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捨己命陋虎中箭 中奸計國王被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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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陳牛陋虎入了密林趕路,卻不料路旁殺出一眾嘍囉,攔住去路。為首那將生著山羊鬍,扎著馬尾辮,戴著面具,體闊腰圓,左持板斧,右掛圓盾。

其命嘍囉將陳牛陋虎等人團團圍住,喝道:“速速降了,免得白白搭了性命。”陳牛見這人有幾分面熟,但不知為誰,又見這眾嘍囉並不簡單,前排橫矛相向,後排弓瞄得準,無恙逃去,恐非易事,便說道:“這位大王如何稱呼,攔住我等所為何事?”那將說道:“不圖別的,亦非真想取閣下性命,只是看你衣著,非是常人,若是綁了換些銀兩,也能讓我這眾弟兄過幾日飽日子。”陳牛見其不實言相告,便知凶多吉少,自己雖可仗著好馬好甲,毫髮無損逃了,但怎舍這眾弟兄,便下馬說道:“大王如此說來,我便降了,只是需放了我這班弟兄,回去報信。”那將見其順從,心中大喜,道:“甚好,如此便省了好多事情。”說罷便讓開條路,讓餘下人馬退了,陋虎不幹,衝陳牛道:“我陪你,也好加倍價錢。”那將見陋虎亦是個將校打扮,心中更喜,道:“天下還有這般人,好,也一併綁了罷。”說罷眾嘍囉將二人五花大綁,押了下去,裝入車內。那將見二人得了,便放了餘下兵士。

二人被橫放車內,以粗布遮了眼睛,推入密林深處一山寨之中。進了寨子,行至中堂,二人被五六嘍囉抬下車來,置於王座之下,二人抬頭來聽,那坐上之人應是阿喀。阿喀見陳牛陋虎二人帶到,衝那山羊鬍說道:“有勞將軍了,替我謝過你家主人。”說罷左右拿出一袋金子,山羊鬍領謝,自率人離了。

阿喀見陳牛陋虎二人被蒙著眼,便命人去了遮眼布。陳牛睜眼一看,見這寨子不大,後有高山,前有密林,倒是個可守之地,寨牆以爛木堆成,門前放著幾個短矛,上插骷髏,約有千八百兵士護著。陳牛見阿喀笑吟吟那神態,便問道:“你這賊子,為何抓我?”阿喀笑道:“你二人可換我至愛。”陳牛問道:“怎麼換?”阿喀道:“用你換我那城,用那矬子換我美人。”陋虎罵道:“你才是矬子,瞎眼睛的貨!”阿喀倒也不怒,擺擺手,命人將二人收監。

且說這阿喀非是常人,其人有些計謀。其本想勸降棲水城,卻得知小妾被擄走,便逃出大北城去尋棲水城主賽赫,二人將計就計,將休斯誆來,於半路設伏截殺,又在谷口設下伏兵,若是休斯逃出,谷口賽赫便帶兵截殺。卻是未曾想半路殺出俄耳普,救了休斯,壞了一好計策。自休斯逃了,阿喀便聯絡四城五地之鎮守,共同抗敵,有:棲水城、鎮北城、定北城、浮水城,跑馬地、放羊地、牧牛地、獵鹿地、漁獲地,約一萬八千人,這是後話,稍後再表。

陳牛陋虎五花大綁,被下了獄。見這牢房腐臭不堪,一張破炕上有一蟲吃鼠咬的髒毯,房角有一木桶,應是拉屎撒尿的。陳牛見此,冷笑一聲,衝陋虎道:“我這輩子,真是與牢房結緣,萬沒想到,這西邊牢獄與漢朝一個鳥樣。”陋虎咧嘴一笑,道:“我也未曾想牢房是這般髒臭地界。”說罷二人哈哈大笑,陳牛又道:“方才我聽阿喀對那山羊鬍說道:‘替我謝過你家主人’,你可曾記起那山羊鬍?我好似見過。”陋虎想了想,道:“我也好似見過,但真記不清了。”陳牛道:“此事必要蹊蹺,待我二人出去探個清楚。”陋虎說道:“兄弟快掙了那破繩,把我解開。”陳牛咧嘴笑道:“兄弟莫急,現在天色尚早,待到二更天,這群豬狗睡得熟了,我倆再走。”陋虎應了一聲,便先睡了。

時及二更,陳牛醒了,稍一使勁,將那繩索掙破,喚醒陋虎,將那繩索解了,又用萬機鐵將鎖開了,暗自扼死看守,奪了兵刃,二人分頭行動,陳牛尋馬,陋虎開門。陳牛便一口響哨去喚踢雪青,只聽一聲嘶鳴,踢雪青自東跳步奔來,陳牛上馬奔向寨門,見陋虎大開寨門,悠然自得,陳牛一笑,將其拽上馬來,正欲策馬奔出,怎料背後竄出一弓手,衝二人釋了一箭,卻正中陋虎左股,陳牛恐驚了敵,急忙拽上陋虎打馬遁走。

再說休斯這邊。休斯率軍一萬來打棲水城,卻是損兵折將,狼狽得緊。棲水城也是獨特,這城在建在河中小島之上,河水湍急,人馬難過,這城與南岸有一石橋相連,岸上有一石堡,異常結實。休斯打這石堡之時,賽赫親臨城頭,一張硬弓,傷了不少大將,休斯大怒,便用砲車來砸,砸了兩日,遂將這石堡砸碎,卻不料賽赫早已離去,毀了石橋,回城據守。休斯見無將可用,便想到陳牛,遂急命其前來助戰。

休斯亦命人打造船隻渡河,舟船剛一下水,便被掀翻,遂棄了此法。休斯渡河不成,只能圍了棲水城,意將這城困死,待陳牛到來,另做打算。

且說陳牛陋虎逃出寨子,打馬西行。誰料屋漏偏蓬連夜雨,不知這路旁哪來的鐵蒺藜,正刺入踢雪青馬蹄,疼得其猛的跳起,將二人翻下馬來。二人無奈,只好牽著踢雪青慢慢的行,走了許久,又不認路,正是缺水少食,飢渴難耐。

行了一日,終於晌午出了這密林。林旁有一小村,人有四五十口,搭著青帳,支著素棚,男子放羊,女子烹飪,孩童嬉戲,一片歲月靜好。陳牛恐村民於己不利,脫了陋虎衣甲,藏在鞍下,便牽馬進村。一小廝見陳牛攙著陋虎進村,再見其股上斷箭,急忙引著陳牛進了一帳,陳牛放下陋虎,謝過那人道:“多謝小哥,敢問可有藥用?”那小廝看了陋虎傷口,道:“我看這傷口發青,應是中了鹿毒,若是不治,三日便僵了,死倒不能,只是變了廢人。”陋虎聽此,心中叫苦,道:“小哥可有法子救我?”陳牛亦同問。那小廝問道:“你二人何來?怎會中我安息毒箭?”陳牛道:“我倆本是鄰國客商,遇了強盜,才逃至此。”那小廝信以為真,道:“你也莫急,我這便去尋藥。這箭是獵鹿用的,毒不甚大,用了藥便好。”陳牛謝過,自懷中取了四五顆南珠,送於那小廝,那小廝見是貴重物,執意不受,道:“你有危難,我怎能佔你便宜,莫要推讓,不收便是不收。”說罷便帶著草筐,握著木鏟,外出尋藥。

陳牛心中溫熱,衝陋虎說道:“兄弟你看這安息人也有好人。”陋虎笑道:“天下哪來那麼多壞人,只不過是身不由己罷了。”陳牛低聲說道:“他若把你治好了,我定不讓休斯毀這村子。”陋虎點頭,睏倦難忍,便躺下小憩一會。陳牛在旁,尋了塊乾淨布,蘸水將陋虎傷口擦個乾淨。

約有一個時辰,那小廝歸來,見其滿載而歸,陳牛欣喜,上前接過草筐,問道:“小哥腳力不錯,這快就回了,敢問這藥怎麼用。”那小廝說道:“一半搗碎敷了,另一半煎服了。”陳牛謝了,問道:“敢問小哥如何安排我倆?”那小廝冷笑一聲,說道:“這帳是我家表兄的,拜亞塔耳人所賜,他被徵走了,回不回得來說不好了,你二位先住著罷。”說罷將鍋碗瓢盆拿了來,示了自家方位,自回了。

陳牛依著小廝吩咐,每日服侍殷勤,陋虎傷處漸愈,已無大礙。陳牛陋虎相商,欲離了此處,去尋大軍,便一併來到那小廝家中道別,只見這帳內可謂家徒四壁,清貧得很,床上有一老嫗,好似瞎了,手中拿著陋虎那洗淨的衣裳,穿針引線,正縫那箭洞,陋虎見此,想起亡母,眼流淚水。那老嫗聽得動靜,問道:“是兩位客人罷?我聽聞二位要走,特做了一些雜食,好路上用。”說罷便下床摸了一袋麵餅,慢慢送來。陋虎雙手接過,謝道:“我倆來自外邦,無依無靠,承蒙媽媽和小哥照顧,現已痊癒,我倆無以為報,送媽媽幾個我家的小石頭玩玩,日後若想起我二人,也是個念想。”說罷自懷中掏出五顆南珠,放在老嫗手中。那老嫗哪知南珠之珍貴,以為不是什麼稀罕物,便接了,道:“我那孫兒一會便回,你倆莫急著走,用過飯再走。”陋虎恐那小廝歸來將珠子還了,急忙說道:“多謝媽媽好意,只是我倆本就誤了行程,若再拖著,恐家小擔憂,還是快回了。小哥回了時若不見我倆,必定嗔怪,還需媽媽費心說明。”那老嫗覺得也有道理,便道:“也好,離了這些時日,家裡也定是牽腸掛肚,早些回了也好。”陳牛應了,道:“我倆這便走了,老媽媽可要珍重。”說罷二人拜別,駕馬離了,老嫗雖眼瞎,卻也強來到門口相送,陋虎看得難受,不再回頭。

陳牛陋虎路上行著,便閒聊幾句。陳牛道:“安息民風淳樸,真是難得。”陋虎說道:“若是在我國,我倆早被賣了。”陳牛冷笑一聲,嘆道:“哥哥說得是,我離了那國,不知每日有多自在,只是有些念我父母,還有那梅樹。”陋虎見其還念楊梅,便道:“兄弟,楊梅也去了許久,何不再尋一個,她在下面也放心。”陳牛長舒口氣,道:“此事日後再說,現要找出傷你那真兇!你道那日是誰截了我倆?”陋虎道:“我也不知,那人好似見過,只是記不起了。且行且看,日後定有分曉。”陳牛點頭,打馬奔至棲水城。

休斯見二人來到,心中大喜,問道:“我聞卿為人所劫,便派人去尋也未尋到。這幾日急得心神不寧,未曾想卿家自己回來了。”急忙命人設宴款待,陳牛拒之,道:“戰事辛苦,莫費這周折,待攻下這城再設宴罷。”休斯答應,道:“將軍可有良策?”陳牛道:“我見河水湍急,舟船難行,可以巨弩射弋,我軍身前掛盾,順繩而過。”休斯聽此,恍然大悟,連聲叫好,撥了陳牛陋虎一千精兵,命其攻城。

陳牛將繩索綁在巨箭之上,以床弩射於棲水城下,嵌入石中。陳牛陋虎拽著登城梯,率軍爬繩而過,轉眼便到城牆之下。陳牛陋虎身先士卒,執刃登城。賽赫見此,急忙射了一箭,怎料陳牛刀槍不入,一時慌了手腳。陳牛也不顧別人,衝上城頭,奔賽赫而去,大斧掄開,賽赫以狼牙棒迎之,卻被震得臂膀發麻,難以抵擋,急忙遁走,城上守軍見主將退了,亦無心戀戰,一時樹倒猢猻散。陋虎迎著餘兵登城,殺散守軍。賽赫恐被俘受辱,跳入河中,溺斃了。陳牛率精兵五百,一路砍殺,無人可擋,輕奪此城。

休斯於對岸見城頭王旗豎起,心中雖喜,卻有些擔憂,想道:“陳牛攻無不勝,戰無不克,若是有戰事,是個好手,若無戰事,必是禍端,日後還需防之。”

陳牛迴歸見王,二人寒暄幾句,忽聞後隊嘈雜得很,休斯陳牛駕馬去看,但見俄耳普率軍離去,已離了大半。休斯疑惑,問道:“將軍何去?”俄耳普道:“陛下戰無不勝,我軍在此也是枉然,不如回了,免得陛下破費。”休斯道:“將軍何出此言,如此說話莫不是看扁我了。”俄耳普不聽,執意離去,陳牛忽見俄耳普身旁那將生著山羊鬍,好似那日劫匪,陳牛喝道:“那山羊鬍莫走!”那山羊鬍回頭一見,神情驚恐,快馬奔走。

陳牛見其心虛,知定是那廝無疑。急忙打馬追去,休斯問其故,陳牛隻道:“待我捉了那廝再說。”說罷猛抽馬鞭,去追那將。俄耳普見此,心知不妙,急忙命人攔住,卻都是不識陳牛真身,紛紛被撞得下馬吃泥。陳牛打馬覷的近了,一把抓過那人,敲暈腦殼,放在鞍橋之上。俄耳普大怒,命人放獒犬二十纏住陳牛,自領餘下大軍撤了。

陳牛恐那堆畜生傷了踢雪青,猛拍馬股,送回本軍,自下馬執斧迎去。陳牛掄圓大斧,左打右踹,戰了好一會,將這幫畜生盡數宰了。再抬頭去看,只見俄耳普早已遁去,只望其馬後塵土。陳牛罵了一句,迴歸本隊,衝休斯道:“陛下可知我為何來遲?”休斯不知,便問了緣故,陳牛便一五一十道出。休斯驚歎,問道:“那山羊鬍可是這廝?”陳牛走到馬前,揪起那廝頭顱來看,見其張著大口,吐著舌頭,流著涎水,昏死過去,陳牛冷笑一聲道:“正是這廝,萬不會錯。”休斯大怒,命人將其綁了,又拿來涼水,潑在那人臉上。那山羊鬍驚醒,休斯問道:“你家主人與阿喀有何勾當?”那山羊鬍嘴硬不語,休斯冷笑一聲,抄起短刀豁開那人嘴角,只見一時鮮血直流,疼得那廝哇哇直叫。休斯笑問:“再問一次,你可知否?”那山羊鬍懼了,道:“本都王命我家主人在半路與安息聯合,一併害了陛下。主人知陳牛武藝高強,陛下若得陳牛相助,難嘗敗績,遂命我在半路設伏,截殺陳牛,不料卻讓將軍跑了,還望陛下饒命。”休斯聽此,謝過山羊鬍,卻回手一刀,刺入那人咽喉,那山羊鬍立時死了。

休斯憤憤說道:“當初請本都發兵之時,我道本都按的甚麼好心,怎答應得這般爽快,原來那本都王也是個狼子野心的賊。”說罷便問陳牛道:“將軍計將安出?”陳牛道:“且回大北城與我餘部合兵一處,速離了此地,迴歸本國。”休斯應了,卻命撒夫曼屠了棲水城,將城內女子充做奴僕,以為報復。陳牛阻攔不住,一時棲水城化作焦土,再無人跡。休斯命大軍迴歸大北城,再做打算。

行至一山丘之時,只見天色朦朧,霧氣繚繞。忽有探馬來報,前有俄耳普領兵一萬而來,後有阿喀率軍一萬八千而來,二軍距我不過十里。休斯聽此,心中焦急,喚來陳牛,問道:“敵軍甚眾,卿可有良策如何退敵?”陳牛見天色朦朧,欣喜道:“我軍居高臨下,定能大勝,有何懼哉?”休斯不解,便道:“卿來佈陣便好。”便將兵權交與陳牛。

陳牛得了令,急命人在山腳下豎起拒馬樁,再將山下土地弄得坑窪不平,又將戰車卸了橫在山腰。陳牛命弓手在後,矛手在前,列陣山頂,又選了五百腳力好的刀手在山腳下引敵,又在各處生了幾堆篝火。陳牛將計策與陋虎講了,陋虎自去陣前指揮,大軍各就其位,列陣迎敵。

約三個時辰,俄耳普率軍來到,見山頂大霧難散,卻有幾堆篝火,不知敵情如何,便命騎兵二百前去探查。陋虎見敵來到,率眾躲藏於戰車之後,待其走近,急忙跳出,丟擲標槍,正中為首那校尉,立時落馬死了。餘下兵士跟隨,亦丟擲標槍,敵軍大亂,急忙遁去,生者僅十之一二。俄耳普見此,笑道:“雕蟲小技,不足掛齒。”便命步軍三千列陣攻去。陋虎見敵不少,單憑己力恐難抵擋,便依著陳牛計策,將敵軍來的方向那處篝火遮住。陳牛見此,命全軍弓手朝那處放箭,一時箭入九天,遠遠看去,好似生了蝗災。一時本都軍哀嚎遍野,死傷甚眾。再射了三四番,本都軍所剩無幾,僅剩百八十人,嚇破了膽,不知跑哪去了。

眾看官見此,恐怕要問,這甚麼弓箭,怎這般厲害?莫要急躁,待筆者慢慢道來。你道休斯為何敢去撩撥安息那隻大蟲?原是陋虎來到後,休斯見漢軍弓弩精良,再見本國弓矢軟得很,便請了個做弓師傅,照著漢軍弓弩的樣式將全國的弓矢悉數換了。如此這般,亞塔耳兵士手中弓射得遠了,箭矢多了,穿盾破甲,不在話下,加之休斯常聽陳牛講起李陵以五千弓手射殺匈奴數萬之事,遂將全國軍士之四訓成了弓手,平了巴列後,常親率禁軍演練,戰力大增,可謂一方之霸。有了這眾弓兵,休斯便想起了往昔那些國仇家恨,加之兵力強盛,又欲耀武揚威,震懾別國,便請了本都一併發兵去打安息,誰料卻生此事,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俄耳普見三千兵士轉眼歿了,心中震驚,便按兵不動,以待阿喀到來。休斯見贏了一陣,卻是笑不出來,衝陳牛說道:“如此這般下去,或會取勝,但若敵軍圍我幾日,如何是好?”陳牛笑道:“陛下多慮了,山下屍首那多,何愁無食。”休斯聽此,心生敬佩,道:“卿實是亞塔耳之虎!”陳牛道:“不敢,只求此番得勝後引軍回國,與民康泰。”休斯未應,敷衍道:“那是自然”。陳牛命陋虎下山收回敵兵屍身上箭矢,以為使用。

約有半個時辰,阿喀率軍至南坡,早有本都使者等候,道:“我軍方才與敵戰了一陣,互有勝負,但得知休斯缺箭,我二軍若合力攻之,其必大敗。”阿喀瞭然,問道:“敵軍箭陣凌厲,何不圍困幾日,將其困死。”那使者道:“休斯方屠了棲水城,絕不缺糧,到時恐困不死敵軍,我軍早被餓死。”阿喀謝過,但仍不甚信,便命四五百老弱病殘去攻,方一接近,便盡數成了箭下鬼,阿喀靜靜觀看,果有兵士來撿箭矢,阿喀便知休斯確實箭矢不足,便與俄耳普約定,一時辰後共同去攻。

休斯見陳牛命陋虎去拾箭矢,心中不解,問道:“我軍箭矢還有十幾萬支,何苦赴險去拾?”陳牛道:“陛下有所不知,我命其去拾那箭矢非是我軍缺少,乃是故意矇騙敵軍,以示我軍缺箭。敵若見此,必全力來攻,到時我軍箭如雨下,敵必潰敗。再以撒夫曼輕騎追擊,敵必無還。”休斯心中敬佩,十分信服。

一個時辰已至,只見天色昏暗,陰雲密佈,瞬時降了大雨。阿喀會同俄耳普南北夾擊,見敵軍近了山腳,陳牛命人放矢,一時傷敵甚眾。二軍懼這箭雨,紛紛衝向山頂,可惜山腰被那戰車堵住,加之雨水落地,道路坑窪泥濘,行得緩慢至極,再加之陋虎率軍在戰車後砍殺來敵,一時這兩萬多人馬擠在半山腰,可謂前有猛虎攔路,上有飛矢索命,雖是聲勢浩大,卻如待宰羔羊。或有本都安息兵士見盾甲形同虛設,只好以同伴屍身擋於身前,緩緩前行。

陋虎率軍殺了一陣,實是累得不堪,便依計回了本軍。二軍雖沒了抵擋,但這戰車上覆土石,重得很,推得不開,只好登車而過,慢得緊。陳牛見此,心中滿意,命手下弓手捨命攢射,敵兵死傷甚眾,仍呼號前行。隊前矛手抵住衝擊,刺殺敵眾,絲毫不退。陳牛在後壓陣,弓手仍不停拉弓放箭,殺傷敵軍。

戰了約有三刻,敵見亞塔耳軍絲毫不退,自是有些軍心撼動,偶有兵士退卻,陳牛見時機已到,衝陋虎說道:“若斬敵首,其軍必潰。”陋虎瞭然,說罷二人齊發了聲喊,率精壯刀兵五百殺出陣去。鎮北城主拉席、定北城主庖杜、浮水城主招梁攔住廝殺,與二人鬥在一處。陳牛飛斧砸去,正中拉席面門,只見其腦袋裂做兩半,魂飛九天;陳牛奔去,拔了大斧,見庖杜執刀殺來,陳牛接過招式,反手迎去,庖杜震了個踉蹌,陳牛靠近,用頭撞去,卻將庖杜撞得氣血相沖,呼吸不得,倒地掙扎,卻被後兵踩死,魄入地府。陋虎見招梁擲矛而來,陋虎笑道:“班門弄斧死的早”說罷避開那矛,拾起反扔回去,只見這矛飛的又快又直,招梁躲閃不及,正中小腹,暈死過去,陋虎搶過,將其斬了。

敵兵見三城主轉眼便死了,又一尊黃面殺星衝來,手持巨斧,刀槍不入,近即死,靠便殘,個個肝膽俱寒,捨命逃去。一時二軍潰了,陳牛陋虎率軍追殺,一路斬了千餘人,撒夫曼亦率輕騎五百追殺,俄耳普見大勢已去,率左右逃了。阿喀見大軍潰敗,頓時無地自容,喝散左右,欲抽刀自刎,怎耐有忠心衛士攔住,捨命拽了阿喀逃了。

撒夫曼盡收殘敵,斬敵數以千計,攜了五地將軍頭顱而回。休斯見本軍大勝,心中大喜,道:“陳牛若獅虎一般,何人可敵。”陳牛聽此,自謙道:“陛下言重了,現我軍大勝,誠宜速速歸國,重兵邊境,以防本都安息來攻。”休斯聽此,回道:“愛卿所言甚是,吾即刻回軍,不敢耽誤我國大計。”便命大軍不加休整,即刻出發。

大軍行至一密林旁,忽有斥候來報。休斯聽報,急命撒夫曼率本隊隨斥候前去。正是:

身貧鬧市無人問,富貴深山有遠親。

酒肉親朋口似蜜,患難之時念情難。

君王功成豪傑墓,欲卻能臣萬世傳。

弓良犬忠有何錯,因噎廢食保萬全。

畢竟大軍遭遇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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