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起刀兵休斯南下 奪愛恨阿喀設伏(1 / 1)
話說休斯平了亞塔耳,大赦天下,減免賦稅,民眾衣食富足,安居樂業,暫且無話。
一日,陳牛在塔頂批文,忽地一陣邪風,將桌上公文吹得四散,陳牛打了個寒顫,自道:“歪風邪氣,怪得很!”便起身去拾,忽有衛士來報:“大人,陛下手諭在此!”陳牛接過,開啟來看,信上大致寫道安息與亞塔耳有世仇,可謂不共戴天,現安息重兵居西,北境空虛羸弱,正是千載難逢奪土霸地之時機,說是已聯絡本都王,本都答應發兵一萬來助,各封臣須隨王伴駕,各出兵卒糧草,本月末相會薩魯斯堡,抗命者斬。
陳牛閱過這信,心情沉重,急忙召來陋虎歐默齊奐三人,實言相告。齊奐搶言道:“若是說前番捨命是為了民,此番拼殺又為何?我自先父處僅帶來這些弟兄,此處安定閒適,正是我多年所求,不想再為他人野心而喪命。”陳牛無奈,道:“話雖如此,可兄弟手下這八百精騎,何人不眼紅,我又何嘗不想在此閒著。但若這次若不去,便是叛國之罪,何人敢不去,且去看看,不多殺戮便好。我只是擔憂這本都未安好心。”齊奐不情願,倒也應了,陳牛又同陋虎說道:“兄弟亦隨我同去可好?”陋虎道:“說甚廢話,去就是了”陳牛笑道:“怪我客套了。”又衝歐默說道:“你率我族人守城可好?”歐默應承,道:“多殺賊人,我四人回來再飲”陳牛安排妥當,各自下去準備。
話轉半月前,休斯欲布南下令,召來大小官員來朝,唯獨未喚陳牛。群臣聽得要用兵南下,各持己見,吵得不可開交。耶哈道:“安息屠殺我族人數以萬計,此仇怎能不報?我願為先鋒,一舉蕩平安息!”辛哈德卻道:“不可!我國久經戰事,民生凋敝,現初現起色,又見刀兵,於國於民皆是不利。”話音未落,耶哈厲聲反問道:“你老子被安息人殺了,你卻不報仇,是何道理。”辛哈德並未發怒,義正言辭說道:“我父雖死,但若能罷了干戈,讓萬民不再成了鰥寡孤獨,我父在天之靈定會欣慰。”耶哈被噎了回去,轉身不語,那頭蘇哈達接茬說道:“為何不去,安息北境千里沃土唾手可得,不要白不要。”德贊大怒,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已失了一兄弟,不想再失去義贊。”義贊隨聲附和,亦言此舉不妥。諸將裡,撒夫曼、塔裡主戰,崔爾、拉菲主和,兩方不為所動,難憾己志。
休斯見此,不改其命,道:“此仇不報非君子,定要奪了安息北地,以解我心頭之恨!”說罷布了“南下令”,令各城城主率軍勤王,月末發兵。
且說陳牛接了王命,月底辭別歐默,攜陋虎齊奐,點了一千兵馬去薩魯斯集結。行了三日,到達堡下,只見城外軍帳密密麻麻,旌旗遍佈,人馬喧鬧得很。見旗號:
藍底褐絲,上繡雄鷹,正是亞塔耳堡主辛哈德旗號,手下一千八百人馬,紮在城根下;
黃底黑絲,上繡戰戟,正是落溪堡主德贊旗號,手下一千人馬,紮在城門旁;
黑底黃絲,上繡鐵盔,正是薩魯斯堡主萊達斯旗號,手下兩千兵馬,守在城牆上;
綠底灰絲,上繡貪狼,正是御河堡主耶哈旗號,手下八百兵馬,紮在城郊處;
這眾兵馬在城外駐紮,或在煲湯,或在烤魚,或在打磨,或在攀談,或在較力,雜亂得很。但見遠處陳牛黑鮫旗號,眾人皆起身讓開道路,低頭示敬。見陳牛:
披散頭髮,再無髮髻。
額系緞帶,相貌威儀。
身披輕鎧,內有乾坤。
滿腹經綸,心載良善。
巨斧猙獰,聚魂無數。
胯下良馬,漢戎相爭。
遠鄉行客,為民滄桑。
城上兵士遠遠地見了黑鮫旗號,知是陳牛來到,急忙報知休斯,休斯得知,急忙出城來迎。陳牛見王親自來迎,下馬奔去,下拜道:“臣領兵來此,怎敢勞煩陛下親迎,折煞臣下了。”休斯道:“哪裡話,這裡沒有他人,我便實話說了,你是我心腹之人,若是你沒了,我國便等同沒了一半,誰能不親自來迎。”陳牛道:“陛下言重了,此番南下,臣斗膽請求一事。”休斯問道:“所為何事?”陳牛道:“戰事一起,刀槍無眼,只望陛下廣開恩澤,莫要濫殺無辜。”休斯收了笑容,冷言道:“二國世仇,只怕兵士不聽我言。”陳牛拜道:“陛下莫忘了本心便好。”休斯笑道:“此行也為了安息北境沃土,若是能佔了,我國便能國富民安,在這群雄並起之世亦有一席之地了”陳牛應了一聲,道:“臣且下去準備一下,恭候陛下軍令。”說罷拜別休斯,率軍駐在城外。
三日後,休斯點兵五千,並著辛哈德、德贊、萊達斯、耶哈、陳牛五城主之兵,共有一萬餘,誓了師,祭了祀,大軍出城。候了約一個時辰,只見遠處黃沙遍天,正是本都大將俄耳普率大軍應約而至,見其人馬不下一萬,鑼鼓喧天,塵土飛揚,緩緩而來。陳牛於路旁看的仔細,見這七尺戰將:
頭戴護面青鐵盔,外露金髮;身穿烏黑魚鱗鎧,臂膀結實;腰束獅面銅片帶,下掛寶刀;腳蹬繡金鹿皮靴,輕夾馬腹;胯下腫眼白玉駒,毛髮如雪。
走的近了,那將摘下頭盔,露出英俊面龐,見其:
俊俏臉,白淨如漆;波斯鼻,高高挺立;碧波眼,濃濃傾意;雙劍眉,令人動情;黃金髮,婦心難寧。
這一摘不要緊,惹得送行人中:
男的心中生羨,女的心中動容。老的恨己年長,小的暗自慶幸。醜的惺惺退後,美的欣欣向前。上至王后百麗兒,心中亂顫,下至瘸丐阿巴斯,單腿前蹦。
休斯見其生得英俊,心中喜愛,笑道:“將軍來遲,讓我好等。”俄耳普馬上施禮,道:“本都俄耳普見過陛下。因路上一些小事耽誤了,還望海涵。”休斯急忙說道:“哪裡話?將軍來助,乃我國之幸,怎好嫌晚。我軍也是才出城,未候太久,將軍莫要多慮。”俄耳普瞭然,二軍合兵一處,往南行了。
這一路上車轔轔,馬蕭蕭,天上鴻雁伴著,地上獵犬隨著,不出三日,到了亞塔耳最南處:望南堡。
這望南堡本是開國皇帝休斯高祖修建,其矗立於一高嶺之上,下面則是一片荒草甸。這地界雖喚做堡,其實只是座僅兩丈高的石塔,上插一王旗,旁有個烽火臺,堆滿木柴,再旁有四間低矮木屋,屋後繫著兩匹瘦馬。平日裡此處僅駐著四個年老兵士,家眷伴著,倒是比軍士還多。
戍邊兵士見王率軍來到,喜極而泣,謂王曰:“我等看守此堡已有十四年頭,還從未見有哪個王能越過此處去打別人。願吾王馬到成功,凱旋而歸。”休斯感其忠心,賞了百金,命萊達斯得勝歸來之時,換些軍士來替。
休斯率軍奔下山嶺,便到了安息境內。但見遠處有兩安息偵騎,見到大軍,急忙跑去報信,休斯見此,問道:“何人能攔住那二人?”陳牛道:“陛下,吾有良駒,可追殺之!”俄耳普急忙止住,道:“何必牢將軍大駕,我自有辦法。”隨即衝一生著山羊鬍的偏將使了個眼色,那將曉意,自後籠中放出兩金羽大雕。見這那兩大雕雙翼張開足有一丈,利爪銳喙,非是俗物。這二雕掙脫出籠,嘶鳴了一聲,衝上雲霄,不見蹤影。
眾人見此,以為這金雕逃了,心中急躁,唯獨俄耳普面含微笑,絲毫不急。轉眼間,那兩金雕飛回,嘴銜斷臂,爪帶首級,落了下來,再見衣甲,應是那兩騎。俄耳普自鞍下逃出帶血羊肉兩塊,扔向雕籠,引得二鳥競食,廝鬧得很。休斯驚歎,道:“這物訓得好!”俄耳普不理,只是以絹拭手,淡然道:“這有何驚奇?日後我帶王上去我本都瞧瞧甚麼叫新奇。”休斯道了聲好,二軍繼續南下。
走了約有一個時辰,只見遠處上坡之下一片蒼綠,微風輕拂深草,那藏在草下熟睡之羊群皆露出頭來,咩咩直叫,好似嫌風擾了自己美夢。正應了後代詩文中那句: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再遠處,有百八民房,皆是草木搭成,雜亂無章。那小村落中,男宰羔羊,女縫衣物,童相廝鬧,六畜和樂。
俄耳普見此,衝休斯說道:“陛下可見坡下那村,末將先去為陛下開彩。”說罷親率精騎八百奔下山坡,衝入村中,將帶雞兒的都宰了,或有村男上馬背弓,與其周旋,卻被射成刺蝟,慘死馬上。餘下村婦,悉數奸了,事畢,眾軍士將活的都斬了,點了這村,一眼望去,此地化作焦土,人畜無留。
休斯見遠處發號,便率軍來到村內,見此中男女老幼化作焦炭,笑道:“當日辱我時可曾想過今日會有這般田地,真叫一個好!”陳牛聽此說辭,頓感寒心,心想道:“如此暴君,怎能長伴?”遂漸生退意。
二軍南行,如入無人之境,半晌內,悉數如此這般,屠了十五村落。又行了半個時辰,見有一土城,城低牆矮,兵少將寡,上揚紫黃安息旗,此城名為小北城,人有兩千餘口,守將名為基思,手下兵士五百,護衛往來商旅。
轉眼,休斯率軍來到城下佈陣,基思見敵甚眾,知己非是敵手,便率眾開城降了,陳牛大喜,衝休斯說道:“陛下,敵開城來降,若我等納降,北部諸地定效仿此城,北境唾手可得。”休斯笑道:“此言有理,我自會安排。”說罷便去收了基思,率大軍入城,可謂秋毫無犯,軍紀嚴明。
大軍稍作休整,便於次日繼續南行。行了半晌,到了大北城下,見這城垣高池深,兵馬充足,不易得手。
稍言幾句,這城人有四千餘口,是安息北部重鎮,守將阿喀,手下兵馬一千,皆是死士。休斯見這城不甚易得,便派人勸降,阿喀仗著糧草充足,喝退使者,閉門據守。休斯大怒,命人以砲石破城。頓時,砲車來到,絞盤吱吱作響,上置巨石,輪番砸去。大北城雖大,但仍是土石製成,不堪重擊,牆現裂紋,搖搖欲墜。阿喀見此,略感膽寒,急忙開城降了。休斯心中大喜,納了降兵,率軍入城,也如小北城那般無犯。
是夜,阿喀率城內大小官吏宴請休斯一眾,休斯應允赴宴。宴上置了葷菜八道,素菜八道,美酒三壇。阿喀處左,讓了主位於休斯,舉杯賀道:“小將今日投入王上麾下,乃今生至幸,王上來到,亦是我城子民之幸。今日早些時候,我不在官衙,不知是哪個不知深淺的拒了王上好意,我歸來之時便罰了那人,急忙迎了王上,今日略備薄酒,特為王上接風洗塵,還望陛下海涵。”休斯冷冷說道:“那事並不打緊,只要迷途知返,便是好人。”阿喀心知降將若無大功,永無出頭之日,便衝休斯說道:“末將寸功未立,心覺有愧,遂有一寶物獻與陛下。”休斯一聽寶物,心中好奇,問道:“甚麼寶物,快拿來相見。”阿喀擊掌三聲,只見一婀娜美人自後閣走出,捧了一紙地圖來見休斯。見這美人面貌,有詩為證:
面帶春風萬蜂引,一張櫻口迷蝶情。
身覆薄紗兩峰露,山尖泛起嫣紫紅。
玉筍根隱淡墨色,柳腰搖擺粉桃生。
問君可曾識我顏,夢渡玉門巧遇卿。
這女子步態婀娜,笑吟吟來到休斯面前,雙手將地圖獻上。休斯看得兩眼發直,聽那女子說話,才接過問道:“此為何物?”阿喀道:“安息國北境全圖是也。”休斯問道:“何意?”阿喀道:“我可助陛下奪取北境。”休斯道:“你如何助我?”阿喀道:“我乃大北城城主,身世尚算顯赫,我且降了,別的城主有有何理由不降。若陛下信得過,我明日便去棲水城勸降,若是成了,也算為王分憂。”休斯聽此,道:“明日你去便是,若是成了,我定有賞。”阿喀謝過,先乾為敬。
席間,因有美人相伴,眾人喝的暢快,忘乎所以然。陳牛信不過阿喀,一杯未飲,只是吃了些菜,待席散去,攜陋虎等人回了。
休斯自見了那美人,有些神魂顛倒,夜半難眠。休斯召來左右,問那美人為誰,左右打聽得知那女子是阿喀私養的歌妓,名叫佩兒,休斯聽此,心中大喜,命人明日待阿喀走後,將那歌妓擄來侍寢。
次日,阿喀來見休斯,道:“陛下,臣此去若是不成,恐難再回,若是身死,請代我照料家小。”休斯慰其曰:“莫要如此說話,將軍此去定能成事,待你回來我定設宴款待。”阿喀謝恩,率左右奔出城去。休斯見其走了,心中大喜,以目示意左右,左右知曉,便派人將昨日那美人擄來。
這日,陳牛與陋虎在街上閒逛,忽聞街旁有隊兵士奔入民房,不知何事。陳牛見此,急忙喝住兵士,問道:“汝等擅闖民宿,所為何事?”那為首兵士認出陳牛,急忙來拜,笑道:“將軍有所不知,昨日那美人你可記得?”陳牛道:“記得,怎了?”那兵士道:“王命我等將其擄去侍寢,將軍何苦管那閒事。”陳牛嘆氣道:“如此一來,阿喀若是得知,怎能善罷甘休,這戰事又要多死多少弟兄。”不等兵士答話,陳牛便去見王。
休斯見陳牛氣沖沖的來,心知不好,問道:“卿所來何事?”陳牛憤憤道:“陛下一時貪色,豈不壞了大事?”休斯笑了,問道:“甚麼大事?我用他妻妾,是他福分,他若不服,斬了便是,我為王的還怕他當將的不成。”陳牛正要勸,只見後堂一隊兵士託著一布卷而來,應是得手了,休斯見此,面露笑容,陳牛見休斯如此,不再勸了,道了句:“叨擾了”便出得門去,不再回頭。
休斯見其走了,搓手大笑,來到後堂,喝散了左右。見床上那布卷左右亂動,心中焦急,急忙將自己脫了個乾淨,開啟布卷,見這美人嬌滴滴得說道:“陛下如此魯莽,嚇壞小女子了。”休斯笑道:“一會還有更嚇你的寶物。”佩兒笑道:“快讓我見見”休斯聽此,急忙露出那貨,佩兒見了,春心大起,二人相擁一處,結了個床第姻緣。
阿喀本已出城,卻忽地想起自己將那將牌忘在家中,便回家去取,見家中佩兒不見,凌亂不堪,心中起疑,問過下人,才知是被休斯擄了去。阿喀心中怒火中燒,取了將牌,急忙奔出城去,直奔棲水城。
且說休斯得了佩兒,視如珍寶,每日把玩。佩兒本是流鶯出身,床第功夫自是了得,將休斯弄得神魂顛倒,雙腰痠痛,不思戰事。
兩日後,阿喀歸來,休斯藏了佩兒,出門來迎,道:“將軍此行如何?”阿喀笑道:“事已成了,棲水城降了,只是那將只認陛下,陛下還需親領大軍前往納降。”休斯讓色掏光了腦子,哈欠連天,應道:“此事好說,我明日便去,你去安排便好。”說罷便進屋了,阿喀透過門,見屋內床邊那被中有佩兒絲帶褻褲,心中憤恨不已,卻又冷笑一聲,自走了。
次日,休斯別了佩兒,命眾將守城,自己親率禁軍五千隨己出城。隨著阿喀麾下一軍官,大軍一路行至棲水城東,為走近路,入了一峽谷之中,只見兩側山崖陡峭,怪石嶙峋,草木繁茂,雲霧繚繞。大軍盡數入了谷中,忽地那引路軍官打了個胡哨,下馬鑽入林中,休斯見此,心知不好,急忙命大軍出谷,卻不料山頂豎起安息大旗,山頂有一將大笑,正是阿喀,其道:“休斯小兒,你今日定葬身於此,看你如何回你那溫柔鄉。”頓時砲石擂木好似雨點般砸來,大軍急忙退回谷口,卻見谷口為敵所毀,上覆斷木土石,人馬難過。大軍一時慌不擇路,或下馬上爬,或欲翻山丘,狼狽得很。
一陣鼓聲想起,山上殺出千餘安息人馬,二軍戰在一處,混亂得很。休斯見此,罵道:“若是讓我逮著阿喀,我定將其碎屍萬段!”說罷便命大軍突圍,速速奔出山谷。休斯率軍冒著砲石、擂木、箭矢、火球,一路狂奔,出得山谷,清點人馬,卻是折了三千餘人,狠得牙根直癢。
休斯一邊咬牙切齒,卻未料還有一喜。只見谷北殺來一彪人馬,打著安息大旗,上鏽金鯉,約有一千八百騎,見為首那將:
炭黑麵孔一丈神,鏈穿百耳真能人。
手握金釘狼牙棒,背後勁弓擅奪魂。
來者生的黝黑高大,正是安息國棲水城主賽赫,賽赫見了休斯,大罵:“輕輕狂徒,安敢覬覦我城?看箭!”說罷自背後拽出弓矢,釋了一箭,休斯不及躲閃,任著這箭不偏不倚,正中休斯盔纓,休斯大驚,自覺受辱,道:“欺我不擅弓否?”說罷拔了那箭,張弓射了回去。這一箭,正中馬頭,賽赫栽到馬下,滿身塵土,休斯率軍衝殺過去,賽赫換了新馬,率軍遁走,休斯奮起直追,追了十里地,正來到一片大澤之中,忽地草木中鑽出安息步軍八百,與賽赫首尾合擊,休斯見此,心知中計,但四周非水即兵,無從脫逃,只好硬著頭皮與敵鬥在一處。
二軍打的辛苦,難分勝負,禁軍因在谷內與敵戰了一陣,加之方才捨命突圍,氣力有些不支,遂漸處下風。休斯見兵士有些倦怠,心中正焦慮間,北邊忽有一片喊殺聲傳來。休斯定睛一看,原是俄耳普率輕騎兩千來救,賽赫見此,知己難敵,虛放了幾箭便率軍走了。
俄耳普不再追趕,與休斯會兵一處。休斯為其救了,急忙道謝:“多謝將軍前來搭救。只是不知將軍為何會來此地?”俄耳普道:“我聽聞陛下幸了阿喀的女人,他又不是聾子,怎能不知,然其歸來之時,並未動怒,反而諂媚至極,我便知這人不可信。末將一聽說他要陛下親自去,我便起疑了,由是點了輕兵暗自護衛陛下。”休斯聽此,心感之,道:“將軍足智多謀,今日多虧將軍了。將軍若是我亞塔耳之將,安息何愁不定!”俄耳普躬身笑道:“陛下說笑了。”休斯又憤憤說道:“此仇不報非君子!我定取阿喀首級。”二人隨即率軍繞道回了大北城,調兵遣將,欲打棲水城。
次日,休斯命陳牛為守城官,節制各路兵馬。自點兵五千,並著俄耳普五千人馬,拖著石砲撞車奔棲水城而去,暫不細表。休斯出城,陳牛主政大北,四兄弟聚於官衙後堂,陳牛道:“佩兒那浪蕩貨,每日弄得陛下神魂顛倒,必除了這女,不然後患無窮!”齊奐道:“兄弟何苦為他賣命,見休斯那樣,也是得勢便忘恩的小人。不如奸了那女,帶走弟兄們,尋個無人處自封個王。”陳牛道:“我曾起誓幫休斯復國,現國也復了,仍舊慾壑難填,如今侵別的國,殺良善百姓,與禽獸何異?”陋虎道:“兄弟莫急,且看看再說,若再做傷天害理的事,便走了。”餘下三人贊同,陳牛又道:“先把佩兒捉了,我有話問她。”歐默自告奮勇,陳牛暗笑,許其去了。
約一刻後,歐默揹回佩兒,一把扔在陳牛腳下。佩兒衣衫不整,酥胸外露,單手扶地,抬頭去見陳牛,這一抬頭,那皎潔面孔真是令人生憐,不忍打罵。陳牛硬著心說道:“你身為阿喀女人,為何去勾陛下,現陛下每日無精打采,皆是你害的,你若不改,日後必取你性命,望你珍重!”說罷一擺手,命歐默將其揹走了,這歐默也是個食色人,一路中探陰摸*乳,把玩夠了,才放其走。
且說棲水城那頭,休斯率軍打得辛苦,耶哈右臂中箭,辛哈德舊疾復發,撒夫曼不擅步戰,德贊腹有刀傷,眾將皆不可用。休斯沒法,只好派人召來陳牛陋虎二將來助。二人得令,僅率輕騎二十,快馬離了城。
二人率軍行至一片密林,只覺陰冷滲人不覺脊背發涼。陳牛瞥見林中有人,二人相視一眼,各會其意,急率眾打馬狂奔,卻不料路前突現絆馬索,陳牛胯下踢雪青自不必說,忽地跳起避開,然陋虎那馬卻稀鬆平常,躲閃不及,連人帶馬翻將過去。陳牛見此,怎能獨自脫逃,回馬去救陋虎。不料,路旁殺出二三百嘍囉,呼天喊地,殺將而來。有分教:
惡鄰狠毒甚猛虎,遙敵非請不自來。
昔日共盟親朋友,今日殺將似豹豺。
畢竟這夥嘍囉是何來歷,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