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罪意馬奐伯陷官地 結伉儷蠻族誠歸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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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培戈率軍出了山林,見加爾諾城就在眼前,誰知自東邊林中忽地竄出二百驃騎,為首那將非是他人,正是奐軍伯齊奐。只見這二百騎飛奔出來,張弓搭箭,攢射官軍。培戈命弓手反擊,餘下步卒擎盾而立。齊奐手下二百騎士皆是生在塞外,日日漁獵,弓馬嫻熟,只見這彪人馬環走而射,羅馬弓手本就稀鬆平常,加之齊奐環走躲避,幾難中的。齊奐麾下騎士弓硬箭利,羅馬兵士盾牌僅是寸厚木板外包鐵皮,格擋劈砍還算好料,可遇著強弓勁弩,便實難有所作為。培戈見兵士雖用盾牌抵擋,卻時有利箭穿盾而過,殺傷將士,便命人吹角換將。一聲號響,只見弓兵向後退去,步卒讓開一條道路,迎出一彪人馬,卻是世間罕見,古來稀奇。見這彪人馬裝束,有詩為證:

壯士百名本遵道,奈何世事總難料。

身披寒鐵柳葉鎧,腰懸二尺劈頭刀。

胯下巨熊低吟吼,頭上角盔恨天高。

此景只應書中聞,親身所見頭一遭。

敢問百子何處來,北地御熊黑木堡。

且說這彪人馬約有二百,個個下跨熊羆,手拖大鐵錘,鞍旁緊繫著梭標五六根,為首那將裝束略有不同,見其八尺有餘,頭大似金瓜,杏核眼,高顴骨,金須編做兩辮,身裹鎏金麟甲,左右惡狼吞肩,手提鬼手鐵錘,約有二三十斤,腳蹬緊口短皮靴,胯下一頭巨熊,約有一丈長短,畢身金絲銅毛,巨齒獠牙半尺長,口垂臭涎三尺懸。

細說這隊熊騎,卻是克里斯同族遠支,名為御熊族,世代居於山林之中,先祖擅長御熊之術,遂後代皆以熊為騎。後族人開山伐木,共築一堡,以御外辱,因年代久遠,雨淋風侵,木色日漸發黑,遂常人喚此地為黑木堡。族中本有三千餘口,常與外族做些毛皮生意,亦時常與外族爭地鬥狠,勝多敗少。誰知羅馬北擴,各族不知共御外辱,反而各自爭鬥,尤以頭號大族山南族為最,趁羅馬北進,藉機吞併各族,御熊族拒不稱臣,遭其圍攻,因寡不敵眾,頭領辛裡奇無奈率眾南順羅馬,遂有今日。

齊奐難信所見,勒馬止步,定睛一看,果未看錯。再看這番將非是尋常角色,不敢大意,遂拔箭射去試探一番,誰知卻為這番將側身躲過,齊奐心中一慌,暗自說道:“果是個狠角!”還未待其回過神來,只見那眾人馬發了聲喊,趕熊奔來,齊奐見此,打馬便走,誰知這馬好似木了一般,不論怎生鞭笞,渾然不動,齊奐麾下騎士見主公恐有危難,急忙飛馬奔來,攢射敵眾,誰知熊軍距的近了,眾騎士坐騎懼怕猛獸,難聽駕馭,發瘋般四散逃去,只剩齊奐一騎呆立原地。齊奐見此,急忙張弓速射,轉眼射翻了十數人,怎奈對手人多勢眾,轉瞬便來到近前。齊奐暗自叫苦道:“馬兒,馬兒,汝自幼隨我征戰四方,怎今日教我命喪敵手!”這駿馬聽此,仍舊紋絲不動,好似石馬一般,齊奐嘆了口氣,不顧那多,跳下馬去,拔腿便跑。話雖如此,可無奈甲冑沉重,跑得緩慢至極。那為首番將去的近了,自鞍下掏出一張大網,大喝一聲丟擲,只見那網開成一丈長短,正將齊奐劈頭蓋臉般套住,齊奐見此,心中叫苦,奮力掙脫,亦是無濟於事。那番將大笑,打了個口哨,擺了擺手,左右急忙趕上,將齊奐拖回本陣。

培戈在遠處看的清楚,見這番將生擒敵將,欣喜十分,待其率眾歸來,賀道:“頭領手到擒來,真乃猛士矣!”那番將辛裡奇道:“大人莫要謬誇獎,此番得勝,還當屬大人神威坐鎮之功,不然那廝坐騎怎會嚇得不動!”培戈擺手笑道:“莫曾想你個蠻人,倒是會說些悅耳之言,實是有趣。”那番將俯身道:“末將句句屬實,哪有空話,日後仍需大人在大帥面前美言,助我族人早日重返故地。”培戈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只是這軍國大事,豈是我等武夫可定奪的。山南族素來是我國心頭大患,早晚定有一戰,頭領莫急,如今賊人猖獗,待平定匪患,便是我大軍北進復你故國之日。”那番將低頭嘆氣說道:“祈望那日早至,不然死後有何臉面進入聖林!”說罷率眾回了隊尾。再見齊奐被擒,在網中面目猙獰,呲牙咧嘴,好不嚇人,培戈見此,罵道:“好個黃皮狗,我國戰事,與你何干,反來自投羅網,妄送了性命,又是何苦?”齊奐吐唾在地,教其站穩聽好,端地說道:

小爺稱王在北地,人中龍鳳武藝強。

手中弓弩射破軍,背後彎刀斬貪狼。

麾下死士萬里隨,百步之外可穿楊。

平生義字最為先,除暴安良乃我長。

萬民皆是父母生,緣何視其為豬羊。

義軍今教你得見,豬羊亦能食虎倀。

培戈聽此,冷笑道:“話是句讀分明,合仄押韻,可你縱有天大能耐,不仍為我所擒,我且問你,臨死還有何話說?”齊奐道:“只求將軍足我一願!”培戈道:“有何遺願,儘管說來。”齊奐道:“可否將汝妻女與我夜訴衷腸?”齊奐說罷哈哈大笑,培戈眼冒烈火,舉起馬鞭,猛抽了齊奐二三十下,齊奐並不覺痛,反越打越笑,培戈無奈,命人將其收押待斬。

且說齊奐被擒,騎兵四散,突狐骨身為齊奐家將,失了主子,內心羞愧難當,待馬駐足,急忙調轉馬頭,卻見羅馬軍眾早已紮營灶飯,齊奐不見蹤影,再見那轅門上懸著齊奐鐵盔。突狐骨見此,萬念俱灰,心想道:“老王臨死將奐託付與我,教我好生照看小王,如今失了小王,我有何顏面獨活!”說罷下馬欲抽刀自盡,誰知一拔刀忽地想到,若是死了,又有何顏面去見老王,說罷嘆了口氣,收了兵刃,上馬回城。

陳牛在城內等候訊息,各路人馬皆已歸來,唯獨齊奐那路未歸。正焦急間,有衛士來報,突狐骨歸來,陳牛將其宣來,突狐骨直奔而來,下跪哽咽道:“小侯爺失了!”陳牛不信,急忙問道:“甚麼叫失了?”突狐骨將此前後道出,陳牛聽此,急命星曦率兵士五百守城,自率餘眾隨突狐骨出城去救齊奐,眾人慾勸,又有哪個能攔住這牛,只好順了其意,各點本部兵馬隨行。

卻說齊奐關押在後軍營地,旁有軍士二人把守,說來也巧,那御熊族營地正在牢籠對面,齊奐自進了鐵籠,便不停謾罵,上至天王老子,下至草木螻蟻,皆為其罵了個遍。遠處熊族正圍灶吃飯,聽齊奐叫罵不停,心煩的緊,一漢子起身走來,罵道:“要死的鬼,羅皂些什麼!”齊奐笑道:“你懂個屁,人生在世,多說一句便賺一句,多吃一口便賺一口。那些個酒肉,還堵不上你那馬嘴,反來惹把我,若是嫌肉臭酒餿,拿來給爺飲用,別教好東西進了髒井。”那人頂得啞口無言,搖頭走了。

那堆熊族人見其鎩羽而歸,哈哈大笑,紛紛數落一番,談笑停了,此中一女子,生的如花似玉,金髮碧眼,高鼻平眉,面頰散著三四褐痣,卻是瑕不掩瑜,雖身著皮甲,卻前後分明,令人垂涎,是個十足的美人。這女子起身欲語,有一年長之人,鬥眼黃牙,生的好似枯樹皮一般,恥笑道:“你個鼓包吞棒的,能有甚麼能耐,速速坐下,免得丟了我族臉面。”那女子吐唾在地,道:“我若教他閉了嘴,你怎樣?”那男子笑道:“這廝若是閉了鳥嘴,我便吃你屎尿!”那女子道:“眾人皆聽好了,不可反悔。”那男子道:“爺說話,自是一口唾沫一顆釘,可若你輸了,你又如何?”那姑娘說道:“你說如何便如何?”那男子壞笑道:“爾若輸了,今晚便與我一帳,我以汝乳為枕,汝陰為盞,再滋潤爾些些龍涎玉液,與你把酒言歡,何如?”那女子哼的一聲應了,氣哄哄來到齊奐近前,厲聲問道:“汝自進來時便罵個不停,圖個甚麼?自己是攤屎也就罷了,還厭的旁人心煩,若是條好漢,閉上鳥嘴。”齊奐在遠處也聽得方才那眾人說話,知其前後因果,一聽這話,便嘆道:“我只恨三件事,若你能足了我其中一件,我便閉口不言。”那女子問道:“那三件事,速速說來。”齊奐低聲說道:“姑娘你聽好,我此生有二位兄弟,義結金蘭,誓同生共死,如今我先行而去,實不甘心,若你能將二人捉來,與我同死,我便不再言語。”那女子道:“今晚怕是難辦,還有甚麼?”齊奐道:“我此生孑然一身,無親無故,若能許我一個如姑娘般貌美如花的女子,做了一夜夫妻,我便不再言語。”那女子聽此,心生羞澀,強說道:“將死之人,色心不小,軍中無女子,上哪給你尋覓,這第三件是甚麼?”齊奐搖頭興嘆,道:“可惜可惜,與姑娘此生無緣,不如去死,這第三件說不說又能如何?”這女子噗嗤一樂,笑道:“將死之人,還有心說嘴,速速說來!”齊奐長嘆一聲,回身低語道:“不瞞姑娘,自見姑娘來,心如碧海波濤,難以平靜,今日深陷囹圄,恐與姑娘難結伉儷。方才聽聞姑娘與那人打賭,那人實是汙穢之極,前兩事恐有些難為姑娘,這三件卻是最易的,若能死於姑娘手中,好比牡丹花下死,做鬼亦清幽。此事還請姑娘成全。”說罷靠近籠邊,引頸待死,姑娘見此情此景,心中動情,心想自臨凡世十八載,從未聽此情話,再回見這小生雖長自己六七歲,卻是風流倜儻,誰能不喜,卻不覺流下淚來。齊奐見此,急忙問道:“姑娘何事悲傷,莫不是齊奐為難姑娘了。”姑娘心想:“若是這般回去,便為那枯樹皮玷汙了,若是殺了齊奐,便犯了殺頭大罪,再者,心實不忍動手。”於是心生一計,道:“好個花心公子,方才所言莫不是見個女的便說,逢個母的便講?”齊奐大叫冤枉,道:“若有半句謊言,天誅地滅。”那女子道:“你既有意,我怎能無情。你且閉嘴,先助我贏了,待夜半時刻,我再來救你,你可莫睡實了誤事。”齊奐聽此,深掩喜悅,道:“有勞姑娘,待出去後,定與你相守終身。”

姑娘離了此處,回到火旁,回身指齊奐說道:“如何?”那男子哈哈大笑,歪頭說道:“既是輸了,便願賭服輸。”說罷倒頭而臥,那女子也不嬌羞,解開衣褲,騎在那男子頭上,便溺一番,便走了。那男子滿心歡喜,吃了個乾淨,惡的旁人直奔茅廁嘔吐。齊奐見此,驚得頜懸三刻難合,驚歎道:“如此看來,這賭怎生都是這廝贏了。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晚輩敬佩!”說罷衝那人行了大禮,以示敬意。

三更時刻,卻見這姑娘一襲黑衣,打扮利落出得帳外,見其身背齊奐弓刀,自跨一長劍,躡躡而行。仗著夜色,抽出匕首,行至看守背後,速速將二人結果了。尋到鑰匙,將牢門開啟,將弓刀物歸原主,齊奐感激不盡,問道:“事發匆忙,還未問姑娘芳名。”那姑娘嫣然一笑,道:“我名為茜拉,汝此生不可忘記。”齊奐瞭然,胡亂尋了匹駑馬,與茜拉尋營門而去。

卻說陳牛攜眾兵將來救齊奐,千餘人馬行至羅馬行轅近前三百步處,鼓號齊鳴,列陣整齊。二雄率刀斧手三百守左,陋虎率三百槍矛兵駐右,陳牛自領精銳黑鮫軍五百居中。培戈聽聞營外鼓聲連天,號角震耳,急忙披掛綽刀來看,見營外義軍火把排秩井然,約有千人,培戈老辣如狐,心中不敢大意,命全軍備好投槍弓矢,登牆應敵。陳牛見敵登牆來看,遂親筆書信一封,綁在箭頭,教突狐骨衝城上射去。

突狐骨領命,張弓搭箭,輕舒猿臂,正中羅馬大旗,兵士取下箭矢,交予主將。培戈見信寫道:

雪白羅馬豚,深眼心寡恩。

若不送兄歸,滿城盡亡魂。

培戈見信,心想若是放了豈不有傷士氣,若是不放滿城百姓豈不遭受屠戮。培戈正犯難間,只聽手下急報齊奐已失。培戈聽此,也不命人去追,道:“既已走了,不必去追。明日列陣攻城,速救百姓。”

且說齊奐茜拉逃出營門,駕門狂奔,見營外義軍列陣,心中大喜,鞭馬而去。陳牛陋虎見齊奐逃回,急忙下馬去迎,三人相擁一處,陳牛道:“那銅牆鐵壁的地界,你怎這快便脫出尋我?”齊奐將前後盡數道出,二人唏噓不已,急忙謝了茜拉,突狐骨見齊奐安然歸來,下跪請罪,道:“末將未護好小王,請小王責罰。”齊奐雙手扶起,道:“那般陣勢,哪個馬兒不驚,非是你過。若非此番被擒,也難尋一婆娘回來。”眾將哈哈大笑,旋即撤軍回城。

大軍盡數入城,眾將齊聚一堂,共議軍事。陳牛將諸將來歷說與茜拉,茜拉欽佩不已,便自告奮勇,對陳牛說道:“初來乍到,無以為敬。若將軍信我,我這便回羅馬營中,謊稱為齊奐所擒,如今已被放回。待我回我族營地,勸我族長歸順將軍,豈不為妙?”星曦聽此,止道:“妹妹方離險境,怎好再羊入虎口!”齊奐亦急忙插嘴說道:“他人或許稱妙,可我卻萬萬難允此事,如今你已是我妻,怎好胡亂赴險?”陳牛見此,笑道:“齊奐不允,我又有何話說?”茜拉道:“頂天立地的漢子,怎如此婆娘,我族人處豚犬之境,我安敢獨自享樂?”陳牛道:“好一爽快女子,我軍既已揭竿而起,便為救天下眾生耳。若如此,你明日便去尋你族人,若需接應,半旗為號,我軍旋即便到。”茜拉稱好,便隨齊奐安歇去了。

次日,茜拉收拾妥當,與齊奐作別,道:“那星曦武藝了得,又有人馬三百,自是能說的上話的。我若賺我族人來投,與夫君加在一處便也有個五百人馬,日後說話也有分量。”齊奐道:“我的心肝,你如此為我,我此生若是負你,便不如豬狗。此行定要速去速回,莫要耽擱,空教我思念。”茜拉深擁齊奐,與之作別,挎了柄長劍,駕馬去了。

出了城門,卻見羅馬工兵駐在城外,架起石炮弩車,似有攻城之意。待其回了羅馬大營,眾族人見其毫髮無損,心中喜悅,唯頭領辛裡奇心有疑慮,問道:“那賊人兇殘貪色,咋肯放你回來?”茜拉低聲說道:“此事重大,還需借一步說話。”眾人隨茜拉行至帳旁角落,聽其說道:“不瞞頭領,此行小女倒是漲了見識。”頭領問道:“怎生說話?”茜拉道:“依我所見,所謂賊人,卻是彬彬有禮,待人若親;所謂官軍,卻是舉止粗俗,視人草芥。小女愈看愈不明,愈想愈糊塗,頭領復土大業,靠著羅馬孌童,不知何時可成?”頭領怒喝:“小小女子,有何見識!若不靠羅馬這顆大樹,我等如何收復故土?”茜拉說道:“羅馬狡似貪狼,即便日後北進,又怎能還我故土?我軍至多算個幫兇耳!我聞義軍四處起事,人馬十萬,高舉義旗,意欲解救萬民,羅馬數次征剿皆是損兵折將,無功而返,今我族何不隨了義軍,共滅羅馬。到時羅馬滅了,我等再隨其殺回故地,哪個能攔?”辛裡奇駁道:“山南族殺我族人時,若非羅馬進兵,我族早已做古,今羅馬有難,我怎好恩將仇報?”茜拉嘆道:“食肉留髓,怎好反感其恩。若非羅馬北進,山南族何苦強我?我等又如何會至今日這般境地。”辛裡奇不為所動,拒之曰:“我意已決莫言多言,再有輕言此事者,定斬不饒。”族人聽此,四下散去。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羅馬兵卒正欲小解,卻見御熊族在帳內鬼鬼祟祟,不知言何。這兵士急忙趴在帳外偷聽,卻將此事聽得八九不離十,唯獨沒聽見最後辛裡奇那句,便急忙跑走,報告上官,上官聽此,知事不小,亦上報培戈。培戈知此,急點兵五百,守在帳前,命人將頭領辛裡奇召來,探其心意。誰知這營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御熊族探子得知培戈點兵守營,急忙來報頭領,辛裡奇聽此,六神無主,不置可否,誰知說曹操曹操到,培戈傳令官來到大帳宣令,厲色命辛裡奇至帳中問話,宣令完畢,正欲離去,誰知茜拉衝出,將令官撲倒,手綽鋼刀,大喝一聲,將那傳令官首級砍掉,對辛裡奇說道:“當斷不斷必自亂,頭領若去了,必如這人一般下場,我等族人男子丟首,女子失貞,孩童早夭,你可忍心見此?”辛裡奇知開弓沒有回頭箭,吐唾於地,抽刀說道:“既如此,便反了。眾人隨我殺出營去,投奔斯公!”說罷眾族人隨其抽刀殺出,登上熊背,撞開營門,奔至諾拉城。

培戈知此,命騎兵前去截殺,誰知御熊族來去如風,早已逃的無影無蹤。培戈大怒,罵道:“沒根的蠻子,當初就該全族屠盡,又怎有今日!”說罷也不顧那多,命全軍出寨攻城。只見兩千人馬列裝整齊,浩浩蕩蕩奔出營寨,於去城半里處列陣搭炮。陳牛臨城而望,見遠處御熊族脫出,急忙開啟城門迎入,陳牛下城見來者狼狽,命人備好熱湯款待,辛裡奇見陳牛親迎,躬身拜禮。陳牛急忙扶起,道:“既入我軍門,便是自家人,何必客氣?只是入我軍門,必守軍令,可能違背否?”辛裡奇道:“承蒙將軍不棄,必效犬馬之勞以報君恩,不敢違背!”陳牛曰善,喚來齊奐,指著辛裡奇笑道:“此君先前將你擒獲,有何話說。”齊奐仰頭一笑,道:“能有甚麼話說,教人擒了自是技不如人,未教人斬了腦袋便是大恩了,哪敢有甚話說!倒是若非這位,哪有茜拉與我之姻緣,贈妻之恩,還應重謝的是!”辛裡奇急忙說道:“折煞了,前番各為其主,多有得罪,還望莫要記恨。”齊奐道:“哪裡的話,日後既是兄弟,必當肝膽相照,榮辱與共。”正說話間,兵士來報,曰城外有恙。眾人登城來看,見官軍盡數出營,在兩箭處列陣搭臺,意欲攻城。陳牛見此,命全軍自南門暗自離去,教官軍入城,齊奐不解,問道:“好容易拿下此城,為何拱手相讓?”陳牛道:“我自有道理,速速領兵離城。”齊奐無奈,遵命而去。義軍悉數離城,官軍炮臺亦已搭好,置好火瓶,正要發炮,只見城內百姓奔出,培戈急忙止住,問百姓何來,百姓言賊人已從南門撤離,不見蹤影。培戈聽此,難生喜悅,心想:“這賊人又耍甚麼把戲。”便命全軍進城,防賊來襲。

陳牛率軍出城,繞行至城北官軍故地,遠望加爾諾城,諸將不解,紛紛問其故,陳牛拗不過,道:“一城一地得失輕於鴻毛,何必執念。昨日我收信鴉得知,斯公將至,命我助其一臂之力。今我軍出城,繞開官軍,北攻楞圖魯斯大營,其定不設防,我軍南北夾擊,定大破之!”眾軍聽此,心石落地,陳牛遙望加爾諾城,道:

小小土石城,英雄衣冠冢。

大業未半成,何必惹紛爭。

大軍北進,距楞圖魯斯大營愈近,陳牛命全軍原地待命,靜候軍令。陳牛命人去報斯公軍情。

斯公率軍五萬,已至赤松鎮,此處距楞公大營僅十里,聽聞有陳牛信使來到,喜上眉梢,急忙宣來,見信上言陳牛已率兩千人馬伏在官軍營南,只待斯公下令。斯公見信,讚不絕口,道:“好個陳牛,與克里斯分別時,僅有五六百人馬,這才幾日,便募了兩千精兵,果是個能人。有此大將,天下何愁不定。”甘尼斯道:“這人是個胸懷天地的豪傑,主公若能物盡其用,平定羅馬,應非難事。”斯公道:“話雖如此,只是此君過於君子,難抵小人,日後定遭非難。”又命人回信,命其兩日後日子時攻其後營,大軍隨後便至。陳牛得令,命人備足火杖八千把,以為使用。

是夜,陳牛點足兵馬,宣下軍令。命陋虎率三百矛兵伏於路西,二聖率三百刀斧手伏於路東,齊奐辛裡奇率馬軍四百於隊後策應,陳牛自攜星曦率餘部坐鎮中軍。眾軍暗自列陣完畢,忽地點燃火把,在官軍營外罵陣,齊奐在後,往來軍陣首尾,手執火杖,插進陣后土中,好似後軍源源不斷趕來。官軍見此,急報主將,雲營外有義軍萬餘叫陣。楞公正夢尋周公,聽得此事,急忙披甲去看,登寨遠視,因天色已晚,只見遠處火光遍野,不知幾多人馬,心想不好,暗自對眾將佐道:“哪又來這多賊人,莫非培戈那路沒了。平定克里斯不久,便又起了這多兵馬,果是前有貪狼,後有猛虎,諸位不得大意,能否還我羅馬安定,且看此戰。”眾將得令,各回本部整合兵馬,以備敵襲。正是:

五里寸土十萬兵,仁義禮信各不同。

欲問何人秉真理,且看金獅鬥赤龍。

畢竟此戰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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