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陳蠻子春房遇刺 齊少主御熊救主(1 / 1)
眾看官看得詫異,這官軍並不落下風,怎兀自退了。原是官軍後軍為人所襲,克拉蘇恐為其前後夾擊,全軍覆沒,遂草草撤了。列位恐要發問,又是哪位英雄計出奇謀,解義軍之困?非是他人,正是塞北匈奴缺牙侯爺齊奐是也!
且說齊奐伴著陋虎,乘烏雲等人舟船,日夜往來擺渡兵士,誰知一日登岸來接兵士時,得知義軍正與官軍在前廝殺,齊奐問了周祥,方知官軍主力匯聚於此,意與義軍一決雌雄。齊奐眉毛一皺,計上心頭,與烏雲陋虎說道:“官軍既想殲滅我等,何不反將其殲滅殆盡?”陋虎撓頭問道:“鬼子頭,又有什麼花招?”齊奐道:“官軍精銳盡在陸地,海路防備定是稀鬆,何不乘船於其後方登陸,直搗其腚眼!”烏雲拍頭稱讚,道:“此計甚妙,這喚作玉龍直搗洞庭!”烏雲趁興呼著號子,數十戰船載著三千人馬,奮力擊槳划水而去。
夜中,正行至羅馬後軍海港,官軍見遠處有船,打來信燈,烏雲見此,早熟記官軍信燈暗語,命人回信,官軍為其糊弄,信以為真,開閘放入,這一開閘不要緊,義軍艨艟盡數衝入海港,眾軍跳下船來,殺入旱營。齊奐陋虎身先士卒,殺在陣前,官軍本在睡夢之中,一時聽聞喊殺震天,當即大亂,不及披甲戴盔,急忙逃了。一略有膽識的校官欲聚兵相抗,卻為齊奐看見,大步趕上前去,攔腰將其斬做兩段,餘下兵士見主官已死,俱已做了鳥獸散。齊奐恐逃兵報信,命御熊族及本部騎兵追殺潰敵,一番追殺,無一人逃出,斬首六百餘。
出師得勝,齊奐喜上心頭,抓一官軍問詢克拉蘇之所在,官軍懼怕,將所知之事盡數道出。齊奐聽此,大叫不好,聚起陋虎烏雲,道:“那舌頭道克拉蘇於一狹窄處搭好高牆,又暗毀我軍砲車雲梯,意欲困死斯公,我軍若不作為,斯公必有危難!聽其所言,那高牆距此處有三日路程,我軍若輕裝簡從,兩日便可到達,斯公便早一日脫難。”陋虎烏雲聽此,一拍即合,命全軍僅攜三日糧草,全速前行。
且說陳牛平日治軍有方,麾下兵士照比尋常義軍精壯得很,這本是兩日之路程,誰知這三千人馬一日半便達。齊奐本部探馬來報,南三里便是官軍大營,人馬約有六萬餘,巡哨崗樓密集,戒備森嚴。齊奐得知,駕馬同去,登高而望,見這大營白帳數千,鱗次櫛比,營外壕深柵利,巡士有序,崗哨精神,營南有一高牆,延綿數里。齊奐驚歎,心想若是硬來,無疑以卵擊石,便命全軍匿於林中,原地休息,冷餐寒飲,不得妄動。
如此伏了一夜,陋虎略微心煩,對齊奐說道:“兄弟,我等需如此這般待上幾日?”齊奐道:“我料定斯公非是等死之人,定有所動作,待其攻寨之時,我等再趁亂出擊,或可一勝。”誰知話音未落,只聽遠處鼓聲震天,喊殺一片,官軍亂作一團,急忙向牆上集結。陋虎見此,大喜道:“兄弟,此時不去,更待何時?”齊奐道:“老兄莫急,你見官軍雖有些慌亂,卻未亂陣腳,若我等前去,必遭其堵截。若是待斯公攻打之時,兩方鏖戰,那時官軍定無暇顧及,便是我等捅其腚眼之時。”說罷命全軍待命,不得出擊。待了許久,但見牆上官軍屍橫遍地,多處已為義軍洞開,城下官軍急忙去堵,與義軍戰在一處,後軍空虛,齊奐命全軍暗自接近,待相距一里時,再行出擊。眾軍口銜枚,馬摘鈴,暗自接近,待只距一里時,齊奐張弓射出一支鳴鏑,其聲好似鷹鳴,眾軍得令,呼號而至,官軍回頭來看,見千百騎兵並著戰熊而來,一時膽寒,胡亂列陣以待,卻是腿腳發軟,行得緩慢,未及列陣完畢,齊奐奇兵已至,後軍為馬熊撞得四散,步兵趕上,結果落單官軍,後軍旋即潰逃。克拉蘇得知,長吁口氣,遂命半兵團掩護,餘眾有序突圍。
斯公齊奐前後夾擊,擊潰官軍後衛,會師一處。斯公見齊奐,難以自已,二人相擁,斯公道:“今日若非兄弟,不知又要平添多少將士性命!若無兄弟解圍,勝負亦難料定。恐世間之物,難嘉兄弟今日之功。”齊奐道:“既如此,兄長尋到美麗女子,莫忘了老弟。”齊奐之妻茜拉聽此,醋意萌生,抬拳痛揍齊奐,齊奐大笑,且戰且退,哄得眾人忘乎戰痛,開懷大笑。
齊奐那邊暫且放下,常講戰事,倒忽略了陳牛陳蠻子,且說這好漢佔了墨西拿,依著新法,釋奴放隸,以低價將奴隸自鄉紳貴族手中贖身,自是惹得那眾豪族心中有氣,但相比往日匪徒,尚算仁義,加之敵眾我寡,便也不好發作。城中有一通天豪民,名曰昆蘭,時已知天命之年,此人少年從軍,略有戰功,後得封地幾畝,聚著兄弟五人,召了批落魄兵士,做些葡萄橄欖生意,平日深入簡出,尋常百姓不敢招惹。輾轉幾年,廣積財富,總督先後撤換幾人,唯獨昆蘭屹立不倒,市井有言:“寧罪總督,莫惹昆蘭”。
一日,陳牛率軍街巷暗訪,正逢一女子捨命奔跑,再見身後有五六男子持棒追趕。那女子恐是一時腳軟,立僕於地,身後幾人趕上,將其按壓在地,只見那女子捨命掙扎,卻是於事無補,那眾男子獸性大發,將那女子衣物撕破,一時雪肌盡露,街上行人見此,紛紛避讓,不敢相助。獨眼魔見此,罵道:“什麼東西!”正欲上前,卻為陳牛攔住,道:“好戲未始,莫要心急”,只見那眾男子將那女子用繩索捆綁結實,拖到街角,淫笑道:“你那夫君欠債不還,還投奔賊人,今日便將你拉走,替夫還債!你若從了,便教你做個花魁頭牌,少接些粗鄙漢子,若是敢傷我半毛,便扔入馬房,教那瞎眼坡子弄撥,一夜十次,掙不了三個銅板,如何?”說罷便要脫褲子,女子不敢如何,閉眼嗚咽。陳牛見此,二話不說,徑直奔去,單手拎起那漢子,將其丟在牆垛之上,只見那漢子一時腦漿迸裂,見了閻王,餘下潑皮見此,齊來廝打,哪是陳牛對手,教其三拳五腳,打得骨斷筋折,倒做一團。陳牛扯斷披風,蓋住女子,見其年紀二十五六,面目生得精緻,尤有一對桃花眼,教人迷醉,陳牛見其,心生愛憐,俯身問道:“這眾潑皮何故辱你一個弱女子?”那女子瑟瑟發抖,顫音回道:“我那夫君是昆蘭幫廚,平日好賭,極少歸家,聽聞已預支了三年月錢,皆為其拿去賭錢,前幾日忽地歸家,說是聽聞義軍打城,心想著若是隨了,便也不用還債,便夥同四五夥伴前去,幾日過去,杳無音信,那昆蘭見其不見,便命人去尋,難見其蹤,便欲抓我送去妓院還債。”陳牛怒上心頭,道:“姑娘莫要懼怕,我在一日,其定不敢妄動”那女子問道:“敢問恩人姓名。”左右道出陳牛姓名,女子驚而說道:“女子名叫阿憂,是個浮萍漂泊人,今生只懇求將軍將我帶回,若是教我一人回去,明早便是屍首一具,如何報答恩情,還請將軍救命。”陳牛雖初來乍到,然一聽這女子這般說話,心知昆蘭權勢不容小覷,便命人將其帶回府內。
且說星曦正在院中訓練女兵,見夫君歸來,正要奔去擁抱,卻見身後一美人身披陳牛戰袍,緊緊跟隨,楚楚動人,心中妒火高燃,問道:“傻牛,此人為誰,怎披你戰袍?”陳牛將前因後果一一道出,說道:“事已至此,只是我府中除夫人外,無一女眷居所,敢問夫人如何處置為妙。”星曦笑道:“這有何妨,自今日起,我便和這姐妹同住一室,待風頭過去,再送回其家中。”說罷命人收拾出一間偏房,星曦狠狠抓住那女子手臂,拉入房中。陳牛見此,面露不悅,環視左右,嘆了口氣,回房休息。
次日,陳牛率眾巡街,正入一窄巷,卻逢對面一隊人馬持械護著主人走來,只見那人:
矮胖身材五尺高,素袍但系紅絲絛。
瞥天瞪地目無人,人送外號斷骨刀。
二隊人馬碰頭,互不退讓,隊中擁簇那人見此,原地閉眼罵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擋老爺我去路?”陳牛內心一笑,謙謙回敬道:“不才奪城者陳牛是也!”那人聽此,也不畏懼,略微睜眼,說道:“我管你是哪個,二十年來總督換了七八個,墨西拿不依舊是我傢俬邸,將軍初來乍到,還是與我家睦鄰友好為妙。”陳牛與眾軍士不覺發笑,卻仍耐著性子抱拳回道:“全聽老爺吩咐”命人急忙讓開道路,那人看了陳牛一眼,伴著隨從,仰面撇嘴走過。
這眾人馬走過,手下兵士不忿,紛紛問道何以如此忍氣吞聲,陳牛笑道:“我自幼暴戾,看不慣便將人打得骨折筋斷,也吃過不小官司,現我乃一城之主,難不成會怕個宵小無賴,常言道沒個金剛鑽,不敢攬瓷器活,這人如此傲慢,定有過人之處,倒也是吊了我的胃口,何不探查一番,看看這廝有何能耐。”說罷便吩咐手下打聽此人來歷,手下得令,自去街邊商販處打聽,才得知那人正是昆蘭五弟卡法,人送外號“斷骨刀”,做些賭場妓院的生意,若有賭徒還不起債,便將其妻女強抓去妓院賣春,若無妻女,便斬其小腿,以示懲戒。若有嫖資難支者,也是如此對待,左右常背把二尺鋼刀,以備隨時行刑,遂有此名。
陳牛知此,心中憤恨,罵道:“好個橫行鄉里的惡霸,昨日之事還未尋你,今日便來撩撥太爺,素聞你昆蘭家多年不倒,今日便教你一蹶不振。”說罷點兵三百,迫著一饑民引路,奔著卡法妓院而去,行了不久,饑民稱到,只見一山坡之上有一白石神廟,門前私兵五人看護,非達官顯貴不得進入,陳牛命軍士將此處圍住,自率二十近衛綁了私兵,進入檢視。進入院內,見此中奇花異草叢生,道路石子鋪就,再見大門,由黃銅鑄成,上雕奇珍異獸,進中庭,卻是一四丈見方大水池,上冒熱氣,中有男女數十,環肥燕瘦,各有千秋,唯皆不著衣物,一同淫樂,毫不避諱。左右各有一雕花石梯,直通二層,藉此而上,見有客房四十,幾乎滿客,內有男女行樂,呼天搶地,略有幾處娼妓閒來無事,房內裝扮,姿色動人,恐非尋常百姓狎得起。陳牛轉了一番,出門喚來兵士,將此地查封,此中娼妓盡數放歸。又轉戰賭坊,將卡法三處賭坊盡數損毀,金銀財物悉數充公。
卡法知此,怒不可遏,集了私兵半百,並著潑皮無賴,共兩三百人,至陳牛府邸喧鬧,門將問其緣由,卡法。陳牛聽得門外嘈雜,問何事,左右報卡法因前事來鬧,陳牛知曉,不待左右伴隨,隨手摺了根木棒,直對出府門,掄棍便打,尋常人怎是這好漢對手,一時死傷遍地,血漿橫流,卡法不忿,前來迎戰,卻教陳牛一棍掃斷左臂,下人見不好,急忙搶來主人,悻悻逃了。眾人只知猛虎下山,誰敢抵擋,立時做了鳥獸散,徒留四五具屍首,傷眾一二十,不敢來收。
卡法吃了大虧,來報兄長昆蘭。昆蘭聽此,心中難平,道:“我等素來與軍中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今日何苦為難我家。定是你這廝無禮,衝撞了人家,我且送珍寶三箱,女奴五名,速去賠罪!”說罷命人去辦。
下人依命拉著財物女奴至陳牛府前求見,陳牛宣其入內,問道:“方才還如此跋扈,吵著要拆我府門,怎這時這般知禮起來?”下人不敢怠慢,恭敬說道:“我乃昆蘭先生府內知事,老爺聽聞五爺不懂事,卻得罪了將軍,特命我略備薄禮,前來賠罪,還請將軍寬宏大量,莫與閒人一般見識。”陳牛聽此,立馬起身說道:“不敢不敢,聽聞昆蘭先生乃西西里島之真神,權勢通天,小弟初來乍到,還懇請先生關照,怎敢妄生事端。只是我受斯公囑託,佔此島嶼,不敢怠慢,若有與義軍宗旨相違之處,定要處置,還望先生海涵。”說罷不等下人回話,命人退回財寶美女,並將屍首退還,送客出門。
逐客令既下,下人只好打道回府,如實稟報。昆蘭見下人如何送出又如何送回,心知不好,與眾兄弟道:“這廝若是收了,便萬事大吉,然金銀美女,一毫未取,可見其志不在此。若不妥善處置,恐我家將遭大難。”二弟丟勒道:“敵在明,我在暗,有何懼哉?數十年來,多少總督想越俎代庖,不還是死的死,走的走,誰能鬥過本家?我這就教他萬千兵士做個餓死鬼,看他怎不登門謝罪!”說罷喚來左右,低聲吩咐下去,下人得令自去準備。昆蘭見此,道:“雖如此,卻也需小心謹慎。不如你明日親去拜訪,若不給你薄面,再去斷糧。”丟勒雖十分不願,卻也不敢說不,便硬著頭皮,前去準備。
次日,丟勒攜家丁五六,前去拜訪陳牛。陳牛得報,命人宣來。丟勒見陳牛,躬身行禮,自報家門,陳牛坐在案後,抬眉問道:“怎不叫你那五弟前來,常言道:解鈴還須繫鈴人,他若不來,恐難說清楚。”丟勒苦笑道:“將軍神勇,我那蠻弟敢於將軍面前廝鬧,能有甚麼好果吃耍,現已重傷在床,恐三五月下地不得,將軍莫要責怪。”陳牛聽此,起身裝傻說道:“不提倒還忘了,也罷,往事莫要再提。敢問足下今日前來,有何貴幹?我軍務繁忙,還需開門見山,休得羅唣!”丟勒心中咒罵,然言語客氣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前番舍弟衝撞了將軍,內兄年歲已高,不便前來,特知將軍不喜俗物,遂命我前來賠罪,還需將軍海涵!”說罷略施禮儀,陳牛見此,笑道:“我當是什麼大事,方才我也言語過了,往事莫要再提。回去告訴昆蘭老爺,此事已過,莫要再提。”丟勒謝過,卻又說道:“將軍既已說此,敢問我家那妓院賭場可否高抬貴手,教其照舊?”陳牛聽此,咯咯一笑,好言問道:“今日你若教你妻女前去充妓,我二話不說,立即撤兵!可否做到?”丟勒聽此,強忍怒火,回道:“將軍莫要說笑,那眾賤婢皆是些欠債難還的苦主,未送去寒窯出力已是天賜,平日陪些許壯漢度良宵更是樂事,也不曾害人。還望將軍高抬貴手,往日月例分文不少,送至將軍府中,若是看上哪個,儘管吩咐,不管藏私。”陳牛聽此,冷笑不答。丟勒也不退讓,道:“將軍,敢問若有人欠將軍錢財無力歸還,曠日持久,你又如何,本家數百號人,不能靠著善心度日。”陳牛點頭,道:“西西里有我陳牛,定教你家惶惶不可終日!”說罷命衛士將其哄出。
丟勒狼狽而歸,回府來報,昆蘭見其歸來,閉目長嘆,道:“果是個油鹽不進的苦主。既如此,休怪我心狠。”說罷命丟勒去佈置“下馬威”。
翌日,陳牛正酣睡間,卻見前日搭救那女子裸身而來,神態曖昧,鑽進被中,陳牛隻覺雞兒一暖,誰知衛士砸門來報,陳牛驚醒,卻是春夢一場。陳牛開門問故,衛士道:“將軍,大事不好,獨眼魔大人方才報我,我軍軍糧一夜間盡數侵水,難再食用。還有半個時辰便是灶飯時刻,如何是好?”陳牛心想定是昆蘭搗鬼,便命校尉火速自城中購糧以解燃眉之急,自點五百兵丁,將昆蘭府圍住。
昆蘭得知,急忙開門來迎,躬身說道:“不知將軍如此大動干戈,所為何事?”陳牛罵道:“老匹夫,莫要張狂,今早那糧草若非你搗鬼又有何人,往日官吏偽君子,還與你羅唣幾句,今日我陳牛便是真小人,若三日內不賠我糧草,我定火燒府邸,男子高過馬鞍便斬,女子來過月事便充入營妓。”不待昆蘭答話,張弓搭箭,將其府門射穿,轉身打馬撤兵回府。
昆蘭見此,咬碎鋼牙,立時召來眾兄弟商議,在席位,正中昆蘭,左席丟勒及三弟扎哈,右席四弟希德、五弟卡法。昆蘭道:“我家經營此地數十年,今日恐有危難,那陳牛限我三日賠償糧食,若沒有則全光我家,眾兄弟有何計策?”丟勒搶先說道:“何不將城內糧食盡數毀了,今日舉家分散出逃,他不教我等活,他也別活罷了。待軍中無糧,且看譁變士兵如何活剝了這廝。”卡法道:“二哥如此,豈不懦弱了些,那廝前日斷我一臂,大仇不報我難安眠,何不派個死士刺殺這廝,這廝死了,賊軍大亂,科西嘉尚有一千官軍,我等裡應外合,豈不又立新功。”四弟希德道:“何苦那般羅唣,西西里我兄弟不下三五百人,林北那夥劫道的也欠我交情,我等夜裡便圍了那廝府邸,一把火燒了便是;若有敢出門的,投槍弓箭戳死便是,怕個鳥!”三弟扎哈早年為仇家割了舌頭,不能言語,卻通文識字,寫道:“前日出逃那女子已藏於陳牛府中,而其夫君並未投入賊軍,而是在我手中,其妻有些姿色,不如命那漢子書信一封,教其妻勾引陳牛,暗中刺殺,如若不然,夫妻二人皆難活命。”昆蘭聽聞四人計策,思前想後,心覺扎哈計策最妙,說罷依其計策,前去準備,自書信一封,派人送與科西嘉將軍。
且說那女子阿憂夫君欠債不還,關入扎哈私牢,每日毒打,扎哈至牢中,命其親筆書信一封,其不敢不從。
昆蘭眼線遍地,陳牛府中亦是如此,有個衛士早為其收買,暗中將書信送與阿憂,阿憂見信書:
阿憂我妻,吾心甚念。早年不立,賭性難斷。今已悔過,身陷兩難。
芳草萋萋,吾心難依。北風凜凜,心急如焚。飛鳥有翅,難寄我思。
借求美色,結果陳男。大事若成,再續前緣。若事不成,兩命難延。
阿憂見此,悲喜交集,再見信中藏著兩顆藥丸,紅為春,黑為毒,一時陷入兩難,不覺淚流滿面,誰知星曦撞見,問其故,阿憂急忙將信藏起,掩面不見,星曦道:“尋得活命還不知足,哭些甚麼!我軍中有些要事,夜半方歸,到了晚膳時分,自去伙房取用,莫要動甚麼歪心思。”說罷披甲帶刀而去。阿憂本難以決斷,聽得此話,狠下心來,夜裡趁人不備,將春藥放入陳牛水杯之中。
是夜,月明星稀,微風撩人。待晚膳用過,阿憂輕推陳牛房門。陳牛本在房內批軍文,喝下水後,不覺內心燥熱,見其入內,香肩半露,玉腿隱約,頓時心煩意亂,胡亂問道:“無人宣你,如何進得?”阿憂道:“奴家哄騙軍士,說是將軍教我來,眾人識趣,並未阻攔。”陳牛聽得這番情話,不顧那些綱常倫理,一把將其抱起,巫山雲雨,成了一番好事。那藥力威猛,阿憂自在其中,忘乎所以,只知雀鳴鶯叫,倒是苦了房外衛士。雲雨過後,二人相擁一處,陳牛笑道:“莫不是美夢成真?常言道救人一命,定增福報,如此福報,倒也不虧。”阿憂應了一句,起身稱口渴欲飲,下床倒水,先喝了一口,再暗自取出毒藥,混入水中,問陳牛飲否,陳牛口渴,自然應了,阿憂便端水近前,手有微顫,陳牛見此,道:“好娘子,今日這番,便是上天姻緣成就,只是有了妻室,難再續絃,這水便是有毒,我也為你飲了,若有來世,願也做回夫妻。”說罷搶過水杯要飲,阿憂聽此,一把打落,跪地哭泣說道:“奴家恩將仇報,請將軍斬我。”陳牛將其抱起,道:“我早看出端倪,我那兄弟自漢便隨我東征西討怎會負我,知昆蘭收買,特來報我,我假意命其屈從,便是看你心意,今日一見,卻是真心一片,娘子莫怕,有我陳牛,無人敢傷你一毫,你那無用的夫君,你若想要其活命,也是不難。”阿憂謝過,道:“莫要再提那粗鄙漢子,今生只求做一婢女,侍奉將軍左右。”陳牛道:“如此也好,只是我那妻性情彪悍,今日之事莫要提起,日後我等亦不可胡來。”話雖如此,陳牛自言藥效未過,說罷又拉起阿憂成了一番好事,事畢阿憂心滿意足,自回房中。
陳牛稍事休息,召來麾下將校,道:“方才有一人前來行刺,卻為我看出,依我之見,多半是昆蘭所為,我有一計,喚作‘將計就計’。”眾將問其詳細,陳牛是這般如此,如此這般。
畢竟陳牛道出甚麼計策,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