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血戰羅索撒豆兵 假伏敵陳牛布屍陣(1 / 1)
話說陳牛得迦太基復國團相助,奪了加爾諾城,將城主馬達普及敵將希勒梟首示眾,後殺不孝子拉貝魯以揚正氣,城中百姓聞此,皆讚揚不已,後陳牛用所收貢錢將城中下人盡數贖身,不再為奴為婢,富戶若想僱傭,需付工錢。富戶鄉紳雖損些銀錢,但與克里斯或其餘義軍相比,還算擁戴陳牛。
城內秩序井然,卻有探子來報,曰斯公率大軍五萬南下,欲與楞圖魯斯決戰,以為復仇,今請陳牛與其南北夾擊,共破官軍。陳牛接信,方知克里斯之遭遇,嘆道:“如此暴戾恣睢之人,怎可成大事。果不其然,身死分屍,悽慘得很!我若仍跟隨這人,怎知今日如何。”眾人聽此,唏噓不已,陳牛止住眾人,道:“莫為古人傷悲,現斯公請我北上與其夾擊官軍,我軍本有人馬千餘,算上參天嶺二位兄弟所部八百餘人,也不足兩千,城內倒是有些義士,卻多為農人馬伕,怎懂戰事!”又問了探子周邊官軍人馬布置,心生一計,對眾將說道:“官軍在北,人馬有數萬,盡是精銳驍勇,若是蠻幹,夠我等死上數回,不如用巧!”星曦問道:“如何用巧?”陳牛道:“斯公人馬五萬餘,卻也不願與楞圖魯斯硬拼,可見其彪悍。我等可將人馬拆成四隊,每日前去襲擾,擾得其士氣低下,斯公大軍再一鼓作氣,定可大勝,趁斯公未到,我等可這便去辦。”說罷命星曦守城,自點兵八百,攜眾將出了城門。
這隊人馬晝伏夜出,白日裡藏匿於林中歇息,夜裡捨命北行,一日夜,直抵楞圖魯斯大營近處。見這大營,分列南北兩處,互為犄角之勢,甚是氣派工整:見位列:
東依涓流,有水可飲。西傍孤山,能眺遠情。
南有茂林,難缺薪柴。北有平地,可展雄兵。
見營帳:
佔地百丈見方,四周石牆圍成。
前有木柵圍就,後有梯臺懸中。
外有巡隊齊走,內有哨兵戒防。
兵將尊卑有序,道路縱橫交通。
居演炊解不少,腌臢垃圾全無。
遠觀白帳千百,內藏萬千雄兵。
陳牛見得此處,心中讚歎:“營盤儼然有序,不下大漢矣!”陋虎道:“這方才幾日,怎這快便建好了營盤,莫不是早就建好?”齊奐道:“我看應是新物,不像舊物,合該是近日築成。”陳牛道:“果是精銳之師,萬萬馬虎不得。”說罷將八百人分作四隊,自領一隊,陋虎齊奐各領一隊,獨眼貳稅共領一隊,分擾二營,暫不細表。
且說羅索那路人馬,依斯公號令,佈下伏兵迎敵。待目送斯公遠去,羅索環顧四周,見這地界:
平地拔出峻嶺,上覆勁柏青松。
奇石峭巖四起,枯枝朽木八方。
羅索見此地界有險可守,有高可依,欣然一笑,言於諸將校:“今日一戰,定是血流成河,白骨遍地。我若能勝,則斯公可勝;我若敗走,則義軍覆沒。我軍雖人數佔優,然值此存亡之際,萬萬馬虎不得。”便展圖佈陣,號令全軍。將全軍三萬分為六陣,一陣五千人馬,先教一陣人馬伐木開林,將高嶺正中伐出一缺,羅索自領馬軍一千人守在此處引敵,餘下五陣之中,一陣埋伏在後,四陣分伏密林左右,又特命軍士備足豆子,置於陣前,其之功效,且不細言。
話說義軍以逸待勞,靜候官軍,候了約有半個時辰,只見斥候來報,曰敵愈近,去此約有五里之遙。羅索聽此,命全軍綁弓插箭,嚴陣以待。過了約有一刻,只見遠處山丘翻過一陣人馬,只見黑壓壓一片,約有兩萬餘眾。
且說這官軍主將分為二人,一人名為巴圖亞,一人名為皮雅諾,二人各領一軍團及屬團,分領一萬餘人馬。前文說的恐不細緻,今仍需贅述些話頭,這羅馬軍團非是僅一部人馬,而是一羅馬人組成之師,名為軍團,再配一外族之師,名為屬團,二師共一萬兩千餘人馬,尋常將佐至多領二師之軍,國之執政方可領多軍出征。
再說這羅馬大軍翻過山丘,見遠處一嶺上有義軍出沒,便報了二位主將,二將見此,不敢大意,急忙命全軍列陣應敵。二將立馬山頭,遠眺敵情,巴圖亞見對面山嶺之上僅有千五百騎,心中疑惑,道:“君可見敵軍人數甚寡,孤立於山嶺正中,此為何意?”皮雅諾皺眉說道:“斯賊詭計多端,切莫大意,宜命一支騎兵前去探查,以防中了賊軍奸計!”一隊騎兵得令,下山奔至義軍陣前,未至近處,只見羅索率千騎殺下山來,這官軍見敵甚眾,急忙退回,羅索見敵退卻,亦不追趕,迴歸山中。
二將見此,命偵騎回歸陣中。巴圖亞見勢對皮雅諾說道:“賊人騎兵甚眾,恐難探查賊情。我見林中鳥不落梢,恐有伏兵待我,將軍意下如何?”皮雅諾說道:“將軍所言極是,賊人馬軍千餘立於山頭,定欲引我前去,然我二人乃國之戰將,受命緊追斯賊,豈有貪生怕死之理?今日那嶺上縱有刀山火海,我二人亦在所不辭!”巴圖亞讚歎道:“此番陳情合該教元老院那眾五穀不分、四體不勤的鼓舌賊聽聽!每日養尊處優,只知說他人不是,到陣上,恐怕立不穩,站不直,嚇溼了褲子!”皮雅諾道:“我等從軍非為他人,乃是為國為民,若能早蕩流寇,解甲歸田又有何不可?”二人心繫一處,命全軍排開陣勢,向南攻去。
羅索見官軍列陣來打,不敢輕視,命各陣前備好豆子,半刻未至,羅馬軍來到近前,向坡而上。號角響起,只聽林中嗡嗡作響,羅馬軍聽此,未及反應,只見萬千箭矢飛來,幸者盾甲擋住,吃了一驚,;不幸者箭入肌膚,非死即殘。二將見確有埋伏,急命各隊結成龜甲陣前行,義軍見弓箭難傷,便另闢蹊徑,將陣前那袋豆子向坡下撒去,羅馬兵士矇頭挺進,誰知腳下來了這眾神兵,一個個站立不穩,跌得七零八落,本堅如磐石之軍陣一瞬即潰。羅索見此,仰天大笑,抽刀高舉,高聲道:“勝敗在此一瞬,隨我宰了這幫互操屁*眼兒的雜種!”一時號角齊奏,鼓聲震天,眾軍心潮澎湃,爭先殺去。這第一陣官軍難以抵擋,紛紛敗走,巴圖亞見此,急命屬團前往接應。
且細說這屬團,人馬五千餘,雖著羅馬甲冑,卻非羅馬子弟,而是各屬國百姓家男子,非圖別的,乃是充軍十年以後,可如尋常羅馬男子一般,不再為奴為佃,遂有萬千男子投軍來羅。
此處巴圖亞命屬團接應,屬團得令,個個戰吼為雷,奮勇殺去。只見屬團蠻人抵住義軍廝殺,官軍得以逃出生天,於陣後休整。右翼羅索率騎兵一千五百,去襲皮雅諾潰眾,這一路弓矛交加,可謂屍橫遍野,皮雅諾命本軍騎兵盡數殺去,護衛敗兵歸來。這羅索騎兵本就非比尋常,鞍上有投槍三支,弓箭三十,戰矛一杆,能硬戰能飛襲,見敵騎兵殺來,雖本部人馬佔優卻不趕上廝殺,而向右繞開,以弓攢射羅馬騎兵,殺得羅馬騎兵毫無還手之力。另一路,山南待命之援軍趕到,助左翼擊潰蠻族屬團,北上殺去。中路羅馬精銳後備軍抵上,與義軍廝殺正酣,不落下風,然本軍兩翼悉數敗逃,自陷入夾擊之中,頑強廝殺過後,盡數沒了。巴圖亞見敗局已定,自率餘眾逃了,而那皮雅諾見此,不恥道:“我道是什麼好漢,不過也是個好說嘴的慫包!”說罷命本軍屬團在外,潰卒休於屬團之後,弩炮佈於最中。皮雅諾高聲勵軍,曰:“羅馬之偉大,從不在於兵卒之多寡,而在於人之精誠團結,在於我們沒有退路。蠻族戰敗可北入叢林,南進深山,我等戰敗,背後便是羅馬,那片生養我等之地,父母姐妹所在之地。今日我等可如巴圖亞那般苟且偷生,可我等如何能把父母姐妹交予敵手。我軍人馬尚有六七千餘,賊軍不下兩萬,卻多是鄉野匹夫,怎是我軍對手,今日我便率眾兄弟立下天下奇功,永鐫銅柱,願朱庇特與我等同在!”眾軍士氣大振,喊聲震天。義軍聞訊,轉瞬殺來,官軍抵住廝殺,互不相讓,二軍殺得難解難分,羅索見敵軍已無追擊之力,且官軍弩炮器械佔優,遂命人鳴金收兵,速棄了羅馬殘軍,去追斯公大軍。
且說陳牛這路人馬,奉命襲擾楞圖魯斯大營,陳牛擾了三夜,卻絲毫難以奏效。第一夜,陳牛命人懸羊擊鼓,誰知楞圖魯斯命全軍若非聽得出營號,即便營帳失火,亦不許出陣,違命者斬,如此這般,陳牛擊鼓之計,難擾敵軍;第二日,陳牛命各隊夜襲營門,誰知楞圖魯斯佯裝戒備空虛,你若真奔至近前,投槍弓弩排殺而來,夜襲亦不成;第三日,陳牛命將上游河流下毒加瘟,以致敵軍士氣低下,病患激增,誰知方一奏效,楞圖魯斯便命全軍將河水煮沸成湯,待涼後飲用,騾馬飲水,摻入灰炭,待清澈後再飲。
陳牛三計不成,愁上心頭,便集了幾路統領共商對策,眾將來到,個個愁雲慘淡,陳牛笑道:“我自漢地來此,行走兩萬裡,什麼狠角未見過,皆難逃我兩計,我此番用了三策亦難撼其半分,由此看來,果是個將才。我見眾兄弟愁眉苦臉,該是未嘗甘處,莫要苦惱,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沒有越不過的嶺,度不過的冬,這廝切莫得意,下次定教我等戳了屁*眼!。”眾人聽此,哈哈大笑,貳稅官問道:“何不挖條地道直通其下,殺他個措手不及。”獨眼魔道:“萬萬不可,官軍有聽地官,每日早晚探聽數次,恐難瞞他。”齊奐有些耐不住,道:“何苦動他營寨主意,每日斷他糧道,焚他糧草,不出半月便山窮水盡,開門作揖請降!”陳牛道:“法是好法,然斯公大軍轉瞬即到,我等恐侯它不起。”眾人無甚妙計,低頭嘆氣或望天而立,陳牛沉思不語,只見樹梢之上好生熱鬧,一烏頭蛇探頭探腦,爬向鳥窩。另一端,一雀兒正和一巨蛛打的正歡,誰知那雀兒好似聽見巢中雛兒呼喚,急忙棄了巨蛛,來巢前展翅應戰,那烏頭蛇也是個指頭粗細的楞青,直直奔來,那雀兒半躍半飛,猛啄那蛇頭,誰知背後巨蛛見機趕來,一口咬死個雛兒,叼走回府。那雀兒見了,趕上奪取,誰知背後那蛇快步趕上,一口將那雀兒吞入腹中。
陳牛見此情景,心生一計,對眾人道:“我有一計,定教這廝損兵折將!”眾人齊問甚麼對策,陳牛笑而不語,與眾將回歸城中。城上星曦見陳牛歸來,喜上眉梢,急忙開門下城來迎,二人相擁一處,星曦問道:“怎這快回來,事可成了?”陳牛道:“不瞞愛妻,我前三策盡失,今有一策,定教其損兵折將,有去無回!”星曦亦問詳細,陳牛隻道聽我調遣即可。
次日夜裡,陳牛喬裝打扮,攜侍衛五人暗自潛入夜市,教一侍衛打扮成商賈模樣,走街串巷,倒是有些奇貨怪品,小到迷藥麻丸、春宮角子,大到虎豹熊羆、戰車馬甲。只見牆邊有一波斯富商呼來周邊看客,高聲說道:
“南來北往,不敢說上天入地,亦曾行走八萬裡。東買西賣,不敢說屠龍宰鯨,亦擁長桅三十杆。海口誇的響,不如囊中明珠亮,牛皮吹的鼓,不如包內珊瑚紅。世間萬物不敢說,只要珍寶,家中定藏!”陳牛本在人後,一聽這話,難忍性子,不禁哈哈大笑,道:“我道是什麼能人,原是一說嘴痴漢!”那波斯人撇嘴不服,道:“怎好說我說嘴,你有何寶物敢來見我?”陳牛自頸上摘下當年自樓蘭王宮中偷出之雕龍翡翠,示與那人,那波斯人算識貨行家,拿起那物對月一望,眼中憐愛,難以釋手,道:“難得難得,此非是西方之物,敢問出個什麼價錢與我?”陳牛道:“分文不取!”那波斯人難以置信,問道:“當真?”陳牛道:“萬金難買此物,你又怎堪買得,如今,我只用此物與你換一訊息!”那人急忙問甚麼訊息,陳牛湊近其耳旁,低聲說道:“你需道出城內還有哪些賣奴販婢之戶,我便將此物送你!”那波斯人低聲回道:“不瞞閣下,只有一戶如此大膽,正是城南棉莊塔西妥”陳牛瞭然,拍其肩膀,將翡翠塞進其懷中而去。
走出夜市,左右問道:“大人怎將那貴重物件白送那廝?”陳牛笑到:“世間何物最貴?”左右答道:“自然是金銀了。”陳牛回道:“非也,錢財不過世間至賤之物,人用其買糧燒菜,買*官進爵,殺人放火,竊國稱王,依我看,如此惡毒之物,難稱最貴!”左右又問:“依將軍看,何物最貴?”陳牛道:“依我看,難得之物最貴,於男子而言,身處高位,卻常想弒君稱王;富可敵國,卻常羨學富五車;家有嬌妻,卻欲享臨婦之美,不過難得二字,此時玉佩於我,分文不值,得此訊息,卻是價值連城!”左右聽此,似懂非懂,搪塞一番,陳牛無奈笑笑,打道回府。
次日,陳牛依著昨日那波斯人所言,帶兵三百去拿塔西妥,來到城南棉莊,只見一片沃野,約有百人採棉,喝住一農人,請其引路主堂。及至門前,見有五六持棍莽漢把守,陳牛帶人撞開守衛,衝入中堂,捉來塔西妥問罪。見這人約有半百歲月,銀髮背頭,面目可憎,頭後突起,非是善茬。塔西妥不知何罪,急忙喊冤,陳牛喝道:“你個半截身子已入黃土的老賊,怎敢欺我?”塔西妥惶恐,急忙說道:“小人不知何罪?請大人明示!”陳牛道:“我軍入城當日便有明令,不可買賣奴隸,你怎知法犯法,不是欺我又是甚麼?”說罷命人將其斬首示眾,宅中眾家眷聽此,急忙出來求情,男女老少,鹹來跪請陳牛莫殺家主。陳牛挨不過請,只好作罷,仍道:“我也不是冷麵鐵人,只是你家主人違了法令,不得不罰。死罪且免,限你今日搬離此城,明早若還有人,莫怪刀子不分老幼。”這家人拜謝陳牛不殺之恩,急忙差人準備,陳牛止住,道:“平日養尊處優,今日還敢支使他人,自物自取,他人不可插手!”說罷留兵一百把守看護,自率餘眾回了。
次日,只見這一家子自御五六車財物,由十餘家丁護著,離了此城。眾將不解,問陳牛緣故,陳牛道:“城內諸多富戶,唯有此人膽敢私下販奴,可見其勢,如此勢大之人怎堪農奴欺辱,必去搬兵,這廝入了官軍營寨必定添油加醋,大言城中百姓危如累卵,羅馬人素愛民,必全力來救,如此,我便處處設伏,打他個人仰馬翻。”眾將瞭然,無不稱讚,如此,陳牛下令,命獨眼貳稅領人馬二百伏於蛇口嶺,陋虎率軍二百伏於窈窕林,齊奐領馬軍二百伏於高低崖,自率餘軍鎮守城內,又暗自命人去鐵匠鋪打造攻城破軍之物,此為後話。
卻說那塔西妥丟家損財,如喪家之犬,一路憤懣不已,回身咒罵道:“一群往日舔爺腳都叫香的奴才,如今騎到爺爺頭上屙屎,待城破之日,必將爾等騸了餵狗!”家眷勸慰其寬心自足,這廝哪裡聽得進去,命人北走他城告冤。正往北行著,卻為一隊巡哨攔住去路,塔西妥急忙下車求饒,抬頭一看,卻是楞圖魯斯麾下官軍。塔西妥心中大喜,自報家門,又施了銀錢,自雲多有冤屈,需見將軍昭雪。
兵士拿人錢財,自是替人消災,將其引進大營,來報將軍。正逢楞公欲知城中軍情,這塔西妥到來,正中下懷,便命人宣來。
塔西妥入帳,略整妝容,卻也難掩狼狽,略施禮儀,卻也難抵苦楚。楞公問其來由,其自報家門,苦面說道:
我自南邊失城來,欲去北面解冤屈。
畢生辛苦薄金入,如今賊來盡數奪。
城中百姓多饑饉,易兒互食漸難過。
敢死之士盡喪命,怯懦軍民暫苟活。
冒死逃出尋正義,誰堪救民於水火?
楞公聽此,急忙問道:“所言當真?”塔西妥違心說道:“若有半句虛假,人神共誅!”楞公怒道:“如此失義之賊,怎至今日這般勢大?這教甚麼世道!”塔西妥道:“大人多年行走行伍之間,不知田壟之事。老夫行走半生,也非出自富庶人家,僅憑腳踏實地,兼蓄伶俐口舌,年過半百,方拼出半城之名。正如此,平日多與手下奴才交通,深知劫富濟貧從古至今便是那群窮懶賊子之美夢,不勞而獲之人最喜聽聞有人舉旗起事,自身參與其中,妄圖自此衣食無憂,殊不知歷朝歷代,懶惰無知之人怎有好果,豈知秋風一過,蚊蟲盡死,僅留春種秋實之碩果。今日,懇請將軍順應天時地利人和,帶兵殺回城內,解救蒼生於水火!”楞公聽此,笑道:“好個伶牙俐齒塔西妥,你半城的威名我於羅馬也多有聽聞,今日一見,果有過人之處。聽你說來,城中賊人不除,我上愧對蒼天,下愧對黃土,中愧對萬民矣!”塔西妥樂而不語,楞公笑罷,問道:“城中賊眾可有兩千人馬?”塔西妥道:“將軍料事如神,城中賊人不過兩千。”楞公道:“先生莫急,我先徵籌糧草,待我準備妥當,隨即發兵你城救民!”塔西妥拜謝楞公,由左右引出帳去。
待塔西妥離去,楞公止住笑意,召來眾將商議。眾將至,楞公展圖而語:“加爾諾城陷於賊手數日,我軍近在咫尺,非是不救,只因斯賊率軍五萬南下,其意在替克里斯報仇雪恨,我若妄動,其軍若來,難以全力應對,或可腹背受敵,實為吾之心病。今有一加爾諾城富商前來,言城中百姓之所遭,我實於心不忍,遂欲選一強將,統兵兩千去圍加爾諾城,若不能速下,則紮營城外,以為牽制。”話音為落,只見一二八小將說道:“鄙人塞巴安,願率精兵五百破城!”楞圖魯斯一笑,問道:“可還有他人願往?”眾人沉吟不語,未幾,只見一不惑老將緩緩說道:“大帥若無上佳人選,末將培戈願一試!”楞公見有二人願往,問道:“你二人慾帶幾多兵士戰車糧草?”塞巴安搶先說道:“只需五百步卒,衝車兩座,糧草一百擔。”楞公聽此,笑道:“小將誇了海口,老將如何?”培戈不溫不火說道:“本將不才,請領步卒一千八百,騎兵一百,工匠一百,衝車三座,弩炮三架,火油砲石齊備,糧草八百擔,引路嚮導需有。”楞圖魯斯二話不說,命老將培戈接令,領所言之人物,去打加爾諾城。眾將不解,皆問緣由,楞公回道:“戰事非買賣,付金愈少愈好,戰事乃是人命,如此輕率,如何能勝!”眾將信服,那小將聽此,悻悻而去。
卻說老將培戈領命,精選二千人馬南進加爾諾城,一路陣型緊密,前後互為策應,左右各有腰衛行在路旁草木之中,果是個謹慎之將。行了半日,只見一片泥地攔住去路,細看此中有數百屍首,官賊混雜,好似三四日前此處正有一場惡戰。只見泥地之中,有一傷兵奄奄一息,緩緩揮手,左右急忙去看,扶起問其前因後果,只見那傷兵說道:“我哨隊巡查至此,遇敵埋伏,怎奈寡不敵眾,全軍覆沒!”說罷昏死過去,眾軍見此,個個怒火沖天,培戈命全軍速過此地,誰知行至半路,那地屍首忽地跳起,抽刀殺來,官軍哪有防備,當即折了數十好漢。見此中,為首的正是獨眼魔貳稅官,獨眼獨劍揮舞,貳稅二錘翻飛,原是二人領人裝作屍首矇騙官軍,待其大意之時,殺其個出其不意。官軍見有埋伏,急忙結成方陣應敵,二人見便宜難佔,呼號一聲,率人四處散了。
培戈恐有埋伏,不敢去追,清點兵馬,見折了四五十人,憤恨不已,命全軍前行不歇。走了三刻,見路前又是一地屍首,培戈不敢大意,命弓兵攢射。射了三巡,不見動靜,培戈瞭然,冷笑道:“這是一天閒的無事做了,竟想出這般下三濫招數。”說罷繼續行軍。
且說陳牛布了九場屍首陣,僅有這頭陣尾陣有伏,這羅馬官軍八陣射了七陣,見皆無人跡,略有怨言,培戈見此命全軍繞開這第九陣,不再張弓費箭。誰知剛至半途,地上屍首忽地拔起殺來,見這一個個屍首蓬頭垢面,渾身泥土,呼號露齒殺來,好似地下鬼兵返陽,嚇人得緊!見為首那人虎嘯山林,非是別人,正是陋虎曲四郎!官軍見來敵氣勢洶洶,略有動搖,培戈恐軍心凌亂,號令全軍迎著殺去,二軍戰在一處,義軍兵寡,漸落下風,陋虎知難而退,命全軍退入林中。自抄起一矛,瞄著一百夫長飛去,正中其喉,餘下兵士見此,不敢追去。培戈收了兵馬,道:“雕蟲小技,何足掛齒,不過是林中有伏兵埋伏,引我入林罷了。傳我軍令,全速趕往加爾諾城。”眾軍得令,火速前往。
卻說官軍可算出了林子,見前路一馬平川,五里之外,遙見一小城,正是加爾諾城所在。培戈冷麵說道:“前邊都是小打小鬧,如今才正是惡戰所在!”便命全軍距城二里處紮營,誰知話音未落,頭上羽箭好似雨點般打來。定睛一看,自東邊林中竄出二百義軍騎兵,但見為首那將,有詩為證:
黑鐵鍋盔羽仍斜,翠銅虎甲帶斑青。
眼如牛寶七分睜,口上短鬚一字平。
錯見利刃依斜挎,手捧鐵棒仍滿釘。
胯下寶馬性漸寧,經年萬里飽滄桑。
畢竟來者何人,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