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克帥焚林破計 斯公背水殺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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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義軍退至希拉河,因久無勝仗,傷亡慘重,又時常退守他處,士氣日漸低落,常有閒言碎語,擾亂軍心。斯公知此,命人毀林造筏,以教全軍渡海。眾軍聞此,好似得了一線生機,捨命伐樹,拼命造筏,一日間便已制好木筏三百餘。

軍中多有細作,暗自報與官軍。克拉蘇得知,心中焦急,道:“若是教賊人安然渡海,其必苦守西西里,到時尾大不掉,元老院必教三軍爭功,我路定不佔優,必為其累。而今之計,須教賊人渡海不成。”說罷便教人與那細作傳了口信,必使義軍渡海不得。

卻說義軍當中那細作喚作齊努斯,現為槍兵百夫長,原本是地主家佃戶,有一妻一女,因長著個大鳥,有一尺長短,腕口粗細,地主之妻愛其,加之其為人好色寡義,二人遂勾搭成奸。後為其主家發覺,捉姦在床,發配為奴,因體格健壯,加之平素喜爭兇鬥狠,便淪為場中鬥士,便與斯公為伍,後與斯公一併起事,遂有此官位。兩軍對壘,不知戰場之中何人將其認出,報與主官,遂捉其妻女,割其妻一耳暗自送至軍中,以為威脅。齊努斯恐妻女有失,遂常暗查軍情,私送官軍。

這齊努斯接著口信,暗自來到造筏之處,見此地戒備森嚴,非千軍之將不得進入,其見無從下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正愁苦間,卻見兵士將木料自林中搬出,往來不停,大風吹拂,教人睜不開眼,齊努斯計上心來,喝彩道:“好風!”說罷朝著林中走去。其暗自觀瞧,見此處卻無甚兵士把守,僅有伐木之士卒埋頭苦幹,自己並未為其察覺。齊努斯回了大營,自伙房中暗取了火石,藏了薪草,來到林中無人處,將草點燃,速回了大營。

片刻,林中燃起大火,一時火光沖天,濃煙四起。斯公見此,派人去救木筏。風助火勢,卻將大火引至木筏堆積之處,眾軍急忙去搶,卻僅存五十餘個。克拉蘇見義軍營盤火光漫天,心知事成,心中歡喜,命全軍明日與義軍決一死戰。

斯公得知樹林化作焦炭,木筏僅剩五十,急火攻心,一時暈厥過去,眾人急忙攙扶起來,抬到帳內休息,輕撒涼水,斯公醒來,道:“天意若真如此,明日便全軍去攻,若勝,則北定羅馬,若敗,便是我等死期。”說罷派人於河中捕魚,埋鍋造飯,教眾軍飽餐一頓。眾軍連日行軍,盡露疲態,如此飽餐一頓鮮魚,立現氣色。

斯公時值壯年,一時氣淤,稍事休息,已無大礙,披甲行至軍中,衝眾軍道:“我軍明日將與敵軍決一死戰,若是怕了,今夜便從這河中游走,若是不怕,便飽餐一頓,明日隨我殺光敵軍。”眾軍不懼,呼號震天。

卻說營旁有一小丘,山腳鬱鬱蔥蔥,山頂怪石嶙峋,堪遠望數十里之遙。斯公未攜護衛,僅與陳牛一路辛苦,攀至頂峰。

二人席地而坐,登高而望,見對岸官軍大營星羅棋佈,鱗次櫛比,各中兵卒往來有序,操練緊張。斯公問道:“世間有史以來,奴隸起事中,豈有如我者?”陳牛道:“皆是雞鳴狗盜之徒,未有如公懷志曉義者。”斯公又問:“依兄弟所料,此戰可否得勝?”陳牛道:“若是實言相告,自認恐難得勝。”斯公道:“自起事來,曾坐擁披甲十萬,騾馬萬匹,為何落得如此田地?”

陳牛眼望三山,雲遮五峰,回道:“公雖有遠志,卻無狠心,雖有萬軍,卻無一民。初火山之上,七十人馬破敵千餘,亙古無二,何等威風。然軍中每有異議,公既不懲戒,又不扶正,卻是教人分兵的分兵,散夥的散夥的,五指難成拳,自是無力。公雖胸懷宇宙,奈何以盛世之君德以待亂世之詭譎?披甲十萬,馬匹無數,卻無一城一地,只知殺敵,卻不安民,羅馬之中雖多有奴隸,良民卻是更多,若能減賦輕徭,化民為主,自是收穫萬民之心、萬民之糧、萬民之兵,豈有天下不定之理。公雖知恩仇必返,卻不知冤家宜解不宜結。”

斯公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如今悔過卻是為時已晚。我若搖尾乞降,羅馬必將我釘在十字架之上,我軍將士必無一善終,為今之計,便是捨命相搏,敗則身死無痛,勝則一息尚存。”陳牛問道:“是好如此,只是軍中家眷如何安置?”斯公道:“軍中僅剩五十木筏,可載五百人渡海,軍中婦孺約有四千,兄弟有一大船,可拉著木筏渡海,我軍苦戰兩日,定教兄弟將婦孺悉數送走。”

陳牛聽此,有些動容,道:“斯公放心,陳牛定不辱使命。只是此番前來,必將斯公帶走,切莫推辭。”斯公笑道:“那是自然,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怎可獨留此處,兄弟大可放心。”說罷,二人歸營,一路暢聊,不在話下。

克拉蘇、斯巴達克道得多了,免不了說些他人。前文常言,羅馬官軍另一路大軍,其主將龐貝,乃是個功勳卓著的虎將,其少年從軍,屢立戰功,近日平定西班牙歸來,元老院不敢喚其進城,便教其與克拉蘇會師一處,去討義軍。

大軍稍事修整,一路火速南下。龐貝得勝歸來,志得意滿,有詩為證:

銀甲鐫花似鏡,羽盔雕獸鎏金。

鐵靴晦暗若夜,錦袍金綠如鸚。

千乘萬騎彈指,雄關堅隘灰燼。

百勝得來談笑,得意怎堪如君。

龐貝衝眾將說道:“院中不敢教我入城,定是怕我亂政,遂教我與盧庫魯斯南下剿匪,賊人無錢無城無糧無民,不足為懼。院中恐非懼怕賊人,而是教我軍為克拉蘇錦上添花,待歸來之時,其便可與我分庭抗禮,院中坐收漁利,此計實在狠毒,然我卻不欲令其得逞,令全軍行得再快些,奪走克拉蘇功勞,光耀諸神。”眾將得令,愈加催進,眾軍捨命奔走,直教地動山搖,石跳草驚。

次日一早,雨似傾盆,難見人影,巡哨見得遠處官軍拆營拔寨,號角齊鳴,眾軍列隊前行。巡哨見此,去報官軍來打,斯公得知,命全軍將婦孺送至河邊,登筏隨船渡海。兵士六親相擁一處,依依不捨,含淚告別,在場之人,看了此情此景,無不落淚。正是皆言世間錢為貴,未見離別骨肉情。

斯公見婦孺已走,命人破釜沉舟,出營佈陣。兩軍列陣整齊,義軍陣型好似利錐,前尖後寬,正是個破陣的陣法。克拉蘇以四軍團為前軍,三軍團為中軍,兩軍團為後軍,自率一軍團最後壓陣,前寬後窄,好似倒放水桶,亦是個吃人的陣法。

只見斯公打馬來到中軍,威風凜凜,儀表堂堂,怎生打扮:

頭戴雕獸遮面盔,身穿鎏金百星鎧。

腰繫牛皮鑲釘帶,腿搭銅片及膝甲。

下套脛甲和褐靴,胯下墨玉追風馬。

手握長騎槍一柄,鞍下短利劍一把。

有詩為證:

百戰不殆籠中奴,劍指萬軍恫官家。

破釜背水渾不怕,本紀難載真世家。

只見斯公行到陣前,下馬抽出利劍,將寶馬攔腰斬做兩段,眾軍驚掉下頜,只聽斯公喝道:“若勝,則寶馬無數,若敗,此馬已無他用。如今我等背朝湍湍大河,破釜沉舟,已無去路,唯有背水一戰,方有一線生機,生則千古留名,死則萬古傳唱,試問眾軍,誰堪隨我去戰?”眾軍聽此,呼號震天,斯公長劍一揮,身先士卒,率軍殺去,眾軍無不跟隨。

卻說甘尼斯在左,率軍一萬列陣以待。見斯公率中軍衝殺過去,心癢難耐,不顧陣型,亦隨之殺去。羅索率軍一萬在右,見義軍衝殺毫無章法,令本軍三千人馬去援斯公,餘眾七千人馬隨其向官軍左軍殺去,以為牽制。

再說沃採依計率馬軍三千於林中埋伏,見二軍廝殺正酣,知時機已到,呼號率軍殺出林外,卻正遇上齊奐率馬軍千騎來到。沃採見了叛將,心生怒火三丈,橫槊來取。二軍廝殺一處,義軍馬軍甚眾,官軍力怯,齊奐見了輸虧,率軍打馬便走,沃採哪肯放過,策馬直追,追至林中,不料路旁林中一陣巨響,只見前後道路皆為巨木封堵,難以脫出,又一陣號鳴,殺出數千官軍,拋槍來刺,沃採立時折了一半人馬,沃採見中了埋伏,不顧那些,掄槊來取齊奐,齊奐不忿,亦拍刀打馬迎來。二人剛一錯馬,沃採舉槊奮力打來,齊奐舉刀來擋,怎料沃採似有千斤之力,震得齊奐頭腦一昏,雙臂發麻,有些恍惚。突狐骨恐主有失,打馬抽刀來救,沃採見此,轉槊來刺,大喝一聲,便將突狐骨刺於馬下,趕上一槊,突狐骨立時魂遊太虛。齊奐回過神來,見突狐骨折了,大叫苦也,打馬鑽入林中,沃採喝道:“叛賊休走!”催馬撞開攔路官軍,去追齊奐。

齊奐見這莽漢來追,心中慌亂,自鞍下掏出弓矢,一時手忙腳亂,胡亂向後射去,卻為沃採輕綽在手,扔在馬下。齊奐見此,心知若是如此,必為沃採取了性命,便長舒口氣,張弓搭箭,又射一支。沃採見其故技重施,又欲去捉,誰知綽了一支,另有一箭飛來,卻是個連珠箭。沃採不及躲閃,正中手臂,沃採拔出羽箭,不顧疼痛,口銜韁繩,催馬來追。齊奐又施巧計,使了個一箭三雕,沃採以槊搪開兩支,卻不料一箭正中坐騎,那馬身子一塌,沃採立時翻身落馬,昏死過去,齊奐轉過馬頭,掄刀將沃採斬了,左右騎士見主將折了,捨命拖回屍首。可憐一世英雄猛將,竟死於小人之手。有詩為證:

舞槍弄棒版築間,幸得明主識真身。

名震三莊力眾聞,夜奪海港保殘存。

單槊孤馬橫無忌,可憐命喪一支箭。

齊奐得了首級,前去主帥處領賞,克拉蘇見此,歡喜非常,讚歎道:“果是英雄豪傑,待得勝之日,必為將軍封土蔭妻。”齊奐歡喜,沿路收得殘兵,再尋戰機。克拉蘇得了沃采頭顱,命人將其綁在主帥大旗之上,廣撒訊息,道“賊騎將已死”,官軍見此,倍感振奮,士氣漸盛。義軍見沃采頭顱,心中驚恐,偶有逃竄。斯公見得,心中悲痛,發狠般廝殺,衝眾軍道:“既殺我大將,便殺汝兩小將奉還”,說罷殺入敵陣中,直奔百夫長而去,百夫長不敵,為其斬殺,斯公奪了鷹杖,那陣官軍驚恐,隨即散了,斯公英雄豪傑,如法炮製,又殺一首席百夫長,其手持兩首,高舉過頭,眾軍感之,隨之死命殺去。

官軍前軍兩軍團死了軍官,心中憂慮,難抵廝殺,陣型有些凌亂,克拉蘇早已料到,教其退下,另派兩軍團替上。官軍雖眾,卻難抵義軍後軍弓手攢射,死傷甚眾,並不佔優。克拉蘇見義軍弓手厲害得很,命齊奐前去剿除。齊奐得令,率軍繞林穿行,欲殺義軍弓手個出其不意,誰知正行走間,聽得左右喊殺一片,冒出千八百人,前後左右皆為其圍住,手下馬軍教人用弓弩長矛頂住,不敢妄動。為首一驍將,身高九尺,扛斧走出,有詩為證:

九尺摸天似力神,天仙下凡賜真身。

斧下亡魂千千萬,卻無一人是良善。

赤斤軟甲陣前矗,經緯良策帳中得。

若問文武誰第一,此君面前皆謙和。

這人非是別人,正是齊奐結拜兄弟,陳牛陳爺是也!

陳牛走至近前,見是齊奐,冷笑道:“我道是誰,原是這個狼心狗肺之人!你且自說,我該如何處置與你?”齊奐見是陳牛,滿面堆笑,道:“我道是誰,原是兄弟你啊。我與賊人交惡,無奈之下,投了官軍,你我兄弟一場,無冤無仇,何必為難與我。斯賊必敗,你且隨了為兄,我倆去尋個大官”陳牛聽此,吐唾於地,道:“你道何人皆似你這般忘八端,鮮羞恥?只是我等結義之時有言,不求同生,但求共死,我今日自不殺你,只是有人不許!”齊奐問道:“何人不許,我自去講!”此時一人走出,摘了兜帽,卻是茜拉,齊奐原配。

前文已說,茜拉留守,陋虎隨行,誰知臨行,茜拉央求陋虎守島,陋虎挨不過其千求萬求,便答應了。茜拉扮作陋虎模樣,隨陳牛前去,登船走遠,才為陳牛發覺,陳牛無奈,只好允其同行。陳牛料定此處定是官軍騎兵暗道,便率軍設伏於此,不料正遇齊奐。

茜拉走至齊奐身前,問道:“夫君,可曾認得我?”齊奐低頭不語,茜拉道:“送你一物,不知可曾認得?”說罷開啟一布囊,齊奐朝裡一看,驚得媽呀一聲,坐在地上。茜拉將囊中物件扔出,卻是齊奐那姘頭蘇黛首級,只見這首級面色鐵青,嘴角含血,翻著白眼,全無往日動人顏色。齊奐問道:“你如何殺得我妻?”茜拉道:“自有高人相助,不勞你費心。你口口聲聲說是你妻,那我又是何人”說罷一刀飛去,齊奐躲過,頓時心中大怒,抽刀來砍茜拉,左右十餘軍士趕上,將其戳成透明窟窿,齊奐大叫一聲,仆倒在地,茜拉含淚咬牙,將其割了喉嚨,斬了首級,裝入囊中。陳牛見此,眼角溼潤,朝天長吁口氣,衝眾人道:“善惡自有天收,不信便瞧地上之人。”說罷命人脫了官軍衣甲兵刃,綁在林中,自率軍扮作官軍,去援斯公。

陳牛依著官軍所供,來到沃採殞命之林。入林中,見官軍清理戰場,刺殺義軍傷兵。陳牛大怒,率軍殺去,一軍官不忿,揮劍殺來,陳牛隻一斧,將其從食門到屎門,劈作兩半,官軍見此,肝膽俱寒,四散逃命去了。陳牛捉了逃兵,問道:“我且問你,你家主帥現居何處?”那兵士道:“出了此間林外,自有一衛戍軍團護衛,乃國中禁衛,來個萬餘人馬,也不懼怕,將軍可莫要小覷!”陳牛問道:“你怎這般無節氣?倒替敵軍著想”那兵士道:“非我怕死,只是開戰以來,兩軍多有傷亡,無論將軍抑或鄙人,皆是娘生爹養,何必為廟堂之中白頭翁送命。”陳牛心中一笑,命人將其綁了,率軍出林探查。

陳牛行至林外,見遠處有五千人馬,圍著中間大帳,令兵往來,左右繁忙,陳牛料定此處定是克拉蘇大帳。心想若是斬將奪旗,此戰必大獲全勝。正要率軍衝去,誰知另一處林中飛鳥驚出,陳牛喝住人馬,趴地循音,只聽陣陣腳步聲,似有數萬,起身定睛一看,卻是另一路大軍趕到,看主將旗號,上書格涅烏斯龐貝。陳牛大叫不好,命全軍退回林中,去尋斯公。

兩軍激戰正酣,難分伯仲,斯公廝殺間,卻見陳牛歸來,便出了戰陣,問道:“兄弟緣何來此?”陳牛道:“我尋到克拉蘇大帳,正要殺去,卻見龐貝率軍來援,約有數萬,特來相報。”斯公長嘆口氣,道:“天意如此,何苦違之。兄弟且至海邊備好船隻接應,待我佈置妥當便去尋你。”陳牛得令,率軍去也。

斯公見其走遠,自言道:“兄弟,吾之大志仰仗你了”說罷發個聲喊,又衝入陣中廝殺,兩軍殺得天昏地暗,義軍雖勇,怎奈官軍越殺越多,漸漸力怯。斯公見兵士力怯,便率近衛深入敵陣,以圖激勵兵士,誰知卻深陷敵陣,難以脫出,斯公好似戰神一般,左右屍首,堆積成山,官軍不敢近身,只是將其圍住,斯公左突右殺,戰創數十,仍揮劍奮戰。官軍見取其不下,下了殺心,數十兵士抬起標槍衝其投來,斯公難擋,跪地難立,官軍趕上,一同刺去,只聽斯巴達克大喝一聲,宛如晴天霹靂,轟然倒地。可憐一代梟雄,命喪此地。有詩挽曰:

猛士一怒刃仇敵,維蘇威上豎義旗。

以寡勝眾輕易事,攻城略地談何難。

知人善用大事舉,禮賢下士百萬兵。

朝野驚懼寢難安,暫休外戰忙勤王。

心懷恩德恤兵士,但求渡海享太平。

怎料奸佞壞大計,安寧難得大戰興。

身先士卒斬萬眾,獨木難支苦悲情。

力士岸邊翹首盼,但學霸王威名贏。

身死天滅一顆星,青史留名真英雄。

甘尼斯見中軍潰散,知斯公怕是凶多吉少,急向右軍靠攏,與羅索合兵一處,死戰不退。此役戰至黃昏,官軍傷亡兩萬,義軍僅剩六千,甘尼斯見勢不妙,衝羅索道:“兄弟有何計策?”羅索道:“斯公已死,大勢已去,若是降了,必死無葬身之地,若是向西逃去,順海游去西西里,尚可存活。”甘尼斯道:“兄即有此意,便率會水者前去,兄弟在此,為兄攔住敵兵。”羅索亦不多言,謝過甘尼斯,率善水者西去。甘尼斯見其走遠,便率軍朝東北殺去。官軍左軍戰力馬虎,甘尼斯本事高強,舞動雙刀,殺開一條血路,率軍突出重圍,待逃得遠了,原地歇息片刻。甘尼斯衝眾軍說道:“我等逃出生天,便是福大命大,此處多有村社田莊,四散逃命去吧!”眾軍哭著拜別甘尼斯,棄了兵刃衣甲,四散奔走。甘尼斯見眾人走遠,放下心來,其早厭倦亡命天涯,又恐官軍搜捕折磨,摘片葉子,捧在手中吹奏一曲,曲子終了,甘尼斯大笑三聲,抽刀自刎了。

陳牛等了好久,不見斯公蹤影,卻見義軍兵士四散,陳牛恐兵士爭船,危及婦孺,自站船首,喝退爭船兵士,有些膽大的,欲來相爭,卻為陳牛劈作兩段,餘下兵士知其能耐,不敢來爭,泅水而去。陳牛等的焦躁,拉住一兵士,問道:“斯公現今何處?”那兵士將斯公戰死之事和盤托出,陳牛大叫一聲,長吁口氣,命人離了岸邊,拉著竹筏,載著餘下軍中婦孺,迴歸西西里。

陋虎見陳牛歸來,問前問後,陳牛將戰事說出及斯公之事說出。陋虎聽此,心生悲傷,道:“好一頂天立地的英雄豪傑”說罷號令全軍秣馬厲兵,以防敵襲,再備好熱湯熱食,接應渡海義軍。

有分教:

虎豹廿年死,龜蛇百年終。

驃騎封狼居胥頌,耄耋怎堪留清史。

畢竟西西里島如何守備,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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