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喜迷途陳牛破敵 獨闖營義贊復城(1 / 1)
話說雙方大戰在即,暫且不說。且說沙烈自信贊自刎于飛渡崖後,每日夜裡皆夢到信贊提著自己頭顱,悄然坐在沙烈床邊,手中那頭顱痴痴的笑。沙烈雖是個錚錚的漢子,卻也上了年歲,夜夜如此,略顯疲態,每日起來,皆是雙眼通紅,哈欠連天。雖如此,仍每日批示公文至月上中天。眾將看出沙烈體有微恙,便都來勸其休息幾日,莫要再如此勞累。沙烈剛歇了一日,便得知休斯率軍來打,便更加顧不得歇息,每日召集諸將,商議對策。
一日夜裡,月掛中天,繁星漫空,正是個觀象好夜。斯坦德舉頭望天,見西方帝星明亮,然南方諸將星晦暗不明,便來報沙烈,曰:“臣夜觀天象,見西方帝星明亮,南方將星渾濁,故而又喜又憂。”沙烈道:“先生有何喜憂,但請說來。”斯坦德道:“我軍駐西,西方帝星明亮,應是大王當勝此仗。而南方諸將星晦暗,則兆出忒耳、崔爾、齊奐恐有禍端。”沙烈嘆了口氣,遠眺窗外美景,笑道:“成王稱霸,在所不惜。”斯坦德驚駭,急忙退下。
休斯大軍行的甚快,轉眼後軍已離了安息穀,前軍已過靈狐河,直抵落溪南烏拉鎮。
這烏拉鎮乃是落溪堡東一小村鎮,此鎮位於一高地之上,遠十里內一望無垠,鎮民好植些麥子,自給自足。鎮中百姓四五百,捕盜十人,並無其他人等。
前軍撒夫曼率軍入鎮,鎮中沙烈軍早已撤了。鎮民閉門不出,街道並無一人,撒夫曼命人喚道:“吾王已到,眾民莫要驚慌,此番定能驅除奸邪,還民寧和。”鎮衙偏門探出一老叟,撒夫曼見有人出來,大喜道:“老鄉,快快出來,我拿銀兩與你。”那人開了門,走到近前,自報家門:“我乃鎮守,敢問此番來的是哪位王?”撒夫曼翻臉大怒,道:“天下哪有第二個王?”說罷便拿皮鞭抽打那鎮守,那人急忙求饒:“沙烈王饒命。”撒夫曼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打得更狠了。打的熱鬧,只聽背後傳來一聲“暫且算了”,撒夫曼便急忙收鞭,退至一旁。原是休斯中軍趕到,休斯下馬去攙扶那老叟,輕拍其身上灰塵,道:“莫要懼怕,這廝是個黑臉莽夫,莫要與他一般見識,我乃休斯是也。”那老叟一聽休斯二字,立馬跪在地上,道:“敢問吾王何時趕走賊寇,我鎮百姓不堪其辱,皆已離去,僅剩這幾百口子,一日不如一日了。”又講了些沙烈手下兵士表上親民,暗自搶糧之事,休斯聽此,氣憤之至,道:“我此番前來不為別的,只為一舉蕩平賊寇,還百姓安寧。若是勝了,且先減你鎮稅賦三年。”鎮守再拜謝恩,休斯不受,道:“亂臣賊子奪了你物,我為王的豈有不還之理。”鎮守感其恩德,道:“沙烈於落溪堡東南八里處紮寨,那處地勢平坦,正是大戰之地。但沙烈為人多疑,且此地多有林木,若是利用好了這點,可勝之。”休斯聽此,大喜,道:“此戰若勝,定不忘汝功勞。”說罷便繼續率軍西進。
且說陳牛接了王命,命其暗自行軍,伺機而動,自是喜上眉梢,衝陋虎歐默說道:“吾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我就知其非是那偏安君王。此番大戰,我部好似一把尖刀,在王與敵激戰時,我可從旁後攻去,敵必大敗。”說罷便命其部沿著亞塔耳與本都國境,向西行進。
一口難說兩家話,陳牛一部先不細表,且說義贊駐軍御河堡,日日枕戈待旦,防備敵襲。一日,天還未亮,義贊正在夢中神遊,卻有一信鴉飛入窗內,落在義贊鼻尖上舍命的叨。義贊驚醒,見這信鴉反常,心中不安,把其撮在手中,將爪上信條取下,開啟一看,氣得咬碎鋼牙,一拳打在粉牆之上,鮮血直流。義贊難以自持,暈倒在席。
手下聽屋內動靜不對,進來探看,見主人昏睡在床,牆上有一拳印,上有鮮血,再見地上信件所書,才知是信贊自刎于飛渡崖、落溪堡被奪,此事遂不脛而走,傳遍全軍。義贊片刻醒來,心中雖是萬分悲痛,但並不流露於人,急命左右傳來大小軍官商議軍情。義贊並未隱瞞,道出信贊自刎,落溪堡被奪之事,諸軍大驚,個個義憤填膺,呼喊報仇。義贊平復諸軍,散出探子幾人,刺探落溪軍情,幾天下來,得知落溪堡守軍稀少,降兵皆已隨軍駐守城外,城內僅有半百老弱病殘,不堪一擊。義贊雖喜,但手下僅有兵士二百,難有大作為,且御河堡將薩魯斯與落溪二城阻隔開來,乃兵家必爭之地,絕不容失。每想二哥大仇未報,失地未復,義贊便滿腔怒火,眉頭緊皺,鐵拳緊握,卻又無法輕離此處,那種心境,非親歷者,誰又能知。
旁話說的多了,需說些正題。休斯大軍已達落溪東北三里處,於一高處紮營安寨,去沙烈營寨五里。休斯號令全軍明日辰時列陣去攻沙烈,今日好生歇息,又布伏兵三百,以防敵襲,不表。
有道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事若關己,毫釐皆取。這失了兄長的義贊不甘兄長白死,每日苦想對策報仇,卻想到了已歸降沙烈的塔裡。義贊將所部託給一可信校尉,命無論何事,不許出戰。那校尉不解,問道:“將軍何去?此地危如累卵,怎放心我一人把守?”義讚道:“我去尋塔裡,料其非是真降。若是順運,倒是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奪回家鄉。若是那廝真降了,我親手結果了他。”校尉勸其莫去,義贊不聽,隨即選了兩匹快馬,奔到落溪堡南林中,待次日開城之時,隨著買賣人混進城內。
義贊在城內伏了一日,夜半時分,趁著月黑風高之際,著一襲黑衣登堡來見塔裡。塔里正在高塔之上望著窗外呆坐著,不料一大漢從窗外一下竄進屋來,嚇得塔裡向後一仰,摔得狼狽。義贊搶上前去,一把抓住塔裡領口,抽出短刀,架其脖頸之上,狠狠道來:“你如何這般不如豬狗,降了那賊人!”塔裡見此,急忙喊冤,道:“我城內這些子弟與我等朝夕相處,我如何眼看著他們送死,便暗自命他們降了,待將軍回來,定會開城迎接。”義贊難信,問曰:“說的天花亂墜,莫不是也像歇斯那般假仁義,你教我如何信你?”塔裡道:“非是我誇口,將軍雖萬人敵,但我在王上身邊多年,也非是那孬貨,我何不握住刀刃,與你廝在一處,邊打邊喊,衛士在外,一齊上來,你如何脫得?”義贊聽此,覺得有理,便鬆了手,將其扶起,置刀歸鞘,說道:“兄弟若真有此心,也不枉我倆相識一場。且問弟兄們現在何處?”塔裡聽此,臉上犯難,道:“我軍被沙烈殺了百八十人,餘下六百多已被編為一營。據傳與王軍戰時,沙烈將命他們著賊軍衣甲,衝在最前,耗王軍箭矢。”義贊大怒,道:“沙烈老賊,如此險惡用心,也不怕橫死。如此說來,我落溪堡子弟休矣,兄弟定要想些辦法。”塔裡眼睛一轉,笑道有了,休斯急忙問何計策,塔裡湊到義贊耳邊,如此這般,這般如此,說了好些,義贊大笑,連忙稱好。
次日辰時,休斯命撒夫曼率安息騎兵暗自埋伏於東面林中,伺機而動;休斯親率中軍,三隊槍陣,一對弓陣,陣似箭頭,緩緩前行;耶哈率戰車十乘在側翼支援,混戰之時,駕車殺傷敵軍。
休斯大軍列陣完畢,再見沙烈軍。沙烈也未布什麼奇陣,只命全軍一字排開,軍陣未排好,忽有人來報:“落溪堡降兵一夜間盡數沒了,應是怕了。”沙烈笑曰:“落溪堡真是景美人柔之地,戰事未開,卻都先跑了,不足為慮,只是沒了這般人眾去吸箭矢,不知又要多死多少家鄉子弟。”便命拉菲率棍斧兵五百在前,吸引箭矢;沙烈自率重甲兵兩千在中壓陣;莫奇在左翼率刀兵五百策應;切羅率三百蠻族騎兵在友策應。過了好些時辰,沙烈見休斯並未前行,心中按耐不住,令旗一揮,先命拉菲率五百人先去,又派兩個千人隊殺將過去。休斯見敵軍殺來,壓住陣腳,射了三輪弓矢,便與敵廝殺一處。沙烈軍士雖甲冑兵刃不如王軍,但皆久經沙場,遂戰得並不吃虧。沙烈與切羅同觀戰局,沙烈謂之曰:“是役雖殺得辛苦,但我軍人數佔優,如此耗下去,休斯必敗。”切羅應承曰:“王所料甚是,然我部為何不繞後襲擾敵軍,勝得豈不更快。”沙烈道:“敵若有埋伏,我豈不正中下懷,枉送性命。留你隨我,且觀下敵情,再做計較。”切羅大悟,與諸將安心陪伴在旁。
且細看這場大戰,休斯軍北,沙烈軍南。王軍以堅定之槍陣及密集之弓陣見長;沙烈軍以彪悍無畏之刀斧手見長;王軍趁敵未近,狂降箭雨,沙烈軍將盾牌高舉頭頂,冒著箭雨,呼喊而來。二軍殺得天黑地暗,日月無光,皆不能勝。休斯見此,派人傳信耶哈,命其駕車出擊。
耶哈得令,駕戰車十輛衝至敵軍背後,以輪刀殺傷沙烈刀兵,一時斷腰斷腿的不計其數。戰車之上弓手亦不閒著,拉弓射箭,取人性命。沙烈見本軍受創,急命切羅率弓騎三百前去制約耶哈。耶哈見敵騎兵殺來,知恐於己不利,急忙遁走。休斯見得清楚,便又命撒夫曼出林迎戰切羅。二隊騎兵並駕齊驅,互射彼此,一隊是安息射手,一隊是蠻族牧民,皆是神射手,然撒夫曼率軍五百,人數佔優,暫處上風。
兩方態勢不明,休斯沙烈二人雖皆面帶笑容,好似成竹在胸,卻都是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休斯之難在於無兵可用,無法速速制勝;沙烈之難在於因懼有敵兵埋伏,不敢盡數進軍,左右為難。二軍僵持不下,暫不細表。
且說撒夫曼率軍追逐切羅,靈雀營人馬多於切羅,殺敵甚眾。切羅見鄉人傷亡十之五六,心中焦急,思慮道:“我投奔沙烈正是為我族人能安居一處。今我族傷亡甚眾,何必還為這賊子賣命,不如降了。”說罷便命手下將沙烈旗幟棄了,張開雙臂,勒住馬匹降了。撒夫曼收了降眾,帶回林中,派人稟報休斯。休斯聽了,心中喜悅,道:“如此這般,沙烈便沒了騎兵,實力大減,我軍又多了幾份勝算。”便亮出聖盾,鼓舞軍士,軍士見了,瞬時士氣高漲,發狠一般的廝殺。沙烈在戰車之上見切羅降了,心中不安,亦顧不了那許多,急命莫奇率精銳五百前去增援,自率親衛百人行在最後壓陣。有分教:
養兒廿年方成人,王賊難共誓軍門。
千日訓得猛士出,雌雄辨在朝夕間。
且說陳牛接王命,率軍在沿國境行軍,卻是不熟道路,迷在了林子裡。陳軍走了三日,仍不能出得林子,心中十分焦急。大軍正似無頭蒼蠅般行著,忽見遠處有硝煙瀰漫,好似有場大陣仗。陳牛見此,好似見了寶貝,率軍奔去,未及出林,見沙烈正率軍向王軍攻去。陳牛知時機已到,衝諸軍道:“前方便是吾王所在,速速出得林去相助,斬首多的賞金百兩。”士卒聽得此話,呼號衝出林去。
見這八九百勇士好似出籠猛虎,嗷嗷直叫,沙烈軍本就戰得辛苦,見後有敵襲擊,心中叫苦,再見陳牛這尊黃面殺神,雙手掄斧,殺人好似砍瓜切菜,哪個敢近,哪個敢攔。身邊那二勇士亦似惡鬼一般,歐默錘錘砸出漿血,陋虎槍槍刺入心房。
沙烈軍士肝膽俱寒,心中那一絲勇氣早已跑到九霄雲外,正是兵敗如山倒,一溜煙的向四處散了,爹媽都沒見過他跑的這般快。王軍見敵潰敗,發狠的追殺殘敵。沙烈見此,捶足頓胸,欲斬些逃兵以正軍威,已是無濟於事,反被一亂兵戳翻落馬,狼狽不堪。莫奇拉來匹馬,將沙烈拉上馬背,護著主公遁走。陋虎見那人長髯飄逸,應是賊首沙烈,便輕舒猿臂,一矛飛去,直指沙烈面門。莫奇在後看得清楚,一棍將這矛打掉,打馬來戰陋虎,拉菲打馬來戰陳牛,四人鬥在一處,陳牛一斧將拉菲坐騎砍作兩段,拉菲落馬,被陳牛擒了,莫奇見勢不妙,打馬遁走,獨眼星官斯坦德扮做死人,暗自逃了。馬爾趁機率殘兵護著沙烈西逃,陳牛與歐默追敵甚遠,但不熟道路,令沙烈逃了。這一仗,王軍殺敵兩千餘,俘敵六百,大獲全勝,休斯心滿意足,率軍西進,直奔落溪堡。
天無絕人之路,沙烈被眾將護著來到落溪堡下,要入城來,卻見城上砲石弓弩一齊打來,城上那將面熟得很。見這人:
虎頭圓眼,徒生兩撇鬍,面帶怒色,約有三十又二三歲,卻飽經風霜,好似已到不惑之年。外穿一緊密鱗甲,僅露小臂,指別銅鐵銀環。身前披一薔薇罩衣,後披一天藍披風,上有兔毛披肩,腰別單頭短斧,好似斬龍。肩搭一牛皮帶,懷有石袋,鼓鼓囊囊,似有千百鐵石,卻是信手拈來,力勝墜星。
沙烈覷的清楚,心中驚恐,那城上之人正是義贊。眾看官看得糊塗,那塔裡計策到底為何?這義贊如何得的這城?且讓筆者慢慢道來。當日塔裡獻策義贊,曰待大戰初起前夜,命一親信將兄弟堡降卒召回,正好藉著那賊軍衣甲,騙開城門。那日夜裡,並未派甚麼親信去說,而是義贊扮作賊軍兵士,親自去落溪堡降兵營中將諸軍帶出,殺回落溪堡,佔了故地,這才有了方才事故。
義贊見沙烈兵敗,心中暢快無比,罵道:“沙烈老賊,落溪堡已物歸原主,莫要再圖,這一石子教你嚐嚐鮮。”說罷便抽出一圓石,衝沙烈打來,沙烈未及反應,正中面門,暈死過去,馬爾、莫奇捨命護著沙烈遁走,方撿回條性命。
這西邊的事多說了,也須說說東邊了。辛哈德自探子處得知王軍大勝,喜難自持,連叫了三聲好,說罷立即傳來令官,道:“天下如此,便是平了。”急忙點兵一千五百,殺出城來,直奔崔爾營寨。崔爾得知落溪堡一戰敗了,心中焦急,知這寨子恐難久存,急忙棄了輜重,率兵五百迴歸薩魯斯堡。辛哈德不費吹灰之力,便佔了堡外營寨,自是十分滿足,命令拆了這寨子,點兵回城。
沙烈另一大將忒耳被陋虎歐默襲了,且丟了隻手,倉惶南逃,至薩魯斯堡時清點人數,七百人中僅存三百。忒耳與崔爾合兵一處,每日加固城防,挖掘壕溝,以防王軍攻城。齊奐被陋虎手下漢軍襲了,亦逃回薩魯斯堡。現薩魯斯堡有步軍一千,騎兵八百。兵雖不多,卻是困獸猶鬥,不可強攻。
忒耳丟了隻手,便命工匠打了隻手刺,耗金銀銅鐵十斤,鋒利無比,堅硬異常。一日崔爾來訪,見其手刺精美,讚歎一番,忒耳道:“我定用這刺宰了那黃皮狗,不報此仇,永不為人。”崔爾勉之,每日來府與其練武,忒耳那手刺日漸嫻熟。薩魯斯每日秣馬厲兵,增兵一千,糧草可用半年,不可小覷。
這沙烈兵敗千里,眾兵士作鳥獸散,王軍一路追至御河堡方才停住,休斯隨即率軍返回落溪休整,再圖薩魯斯。陋虎隨著陳牛殺敵千餘,卻在林中擒了一敵將,便綁縛起來,押回落溪堡,來獻休斯。休斯正與義贊敘舊,見陳牛身後那矮將面貌醜陋,便猜個八九不離十,說道:“卿身後那勇士莫非就是陋虎?”陋虎上前參拜,應承一句:“吾王聖明,正是鄙人,前日擒了一敵將,特來獻與吾王。”休斯應允,命人帶來那人,見這將七尺身材,大腹便便,熊腰象肚,盔甲丟鱗掉片,渾身塵土,頭上罩著黑布,狼狽得緊。休斯見了這人,自是一驚,急忙上前摘了那人頭套,見這面孔卻是驚得半晌未言。眾看官,你可曾想這人是誰?正是潰敵堡大敗時失了的索胡德,正是那獻策沙烈,助其攻下落溪堡的那降將。休斯見其,急忙問道:“索胡德,你怎被擒了?”索胡德扯謊道:“那場大敗,我為陛下殿後,致使我軍覆沒,我也被擒了,時至今日,算是回了國都。”說罷便下跪大哭。休斯見此,急忙為其鬆綁,將其扶起,輕拍其面,低聲道:“莫要如此,回來便好。”說罷二人相擁一處,耶哈、撒夫曼亦來勉勵一番,休斯命黃昏設宴,為其接風洗塵。
陳牛心中起疑,因沙烈為人殘忍,素不喜留不降之將性命,為何偏偏不殺索胡德,便回牢去問拉菲,道:“卿已被擒,性命保全與否還看君之言行。”拉菲哼哼一笑,問道:“能活最好,不能也罷,有事便問。”陳牛看其爽快,便也不囉唣,問曰:“沙烈為何不殺索胡德?有何端倪?”拉菲被問懵了,笑道:“他已降了,還獻策奪了落溪堡,為何還要殺了?”陳牛一聽這話,便明白了一大半,又問了事情前因後果,才知索胡德在潰敵堡被俘,不肯就義,便降了沙烈,且獻計奪下落溪堡,害死了信贊。陳牛因與三贊兄弟脾氣相投,心中怒火高漲,心想決不能讓這廝再活,便心生一計,命拉菲書信一封,寫上索胡德叛國罪證,託獄卒交予休斯。拉菲想活,自然應了下來。
休斯正與諸將斟酌暢飲,共慶沙烈大敗、索胡德迴歸,卻有一衛士送來書信一封,休斯開啟來看,瞬時臉色就變了,怒視索胡德。索胡德賊人膽虛,急忙藉故要走,怎料休斯一聲令下,命左右將其綁了,索胡德欲拔劍自護,卻早被眾人擒住,跪伏在地。索胡德大喊冤枉,休斯將信扔在其身前,令其自己看信,索胡德見此信件,啞口無言,癱坐在地。休斯喝道:“我平日待你不薄,你如何敢對不起我。你若只是為了保命,降了沙烈,我便不究你罪。可你為何道出落溪堡弱處,引其奪了落溪,害死信贊,此罪天理難容。”說罷便對義贊說道:“義贊兄弟,此賊交由你處置,我不想再見這廝一眼。”說罷一擺手,左右將索胡德拉出堡外。義贊謝過休斯,拉住索胡德向外走,索胡德大叫:“我有話說”,休斯急命左右堵住其口,命義贊將其速速帶走。義贊將其拉出帳外,一直拽上飛渡崖,一刀刺入咽喉,結果了性命。又將其首級斬了,拜了信贊歸魂之地,回堡覆命。有分教:
狼覆羊氈躲嚴寒,蟒伏樹藤醒吞人。
世間若有慧人眼,地府判官得清閒。
索胡德身首異處,罪有應得。且說休斯並未罷宴,又喚來陳牛諸將共席,論功行賞,賜諸將黃金百兩,侍從百名;拜陋虎為黑鮫團監軍,賞五百金;將拉菲自牢中釋了,拜為匪事參贊,掌管清剿招安全國盜匪。沙烈餘部聽聞拉菲未被處斬,反而受了重用,皆來歸降,休斯亦論其人馬多寡各封官職,算是除了落溪周邊隱患,亦壯大了軍力。此時,亞塔耳國境內只有薩魯斯堡一地未得。休斯整軍兩日,點兵兩千攻伐薩魯斯堡。
欲知薩魯斯堡攻伐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