有詩為證:

忘年相識結金蘭,共赴樓蘭建功還。

往昔起誓再續義,兄為赴約克萬難。

畢竟來者何人,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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