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克帥凱旋封執政 陳牛臨危操舊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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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義軍大敗,斯巴達克戰死,餘眾四散潰逃,已不成軍。克拉蘇大喜,打馬行至陣前,見屍首遍野,血流成河,群鴉食肉,禿鷲剔骨,曠野之中陰風四起,攜來血腥之味,教人作嘔。克拉蘇命人清點人馬,所部十二軍團,而今僅剩半數,再清點義軍亡卒傷兵,共是三萬七千五百人。手下帶來齊奐屍身,克拉蘇斜視一眼,哦了一聲,命人就地下葬,餘下官軍屍首,入棺帶回,所俘賊寇,釘在十字架上,百米一柱,排至起事之地卡普亞城。

克拉蘇打馬向前,見斯巴達克身中十餘標槍,戰創二十餘,可謂體無完膚,仰面向天,死不瞑目。克拉蘇讚歎道:“好個孔武的賊人,看來尋常將佐,確難彈壓。”說罷命人將其裝入棺木,隨軍帶回都城。

且說龐貝聽聞戰事已結,心中懊惱,命馬軍四處抓逃,莫空手而歸。馬軍果不辱使命,將四散義軍兵士捉回十之七八,約莫四五千人。龐貝下馬來看,見賊人皆昂頭向天,並不求饒,桀驁得很,不免心中憤怒,罵道:“趕不盡殺不絕的賊人,平日便是鮮知廉恥的臭肉,還妄圖翻天,如今斯賊已死,看汝等如何過活?”說罷命人將俘兵盡數斬了,取其首級裝入車內,自率兵回羅馬去了。

元老院見克拉蘇率軍得勝歸來,眾皆歡喜,遂火速集合奴隸伶人千人,日夜演練,以備凱旋之儀。

五日後,克拉蘇入城。只見五千人馬盔明甲亮,走入羅馬城門,城門敵樓之上,有侍女拋撒花瓣,路旁百姓歡呼雀躍,高呼萬歲,隊中又有兵士趕車而來,約有百車,車上奴隸釘於十字架之上,奄奄一息,後有斯巴達克屍首居於棺中,面塗硃砂紅字,上書“叛賊”,眾民見此,拋來腐菜爛果,咒罵聲一片。克拉蘇居於最後,其一身綾羅,頭戴桂冠,昂首立於一金車之上,前駕高頭白馬,有戰俘執韁墜蹬,不時拋灑金銀,每一俯身,便有萬民歡呼,行至城中神廟,克拉蘇下車,親手屠牛獻祭,以慰神靈。元老院感其軍功,遂封克拉蘇與龐貝二人為國之執政。

話分兩頭,陳牛一面加緊防守,高築石堡木柵,將島上各城各堡建了烽火臺,以備敵襲,一面收得渡海殘兵八百人,又有御熊族頭領辛裡奇率族人渡海得生,茜拉大喜,為其接風,自是不在話下,卻唯獨不見羅索,又等了兩日,未覓其蹤,心知恐是沒了。心恐羅馬大軍壓境,又募了七千義民,編入軍中,加之本部兵馬,共一萬五千,墨西拿自留守四千人馬,巴勒莫、特拉帕尼、夏卡、拉古薩各派校尉駐軍兩千把守,其餘各要鎮自有軍候司馬率兵去守。

陸路完備,又恐水軍孱弱,遂命烏雲聯絡各處海賊。三日後,諸賊來港,陳牛攜諸將去迎,卻見偶有舊面孔到來,正是髒襪番船主,見烏雲滿面陰沉,緘默不語,陳牛亦不理睬,命人教眾海賊城內赴宴。

諸海賊皆至,約有百餘人,各分賓主落座,奴僕在後伺候,眾人有人識得這海王,便問:“義軍已敗,海王何故召來我等?”陳牛道:“世間還有認得我,不善,此事稍後再敘,我見席中有投誠官軍者,今日怎又一併來了?”髒襪番船主雅布出席便拜,道:“我與眾船主去投克拉蘇,卻每日受其白眼,吾之妻女又為官軍凌辱,我去討理,克拉蘇卻是不見,我耐不住,將那官軍宰了,眾兄弟也不願再去受氣,隨我重歸海上,做個無根浮萍。”說罷乘風番、破浪番、鳥翔番、巨鯨番、海妖番、旭日番、落日番、魚叉番、海龍番、金鳥番、牝*戶番共十一船主隨聲附和,皆言苦也。陳牛笑道:“斯公雖已仙逝,卻言猶在耳,其當初斷言,羅馬定難對諸位以誠相待,果然言中,若早知今日,我等同心同德,或早為羅馬之主,共享榮華,怎有後話,而今之計,各位若是信我陳某,便與我共事抗擊羅馬,各海港諸君但用無妨,家眷亦可藏在島上,我無心得知,只是需與各位約法三章,諸位以為如何?”眾海賊道:“但請吩咐”陳牛道:“既停我港,不得擾民,不得傷人性命,滋擾鄉里,若有違抗,定斬不饒。”眾人齊呼:“要得”陳牛又道:“既停我港,便徵船稅,所獲物資,三分歸我,七分自留,若有違抗,永世莫來!”眾人齊呼:“在理!”陳牛又道:“既停我港,便為軍籍,若有號令,莫敢不從,違令者斬。”眾人聽此,議論紛紛,不置可否,陳牛見此,道:“若是難辦,且請出得港去,自求多福。”眾人思前想後,又懼怕官軍征剿,皆道:“謹遵”陳牛歡喜,命人抬來十餘木箱,眾人開啟來看,卻盡是金銀珠玉,髒襪番船主問道:“海王此為何意?”陳牛道:“這財物非是賞賜爾等,乃是教各位前去買通各地鎮守,以便日後劫掠週轉。”眾人歡喜,一併拜謝。說罷,命烏雲為水軍都尉,統領各船,眾人聽此,皆前來行禮。陳牛命人拿來海圖,將十條航線分與五十船主劫道,十座濱城分與另外五十船主擄掠,餘下五十條船在港停泊,隨烏雲操練,如此這般,一月一換,皆不吃虧。眾人拜謝,自隨左右登記造冊,安置家眷,不在話下。

待眾海賊離去,陳牛行至墨西拿海港,命人在此多置酒肆妓院,陋虎問曰:“兄弟軍務繁忙,為何唯獨不忘此事,倒要親自督辦。”陳牛笑道:“海賊最喜何事?唯酒色也!明處來講,雖是與其三七分賬,可他那七分怎逃得這兩處逍遙境,不仍是落入你我口袋。”陋虎驚得大口猛張,可容一拳,即道:“未曾想兄弟還有這般算計,我算是領教了。”陳牛道:“若非如此,如何保全萬人性命”,說罷命人將島上貪官汙吏、豪強惡霸之妻女自獄中提來,梳洗打扮,充入妓院,命所俘官軍,戴好鐐銬,種摘葡萄,入坊釀酒,不得有誤。

西西里佈防妥當,水軍又立,眾海賊常劫船襲鎮,多有獵獲,官軍常派船來剿,卻敗多勝少,不值一提。雖說如此,陳牛卻難掉以輕心,心想:“斯公雖死,此島卻仍為我軍所佔,數月以來,為何無官軍來打,實是怪事!莫不是忘了此處。”正思量間,有衛士來報說海龍番、金鳥番、牝*戶番三位船主截了軍船,內有龐貝私物,三船主已然入港,只待將軍去看。陳牛心想不好,急忙去看,見港內三艘大船,正是海龍番、金鳥番、牝*戶番,三船靠岸停泊,一旁拽著兩艘軍船,稍一遠眺,卻有一鉅艦上懸嘲風旗,下懸黑鮫旗,正是陳牛昔日之嘲風番。

陳牛走近,三船主圍來,海龍番主弗加爾笑道:“啟稟海王,捉得羅馬執政龐貝家眷三人,私物十箱,又尋到海王舊物,不敢擅處,特請海王處置。”陳牛驚喜,挽手謝過,又轉頭去看,一旁跪著所俘官軍百人,遠處兩少女一男童呆坐遠處,衣著考究,瑟瑟發抖,陳牛走近,好言寬慰,命人好生照看,不得妄為。再開啟木箱,見此中多是金銀珠玉,甚是無趣,陳牛衝三船主笑道:“汝等闖了大禍,卻又立了大功。”三人不解,便問何意,陳牛道:“此番截了羅馬執政寶船家眷,其豈能饒了我等,定是要發兵來打,西西里恐難免一場血雨腥風。”三人瞭然,接著又問,功從何來。陳牛道:“雖惹了禍端,卻也捉來其家眷,手中有了人質,便是握了其命門,其定不敢胡來妄動。”三船主齊問:“如今如何是好?”陳牛道:“既如此,便書信一封,送與龐貝,看其作何反應。他若是個念情之人,反教島上諸軍得個善終。”說罷回了城內,命人書信一封,送與龐貝。

卻說信使送信,龐貝聽聞有人求見,欣喜去迎,卻非侄親三人,心中疑惑,問其身份,信使實言相告,龐貝大怒,喚來左右,將其推出問斬,信使腦筋一轉,急忙止住,道:“執政莫急,小人僅是個送信良民,手中有賊頭陳牛親筆信函,若是逾期不回,家中老小難保。”龐貝問道:“何不派個親信來送,卻教一平民來此?”信使道:“倒是想了,可早聞執政性如烈火,嫉惡如仇,哪有賊人自投羅網之理,群賊皆不肯來,才教小人來送,賊頭陳牛又不十分信過,便以家中為質,若是五日不回,家中老小定是不保,聽聞執政素尚恩義,求饒小人一命。”龐貝哈哈大笑,道:“倒是賊人知我,既如此,把信呈來,汝速歸去。”信使將信遞上,又道:“盤纏需是不多,將軍可否賞些?若是靠兩腿走回,又無車馬,定是家中不保”龐貝無暇顧及,急忙拆信,一邊將指上金環扔遠,信使叩謝,急忙去撿,自回了。龐貝拆開信件,見上書:羅馬執政龐貝大人親啟,開啟信封,信中寫道:“鄙人碎鏈軍金獅營將軍陳牛,昔日見西西里島內惡霸縱橫,為害鄉里,官軍難治,又聞西西里乃公往日發跡之地,遂不忍棄之,渡海平亂,以安民心,今暫借西西里島寶地,休養生息,教化民眾,以待天軍。近日,有水軍來報,曰巡察間正遇海賊劫路,遂擊退海賊,挽救生靈,不料船中卻有公之親眷三人,遂起了疑難,昔日公常以我軍為敵,我卻常盼天軍光復,不以為敵,遂不敢妄動,恐起間隙,今特請信使書信一封,送與公閱,不知所措,請公定奪。”

龐貝閱罷,將信團起,扔在地上,破口大罵:“這個斬不盡殺不絕的賊人,照他所言,其佔了西西里倒是不得已之舉了,劫了我侄親,反問我如何,依我看,請十萬軍,將西西里焚作焦土便好。”手下謀士卡西利斯撿起書信,看了一遍,道:“公且無需動怒,依小人看,此番卻是個壓制克拉蘇之良機。”龐貝不解,問道:“如何說得?”卡西利斯道:“今內憂外亂皆已平定,海內昇平,唯有西西里一處賊患未除,不足為慮。我見信中用詞含糊,又無桀驁之氣,定是賊人心虛,遂書信一封以為試探,公且無需回信,只需向院中請兵十萬,戰船三百,亦不攻島,只需於海中日夜巡察,教海賊無所劫掠,無需半年,賊必缺糧,定會請降,到時將那眾悍匪編入輔助軍團,發往埃及,若是忠心,可鎮守埃及一方,若有一日與克拉蘇決裂,亦是隻勁旅;若是不忠,也只是滋擾埃及,與我無干。”龐貝聽此,心中歡喜,道:“勝,則又居一功,又勝克拉蘇一陣,且又多了一萬私兵。短簡訊函,卿卻想得如此周祥,論謀略,吾確實不及卿之一半。”說罷賞了其一美妓,便召諸將一同籌劃。

次日,元老院頒了敕令,命龐貝發兵十二萬,戰船五百,前去西西里剿匪。龐貝*領了敕令,點兵南下,不在話下。

且說陳牛送信十日,卻無迴音,心中不解,卻探得龐貝得了敕令,領兵三萬前來征討。陳牛知此,集來眾船主,道:“羅馬已派龐貝前來征剿,我等船弱兵少,不可硬碰,仍依往日分工,四處劫掠,不得與其爭鬥。”眾船主得令,每日十船同行,劫商打鎮,暫不細表。

龐貝*領兵前來,領鉅艦二百,兵士兩萬,日日於海上遍尋賊軍,卻不見蹤影,行了一天,無一收穫,歸來之時,卻見旁的村鎮早為賊人劫掠一空,火光漫天,龐貝大怒,次日又去尋敵,亦是如此,卡西利斯諫曰:“賊人狡猾,不與我軍主力決戰,今需劃分敵區,各派軍校統領,教其無法行動,以為牽制。”龐貝深以為然,將此海劃為二十塊,每塊分了鉅艦二十,水兵兩千,由一小校統領,日日巡查海域,不得放過一名水賊。又恐軍校畏戰,親選親信二十,去各塊做了監軍。

如此這般,義軍水軍常為官軍擊退,難以劫掠,寡有獵獲,半月間,反倒折了金鳥番、牝*戶番主,損船十七,士氣日下。陳牛見此,不以為然,召來諸位船主,道:“我英明一世,怎可為其牽著走路,既如此,便合力一處,各個擊破。”說罷親乘嘲風番,與眾船主共百艘大艦前去尋敵。行了三刻,見遠處有官船十艘,陳牛仗著船快,令旗一揮,命左右各艦將其圍住,官軍見義軍大軍來到,正欲逃遁,怎奈船重速慢,為眾海賊圍了,二軍接舷,官軍兵寡,傷了一半,餘眾降了。陳牛命船二十將所俘兵船拖回港口,自率餘眾去尋他敵。

又行了半個時辰,又遇上二十軍船,故技重施,官軍雖捨命相鬥,卻寡不敵眾,又教義軍俘了七船二百人。陳牛見所獲頗豐,加之天色已晚,便收軍回港歇息。

是夜,陳牛不知緣何,輾轉反側,無法入眠,誰知視窗正有一人哀嘆,陳牛教其噪得心煩,正欲起身去打,卻見窗外那人正是斯公,陳牛一驚,道:“我聽聞士卒皆言公已戰死,莫不是有何冤屈放心不下,不肯西去?”斯巴達克眼含淚水,悽悽道:“我雖身死,卻有一事放心不下。”陳牛道:“公且吩咐,弟必照辦。”斯公道:“我自起兵以來,雖勝多敗少,亦損了十數萬兵士,我於陰間,每念此事,常心生愧意,不得心安,而今我軍僅剩島上萬人,請賢弟定要保其周全。”陳牛道:“小弟本想據土一方,與羅馬分庭抗禮,如此說來,倒是小弟不曉事了。此事斯公且請放心,小弟定護萬人周全,請公安心去吧!”斯公聽此,面露悅色,拜別陳牛,化青雲而去,陳牛見此,方安心睡去。

夜半,再說僥倖逃回之羅馬水軍將敗仗報與主官,龐貝得知,心中大怒,命全軍登船,去打墨西拿。卡西利斯急忙阻攔,道:“大人莫要動怒,若是怒令智昏,則滿盤皆輸。”龐貝道:“火燒到門前,如何忍得?這便殺入墨西拿,將賊人剝皮煉油。”卡西利斯道:“賊人若有遠志,早當棄了西西里,去掠羅馬,何苦與你海上週旋,此時不如書信一封,探敵口風。”卡西利斯乃龐貝至信之人,遂耐著性子,教其寫信。卡西利斯執筆蘸墨,親書一封,拿與龐貝來看,信中道:

碎鏈軍金獅營將軍陳牛在上,喜聞貴軍愛民如子,守土有功,又聞治下百廢待興,萬民和樂,吾甚感欣喜。前番交手,互有勝敗,由是心生英雄相惜之情,久聞將軍有反正歸順之意,加之近三十年間,國中奴隸起事再三,致使民生凋敝,萬民受殃,院中痛定思痛,乃思己過,遂有大策若干,以緩主奴之隙。不才近日已求得院中敕令,特允島上義軍編入十九二十輔助軍團,入我麾下,加以保護,軍團各官佐仍為原任不變,各賞封地。念及昔日之死敵,而今可做國人、食官糧,實屬不易,此事亦為不才能力之極,且請惜之慎之。

龐貝見信,心中一樂,道:“說得倒是教人難以抗拒,只是賊人心高氣傲,豈會束手就擒?”卡西利斯道:“賊人為何起事,不過吃飽穿暖之慾,而今做了官人,吃了官糧,又可壓榨別人,自當感恩戴德,如何不肯?”龐貝心覺有理,命人做了陳牛陋虎烏雲三人軍官任狀,又添了幾張空白任狀,教其自行填寫,並著幾張無主地契,一併夾在信中,教人送去西西里島。

話分兩頭,陳牛得勝,將所俘官軍送至田地,釀酒為生。又將所俘軍船分與船損之船主,所及船主叩謝,陳牛設了盛宴,以慶凱旋。正飲酒間,陳牛接信,開啟來看,見信中許諾優厚,心感寬慰,便傳與星曦陋虎烏雲,幾人見信,笑而不語,低聲同陳牛相談。陳牛聽罷,喝住嘈雜,高聲念信,眾賊聽此,不免有些動心,又恐為人恥笑,皆低頭不語。

陳牛見此,知群賊心意,道:“諸位,元老院已將我封為十九輔助軍團將軍,曲陋虎為二十輔助軍團將軍,烏雲為西西里島水軍將軍,我等卻不稀罕,正欲遠走他鄉,浪跡天涯,無意在羅馬為官,我見席間有動心之人,此番與前番不同,乃正經官令、國民之身、封地地契,我等奮戰至此,正是為得不再為奴,如此良機,常人怎忍錯過,我也有意教眾人有個好處,既如此,我將官狀置於此處,諸位且請來領。不欲為官者,可隨我遠航他處,倒得逍遙。”

野鬼二郎聽此,道:“我也無意為官,此處人生地不熟,還是早離了好,我且不要了。”說罷站在陳牛背後,烏雲茜拉獨眼貳稅四人亦是如此,又有些跟了陳牛許久之將校棄了官狀。餘眾人等,多為羅馬土生之人,思前想後,來到案前,拿了官狀去了。諸海賊中,僅髒襪番、乘風番、破浪番、旭日番棄了官狀,欲與陳牛同去,其餘的皆拜謝陳牛,領了官狀。

陳牛見此,書信一封,將領了官狀之人姓名寫上,自言不欲為官,三日後自去他國,請另選賢能,並將龐貝一小侄送回。龐貝得信得人,心中大喜,與陳牛約定,三日後前來接防。

三日後,龐貝率軍登島,陳牛率軍一萬,列隊迎接,有詩為證:

甲盔逆天耀,旌旗頂風飄。

刀矛刺紅日,弓馬覷瓊瑤。

艨艟踏平浪,萬軍入正道。

龐貝見義軍盔明甲亮,刀矛銳利,心中歡喜。二人見面,龐貝見陳牛身長九尺,胯下寶馬威風八面,果然十分英雄,不免心生喜愛,勸道:“將軍英雄年少,麾下兵士雄渾威武,何不隨我征戰四方,卻去做個無根浮萍,又是何苦?”陳牛道:“多謝大人美意,鄙人此生無拘束慣了,做不得官,從前做了,倒是落得通緝海捕的下場,若在貴國強做了,反給大人添些麻煩,斯公遺志便是教萬民得以安樂,奴隸不再受欺,公今貴為一國之主,還請莫要辜負萬民期盼。”龐貝道:“聞得將軍如此說話,倒是不才昔日小看了將軍。將軍放心,羅馬榮光,乃吾輩生之所繫,將軍莫要擔憂!”陳牛謝過,龐貝傳令整編義軍,收歸麾下,派兵收了各城鎮,於島上各處貼了安民告示,暫不細表。陳牛見諸事順遂,還了龐貝餘下二侄親,方率所部親信一千,登船離了西西里,向東去了。有詩為證:

莫嘆三年功虧簣,不聞萬民悲恨聲。

青石城郭盈白骨,金瓦樓臺遍餓殍。

且負當年凌雲志,不忍青絲白髮增。

行將東去伴鷗鷺,但求新地了殘生。

畢竟陳牛一行去往何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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