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陳力士白灰迷敵 斯義公鐵車破陣(1 / 1)
話說斯公率軍五萬,欲與陳牛南北夾擊官軍。恰逢培戈率軍攻城,陳牛避其鋒芒,率軍出城,繞過官軍,來到楞軍營南,亂插火杖,虛張聲勢,好似兵馬過萬,令其不知虛實,不敢妄動。楞圖魯斯見營外火光漫天,不敢大意,命諸將整合兵馬,以防敵襲。再聞斯公率軍五萬來打,距此僅十里之遙,更是不敢怠慢,命全軍高建壁壘,堅守不出,違者處斬。
卻說斯公一路進軍,逢村過鎮便各地義軍相投,且將鄉鎮來獻,斯公命羅索所部於加爾諾山駐守,一來身居高處,防護大軍後軍,二來若是前方戰事緊急隨時支援,三來若有羅馬官軍攻打已降城鎮,分兵擊之。斯公趁著夜色,命全軍執掌火杖,排兵列陣,置列弩炮,於官軍營北三里處列陣叫戰。有詩為證:
星火點點遍田間,刀光劍影月耀明。
十萬將士何懼死,奮除混沌換清平。
斯公跨馬持劍正中,見這地界上盡是義軍兄弟,個個精神抖擻,滿懷戰意,心中感慨,高聲道:“未曾想當初我數十人手持木棍鐵鉗,憤起於牢籠,如今人馬已是漫山遍野,手握十萬雄兵,如此看來,滅亡羅馬豈不是上天之意!”眾軍聽此,深覺鼓舞,一齊高呼萬歲,其勢氣鎮山河。
楞圖魯斯聽得營外戰吼震天,登樓來看,見義軍人馬五萬,前後分列五排,第一排雜兵一萬,零散分佈,各執弓弩、投槍、石帶;第二排槍兵一萬,列成五十隊,每隊二百軍士,左執齊膺木盾,右執丈八長矛,皮甲鐵盔,墨色披風;第三排刀兵一萬,亦為五十隊,身穿鎖甲銅盔,左掛二尺鐵皮圓盾,右持尺八單刃鋼刀,盾後五枝投槍,能近能遠,若槍兵敗退,旋即衝上。第四排騎兵五千,此中重騎兩千,分作二十隊,每隊百騎,披重甲,掛長矛,列在兩翼,餘下三千騎為弓騎,秩序無異,身披輕甲,手執弓箭,列在中間。第五排為非戰兵馬,或為戰車,攻城無用,或為伙伕,早已飽腹,或為木工,圍在三十弩炮前後,打造雲梯樓車衝車等物。楞圖魯斯見軍陣儼然,行進有序,編配合情,確非烏合之眾。心想道:“我若出戰,必死無葬身之地。”便命道:“此處就算僅有一寸木石在,也不得出戰,違令者斬。”眾軍得令,登寨而守,備足投槍箭矢,以逸待勞。寨樓之上有蠍弩,寨牆之後有石砲,只待義軍近了,便一齊攢射。
斯公鼓舞士氣完畢,率左右登一山丘而望,見官軍營南火光一片。斯公知陳軍已到,命人點三柱黑煙,以示陳牛進軍。陳牛見此,知斯公之意,率本軍向敵軍營內攢射火箭,一時營內火光大作,中者四處狂奔,或滿地打滾,旁人潑水撲救,亂成一團。
諸位看客見此,恐有疑問,為何陳牛如此輕易將火箭射入,如入無人之地。諸位且末忘記,齊奐自匈奴而來,自是弓強弩勁,非是歐羅巴尋常弓弩比得了的,再者,羅馬行伍輕弓弩而重兵陣,弓弩少之又少,且楞公見營北義軍人馬眾多,且有弩炮,便悉數將弩炮搬至北營使用,此處並無遠炮。
再敘此處,南營火光四起,楞公知曉,命人將倚靠寨門之軍帳悉數拆除,免得殃了旁的帳子。陳牛見營內火光漸暗,便命眾軍衝營門攢射,看門兵士懼其硬弓,畏首畏尾,不敢輕出。陳牛見此,知牽制官軍之任已畢,便命人原地歇息。
斯公麾下義軍列陣完畢,攻城器械置備妥當,斯公令旗一揮,只見數十火龍飛向官軍營盤,官軍見此,亦還擊過去,只見兩地火龍往來不休,所到之處,一片灰炭狼藉。斯公火丸用盡,將官軍營內燒成一片火海,斯公見此,心中大喜,高聲道:“眾軍隨我殺入營去,生擒楞圖魯斯。”眾軍士氣高昂,正欲隨主將陷陣,誰知西面山丘傳來一陣羅馬進軍號之聲,眾軍轉頭一看,見其旗號,卻是羅馬三個軍團之兵力,再見主帥甲冑,正是楞圖魯斯。這官軍自山丘而下,人馬約有一萬五千。義軍陣腳不整,有些凌亂,誰知正逢此時,又聞東邊傳來號角之聲,斯公定睛而看,卻是心中一驚,難以信其所見,非是他人,正是先前兵敗自刎之蓋力斯率其麾下兩個軍團由東渡河而來,約有一萬人馬。斯公見勢不妙,命甘尼斯率軍五千東進阻擋渡河之敵,奧瑪諾率軍一萬西進丘下緩地拒敵,自率騎兵五千亂敵陣型,餘部退回本陣,以為側應。
諸位看官恐看得離奇,這本在營寨之中的楞圖魯斯為何忽地現在山丘之上,而蓋力斯為何死而復生?且聽筆者緩緩道來,這楞圖魯斯非是庸將,怎能引頸受戮,其自斯公率軍來到之日,便已暗自將大軍移至山中駐防,營中僅留一營兵馬掩人耳目,待斯公全力攻寨之時,軍團再居高臨下而擊之。而蓋力斯這頭,更有話端,其當日自刎於礦場寨下,副將背其屍首而歸,誰知這劍戰時用的多了,不甚鋒利,只切開了外皮,未傷喉嚨,回營反而撿回一條性命。羅馬苦於無將,只好再委其重任,命其再率遠駐馬其頓之兩軍團支援楞圖魯斯。
且說楞圖魯斯居高臨下,其勢如虎,奧瑪諾苦戰難敵,漸漸退卻。斯公引弓騎襲擾渡河官軍,蓋軍陣型漸亂,蓋力斯見此,恐亂了陣腳,命麾下蠻人騎兵趕上纏鬥,餘下兵士快步渡河,與義軍纏鬥。
話說羅馬兵士甲天下,結陣近戰,無人能敵,義軍雖人多勢眾,卻非其敵手,兵鋒漸頹,斯公看在眼裡,心生一計,便命人抬出昔日陳牛為其暗自打造之物,眾軍推來數十物件,只見上層皂布掀開,得一一丈長短之鐵車,在外探看,其上覆寸厚鐵板包就,鑽有小孔透氣,車底距地兩尺,整車尖頭方尾,兩側支起彎刀六把,雙軸四輪,輪軸外突直劍,前尖頭可衝撞敵軍,將所前敵兵撞至兩旁,側刀可切割首級,軸劍可斬斷腿腳,車後有門,供兵士出入;在內觀瞧,其車內可容兵士六人,下有腳洞六個,供兵士蹬踏奔走,腳洞之上,有鐵桿六枝,以供推動,腳洞之後釘有木座六張,以供歇息,壁內鋪滿羊皮隔涼降暑。
斯公率兵接應奧瑪諾退回,精選勇士百人,進入車內,以戰車為前鋒,弓騎為側翼,後跟隨步卒接應,猛地撞向敵軍,官軍未曾見過此物,仍舊結龜甲陣以待,誰知這車頭堅硬無比,勢大力沉,一瞬便將軍陣撞開,正中的被車撞得五臟俱裂,旁的被車旁彎刀軸劍殺得血肉模糊,步軍緊跟在後,將倒地落單官軍結果了,兩側弓騎奮力攢射,官軍是聚也不是,散也不是,死傷甚重。半刻未至,數十羅馬軍陣潰敗,官軍捨命奔逃,楞圖魯斯在坡上看得清楚,見義軍戰車所向披靡,心中焦急,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便命前軍後撤至山坡之上,以投槍短弓蠍弩暫御義軍,另作打算。
斯公見楞軍暫且退去,便命奧瑪諾率軍八千與其對峙,自率騎兵去打蓋軍。且說此處河流水淺至膝,官軍奮力渡河,與義軍戰在河岸,緩緩前行,因恐斯公騎兵滋擾,特與義軍戰在一處,免受弓弩之傷。官軍久經沙場,且有蓋力斯抵近督戰,自是兵鋒漸銳,義軍雖未敗逃,卻有力怯之勢。斯公見此,心知官軍人數雖寡,卻勝在質優,且此處狹窄,大軍難以迂迴施展,本軍並無勝算,宜速戰速決,以免官軍圍點打援。斯公命人傳信羅索,命其分兵一萬來援,又命拉查率精兵一千沿山丘小路繞至官軍後軍襲之。誰知楞公早已想到義軍會有此計,特伏一營兵馬于山間小路兩旁,一千義軍方至,便有砲石投槍打來,一時死傷遍地,無奈退回。斯公見其狼狽退回,心中暗自敬佩,道:“今日果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難怪前人數次起義,皆以失敗告終,羅馬確有能人!”說罷便命敗兵休整,便命人再擇一千勇士伏在小路兩旁,令五百人馬再探小路,校尉著己甲冑而去,遇敵便退,狂言“斯公已死”官軍若聞必極力追來,到時伏兵四起,定能破之。拉查親著斯公甲冑,又命精兵一千五百上山,將一千人馬伏在路旁,便率餘兵去引敵來。果不出斯公所料,官軍一番投槍砲石,義軍折了不少好漢,隨即奔走呼號“斯公受創,速退”官軍聞此,怎肯失此良機,急忙去追,誰知正中下懷,義軍自兩旁殺出,官軍折了大半,四散逃了。拉查見此,乘勝進軍,速至楞軍後軍,焚了糧草輜重,官軍大驚,略有動搖,然拉查兵寡,難撼其基。
卻說陳牛見敵營已化為焦土,想必官軍不在此處,特選三百勇士隨獨眼、貳稅奪了寨門,卻見營內空無一人,陳牛知此,罵了一聲,道:“楞賊詭計多端,斯公有危。”速命全軍穿林而過,直奔西營,于山腳下仰望端詳,果不其然,楞軍與義軍雖正苦戰,卻僅為前排兵士勞累拼殺,中軍原地就坐,以逸待勞,後軍以車為營,抗擊拉查。而義軍面臨兩線夾攻,略顯慌亂,遠眺中軍,有一將立如青石,眾軍追隨其身旁,宛如眾星捧月一般。此人非是旁人,正是碎鏈王斯巴達克。陳牛心中敬佩,對諸將說道:“十萬人眾,然僅能見此人危立,果是王氣獨具,異於常人。”陳牛恐義軍有危,命全軍披草掛藤,借夜色而登,去襲楞軍右軍。待距的近了,陳牛身先士卒,手持大斧,飛奔殺出,陳軍兵士緊隨主將,呼號殺來,楞軍兵士雖訓練有素,卻未曾遇此情景,心中驚恐,紛紛退卻。
首排官軍退卻,次排官軍更為精銳精壯,見勢不妙,急忙上前補缺,一陣投槍擲去,壓住義軍攻勢,穩住陣腳。陳牛見此,早有準備,令旗一揮,只見百八十人將白灰罐子掄圓衝官軍陣內扔去,只見瓦罐乒乒乓乓碎裂,藉著風勢,一時白灰漫天,嗆鼻燒眼,官軍陣內咳嗽噴嚏聲頓起,陳牛見此,命全軍遮好面巾,自大喝一聲,提斧率兵殺去。奧瑪諾見此,亦率軍自正面殺去,官軍難抵其勢,兵敗如山倒,楞圖魯斯見前狼後虎,仰天長嘯,長嘆道:“天滅羅馬”說罷率近衛殺將出去,突圍逃了。陳牛見敵主將逃了,發狠殺向官軍,宛如砍瓜切菜一般。且見這兩軍團士兵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轉瞬覆滅。陳牛見一牌官手擎旗牌,走的緩慢,急忙趕上將其劈做兩段,拾起鷹杖團旗,舉過頭頂,呼號不已,官軍見此,捨命潰逃,義軍見此,士氣更昂。只見官軍已滅,陳牛揮軍去見斯公。
東面蓋力斯見楞圖魯斯滅了,本軍苦撐已無勝算,便也退了,誰知天有不測風雲,蓋力斯正打馬欲走,正巧一飛矢襲來,卻是正中其後心,一時翻身落馬,左右趕上施救,急忙撤了。斯公見官軍撤了,命騎兵追擊後軍,多有斬獲。
陳牛率軍來到,進獻官軍鷹杖團旗,斯公見此,下馬快步來迎,一見陳牛,緊握其雙手,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才幾日,便多了這般雄渾的兵馬。今日若無兄弟,怎有此大勝。”陳牛回道:“說來慚愧,遙想斯公當年起事之時,一日便可募得五六千人馬,我這小打小鬧,不足掛齒。”斯公搖頭說道:“多是些匹夫,難抵君之兵馬雄壯。前番我率大軍北進,欲越過高山,聯高盧共討羅馬,誰知河水氾濫,計難實施。今我軍大勝,暫無憂慮,我聽聞南面農奴甚多,若事情順利,可得二十萬人馬,何不前去?”陳牛略有遲疑,道:“話雖如此,只是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我若奪下羅馬城,官軍軍心必散,各地大吏必各自為政,不敢前來。今若南下釋奴,雖順應道理,卻是給了羅馬喘息之機,到時各地大軍兵回義大利,又要白送多少性命,還望兄長三思。”斯巴達克聽得此話,心中羞愧,道:“兄弟所言極是,只是當日我報仇心切,率軍南下,失了奪城之機,據報今有十軍團人馬來護羅馬,恐是難以企及。”陳牛慰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再說兄長心懷情義,有何過錯。今既失了打城良機,便無須多想,速速南下釋奴,待兵強馬壯之日,再圖羅馬。”斯公稍寬,與陳牛合兵一處,又見過星曦、獨眼魔及貳稅官,封做先鋒官。
正待大軍追討蓋力斯殘軍之時,忽有探馬來報,曰有將求見。斯公急忙宣來,一見這人,非是他人,正是月夜奪港行船,保得三千人馬的沃採。斯公見其面黃肌瘦,不復往日雄渾,執手問道:“卿何故如此?”沃採將往日之事一一道出,聽得眾將唏噓不已,斯公內自省道:“我若及時趕到,怎教諸將士受這般苦楚。”沃採道:“非也,先元帥暴戾恣睢,當有此劫。只是可憐了那數萬血性男兒,因一人之誤而喪命。”斯公長嘆口氣,淡淡說道:“舊事不提,你方脫離險境,且在後軍休整待命。待我取了蓋力斯首級,與你和羅索南下救民。”說罷傳令命羅索與沃採合兵一處,固守河岸,自與陳牛率大軍去追蓋力斯。
且說蓋力斯軍團損兵折將,一萬人馬僅剩四千,主帥又身負重傷,只好退回山谷,布了兩路伏兵,勉強擊退追兵,築了一兩丈高牆,深挖壕溝,堅守待援。羅馬城內聞知兩路大將慘敗,頓時人心惶惶,謠言四起。元老院見勢不妙,召集眾元老次日前來院內商議軍事。
法務官克拉蘇聞此,欣喜若狂,心想:“他人草包,便是自己顯貴之良機。斯賊雖勢大,卻無大志,只知招兵買馬,不知滅我根本,若有五萬精兵,我定得勝歸來,身居至榮。”說罷連夜叫管家備轎,前往各元老家中游說。及至元老克勞西斯家中,家主急忙迎接,問道:“深夜前來,有何貴幹?”克拉蘇道:“我有一事,還需勞煩大人幫襯。”克勞西斯道:“何事勞您大駕,吩咐手下言語便是,何必白費了光陰。”克拉蘇笑道:“此事重大,必當面詳談。”克勞西斯道:“既如此,但講無妨”克拉蘇道:“斯賊猖獗,又滅我兩路大軍,我身居法務官之職,卻蟄居深城,是何道理?願率精兵,擒獲斯賊,只是明日點將之時,還需大人幫襯。”克勞西斯道:“此心難得,只是汝幾未掌兵,履歷不足,怎能擔此大任?元老院中我雖有些話語,然任你為將,卻難服眾,即是成了,若是不勝,也白白損了萬千將士性命。”克拉蘇道:“兄長所言有理,如此便不談此事。小弟還有一事需叨擾兄長,昨日手下警衛報我,去年十月,老兄狎妓,致那幼雛失血而死,那人父母知此事,吵嚷著要報官,不知小弟該如何審判,且請吩咐。”那人一聽此話,怒不可遏,嘯道:“是誰多嘴,我不割了他舌頭!那雛本就有病,那日不論是誰,掏了那活就惹了這官司,關我鳥事!”克拉蘇聽此,說道:“大人所言極是,只是那人證物證俱在,你如何逃得?大人有所不知,那日風流快活時,有一小廝隔門偷看,謬稱大人親手扼死那雛,那人就在門外,等待與大人對質。”可勞西斯臉色菜綠,急忙倚窗而望,見樓下那小廝,正是妓院裡那雜役,頓時沒了分寸,將克拉蘇拉至一旁,低聲說道:“此事還請大人多多幫襯,足下所託之事,明日敝人定盡全力。”言罷教人拿了一袋金幣送與克拉蘇,克拉蘇見此,深鞠一躬,謝道:“既如此,便仰仗兄長了。”說罷對下人使了個眼色,只見門外三名大漢將那小廝打倒,藏袋負走。克勞西斯看在眼裡,急忙稱謝,克拉蘇客套幾句,打道回府。出了府門,那小廝跳出,嬉皮笑臉對克拉蘇說道:“大人順利否?”克拉蘇教下人拿出克勞西斯所送金幣,自藏了大半,將餘錢交於予那小廝。那小廝躬身稱謝,克拉蘇低聲冷語說道:“莫要再回羅馬城,若是見了,必難保你性命”那小廝聽此,深鞠一躬,速離了此地。
次日一早,眾元老紛至,資深元老法比西斯見眾人到齊,高聲說道:“眾位尊賢,據報斯賊前日又滅我兩路大軍,正是傳奇蓋力斯及無畏楞圖魯斯,此役白白折了兩萬羅馬男兒,而斯賊傷亡僅萬餘。自斯賊作亂之日起,我軍屢戰屢敗,能臣猛將紛紛敗北,今斯賊南下招兵買馬,若是成了,人馬二十萬定是不在話下,到時共和國已是命懸一線,眾人有何高見?”克勞西斯道:“武將無能,何不用文臣一試?”法比西斯追問道:“敢問君薦何人?”克勞西斯說道:“此人出身貴族,卻識得布衣姓名;此人不知詩書,卻常有賢者伴隨;此人其貌不揚,卻好似內有乾坤。此人正是法務官克拉蘇是也!”眾人昨夜已收克拉蘇威逼利誘,一聽此名,好似抓握住了救命稻草,齊地高呼克拉蘇其名。克拉蘇聽此,也不假謙,道:“眾君既如此信我,我定不負眾望。不滅斯賊,愧對諸君,當以首謝罪。”眾元老聽此,無不交口稱讚,隨即命其為剿匪大元帥,統轄義大利諸軍。
克拉蘇受封元帥,不敢怠慢,急命各地駐軍兵回羅馬,倉促徵集了十軍團約六萬人馬,每日操練不停,並不急於南下剿匪。人問其故,其道:“十萬烏合之眾難敵斯賊兩千精兵,何苦教其白白送死。”如此操練月餘,兵士漸強,加之元老院催促,克拉蘇遂率軍開拔,兵指南地。
且說斯公見蓋力斯固守營寨,堅守不出,攻打十日,並無破綻,便棄了此處,南下打州奪縣,殺富戶,釋貧農,一時各地義軍四起,紛紛來投,未至兩月,人馬已至十五萬餘。然人馬雖多,異見者愈眾,或言北進,或言南下,或言西走,或言東去,一時紛亂難安,軍心不寧。斯公知此,急召將軍大會,命各路將軍前來相商。斯公道:“我軍人馬日眾,卻好似又沒了方向,人各有志,我不強求,義軍各為己主,我斯巴達克亦非暴君,眾兄弟所決之事,我定遵從。”說罷便問各將軍所想,眾將言東去西西里者,十有八九,斯公知此,命大軍東進卡里母,以求渡海。陳牛聽此,嘆道:“斯公常以盛世之君德,處亂世之事,如何能成?”心雖不甘,卻也知若果能順利西渡西西里,也少了諸多紛爭,便從了軍令,率軍隨行。正是:
辛苦遭逢忘九霄,只求渡海避煩憂。
粉身碎骨皆不怕,唯懼此生不逍遙。
安有艟艨三千來,載去千軍萬緒愁。
畢竟義軍渡海遭遇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